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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剑龙】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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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茶
老友说,默先生的家族遭遇不幸的缘故,在他这样的俗人眼里,乃是因为人爱上了非人之物的缘故。他说:“纵然龙不算妖物,但是龙最终也不是人……即便是极其神圣的动物,也不能与万物的灵长相提并论。”他说的话有些尖锐,但是意思也不能说就是错的,他又打比喻:“即便……龙比人还要超凡入圣,但屠龙者本身的使命就是擒龙然后得到龙身上的神物,献给自己愿意侍奉的主君,从而让家族得到威望。所以,因为一己之私毁掉这一切的人,正是你的这位先人啊。”
默先生嗯了一声,他并没有狡辩什么,只是沉默了半晌,他说:“纵然他心里的情感再动人心魄,也终究只是他自己的情感。于家族乃至天下长久的利益来说,他是一个辜负者。在这一点上,我无法为他争辩。”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身边温柔的女子,“但是因为我爱舜华,所以我懂我先人难以控制的情丝。若是舜华离我而去,唯独留下一枚信物。我实在不甘心给予他人。”
信物……我的脑海里不由的想起我的那两幅画,手握着紫金箫的道家先天,和不知为何同道家先天的白玉琴一起入画的梦中人。恐怕,我脱口而出:“紫金箫和白玉琴,大概也是信物啊。”
他们二人皆是一惊,我定了定神,将所有的思绪都在脑海里过了一番:“白玉琴是珍贵之物,这是天下皆知的事。白玉琴与道家先天是绝配,并不亚于道家先天拥有圣物古尘。那么紫金箫……紫金箫也是稀世的宝贝,我想他的原主人一定十分爱惜。但是我那两幅画里,紫金箫握在道家先天手中,而白玉琴……”我顿了顿,“恐怕紫金箫和白玉琴是以物易物,以鉴高山流水的伯牙子期之道。否则能是何等缘由,会将这样的宝物给他人呢?”
“那你画里拥有白玉琴的人,其实才是紫金箫的真正主人。”默先生说,“但若世上真的有这般的人物,为何隐而不出,天下人都不知晓呢?”
“这……”我托腮道,“还是要问剑子仙迹啊。”
“剑子仙迹知交满天下倒是真的,”老友说,“而且那些人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就说他关系最好的两位,佛门的佛剑分说以及儒门的忧患深……想当年同登天地源流,何等令人艳羡。”
我打断老友的话:“好友是在抒发对道家先天人缘的感慨么?”
“非也。”老友继续说,“只是忧患深和佛剑分说这样的交情,若要交出白玉琴,不应该是这两位之中么?”
“哈,”我笑了笑,“不知为何,我觉得画中人同道家先天是说不出的相配,天然的珠联璧合。忧患深和佛剑分说,当真同道家先天没有这般的契合啊。”
“嗯,”老友叹了口气,“也是……这两幅画如果并排放在一起,倒是有种这两个人要在一起才好看的感觉。只是剑子仙迹将这位知己藏的好深,我走南闯北,并未听闻见闻这样的人物。”
“那画中人……”默先生缓缓说,“非常奇妙。其实我第一次看见那副画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他的神色变得复杂,“似乎是冥冥之间,我曾经与他有过什么样的缘分。其实比起紫金箫的下落,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去寻觅的缘故还是因为他。”
“难怪,”我看着默先生,“你对紫金箫如果执念深,其实应该在我这幅画之前就去寻觅下落了。你这样一说,倒是给我解惑了。”
“也说不定真是前世今生,一茶之缘。”老友眯了眯眼,“缘聚缘散,也就在这一饮一倾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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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藤色
剑子从来深谙人际之中的平衡之道,尤其是他见过了太多的人,又同形形色色的人有着那样或者那样的联系。他大概是个世故的人,这是一件全然可以不以为意的小事,毕竟让有着不同好恶的人在一起相谈甚欢或许有些过分,但是相安无事就不是太大的问题了。在他心理平衡的天平上,曾经有许多年,他都觉得傲笑红尘与龙宿大概是可以这样稳妥的在两边,互不相扰,并且不会让他为难。
“傲笑是我的同道。龙宿是我的好友。”他曾经这样对素还真说,“我不想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失望。”
