欺君之罪·第五罪
李白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在弱冠之年坐上相国之位的时候,亲朋好友皆来庆祝,在长安最热闹的酒肆,他被人灌下一杯又一杯的酒,知道意识已经异常模糊了,他才选择出去吹了吹风。
正是长安的八月,盛世之中皆是游人,男女老少皆有,形成了一副美好的图画。
李白趴在高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行人来去。
忽然,烟花盛开在空中,绽出曼妙的色彩。
他微微一笑。
“烟花好看吗?”忽然,有个稚嫩的声音问他。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好看。”
“那下一年的今日,我们再来看烟花好不好?”那个声音又问他。
他心神懒散,只知点头。
烟花放完了,留下满天星辰。
只是场景一转,他便又回到了那天的早朝,还未反应过来时,那长剑便刺入了他的胸口,流出腥臭的血液,他意识逐渐模糊,两眼一翻,终是躺在了血泊里。
李白猛然惊醒,吓起一身冷汗。
“你醒啦?”他听见有个稍显疲惫的声音问他。
李白一侧头,便对上了韩信的眸子。
韩信轻轻地笑了笑,“这几天你是舒服了……可折煞死我了。不过既然你醒来啦,那我就要好好休息了。”说罢,便立马褪去了鞋袜,翻身上了床,抱住李白,使劲把头往李白怀里蹭。
李白穿着单薄的里衣,胸口也是敞开的,韩信的红色长发毛茸茸的,惹得他的胸口有点痒。
“太子殿下……这样不符合规矩……”他说着,就要推开韩信。可韩信抱得紧,硬是没松半分力气。
李白本就有病在身,身子是不如这年轻气盛的少年郎的,挣扎了片刻见没有效果,也就不再推拒,任由韩信埋在自己的胸口。
他叹了口气,自己又不是女子,把头埋在平坦的胸口也不嫌硌得慌吗?
哪知韩信却知道他心里想法一般,抬起眼看了看他,嘟囔道,“不是女子多好,也免得他人口舌。”
李白叹了一声,淡淡道,“可你终归是太子殿下……”
“我才不管!”韩信忽然吼了一声,把李白给吓了一跳,好些时候才反应过来,韩信似是很讨厌人拿他太子这层身份说事儿,这回自己也算是触了他逆鳞了吧。
于是他抽出手,温柔地理了理韩信稍显凌乱的长发。
“没关系了……”他轻声安慰道,“以后只要有我在,就没什么人可以欺负你……”
“真的?”那人把眼睛睁的老大,问他。
李白哑然失笑,“当然是真的。”
不知为何,虽说是初次相遇,可他总觉得韩信这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吗?他好像不太记得了……
这么想着的李白,却又在不久之后,深深地陷入了沉睡。
本应该比李白还累的韩信,却在此时,悄悄地睁开了眼。
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好鞋袜之后还回头看了一眼李白,确定他是睡熟了之后,帮他轻轻地掖了掖被角,才开门离去。
他伸手招来了一个仆役,吩咐他去药房拿点伤药。
太子府的仆役虽然少得可怜,可却个个都深知太子脾气,所以不敢不听他的。
那仆役听了韩信的命令,于是便出门去了药房,韩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勾起了一个笑容。
待他回房之时,李白已经醒来,且穿好了锦衣,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本书。
“怎么不多睡会儿?”韩信立马凑上前去,笑嘻嘻地问。
李白拿起手中的书,作势就要打他,韩信见无法躲闪,便打算闭着眼受了,可最终落下来的,只有如羽毛一般轻巧的力道。
“睡了这么久,身子都疼的要命……”他淡淡道,“反倒是你,近几日都没怎么睡。这样下去可怎么读书?”
韩信一怔,继而一笑。
“没事,我年轻啊……哎哟!”
李白这回是真的打他了,于是他只能苦着脸以眼神询问李白为什么。
李白轻笑一声,“身体之事,不可儿戏。”
韩信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这有什么嘛……我想听你讲课还不行嘛……”
“也罢,”李白拿了书,轻轻地靠在床头,随手翻了翻,佯装漫不经心道,“你可知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这句话?”
韩信微微一顿,“可我与他终究是敌非友。”
李白轻笑,“你既然懂得,便说明你还不算太蠢……其实我也觉得,你和四王爷真当是处不来。他太过心高气傲,事事都想与人攀比,得不到好处的时候,自然想找你来发泄发泄……”
“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嗯……”李白眼睛盯着手中的书,依旧是散漫的模样,“在几天前吧,他来找你没找到的那天,我找下人问过情况了。”
韩信瘪了瘪嘴,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白一笑,“我是你的太傅,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嘿嘿,那就好。”韩信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一把抱住李白的腰,像一只猫一样往他怀里蹭,“那你继续教我《桃夭》那首诗好不好?只要是你教的,我一定能背下来。”
李白微微一顿,真是没想到,韩信还能记得那件事。
星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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