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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白真历劫变徐暮云的故事,从暮云身死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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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狸洞中,折颜一边自顾自的品着香茗,一边听着狐后和狐帝的抱怨,什么真真度完劫也不亲自回狐狸洞禀告一声,只遣了毕方带了封书信,眼里有没有父母兄长了;成了上神还不回青丘,跟一些物灵凡人纠缠不清,又是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又要闯祸,云云。
折颜对狐帝狐后的抱怨不以为意,动作优雅的斟了两杯茶,放到二位面前,道:“这上神劫嘛,咱们都度过,谁还不是沾惹一身孽缘亦或是满身伤痛。真真这劫虽然过了,但凡间一世留下的烂账怕是没那么好算清,不算清就会影响心境,后患无穷。所以啊,不要担心,多给他点时间慢慢去处理吧”。
“折颜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与那些物灵小仙的纠葛我们不担心,我们担心的是他拿着墨渊的佩剑。这剑灵已成,墨渊怕是已有感应,肯定是要收回自己的佩剑的。真真渡劫与轩辕剑有莫大的干系,若是解不开心结怕是要影响以后的修行”狐帝一脸愁容,“这小五又还在墨渊门下学艺,也不能得罪了墨渊。折颜,你说若是墨渊找上门了,这该如何好?”
折颜老神在在,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把我叫过来就为这事儿吧。哎,这四海八荒谁不知道狐帝四子白真常住在我的十里桃林,就是找上门,也是找上我桃林的门。我与墨渊兄弟一场,这点情面还是有的,你们就放心吧!””
狐后闻言舒了口气,与狐帝对视一眼,道:“折颜,那可真是多亏了你了。你说我这儿子,从小就打着你的旗号四处闯祸,这都成了上神的人了,还要你来给他收拾烂摊子,这孩子,真是劳你费心了!”
折颜笑眯眯的摇了摇手中羽扇,答道:“不妨事,真真从周岁就跟着我,陪了我数万年,性格脾气我哪有不知道的,照拂他是应该的”。
“你别嫌他烦就好,我五个孩子里,他看上去最乖巧,可实际上属他最能折腾”
“怎么会,要是少了他,我怕是会寂寞”折颜一合羽扇,轻叹道。
洛城一处热闹的酒楼中,尚不知晓阿爹阿娘已经帮自己解决后患的白真正坐在二楼雅座上,津津有味地听那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讲些曲折离奇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白真给自己施了个幻术,让凡人能看到他的脸却留不下任何印象。繁华的酒楼,客人小二来来往往,任谁都没有注意到这有个人,与那已经亡故的铜雀白衣长相多么相似。
白真乐的无人打扰,正欲就着这怪诞的故事饮下一杯清酒,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白衫人影,正正的站在自己桌前。白真心中一个咯噔,坏了,麻烦找上门了。
情知麻烦就在眼前,白真的动作却未尝有半点停顿,直到放下酒杯,才略微抬了眼皮,缓声道:“这位兄台,你站这儿,是打算商量跟我拼桌啊,还是找茬打架啊?”
来人恭敬的弯腰一揖,道:“上神莫要玩笑,小仙乃是墨渊神仙座下大弟子,西海水君次子叠风,奉师尊之命前来取回轩辕剑”。
“哦,这样啊,那你去取吧”白真挥手送客。
叠风面色一僵,虽然早就听闻白真上神性格洒脱随性,从来不畏权势不慕荣华,却没料到连墨渊上神的面子都不给。白真上神得罪不起,但师父交代的事也不能不做,叠风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还请白真上神成全”。
白真一手托着腮,对叠风的请求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直把昆仑虚人人都要尊称一声大师兄的西海二皇子盯的心里发虚、额头冒汗。
叠风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正想着再把师尊抬出来压一压,还没等他开口,白真就突然开口了,“你叫叠风是吧,你认识此荒的帝君吗?”
此荒帝君?叠风飞快的掠了一下记忆,老实道:“不认识。我西海离这东南之地甚远,与此地帝君并无交集。而我刚满万岁便上昆仑虚学艺,极少下山,这东南之地也是第一次来,只知道此地帝君乃是人族得道,与四海一同受天帝管辖”。
“你不知道,我可知道。此荒帝君姓徐,单名一个倾字,七万年前从他父亲手里接过帝位,常住此荒最南的丹涯城。东南之地常年炎热如流火,他却最喜穿一身红衣,戴金冠,住金堆玉砌的宫殿,访烟街柳巷,与文人骚客日日吟些酸诗,跟妓子小倌唱些淫词艳曲…….”。白真一口气讲了一大堆,抿了口酒水,补充道:“还喜欢躲在暗处,背地里听人墙角”。
叠风听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白真上神这性子也太古怪了点,怎么突然在人家地盘上说起人家坏话来了,不想还轩辕剑就直接说啊。在人家的地盘上编排人家的帝君,要是被此地帝君的耳目知晓了,白真上神是不怕,但自己能不能囫囵个的回昆仑虚,那就难说了。
叠风一时心慌的很,刚想开口让白真给个明话,就听到身后两声清脆的击掌声。扭头一看,红衣金冠,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风流之意,妈呀,这该不会就是徐倾上仙本人吧,合着这不是背地说坏话,这是当面骂啊!完了完了,自己真要栽在这儿了。


IP属地:北京146楼2018-04-17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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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倾径直绕过瑟瑟发抖的叠风,一撩长袍下摆坐在白真对面,面上不见丝毫恼怒,反而语带轻快的问道:“好久不见了白真,上一次想见,你还只是不会化形的小狐狸,你三哥抱着你到处炫耀,说你长得好看又聪明伶俐。今日再见,想起你三哥的话,竟是字字箴言,你果然长成一只皮相可以迷惑上古神邸又牙尖嘴利的大狐狸了。”
      “我三哥的话那自然是准的,但你的话嘛,那就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了”白真扬起下巴对着对面的人。
      “真真假假,端看你信几分了,信就是真,不信就是假”徐倾摇头晃脑,倒是一派仙人姿态,“对了,你跟这位墨渊上神的弟子谈事就谈事,为什么合起伙来编排我。我知道你是站你三嫂那边的,总是怕我带坏你三哥,但这位西海的二皇子不也是天族吗?天族之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你又有哪里看不惯我?难不成是墨渊上神的意思?”徐倾转头疑惑的看向叠风。
      叠风目瞪口呆,这位上仙你的耳朵是受了伤吗?都是白真上神在说,我有插过一句话吗?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讲过,这怎么就成合伙编排了?外面的世界果然险恶,还是昆仑虚最是质朴纯净。
      “墨渊上神怎么可能在意这等小情小爱,叠风根本没开口,他都是听我说,当然他心里肯定也是赞同我的,不然他怎么不反驳我呢,你说是吧”白真见叠风发愣,便代他回答了。只是这前半句讲的是实话,后半句就是胡扯了。
      事实上,叠风听到后半句差点气吐血了,什么就赞同了,根本就不认识徐倾上仙好嘛,鬼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仙,反驳个毛啊。
      徐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是这么个理儿。叠风道友,可否坐下来,咱们聊一聊,我对你们西海的风俗挺感兴趣的”。
      白真顺势起身让座,“对对对,你们好好聊聊。这西海和东南的习俗可是差了远了,这差异之处必定十分有趣”。
      叠风急了,此行可不是跟东南帝君来探讨风俗人情的,这轩辕剑还没要回来呢,眼看着白真就要走了。叠风上前挡住白真的路,道:“上神,请将师尊的佩剑交给小仙,师尊还等着小仙回去复命呢”。
      “嗨,这剑在我这儿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白真堂堂青丘四殿下,北荒的帝君,难不成还能干出来强占他人财物的事儿来,何况这还是墨渊上神的东西,这四海八荒谁还敢得罪墨渊上神”白真趁机将叠风按在椅子上,“你就在这儿跟徐倾上仙好好聊一聊,我回自己府邸把轩辕剑好好擦一擦再交给你,免得让墨渊上神觉得我对他不满,拿他的佩剑泄愤呢!”
      说完,白真也不等叠风反应,递给徐倾一个眼神,就化为一道光离去。


    IP属地:北京152楼2018-04-18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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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18: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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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逢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死死地盯着白真道:“现在什么朝代了?我睡了多少年?”
      “朝代?”白真只当焉逢没见这么多异族的城市,误以为被封印太久,世间已经变了模样,解释道:“朝代没变,骁月和尧汉的战争还没结束呢。这里是北荒的夏周城”。
      “什么荒?北荒是什么地方?”
      “北荒就是大地的北边一方,人族都住在东南和南边,只有修士才能跨过荒界去往不同的荒地居住,普通的人族生生世世都只能待在同一荒内。你化灵后没有以前的记忆,等你什么时候从云中向下一观,自然就明了了”
      焉逢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皱着眉思忖了一番,接着道:“所以说北荒都是妖怪,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带你来我的地盘,当然是杀人灭口了,死也让你当个明白鬼”,白真附送一枚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假笑。
      焉逢怒道:“你想杀我就直接动手,我焉逢堂堂八尺男儿,岂是贪生怕死纸之辈,何必绕来绕去?”