“傲笑有傲笑的坚持,龙宿有龙宿的傲骨。”他曾经这样对佛剑说,“龙宿回到正道,傲笑红尘的成见自然会解开,毕竟他是一个慷慨无私的英雄。”
“傲笑红尘是一个没有私心的人。他对龙宿即便有成见,也是光明正大的。”他曾经这样对屈世途说,“我相信经我转圜,他们终究可以携手为正道效力。”
“傲笑红尘不会害我。”他曾经这样对龙宿说,“只是他坚持了一些他自己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不是个坏人。我相信傲笑会相信龙宿你的。”
比起之前那些听众深以为然的表情,龙宿的似笑非笑,含义更深。剑子也知道,龙宿不是不相信自己,龙宿并不在意傲笑的信任。
这不是目中无人。剑子那时候想,假以时日,他总有一天可以看见傲笑与龙宿可以与他坐在一起,相安无事。
“其实并无必要。”佛剑说,“为什么你那么在意傲笑对龙宿的想法?”他说,“这都不重要。傲笑和龙宿都有自己的倾向,他们并不需要在一起相处。”
为什么在意?在那时候,剑子觉得,自己在意的缘故无非是为了朋友的心情,亦或是为了武林的团结共荣。
可是当他从傲笑红尘面前落荒而逃,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最后拂袖的姿势是有些无礼的时候,他猛然的意识到,自己所在意的,其实只是不希望龙宿被人误解,被人涂抹,当成离经叛道的存在。龙宿即使真的走错过,他一样付出了代价,而且他早就已经迷途知返,同剑子站在了一起承担了本不需要他去承担的使命。
嗜血者也好,人也好……龙宿都只是龙宿。
佛剑曾经说出口的话,剑子也是一直都这样笃定的。龙宿从来都不是紫藤花,他没有攀援过宿主,他从来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甚至在他四面楚歌的时候,他都放开了儒门天下,他是一个堂堂正正有着自己傲骨的人,他就是强健美丽的青木本身。
龙宿哪里会是紫藤花……即便他比紫藤花更美丽。
即便……
剑子心事烦乱,他握紧了手,他想着傲笑红尘的话。
“剑子,你会被绞死的。”傲笑红尘说这句话的时候轻描淡写,持重若轻,似乎把握了一个必定的缘由以及看透了必然的结局。
他不单单是在提醒。
他是为剑子好的。即便剑子听不下去。所以他如同先知一样抛下了这个结论。
龙宿怎么可能害他,就像紫藤花对青木一样。
荒谬。
剑子垂着头,苦笑出声:“人的成见……真是根深蒂固啊。龙宿害我?傲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回到龙宿别院的时候正是黄昏时候,已经有人掌灯。剑子望见了熟悉的阁楼,心里的浮躁就渐渐平缓了下来。
他听见琴音从楼上传来。他就觉得心事渐渐消失无踪了,就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等到他蹑手蹑脚的走上去,望见龙宿正闲适的备着茶,弹着琴,他心情就不一般了。甚至,唇角都忍不住有笑意了。
龙宿停了琴,他站起身,还未转头,就被剑子从背后抱住。
从未有过这样的,那么想要亲近这个人,剑子这样想着,然后抱得更紧了,他在龙宿耳边轻声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很惬意。”
龙宿僵了僵,也就渐渐放松了身体,由着剑子拥着他:“汝在或不在,吾都惬意。”他微微转头,琥珀色的眼眸好像盛着酒一样,只需看上一眼,就让人有些醉了。
剑子有些醉意了,虽然他没有喝酒。
但是在这月光、花香的暧昧影子里,他一定早已醉了,恰逢他遇到让他醉的昏头转脑的人。他缓缓亲吻了一下龙宿的脖子:“傲笑红尘说你是紫藤花,我是青木……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绞杀掉。”
“呵?”龙宿笑了笑,“没想到傲笑红尘也有这样的文采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你会绞杀掉我吗?”剑子的头轻轻靠在龙宿的肩上,“龙宿,你是紫藤花吗?”
“好啊。”龙宿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汝啊,要给吾这个机会啊。”
“什么机会?”剑子伸手握住龙宿的一缕长发,“给你机会绞杀我么?我对着你……难道不是浑身漏洞。”
龙宿笑了笑:“这一点大概傲笑红尘是不知的。”
“我刚刚明白了。”剑子低声笑了笑,他另一只手也握住了龙宿的手,“你是不是紫藤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他低了低嗓子,“如果你是紫藤的话,你攀援绞杀的那株青木,必须是我才行。”


18楼2018-03-27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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