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他虽然没有做得什么举世闻名的大侠,却也还是那个潇洒不羁的青莲剑仙,一柄长剑,一剑天涯。
每每累了,乏了,便能回到自己的宅子里,牵着妻儿的手,述说着今天所发生的事迹。
岁月静好。
可他心里却好像总是缺了一块什么东西,每天都疼的他难受,他每每想要拿现在的幸福填补上那钻心的疼痛之时,便会引起更加剧烈的疼痛与空虚。
他日复一日地被那种疼痛折磨着,为了治好那所谓的“心疾”,他走遍了大唐,寻找治病之法。为了治病,他耗尽了所有的家产,失去了功名利禄,也失去了娇妻美眷……不过一夜之间,他就从人人羡慕的剑仙变为了被人厌弃的疯子。
他好像真的疯了。大夫都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他却执着地认为自己的心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地啃食着,撕咬着……让他无法忍受。
直到很多年以后,已经步履蹒跚的他来到了一处酒楼,用仅剩的钱买下了一壶好酒,登上高楼,一口一口地轻酌着。
“彭——!”刹那间,黑暗的空中染上了艳丽的色彩,四射的火星在一瞬间点燃了他的所有回忆……
手中酒壶颓然落地,他忍不住泪湿了双目,嘴唇翕合,轻轻地念出了那个藏于心底深处的名字。
韩信。
一时间天旋地转,李白自梦中惊醒,他慌忙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却发现还是什么都看不清。还好手中温润的触感告诉李白,他还在。
梦中经过仿佛有百年之久,而现实中不过几个时辰。
天还未亮,于是李白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忘不了梦中的那种心悸感,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他的心……
他不是没想过回到长安去继续过自己的潇洒日子,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完全全地明白了——自己不能没有韩信。
不能。
韩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大半。他依稀记得昨夜是李白将自己带了回来,只不过在路途中他累极睡了过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他便不太清楚了。
而手中温暖却依旧残余。
李白已经不在房里了。即使是过去了这么久,韩信似乎依旧是能闻到这房里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又好像回荡着李白支离破碎的哀求语言……
韩信痛苦地闭上了眼,似是不愿再回想起那晚的事情经过。
可不管他愿不愿意回想起来,这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并且永远存在……他不奢求李白能够原谅他,只求李白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仅此而已。
“吱呀——”
房间的大门被推开,韩信顺着声响看过去,看到的却不是李白。
而是王昭君。
她的脸色本就苍白不堪,而最近又不知经历过了什么,居然比韩信上一次见到她还要苍白。
王昭君见到韩信,似乎是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淡淡地扫了他两眼,而后将手中的碗“啪”地一声放到了桌子上。
“太傅亲自吩咐人给你熬的中药,喝完。”王昭君没好气道。
韩信苦笑一声,看来,她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也难怪她的态度如此恶劣,想来也是为李白抱不平的。
只是,一个局外人尚且如此憎恶他,身为当事者的李白,又怎么能毫无芥蒂地再次接受他呢?
韩信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并且散发着难闻气味的中药,下意识地想,莫非是放了毒的?
星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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