      “唉,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白真装出痛心的样子,叹气道:“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杀了你呢,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能对得起自己吗?。
      焉逢肺都要气炸了,仓啷一声拔出轩辕剑,剑尖直指白真心口。
      白真慢悠悠的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剑锋,道:“下次直接把剑对自己胸口,这样死的概率大些。剑对着我,没有用。你若是法力不济驾驭不了这把剑,我不介意暂时替你保管”。
      说罢,白真变压为捏,捉住锋利的剑刃,竟是要直接把轩辕剑夺过来。
      焉逢被白真的狂妄气的浑身发抖,脚下的青砖地被生生踩出一个深坑,双手紧握剑柄,使出浑身力气对抗剑尖传来的力道。但实力的悬殊犹如天堑,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努力都是浮云,轩辕剑就像手中滑溜溜的鱼一样,轻而易举地被拽走了。
      焉逢脸憋的通红,呼哧呼哧喘气,心里已经把白真的祖宗问候了十七八遍。
      焉逢看着这个跟弟弟长得九成相似的煞神,心理恼怒至极。顶着一张跟暮云一模一样的脸,确没有暮云半分善良,专横独断,我行我素,没有丝毫道理可讲,可偏偏法力又深不可测,自己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等憋屈的感觉,简直令人抓狂。
      焉逢此时却是想起暮云的好来,从来不自持武功高强而对自己不尊重,就算自己的兄弟故意找他的麻烦,他也会顾忌自己的面子忍下来,而这个煞神,整天口口声声说暮云就是他,呸,自己就算没做好,对不起弟弟,但是暮云通情达理,再难过也不可能来伤害自己这个哥的。
      “妖就是妖,修成仙也不改不了狠毒残暴的本性,要是他没说谎,真的是暮云,自己当初就应该狠狠心大义灭亲,直接为民除害了”焉逢愤愤的想。
      焉逢的眼中的愤恨之意太过强烈,白真想不注意都难,不快的皱了下眉,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习惯了暮云对你好,习惯了在他面前摆兄长的谱,但你要搞清楚,那个暮云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站着的可不是你那个傻弟弟”。
      “那你到底是谁?暮云既然已经死了,那你为什么又说你是他?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焉逢被戳穿心思后恼羞成怒道。
      白真懒得回答,而随手朝着大街一指,道:“瞧见这条街的妖们了吗?凡是化形的,都修炼了千年之久,就对面那个摆摊的老耗子精,也有五千多岁了,如果修成仙身,则妖气尽除,但就算血脉好的,也也得修炼近万年了。你猜我多少岁?”
      这话题转的太突然,焉逢看着他那满是翩翩少年气的脸,脑子里蹦出几个以万为单位的数字,但是这对只有一世凡人记忆的焉逢来说太惊悚了,所以话在嘴边转了几转,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白真并不想知道他的答案,径直道:“本上神数万年前便是这北荒的君主,至于具体年龄,也就是个不重要的数字罢了”。
      焉逢如遭雷劈,道:“你是这个什么荒的君主?”
      “北荒”,白真耐心的纠正道。
      焉逢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一个活了几万年的神仙,堂堂一荒之主,拿我开涮有意思吗?你冒充我弟弟干什么?你要轩辕剑的话直接抢就是了,谁还能拦得住你吗?”
      白真摇头道:“我对轩辕剑可没什么兴趣,要不是被天道坑了一把,我这辈子都不想跟轩辕剑扯上什么关系”。
      “天道?”焉逢听到天道二字心中蓦然一动,心中有种隐隐约约好像知道些什么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
      “对,天道”,白真察觉到焉逢突然陷入一种放空的状态,故意重复了一遍天道二字。
      但可惜这次重复没什么效果,焉逢又恢复了紧皱眉头的迷惑样子。白真意兴阑珊一挥衣袖,道:“回我的府邸再说吧,这里太吵了,本来今天也打算告诉你事实的”。
      太吵了???!竖起耳朵听的正起劲的众妖表示自己为了听墙角都快变成提线木偶人了,话都忘了说了,哪里吵了!
      焉逢突然意识到周围有点奇怪,明明是繁华热闹的大街,怎么自己好像没听到什么声音!
      焉逢这么想着侧头一瞥,一街的妖们手底脚下动作不停,嘴巴也张张合合的,看起来各个忙忙碌碌,热热闹闹,就是,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
      焉逢以为是白真施了什么禁声术,刚想开口问,就听到嗡的一声,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
      猛地在耳旁炸响。
      焉逢惊骇的张大嘴,刚刚一直杵在这儿上演哑剧的妖怪们仓皇四窜,眨眼间就不见踪影,新来的妖怪瞬间补上空位,各个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目不斜视的挑选货物。
      规矩呢?皇家颜面呢?这都光天化日的在眼皮子底下偷听了,这是要造反啊!焉逢瞪着眼珠子等着看白真勃然大怒。
      白真倒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反而自豪道:“夏周城里难得来一个新面孔,我又好久没有回来,他们有些好奇也是难免的,你不要介意,我这北荒没那么多繁文缛节,更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待几天就知道了”。
      焉逢刚想说谁要在这待几天,就见一个摸约十二三岁的孩童一脸喜气的跑过来,边跑边喊:“四叔,你可算回来了,我在隔壁街就听到人们议论你了”
      “哦,他们说我什么了?”白真对云生笑道。
      “说四叔你成了上神,大家都羡慕的很,说要来咱们府邸周围多转转,说不定可以沾到四叔你的运道。对了,还说,四叔你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妖,就是面前的这位吧”,云生边说边打量焉逢。
      白真点头微笑道:“是的,这是轩辕剑灵,焉逢”。
      “轩辕剑灵”云生小小惊呼了一声,眼中满是憧憬,“那不是墨渊上神的佩剑吗?这这这,居然化灵了?”
      “嗯,先回去吧,回去让你看个够”,白真单手托着轩辕剑,转来转去,像是把玩大号的判官笔,边转边朝府邸走去。
      云生脆声应下,拉起焉逢的衣袖赶紧跟上。
      焉逢猝不及防的被拽了一个踉跄,对北荒的妖怪实力又有了新认识。
      白真的府邸从外面看跟普通的王公贵族并无差别,但一入大门便是宽阔的大厅,院落皆无。而厅也是十分的古怪,无窗无扇确有流水蜿蜒,墙壁也非砖瓦土坯而是平整如镜的青石,石壁上嵌无数硕大的夜明珠,照的整间屋子亮如白昼。厅中摆设极度简单,一套古朴的石桌石凳而已,流水穿厅而过,旁边栽着鲜花几从。
      这简直就是个加了四面墙和屋顶的院子,焉逢如实吐槽。
      白真随意的坐在石凳上,一只胳膊撑着头,抬眼看向焉逢,道:“坐,我有个故事讲给你听”。
      焉逢将信将疑的坐下,不知道白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故事没什么稀奇,跟讲修仙话的本子差不多,除了主人公都是焉逢熟悉的人物。
      焉逢听完后,眉头紧锁,道:“你就是那个历劫的上仙,我就是那个化形的剑灵,暮云这这一世只是你渡劫的考验?“
      白真挑了挑眉,赞许道:“轩辕剑灵还是很聪明嘛,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渡劫,你化形,本来是两不相干的事,但天道偏偏让两件事连在一起了,所以说,你的劫中有我,我的劫中也有你,如今我的劫过了,你的劫,看样子,还没完全过呀!”
      “你这什么意思?你成了上神,我化了形,我们的劫不是都过了吗?”
      “非也非也”,白真道,“你没发现自己虽然成了轩辕剑灵,但既没有轩辕剑的记忆,也不能自如运用轩辕剑的能力?”
      “是”
      白真端正身姿,正色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的死过”。
      焉逢骤然一惊。


      IP属地:北京181楼2018-11-20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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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182楼2018-11-20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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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逢独自呆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脑中不断盘旋着白真的说过的话:“凡人有云,死后封神,此话非假,无论是人是妖,想要得道,都要脱去肉体凡胎才行”,“妖族每经一次雷劫,妖气就淡一份,人族每经一次雷劫,仙气就增一分”,“杀酋魔那一次,靠的不过是我凡躯消散,半份轩辕剑力量被释放时的威力而已”,“要想真正完全化为剑灵,你这副凡人修士的皮囊必须要脱去,如果寿数一到或者等不到机缘就被杀了,你就得等下次化形的机会了”,“我白真向来是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就算是你的主人墨渊上神想要插手也不行,就是不知道你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还是个出了事只会躲在主人身后的懦夫了”…..
          什么渡劫,什么机缘,什么主人,焉逢脑子里一团乱麻,眉头皱的能插花。
          云生一走进来就看见一尊正在发呆的剑灵雕像,见状心喜,机会来了。
          云生小心地把手里了篮子放在石桌上,轻手轻脚的绕着焉逢转了个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
          普通的衣服,普通的样貌,普通的气质,“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呀,就跟个普通的凡人似得”,云生心里偷偷念叨。
          云生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这才清了清嗓子,道:“剑灵大人,四叔让我给你送吃的过来”。
          焉逢被云生的声音吓了一跳,从满脑子的乱想中惊醒过来,辨认了一下声音的来源,用力搓了搓脸,探头朝放在桌子上的篮子里望去。
          “这是,什么东西?”焉逢看着篮子里花花绿绿奇形怪状的“食物”,除了蘑菇和笋以外,其余的都不认识了。
          “好几种蘑菇、尖节竹、水樱果、虹菜和羽瓜”,云生一个个指给焉逢看。
          “这怎么吃?生着吃?”,焉逢听了这些从没听过的名字,连蘑菇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蘑菇了。
          “生着吃应该也可以,不过还是做熟了好吃”,云生想了想回答道。
          “那这些是生的熟的?”焉逢接着问。
          “生的呀”,云生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四叔说大人会做饭,比我的手艺强多了,所以还是大人自己做来吃吧,我做的饭,四叔都不想吃的”。
          做饭?焉逢被白真家这待客之道和穷的程度震惊了,就算自己不算什么客人,这也没有让外人来做饭的道理吧,而且一个堂堂的北荒帝君的府邸里连个厨子都没有?
          云生见焉逢没有反对,就径自挎起篮子引路,道:“大人,厨房这边请”。
          焉逢恍恍惚惚的跟着云生来到厨房,定睛一看,密密麻麻的硕大夜明珠,金光闪闪的锅碗瓢盆,光华流转的贝刀,一架子的瓶瓶罐罐。
          焉逢被这满室的珠光宝气晃了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们帝君府这么有钱,为什么连个厨子都没有?”
          “为什么要专门请厨子来做饭?街上不是有卖的吗?而且我们也不需要每天吃饭呀”,云生迷惑道,“难道昆仑墟有厨子?”
          焉逢汗颜,忘了这里都不是人了,神仙还吃什么饭呢!
          焉逢拿起贝刀,小心的试了试锋利的程度,突然想到,“你们都不做饭,为什么还要布置一间这么豪华的厨房?”
          云生把篮子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道:“有些仙草异兽需炼制才可用,炼药练器或者用来食用,当然做普通的饭也是可以的”。
          焉逢看着一堆不认识的食材,完全不知道普通的饭应该长什么样子。
          眼前的小童子虽然十分客气,但话里话外都没有选择的余地。焉逢一咬牙,硬着头皮拿起一个蘑菇,得,赶鸭子上架也得赶。
          谁知道这些东西是瓜是果还是草,按照尧汉的烹饪大法,只要能入口的,炸一炸来炒一炒,味道总归大差不离。
          也不知道云生给的是什么油,碧绿碧绿的,一加热满屋诱人的清香。焉逢闻着这味儿,心里顿时有了三分把握,这神仙妖怪都吃的东西,不是仙果也差不多,随便做做估计也不能难吃。
          焉逢心下刚定,伸手去拿黄澄澄的水樱果,忽然一股邪风平地卷起,焉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油锅里。
          焉逢好不容易稳住自己,一抬头,只见一只独脚的青毛大鸟长喙一扫,桌子的蔬果统统就清了空。
          大鸟脖子一伸,就一口吞下了所有食物,抖了抖羽毛,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
          焉逢眼都看直了。
          “毕方,你把所有的东西都吃了剑灵大人吃什么?”云生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过来。
          “剑灵大人?轩辕剑灵吗?”毕方目光转向焉逢,歪头打量了一会儿,道:“是我饿的眼花了吗?他看起来像个凡人”。
          “凡人也好神仙也好,你把东西都吃了,人家吃什么?”云生语气透着十二分的不满。
          毕方搔了搔头,想了想道:“没事,我这有吃的”。
          说着,毕方头颅化成鸟型,长喙一张,一只长满白羽的半人高大鸟从空中砸到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掉了一地的毛。摔得半死的大鸟,嗷嗷的叫起来,听起来像头驴。
          “路上抓的,拿去吃吧”,毕方变回人形,擦了擦嘴道。
          云生捂住耳朵,嫌恶道:“白孔雀啊,叫的难听又难吃,给剑灵大人吃这个也太失礼数了吧!”
          “没别的了,不要我就自己吃了,我还没吃饱”,毕方摊手道。
          说完,毕方就一把抓起兀自垂死挣扎的白毛孔雀细长的脖子,轻松举到半空,张嘴就要咬。
          孔雀还有白的!还能吃!而且是生吃活剥!!焉逢眼珠子要瞪出来了!
          “慢,等一下”,云生眼疾手快的从毕方嘴中夺食,再次嫌弃的看了一眼快没气的孔雀,单手整了整孔雀凌乱的羽片,换上期待的表情,转头问道:“剑灵大人,你喜欢吃孔雀肉吗?你厨艺这么好,孔雀肉也能做好吃吧?”
          “没,没,没做过”,孔雀在尧汉是圣鸟,只有王公贵族才能豢养,平常人见都没见过,谁敢去杀了尝尝味道。
          “那就试试吧,说不定在大人手里会变成美味佳肴呢”,云生一脸对焉逢手艺十分信任的样子。
          毕方听到美味佳肴四个字,眼珠子一转就钉在焉逢身上。
          焉逢冷汗直冒,军营里长大的糙汉子哪里来的什么厨艺,只是能入口能填饱肚子算了,鸡鸭还能试着做一做,这么大一只圣鸟谁会做啊!
          焉逢硬着头皮接过大孔雀,翻来覆去半天不知如何下手。
          毕方耐不住性子,直接抢过来,一把火把一身漂亮的孔雀毛烧了个干干净净。
          没了毛的孔雀也不过像只大个的鸡,焉逢心一横,管它什么圣鸟不圣鸟,在真正的神仙面前也不过是只凡鸡,烤了算了。
          做起来难做起来易,有毕方这只御火神兽的帮助和焉逢军营里打磨的烤肉经验,孔雀烤的看起来着实不错,外皮金黄酥脆,香气诱人,一刀下去,肉汁四溢。
          白真出门了,云生嫌弃孔雀肉难吃不肯吃,偌大的一只孔雀,焉逢和毕方分了。
          只是一口下去,焉逢就沉默了,云生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孔雀肉着实不太好吃,又粗又腥,实在是对不起那美丽的外表。
          但是敢于生吃孔雀的毕方就不在意这一点腥味,风卷残云一样吞下了剩余的孔雀肉,吃完舔了舔嘴,道:“不错,比生吃好吃多了”。
          焉逢佩服地咽了咽口水,道:“凡间传说凤凰生九雏,其一为孔雀,孔雀既然能吃,凤凰和其他八种鸟也能吃吗?”
          毕方震惊道:“凤凰为什么会生孔雀?凤凰天生仙胎,就算跟孔雀生的孩子也是凤凰的血脉占优势,怎么会生出来孔雀?还有其他八种鸟是什么?”
          得,看起来凡间传说都是胡说八道,焉逢赶紧解释:“只是凡间传说而已,当不得真。”
          “什么传说?”毕方来了兴趣。
          “就是说天地初开,凤凰从混沌中孕育而生,天地交合生九子…….”焉逢硬着头皮把自己听过的神话讲了一遍。
          毕方已经被凡人的想象力折服了,呆了好半天才喃喃道:“据我所知,自混沌而生的凤和凰都没有后代,所以这传说从开头就是瞎编的吧”。
          焉逢:“……”
          本来就是瞎编的,谁也没见过真正凤凰啊!
          哎,不对啊,第一只凤和第一只凰不应该是一对儿吗?什么叫都没有后代?!
          毕方控制不住的脑补了一下折颜上神和魔祖少绾卿卿我我的场景,禁不住打个哆嗦,凡间传说也太荒谬了。
          “其实呢,这事儿你可以问四叔,四叔最喜欢看凡间话本子了,对凡间传说他最了解”,云生手挡住嘴巴,身子斜斜靠向焉逢,悄悄说道:“而且对凤凰一族也很了解!”
          “你说我了解什么?”白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IP属地:北京191楼2018-12-13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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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白真的修为不可能没听清云生的话,只是此时没空与他计较,全因叠风来了。
            叠风是墨渊上神的大弟子,白真也不好一再的拂他面子,而白真又素来是个直爽的性子,既已知叠风来意,便话不多说,直接唤出焉逢与他相见。
            叠风没料到白真突然这么好说话,准备了整整一路的说辞一句没来得及说,憋屈的简直想吐血。
            白真给焉逢介绍叠风时说是他的故人,但焉逢记忆里却丝毫没有这个“故人”的影子,因此不管叠风说什么,焉逢始终有一种在听别人故事的感觉。
            叠风讲了半晌,口干舌燥,道:“怎么样,你可都明白了?跟我回昆仑墟吧!”
            而焉逢心中此时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一方面,焉逢从有记忆以来就认为自己是人,一个能够自己全权做决定的、具有独立人格的人。即使后面说他是剑灵,他也觉得自己只是个修炼成灵体的剑而已,就跟白真这种狐仙没什么区别。如今有人告诉他,他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兵器,他是有主人的,他根本不能自己做自己的主,这让焉逢根本无法接受。另一方面,焉逢见识了北荒的种种奇异景象之后,知道叠风的话是真的,自己有个很厉害的主人,自己只要跟叠风回去就能摆脱白真的控制,也能帮自己解决彻底化灵的问题。跟叠风回去,心理上接受不了,不跟叠风回去,理智上接受不了。
            焉逢纠结的难受,叠风等的也难受,唯一不难受的就是白真了。
            只见白真嘴里叼根狗尾巴草,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一脸戏谑的看着二人。
            叠风等了许久不见焉逢答话,心中愈发不安,白真肯让自己轻松见到剑灵,怕是已经跟剑灵达成某种协议。虽然不担心白真把剑灵给坑害了,但是白真的四海为祸的光辉记录还是让叠风提心吊胆,加上师命难违,只好硬着头皮道:“我知你没有先前记忆,不相信我等,但墨渊上神与你相处几十万年,不离左右,如今你不愿意回去见墨渊上神,且不提墨渊上神如何想,单说等你恢复记忆后该如何自处,如何如面对墨渊上神?”
            焉逢心头一动,这确实也是个问题。
            眼看焉逢表情变化,叠风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白真道:“你可别这么说,我虽然不及你了解墨渊上神,但也听折颜提起过,他说墨渊上神最是胸襟宽广,怎么会因为剑灵失忆而怪罪它呢?”
            叠风暗自咬牙,就知道白真上神没那么好心。
            “再说了,焉逢还没完全化灵,这剩余的劫难,难道墨渊上神打算亲自出面化解?”白真再度开口。
            “这个小仙不知,不过轩辕剑有难,墨渊上神总不会坐视不理”
            “哦?那现在就有一劫,不知道昆仑墟大师兄打算是回去请墨渊上神出山化解还是亲自去化解呢?”白真扔了狗尾巴草,随意往墙壁一靠。
            “什么劫难?”叠风和焉逢同时开口道。
            白真慢悠悠的掐诀召来毕方,道:“听毕方说吧,是毕方发现的”。
            毕方点一点头,道:“前几日,我从西山回桃林时路过东荒留山,隐约感觉到有魔气,便飞下云头查看,发现魔气的来源是一处打开的魔族墓穴,墓穴中的魔族法器已经人盗走。我将此事禀告殿下后,殿下让我去找折颜上神算一算这盗墓贼的逃往何处。折颜上神说此贼已逃至巫山附近,本来我打算去巫山把东西抢回来,但殿下不让我插手,说应该交给轩辕剑灵处置”。
            “交给我处置?”焉逢想不通其中缘由。
            “嗯,因为这盗墓贼是一个稻草人成的精”,白真答道。
            “徒维!”焉逢脱口而出。
            “什么徒维稻草人精的?这算什么劫难?”叠风一头雾水。
            “徒维是焉逢的部下,也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暗恋着巫山上的仙子。如今仙子回巫山了,仙妖两隔。痴心的稻草人就不惜来我青丘盗宝,就为巫山见美人一面,可惜是最后一面,如此真情真是令人动容”,白真望天长吁短叹。
            “可是这跟焉逢有什么关系?”叠风不解。
            白真朝焉逢努一努嘴,道:“问你呢?”
            焉逢又气又急,气的是徒维盗宝去巫山这事儿一看就是白真设的套,徒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稻草人精,哪有本事在一堆神仙眼皮子底下盗走宝物。急的是不知道徒维到哪了,还来不来得及拦住他。
            焉逢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跟叠风回什么昆仑墟,本来就摇摆不定的心已经完全偏向于留下,故此斩钉截铁道:“徒维是我焉逢的兄弟,曾救我多次,如今他命在旦夕,我决不能坐视不理。既然我还没有恢复记忆,我就不是你认识的轩辕剑,我只是焉逢而已,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焉逢会去做的事。倘若有朝一日,我恢复记忆,一定会为了今天向叠风师兄和墨渊上神请罪”。
            “好,说的好,当下人做当下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不像个男人”,白真抚掌笑道,无视叠风丧气的脸色。
            叠风眼见带不回剑灵,只好道:“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好勉强你。只是这仙界不比凡间,你要小心行事,若遇到难事,便传书于我,我必来相助。”说完取出一叠传音纸鹤交给焉逢。
            叠风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虽然焉逢对他依然十分陌生,但焉逢领情。
            叠风刚一跳上云头离去,白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焉逢一看白真要走,急了,下意识的去抓他的衣袂。
            焉逢的手指刚一触及那抹淡青的颜色,便立刻痛呼出声,只见那看起来轻软如水的衣料滑过的地方,一层皮就不见了,只余红红的血肉。
            白真停下脚步,转身,冷漠的问道:“做什么?”
            焉逢托着流血的右手,心惊于白真态度巨大的转变,不假思索道:“我要去救徒维”
            “去吧,不送”,白真语调毫无起伏。
            “可是,我不知道巫山在哪?太远怕来不及赶到”,焉逢拿不准什么样子的白真才是真正的白真,现在的白真就像画中高高在上无视人间疾苦的神邸,让人只想捧着敬着,而不敢提什么要求,但是为了兄弟,焉逢还是顶着压力开口了。
            “你想让我帮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倘若你救下了徒维,我要你把他的内丹挖出来给我,充当从我青丘盗宝的惩罚;倘若你没救下徒维,那你就要代替他去镜崖受刑。怎么样,这条件你接受吗?”
            白真这条件让焉逢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道:“你要我挖了他的内丹?那我救他干什么,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让他死在横艾手里呢!你不帮忙就不帮忙,这样戏弄人也太过分了吧!”
            白真嗤笑一声,用轻蔑的语气道:“死在心上人手里那岂不是美事一桩,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靠魔族法器混入仙境的,一旦被发现,没有不被打到灰飞烟灭的。我只是要他的内丹而已,要不了他的命,他要是勤奋修炼,假以时日,还会重新修炼出内丹的”。
            是这样吗?焉逢知道徒维曾经失去过一次内丹,那时候横艾一直护着徒维,什么事都不让他出面,直到徒维又修炼出第二颗内丹,所以焉逢估计白真所言不假。
            但是挖出兄弟的内丹,焉逢觉得自己不可能下得了手,但白真根本就不为任何请求或威胁所动。焉逢咬牙思量了半天,决定先应下白真的条件,到时候再看时机行事。
            北荒到巫山不近不远,驾云要两个时辰,期间白真一直端着上神的谱,宝相庄严的站在云头。焉逢则因为心中焦虑,一直在想如果见到徒维之后如何劝说他,劝下徒维后又该怎么对付白真,如果来迟一步没救下徒维又该怎么跟横艾交代等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之中。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二人各有心事,相处的倒是和谐。
            有言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巫山之云相传为神女所化,千变万化,上通天下达渊,瑰丽奇壮,冠绝天下。而实际上巫山之云横亘半山,云之下属于凡界,云之上乃是仙境,巫山的仙子均居于巫山主峰神女峰的峰顶。
            神女峰从山下看并不如何高,但穿过云雾就是另一番景象。
            徒维一进云雾就迷路了,看着峰顶就在不远处了,可是不管怎么走都会绕回原地。徒维被困了不知道多久,最后才被从魔族墓穴带出来的指路飞剑引着走出迷阵。
            出了云雾迷阵之后的路程就很顺了,没多久,徒维就望见了巫山神女宫一角金色的宫门。
            徒维一阵心喜,摩挲了一下手里紧握着的隐神珏,施展法术就要飞上峰顶。
            刚要飞起啦,头顶就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住。徒维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一看之下,大惊,为什么焉逢会出现在这?轩辕剑灵合并之后不是用的暮云的身体吗?那这个焉逢是谁?


            IP属地:北京196楼2018-12-21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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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知道白真是怎么忽悠徒维的,焉逢硬着头皮胡编了个理由,只说跟酋魔一番恶斗后元气大伤,因为自己身负剑气较少,所以合体后一直在沉睡,如今修养一阵后恢复不少,他和暮云就可以自由选择以谁的形态出现了。
              徒维乍一听觉得有道理,但转念一想,如果之前是暮云,那耶亚希……!!!!
              徒维速来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明显的震惊。
              焉逢眼皮猛地一跳,露馅了?哪里不对?
              徒维握紧手中的玉珏,后退一步,道:“你怎么证明你真的是焉逢?”
              焉逢略松一口气,想想了,捡着飞羽一些隐秘的旧事及与徒维初遇时的场景说了。
              这些事知道的人甚少,知情的除了横艾和焉逢,也没有旁的会来登这神女峰。
              徒维心里有了数。
              “那你可知道你沉睡时暮云做了什么?”徒维问道。
              “知道一点”,焉逢咬牙道。“他不坏好意,想要骗你去送死”。
              “除了这个呢?”
              “他还干了什么?”焉逢心中警铃大作。
              徒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没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那是以前,他现在根本就连…”,焉逢一激动差点把心里话吐出来,话到嘴边一个激灵,改口道,“连一点人性都没有,他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信,他只想要报复我们,绝对不会帮我们的”。
              徒维想不通为什么两兄弟合二为一了反而比以前更加势不两立,但徒维也不关心这个,他现在唯一在意的是马上就能见到到横艾了,焉逢却挡了他的路。
              “你不能往上走了,暮云是骗你的,这世上根本没有能掩盖住妖气的东西,你一上去就会被抓住的,他是骗你去送死的”,焉逢寸步不让。
              “或许暮云如你所言,真的心性大变,但是隐神诀这件事,他没骗我”,徒维道。
              “你怎么知道他没骗你?你试过了?”焉逢步步紧逼。
              “对,试过了”,徒维平静的与焉逢对视。
              焉逢心头一跳,没料到这种答案,隐约有种要遭的预感,道:“怎么试的?这不可能,明明连一只鸟妖都骗不过的”。
              “鸟妖?”
              “嗯”,焉逢含糊道,“偶然遇见的一只修成人形的鸟妖,叫什么毕方”
              “毕方鸟!”,徒维表情一下子变得肃然,语带崇敬道:“毕方鸟乃是上古神兽,岂是小妖小仙能比的,它能识破是在正常不过的。传闻毕方鸟住在西方林地,极少出世,你能遇到一只是何等的好运气。”
              焉逢大惊,毕方鸟不是白真的坐骑吗?是在仙界钟上古神兽都只能当个坐骑还是白真本身够格让上古神兽给自己当坐骑?
              焉逢倒是想找白真问一问,但是白真一到巫山就径自离开不知去向了。
              焉逢将目光投向徒维,轻咳了一声道:“那个,九尾狐你知道吗?我还碰见了一只九尾狐”。
              “九尾狐?”徒维皱眉道:“九尾狐族居于青丘,青丘就在东荒,我此去东荒,倒是碰见了不少九尾狐,虽然跟传说不一样,也就是普通的小仙。如果你是同时碰见的那只九尾狐和毕方鸟的话,那肯定遇见狐帝的儿子白真上神了,他养了一只毕方鸟”。
              “毕方鸟不是上古神兽吗?为什么给一个上神当坐骑?”
              徒维奇怪的看了焉逢一眼道:“不知道,九尾狐的事都是去东荒时听来的,既然已经养了毕方鸟当坐骑,就应该就是能镇得住上古神兽吧”。
              焉逢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白真想要害的人不是徒维而是自己。徒维一个小小的精怪,白真要杀他根本不用有任何顾虑,甚至连自己动手都不必,而自己因为有一个令白真都忌惮不已的主人,所以白真才不能对自己直接出手,而且是要迂回地利用其他人设套把自己套进去。
              虽然不知道白真想要做什么,焉逢冷汗都要下来。
              既然阻拦徒维上山才是此行目的,那就反其道而行之,帮徒维上山,见到横艾。
              焉逢自觉识破了白真的套路,信心满满道:“既然隐神诀是真,那你去吧,但是你一个人去还是太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IP属地:北京215楼2019-03-13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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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还有人看,我都忘了


                IP属地:北京216楼2019-03-13 00:21
                回复
                  2026-02-28 18:4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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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红色斑纹像从蛊虫一样从皮肤中破开钻出,混合着暗色的血,蜿蜒着爬上徒维的脸。徒维双手肉眼可见的枯萎,血肉仿佛蒸发了一样,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皮裹着骨。骷髅一样手爪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面黑色的旗,旗子破破烂烂,像是沾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一样胡乱团成一团。徒维使劲一抖,旗子哗啦啦的应声展开,旗子中裹着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下来,残碎骨头和一些古怪的植株溅落满地,散发出浓烈的腥臭,焉逢差点被熏得背过气去。
                  仙子不愧为仙子,比焉逢这种半吊子反应快的多。在一看到徒维异样的当下,蓟玫仙子就毫不犹豫的抛出了仙藤。徒维此时注意力还在自己痛苦的变化上,不闪不避,被仙藤一下子缠到脖子上,仙藤满身的尖刺暴涨,想要把徒维的脖子戳穿一样狠狠的扎了进入,徒维瞬时青筋暴凸,红的像要滴血一样的眼珠更像是要掉出来一样。
                  焉逢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正要扑上去救徒维,变故徒生。鲜血大量滴在黑旗上,徒维本来僵硬无神的眼珠一下子有了神采。徒维张开皮包骨的右手,一把攥在满是尖刺的仙藤上,硬生生的把仙藤从脖子上扯下,几乎要把自己脖子扯断,皮肉外翻,血肉模糊,筋骨可见。
                  徒维把扯下来的仙藤用黑旗一卷,黑旗像有了生命一般翻滚着把剧烈挣扎的仙藤吞入口中,片刻间就仙藤就不见了踪影。
                  仙藤乃是蓟玫仙子的本命法器,仙藤被毁蓟玫仙子也受到强烈的反噬,惨烈地一声痛呼后,涔涔的鲜血从眼眶嘴角流出来。
                  徒维像是失去了痛觉,不顾脖子上狰狞的伤口,趁着蓟玫仙子受创之际,动作诡异而灵敏的飞扑过去。
                  一连串的变故陡然发生在眼前,焉逢觉得自己有点恍惚,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好歹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管是不是真的,一个仙子决不能死在徒维手里,杀了一个仙子,徒维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要完了。
                  焉逢屏蔽凝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御使剑气刺向徒维。谁知徒维看都不看,动作更没有丝毫停顿,只将手中的黑旗抖开挡在身侧,焉逢凌厉的剑气撞上旗面便消弭于无形,不等焉逢反应过来,黑旗又是一转,无数的怨灵带着血煞之气尖叫着从黑旗中涌出来,直扑焉逢面门。
                  焉逢大惊,忙调动全身剑气应付铺天盖地而来的怨灵。虽然轩辕剑正是怨灵的克星,但怨灵的数量极多,轩辕剑本体又不在焉逢手上,焉逢对付起来这些怨灵来也颇费些功夫。
                  好不容易灭了最后一只怨灵,焉逢刚喘口气,就看见眼睛的惨状。蓟玫仙子已经被徒维从胸前洞穿,一身粉裳染得通红。昔日美丽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吊在半空,全靠脖子上薄薄的血肉支撑,而徒维的原本被仙藤尖刺划得破烂的脖子已经完全长好,覆盖上了密密的血纹。
                  焉逢的手开始抖了,这是怎么回事?徒维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这是个什么怪物。
                  蓟玫仙子已经死透了,徒维对她失去了兴趣,嘭的一声将她的尸身扔在地上,接着盯上了在场的唯一一个活人,焉逢。
                  焉逢费力地咽了一口唾沫,道:“徒,徒,徒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焉逢啊,对,对了,横艾,你还记得横艾吗?我们是来巫山找横艾的呀”。
                  听到横艾的名字,徒维稍稍迟疑了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这表情很快就又消失了,换上了嗜血疯狂的神色。
                  焉逢心肝脾肺俱颤,暗中惊呼,吾命休矣!


                  IP属地:北京229楼2019-03-20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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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轩辕剑的焉逢根本不是徒维的对手,焉逢且战且退,故意引着徒维去攻击亭台楼阁,好让其他的仙人听到声音赶来查看。
                    精美华丽的建筑纷纷倒塌,轰隆隆的作响,扬起漫天的尘土。焉逢一个不察,躲闪时踩上了满地的琉璃碎片,差点滑倒,而这一愣神的工夫,徒维已经欺身而上,黑旗劈头砸了过来。
                    焉逢浑身的血液都要凉了,交手数十次,他太知道这个黑旗的威力了,沾之蚀骨,被卷进去则会被里面大量的怨灵啃食,满地的焦黑的灵花仙草就是最好的佐证。
                    焉逢眼前已经看见了怨灵幽蓝的身影,鼻尖已经嗅到了浓烈的腥臭,焉逢也已经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态用全身的剑气支撑起一个笼罩全身的防护罩。
                    突然,焉逢听到了脚步声,接着眼前便是一亮。
                    焉逢看见了那个名叫铃儿的仙童,一手执着刃上滴血的轩辕剑,一手虚托着浮在半空的黑旗,并一只断手。
                    铃儿仙童冲着焉逢歪头一笑,将轩辕剑抛给他,道:“这等魔道法器在手,确实有点过分了。现在轩辕剑物归原主了,这个魔头就交给你处理了”。
                    焉逢拿着失而复得的轩辕剑,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怒火攻心,吼道:“白真!你搞得什么鬼!!”
                    “铃儿仙童”双手一摊,道:“谁是白真,不认识,这是什么套交情的老把戏。好心提醒你一句,有时间动这些小心思,不如好好考虑怎么才能消灭这个魔物”。
                    焉逢有了轩辕剑如放虎归山,面对失去一只手又被夺去法器而陷入狂暴的徒维也有了一战的实力。焉逢一边与徒维缠斗一边质问白真:“你把徒维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才能让他变回来?”
                    “铃儿仙童”坐在高高的飞檐上,悠悠地荡着双腿,隔着手帕捏着变成巴掌大小的黑旗,当竹蜻蜓一下转来转去,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认识你们吗?”
                    焉逢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一张脸通红。
                    焉逢凌厉的剑气在满腔愤恨的加持下越发强大,轩辕剑运用的越发行云流水,战局渐渐倾向于焉逢,徒维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发癫狂。
                    眼看着徒维将要落败,焉逢稍稍恢复了理智,再次询问白真:“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徒维变回来?若是今天徒维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铃儿仙童”闻言停下手中动作,道:“好啊,等你变成鬼,记得来找我”
                    焉逢再次被气疯,倾注大半法力于轩辕剑上,猛地朝“铃儿仙童”坐的地方劈过去。
                    金碧辉煌的偏殿被庞大的剑气硬生生劈成两半,“铃儿仙童”站在旁边的玉树树梢上,夸张的拍着胸口,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大脾气,一个玩笑都开不得。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提点你几句好了。想要驱使魔族法器,至少修为要达到下仙级别才可以,如果达不到,又强行以血献祭,就会被里面的器灵反噬,变成没有神志只会杀戮的怪物”。
                    “那要怎么办才能救他?”
                    “救?”“铃儿仙童”冲焉逢晃了晃手里的迷你小黑旗,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没得救”。
                    焉逢反手又是一道剑气劈下。
                    “你真是威胁人威胁上瘾了,真的是好怕啊!”,“铃儿仙童”无奈摇了摇头,接着道:“妖族修炼,先炼体化形,再炼魂生出内丹,内丹凝聚了妖族的毕生修为。器灵控制了他的魂魄,占据了他的身体,从他的内丹调动力量来攻击你。如果你把徒维的内丹挖出来,光凭着一二魔族法器自身的力量,坚持不了多久,等魔族法器力量耗尽,控制不了徒维的魂魄,你再把内丹还给他就是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知道,我猜的,按理说可行”
                    焉逢气急,刚想故技重施,就被“铃儿仙童”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你就是把整个神女宫劈碎了也没用,这又不是我家,而且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古往今来,被魔族法器反噬的,都死了”。
                    焉逢双手握着轩辕剑,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一步步的走向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徒维。
                    亲手挖出自己兄弟的内丹,饶是为了救兄弟,焉逢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尤其是当他把那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色内丹拿到手里时。
                    此时徒维失去内丹,没了法力,整个人像破口袋一样倒在地上挣扎,身上的伤成倍成倍的加重,整个人浑身浴血,十分恐怖。
                    焉逢死死盯着徒维的变化,紧紧抓着徒维的内丹,紧张的等待着徒维身上黑红血纹褪去的刹那,完全注意到空中来人,知道被一身爆喝惊醒:“焉逢,你干什么?你杀了徒维,还抢了他的内丹!”
                    焉逢一抬头便看见一脸难以置信和惊怒的横艾,正欲开口解释,却突然想到什么,猛然低头一看,徒维身上血纹尽褪,双眼圆瞪,已经,死了。
                    焉逢心中大恸,急忙把内丹拿出来,试图塞回徒维的胸口,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焉逢脑子一片空白,想要跟横艾解释,可是一开口就语无伦次,而横艾满脸泪痕,听不下任何解释,直接召唤出了护法神杖。
                    焉逢梦游般一般,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反应,被横艾的神杖一击倒飞百米,口吐鲜血。
                    横艾第二杖刚要落下,焉逢则被一面突然出现的黑旗裹了进去,黑旗得手后立即缩成巴掌大小,掠向后方。
                    横艾急忙回身,只见面前空空荡荡,除了断壁残垣,再无一丝生灵之气,而徒维胸口处的内丹也不见了踪影。


                    IP属地:北京232楼2019-03-21 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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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丘东,桃林中,正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繁花夹岸,碧水无波,荇草游鱼一览无余。折颜正在桃林中巡视刚挂了果的双色桃长势,忽然听到一阵阵激烈的水流拍击声,断断续续,不绝于耳。折颜心下生疑,立即使了个术法,一步便踏出桃林,直接落脚在河边。
                      原来是他们家的小狐狸回来了。
                      一身浅蓝的上神手执一根吊杆,托腮坐于河边的大块岩石上,把钓饵高高悬于水面一尺之上,聚精会神盯着疯狂争抢钓饵的群鱼,一发现到有鱼跃起的高度能碰到钓饵,就稍稍抬高,再发现再抬高,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往昔如镜的水面此时被无数争前恐后跃出水面又落下的鱼儿的状若沸腾,飞溅的水花砸到水面,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幸亏河中生灵都是锯嘴葫芦,否则肯定是震天喧哗。
                      折颜单手搭上白真的肩,道:“哪只妖这么不开眼,得罪了我们真真哪?”。
                      “老凤凰,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白真斜了他一眼,复而继续盯着水面,缓缓道:“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而已,得罪?谈不上”。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重新问”,折颜盘膝坐到白真旁边,眼望着吊在水面的白莹莹的内丹,道:“这就是那个是拿了魔族法器的小妖?”
                      “嗯,毕方告诉你的吧”,白真随口答道,语气平淡的像在回答吃没吃饭一样,满腹心思都放在逗鱼取乐上,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折颜。
                      折颜有点意外白真的态度,虽然白真平日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洒脱模样,但他对于相识一场的人总是格外的念旧情,格外的心肠软。这个叫徒维的小妖,折颜在查阅白真凡人一世的命簿时,也顺带看了他的生平,除了立场不同导致的无可避免的冲突,与白真并没有什么恩怨。按照折颜对白真的了解,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做才对,除非……
                      折颜望着白真的侧颜,粼粼波光映着半面如玉的脸,透出隐隐的疏离感,下颌线条清晰流畅,随着褪去的青涩越发的凌厉。
                      折颜微微发了会儿呆,叹道:“真真,你长大了!”
                      “嗯?”白真觉得莫名其妙,不由的转头看向折颜,自己成年都有万年了,现在才感叹是不是太晚了点!
                      折颜老神在在的从袍袖中摸出一把羽扇,慢悠悠的扇着,回忆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的凡人吗?那时候的凡间还没有现在的王朝,还是氏族部落。初春粮食短缺,人人食不果腹,时常有体弱的老人小孩饿死,你看见了便不忍心,执意给那了快死的三个孩子一块桃花饼。仙食可令凡人消除一切饥饿病痛,延年益寿,几个孩子根本就禁不住大人的逼问套话,坦陈了实情,结果被族人推上祭台,分而食之。那么一小块饼,被这么多人吃了,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但也暂时消除了他们的饥饿。你重新回到这块地方时,已经过了月余,桃花饼的效果早就没了,但是凡人们依然在津津乐道这件事,认为这是神的赏赐,完全没人在意那几个孩子的死,包括他们的父母兄弟。当时你还很小,特别愤怒,曾经红着眼要把这些愚昧冷血的凡人统统杀了,但是对上这些凡人狂热崇敬的眼神时,你最终没有下手,而是立刻从了青丘,从此万年内再没有在踏足过凡人地界。”
                      折颜讲述时一直留意着白真的神情,从头到尾,白真都没什么情绪变化,只是在他讲完后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印象非常深刻,以前一直都很困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凡人那么残忍。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了生存,人可以吃下自己孩子的血肉,为了心中的信仰,人可以做多残忍的事都心安理得。”
                      折颜闻言轻轻颔首,接着讲道:“你长大后为了渡仙劫时心境圆满,重新去凡间游历。遇上一个上山为母亲采药的男子,他翻遍山野也未能找到救命的药。你不敢再给他任何仙界之物,也不敢现身提点他,但是又怜悯他。所以你在他下山的必经之路堆上巨石,迫使他绕小路回家,只为避开路边盘踞的大虫。他虽然没救活母亲但是捡了一条命,后来因缘际会得了属地藩王青眼,提拔他当了一方父母官,但此人滥刑重赋,强取豪夺,坑害了许多人,后来被你给杀了。”
                      白真垂眼道:“神仙本来就不该干涉凡人的命数,不然对其他的凡人,就太不公平了”。
                      折颜道:“你之后断断续续在凡间呆了许久,帮不愿意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困住的新娘子逃过婚,帮刚开灵智的小妖精逃过凡人修士的追杀,偷看过凡间修仙门派的镇派功法,混迹过市井勾栏…..”
                      “打住,打住”,白真一听折颜又翻起他丢脸的陈年往事,还有没完没了的趋势,立刻就炸毛了。吊杆啪叽一声被摔到石头上,内丹失去吊线牵引,直直的落下去,刚好砸到一只高高跃起的金鲤鱼大张的嘴里。硕大的珠子趁着重力,硬是从小小的鲤鱼嘴中一路滚到肚子里,把幸运的金鲤鱼噎的要窒息,直挺挺的一路沉到湖底。
                      白真换了个方向坐,正对着折颜,道:“我没失忆,记得清清楚楚的,你又把这些事翻出来干什么?”。
                      折颜微微一笑,道:“我就是好奇,向来只救人不害人的白真上神,为什么突然杀了一个,并没有怎么得罪过你的小妖?”。
                      “为什么?”白真长眉微蹙,道:“你既然查过我历劫的经历,也应该知道徒维是得蒙横艾一口仙气而成的精,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横艾,横艾与我有仇怨,我必然不会放过她。徒维早晚是要死的,与其死于维护一个小仙,倒不如死于帮助轩辕剑灵渡劫,这样还能算点功德,不是吗?”
                      “唔,原来是这样”,折颜若有所思。
                      白真疑惑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徒维不能杀?”
                      折颜见他误会,赶忙摇头道:“没有,没有,一个小妖而已,当然杀得”。
                      “那你这是在想什么?”
                      折颜见白真疑惑,便知他真的不清楚徒维到底是什么。
                      折颜轻抚着羽扇道:“真真,你可知道无魂无魄之物如何修炼?”
                      “这个,呃,无魂无魄之物?”白真扶额沉思,道:“若是有仙人点化,或者日积月累的灵气滋养,应当是可以生出灵识,配合修行功法,应该就可以踏入修行之途了吧”。
                      折颜颔首,道:“不错,但你知道有哪些灵物曾修炼至上神境界吗?”
                      白真搜刮了一遍记忆,道:“没有吧,我不记得听过有哪位上神的本体是灵物”。
                      “不是没听说过,是没有”,折颜道:“修行之道,修炼神魂,修炼己身,灵物本身没有魂魄,或是得仙人点化,或是得天地滋养,无论是哪种方式,后天生出的魂魄都是不可修炼的,本体是什么境界,以后永远都不会超出这个境界。所以本体越是珍贵的灵体,化形后的境界越高。本体是神兵,化形后就是神,本体是仙器,化形后就是仙”。
                      “那像徒维这样的,本地只是普通凡物的,化形后就是妖?”
                      折颜叹了口气,道:“错了,没有灵性的凡物是不可能生出神魂的,也不可能开灵智。就是普通的灵物,也是很难生出神魂的。不然的话,岂不是遍地顽石皆可成妖”。
                      白真骤然一惊,急道:那徒维是什么东西?”
                      “若是没有猜错,当那个仙子的一缕神魂”
                      “什么!”白真豁然起身,凌空抓起吊杆,朝着湖中一甩,软绵绵的吊线便如同利剑一样射入湖底,片刻间,一只金灿灿的大鲤鱼便被卷上岸,啪叽一声摔在青石上,鱼鳃都隐隐渗出血来。
                      白真指着它,惊恐问道:“那它吃的那个内丹是什么东西?”


                      IP属地:北京来自手机贴吧243楼2019-05-06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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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金鲤鱼精有梦魇,那十次中肯定有九次中出现的是白真。初开灵智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就是满眼的金星,伴随着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剧痛,脑子嗡嗡的响的厉害,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心里慌得要死,感觉是自己大概是还没威风过一天就要投胎转世了。
                        在金鲤鱼精被自己的猜测吓得要昏过去的时候,所有的疼痛与不适突然像潮水一样退去了。金鲤鱼精赶紧一个打挺从石头上蹦起来,噗通一声落进河里,沉入水底,过了半晌,才见一个人头从水中冒出来。
                        金鲤鱼精怯生生的望向岸边,白真已经走了,只剩下折颜在。金鲤鱼精从小生活在桃林的河里,即使没开灵智,桃林的唯二的主人还是认识的。看见折颜冲它招手,金鲤鱼精赶忙游过去。
                        折颜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递给它,道:“我这桃林从来不留外人的,既然你已经化形,也是时候离开了。借外物化形要还因果,你拿着这份卷轴,里面有帮你化形之人的心愿,你想办法满足了她的心愿,这份因果也就还清了。你也不必担心白真会找你麻烦,他生气不是对你,这点你大可放心。”
                        金鲤鱼精爬出水面,双膝跪地恭敬地用双手接过卷轴,甫一抬头,面前已空无一人。
                        金鲤鱼精松了口气,随意往大石头上一坐,翻开手里的卷轴。
                        卷轴中并没有任何文字,而是一幅会动的画,细致的笔墨勾勒出的人物栩栩如生,像是事情就发生在眼前一样,金鲤鱼精津津有味的看了一场跨越数十年的仙凡之恋大戏,只是最后的结局不太好,男的满心都是北伐事业无暇情爱,仙子只好黯然离开。
                        金鲤鱼精沉迷于故事中不可自拔,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这因果在哪呢?
                        金鲤鱼精瞪着已经变成一幅画的卷轴发了半天呆,这让一个刚刚化形什么都不懂,字都不识一个的妖精去理解这么复杂的情感问题,是不是也太难了一点。
                        金鲤鱼精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把卷轴收起来,刚卷了个开头,发现背面好像也有画。金鲤鱼精忙把卷轴展开,翻了个面,这面纸张上果然也有画着一副人像,是刚才动画的女仙。这次的画面不会动,但是有声音,讲的是女仙离开凡人后的心声,金鲤鱼精竖着耳朵认真听了一遍,恍然道:“原来这个仙女就是我的因,她想要嫁给这个凡人,跟他白头偕老,但是她没做到,那我要是做到了,完成女仙的心愿,我的果就还了”。
                        金鲤鱼精回忆了一下方才画面中出现的地名,默念几遍,打算一出桃林就是直奔该处。但一想到任务的内容,金鲤鱼精又发愁了,自己是一条雄鱼,化形后也是个男妖,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接受自己呢。
                        金鲤鱼精对着河面变来变去,奈何法力低微,变出的女身不是这变不好就是那变不好,总而言之,十分的无盐。金鲤鱼精垂头丧气的看着水中的倒影,回想起白真的容貌,心里的酸水一下子泛滥了,怎么人家就生的那么好看,自己要是能变成那样,男身也能把这个凡人拿下呀。
                        不管金鲤鱼精怎么酸,连普通凡人姿色的女身都变不出来是不争的事实,变到最后,金鲤鱼精也累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难看就难看吧,反正仙女那么好看凡人不也看不上么,万一那个凡人就是喜欢自己这种长相呢。
                        自己心里建设了半天,金鲤鱼精重新鼓起了勇气,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就自信的走出了桃林。
                        他的凡人一世名曰黄月英。


                        IP属地:北京248楼2019-05-09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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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叠风最近修炼的顺风顺水,心情颇好,连带不回来轩辕剑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刚刚指点了年幼的小师弟修炼,叠风正想回住处休息一下,就见一只飞的歪歪扭扭的传讯仙鹤朝着他一头栽过来。
                          “这是谁传的仙鹤,飞的这样难看”,叠风皱着眉捞起纸鹤,不等纸鹤开口,就一把捏住它的嘴,粗粗用神识扫了一遍。
                          轩辕剑灵的求助!叠风一个激灵,匆匆交代了小师弟两句就径直跳上云头直奔尧汉而去。
                          一路上叠风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盘点了自己最厉害的法宝和符箓,把疗伤和补充灵力的丹药都倒出来分装成最方便服用的小瓶,认真的做好了一场大战的准备。在叠风的想象中,剑灵应该和白真在一起,连白真都解决不了的事,肯定是一场恶斗。
                          就在叠风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的从云头跳下来的时候,发现面前只有两个凡人两个灵体,女的看不出来原型但法力弱的不如一个有点道行的凡人。
                          叠风担心有诈,神识扫遍方圆十公里,整片山林,除了一只受伤的狐狸精,再也没有别的开灵智的生物了。
                          叠风抱着自己的剑,迷惑道:“敌人呢?上神呢?”
                          焉逢站出来,道:“白真不在,此番请上仙前来,是为了请上仙救我的两个兄弟”。
                          叠风打量了一下强梧和尚章,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眼三白脸横肉,一个年纪还不大,眼神清明。“看来这就是剑灵的两个凡人兄弟了,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叠风暗忖。
                          “ 因何事求救?”叠风心中迷惑,凡人能有什么样的难题必须要求助神仙。
                          “白真历劫时化作凡人时,助纣为虐,滥杀无数无辜将士,我等为匡扶正义,与他多有冲突。如今他恢复神仙身份,想要那我们泄私愤,已经有一个兄弟被他害死了,如今还要想要杀我另外两个兄弟,我们法力低微,无法阻止他,还请上仙相助”
                          叠风听后吃惊非常,道:“你想让我帮你对付白真上神?”
                          “是”
                          “就因为白真上神历劫时跟你的凡人兄弟有仇,他想要杀人你不愿意?”
                          “是”焉逢郑重的点头。
                          “为什么不愿意呢?”叠风觉得自己的脑回路跟自家师父的剑灵步子一条线上。
                          “为什么?”这次轮到焉逢吃惊,没等焉逢想好怎么说,强梧已经忍不住了:“他当凡人时就帮着魔头鱼肉百姓、滥杀无辜,我们对付他那是替天行道,何错之有。如今他成了神仙了,不反思之前犯下的错处,还要把之前阻止他作恶的人一个个杀掉,这还有天理在吗?你们神仙都是这样”,“咳,别说了强梧”眼见着强梧要当着神仙的面骂神仙了,尚章急的狠掐了强梧的手一把,低声打断道。
                          强梧不甘不愿的闭嘴,脸气的通红,瞪着叠风。
                          叠风脸色立刻沉下来,道:“焉逢,我不觉得白真上神的做法有什么错,既然你也说了他们曾经的罪过白真上神,那杀了他们不是理所应当吗?”
                          “可是,”
                          “没有可是”叠风一挥手,袍袖飞起,宝剑飞入袖中,道:“区区两个凡人,想杀就杀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你若是顾念他们,等他们投胎转世之后再去找他们不就行了?凡人寿命须臾之数,一辈子眨眼间就没了,早死些许和晚死些许有什么分别?”
                          焉逢语塞,他所有的记忆都是自己作为凡人的,凡人一生之中建功立业娶媳生子忙忙碌碌,百年不到都觉得十分漫长了,没想到在神仙眼里只不过是朝生夕死的蜉蝣而已。
                          虽然都知道叠风说的是事实,但对于凡人来说,即使已经投胎了不知道多少世,但记忆只有短短数十载的,这在神仙看起来十分短暂的一段时间是一个凡人的全部。尚章轻声道:“人固有一死,但要死的其所,如果让我含冤受屈而死,我下一世也必定是带着怨气出生的”。
                          耶亚希赞同的点点头。
                          叠风则毫无共鸣,随口应道:“多转两世就好了,如果你怨气太大入了魔,自然有人族修士除了你,不用担心”。
                          叠风此话一出,整个小院都陷入沉默。
                          叠风察觉出气氛的诡异,打圆场道:“我自小入昆仑墟学艺,极少下山,即使下山也多是回家,见得人族极少,也不懂人族的想法。但白真上神一直喜欢游历四方,他的想法肯定跟我不一样,而且他是上神,他也不会听我的。不过白真上神出了名的喜欢捉弄人,说不定他只是吓唬吓唬你们,要是想杀你们,没道理这么久还没动手的。”
                          这安慰人的话一点诚意都没有,强梧已经不耐烦了,扭头就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道:“算了算了,我强梧也算长见识了,可算知道神仙都是怎么看我们凡人的了,人家当我们是案板子上的肉,想杀就杀吧,我贱命一条,不值得为我求人”。
                          尚章一见强梧走了,急忙上去拦他。
                          强梧步子迈的又大又急,几步就走到了门口,尚章刚想喊住他,就见强梧突然停住了。
                          与此同时,叠风偷偷的后退,悄悄退到了焉逢的身后。
                          而正对着门口站着的耶亚希则吓得花容失色,捂住嘴巴好让自己不叫出来。
                          强梧牙齿咬得咯咯响,浑身发抖着一步一步往后退,而在他面前正一步步往前走的是刚刚一直被谈论的白真。
                          白真一袭青衫,乌发过腰,脸周的头发均被束起,露出一张过分精致的脸。他比慕云年纪要大,也比暮云要更夺目,他并没有暮云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一直带着笑意,他也不像暮云一样拘谨内向,而且有一种对谁都漫不经心的傲气,如果说他是暮云,他们相貌确实相似,但如果说他不是暮云,那没人可以否认,因为他们两个气质太不像了。
                          强梧一路倒退,白真就步步紧逼,直到强梧脚的碰到台阶,摔了个四脚朝天。白真笑了一下,俯下身,声音轻快,道:“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么想念我,四肢着地来欢迎我”。
                          强梧维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狠狠瞪着白真,咬牙切齿却半点张不开嘴。
                          尚章跑过去扶他,可强梧就像是有了千万斤重,任是尚章使出了吃奶劲,也没拉动强梧分毫。
                          白真径自寻了一张藤椅,大剌剌的坐下,道:“昆仑虚最近比较清闲吗?叠风怎么下山了”。
                          叠风苦笑着从焉逢身后走出来,执了个礼道:“上神说笑了,哪有清闲,我也是得讯而来”。
                          白真撩了撩眼皮看了焉逢一眼,道:“能猜到”。
                          叠风悄悄往角落里站。
                          焉逢一见白真脑海里就浮现出徒维的死状,巨大的愤怒和悲痛袭来,焉逢死命攥住拳头,稳了稳呼吸打算开口。
                          没等焉逢说话,忽然间一道灰不溜秋的影子从面前掠过,直冲白真而去。
                          焉逢定睛一看,原来是方才的杂毛狐狸,也不知道他是躲到哪里去了,白真刚到它也跟着过来了。
                          杂毛狐狸滚到白真脚边,顺势变成了人形,也不爬起来,伏地就哭。杂毛狐狸的人形乃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个大汉扯开嗓门哭嚎,边哭边捶地,这场面想想都令人汗毛倒竖。
                          白真感觉狐族的脸都要被这只杂毛狐狸丢光了,好不容易听杂毛狐狸控诉完了事情的经过,白真再也忍不住给他施了禁言术。
                          然后一指动弹不得的强梧道:“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他打了你你就去打回来,不怕手重,叠风有灵丹妙药,等他快死了就给他吃一颗,保管让你打到消气为止”。
                          杂毛狐狸一听小眼睛刷的就亮了,一下子扑到强梧面前。
                          而叠风捂着袖袋,露出肉痛的表情。


                          IP属地:北京257楼2019-05-15 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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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族这种生物,人人都道狡黠,其实只是天生体型不占优势,力量不够聪明凑的主儿,若是能托生成九尾狐这种天生仙族,也是一样的潇洒自若,懒得玩心眼。
                            杂毛狐狸半个狐生都是在艰难的修炼续命,机敏简直是吃饭的技能。
                            不需要知道这个大傻个跟它们狐族的祖宗有过什么过节,一看白真的神态语气,杂毛狐狸心里就有了主意。
                            凡人最看重两样东西,一样是面子,一样是尊严。杂毛狐狸亮出锃亮的爪尖,当着徒维的面,缓慢且毫不留情的划开他脸颊和额头的皮肉。
                            弯钩一样的妖族利爪,直接撕开一个活人的躯体都不在话下,何况是细嫩的面部肌肤。
                            ,人人都道狡黠,其实只是天生体型不占优势,力量不够聪明凑的主儿,若是能托生成九尾狐这种天生仙族,也是一样的潇洒自若,懒得玩心眼。
                            杂毛狐狸半个狐生都是在艰难的修炼续命,机敏简直是吃饭的技能。
                            不需要知道这个大傻个跟它们狐族的祖宗有过什么过节,一看白真的神态语气,杂毛狐狸心里就有了主意。
                            凡人最看重两样东西,一样是面子,一样是尊严。杂毛狐狸亮出锃亮的爪尖,当着强梧的面,缓慢且毫不留情的划开他脸颊和额头的皮肉。
                            弯钩一样的妖族利爪,直接撕开一个活人的肉体都不在话下,何况是细嫩的面部肌肤。
                            很快,鲜血就像绸缎一样牢牢覆盖了整张脸,而狐狸的利爪就像在红色染料桶里一样搅来搅去,偶尔有些碎肉随着血水留下,滴在铺着青石板的地上。
                            浓郁的血腥味霎时弥漫开来,耶亚希一声尖叫后,立刻蹲下呕吐起来;焉逢脸色铁青,一边照顾吓坏的耶亚希,一边紧盯着杂毛狐狸的动作;而尚章则脸色煞白,嘴唇抖的厉害,难以置信的看着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白真。
                            白真和叠风都没什么表情变化,也没发话,气氛一时静默的令人心悸。
                            好不容易等杂毛狐狸发泄够了,这时强梧的的脸已经找不出来一片完好的地方,密密麻麻全是翻卷起来的皮肉。而强梧被下了禁声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咕噜噜的声响能表达一下他的疼痛。
                            就在焉逢松了一口气,以为徒维受难结束了的时候。杂毛狐狸脑袋歪了歪,像是受到蛊惑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尖上的血,眼神明显变得狂热起来。
                            狐族天性中最为人诟病的就是它们的过杀行为,杂毛狐狸明显也是被眼前的血腥场面激起了兽性,恶劣的玩弄心态骤起,爪子顺着徒维的胸腹往下移,移到雄性都害怕受伤的地方,四只铁钩利爪猛地插进去。
                            强梧喉咙里的咕噜声猛地加大,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般后背一凉。
                            眼看这只土狐狸精要失控,焉逢也要暴怒,叠风立马出手把它捆起来扔到院子另一边。
                            杂毛狐狸正在享受虐杀的兴头上,猛然被打断后犹如当头一盆凉水,立刻清醒过来,吓得瑟缩成一小团,爬到白真脚下,可怜兮兮的请求原谅。
                            白真替他解开捆妖绳,道:“无需向我请罪,你若改不了狐族劣性,就永远没有得道之日,害的是你自己,凭你的修为还不能在我和叠风的眼皮子底下犯下什么大错”。
                            叠风接过捆妖绳,道:“错倒不是大错,救也是能救,但是这心病,怕是没法治的好的了”。
                            白真微微一笑,道:“治什么治呀?费这么大劲自然是要他刻骨铭心,今生今世都休想忘”。
                            说完,白真眼神一转,停在尚章身上,黑亮亮的眸子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盯得尚章头皮发紧,心如擂鼓,两股战战,冷汗横流。
                            焉逢见状,挺身挡在尚章前面,隔绝了白真的视线,道:“有什么冲我来,尚章还小,他从来都是听我的命令行事,从来不自己做主,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也都是我指使的,跟他无关”。
                            白真唏嘘道:“尚章还小,你知道我多大吗?”
                            焉逢噎了一下,暮云好像跟尚章同岁来着,但是白真多大,那还真不知道。
                            不等他的回答,白真又道:“其实我才几万岁而已,成年也没多久,在我们狐族,也挺小的呢!”
                            叠风闻言掏仙丹的手一抖,下意识的转头看过来,正对上白真凌厉的目光,吓得立刻转头。
                            白真问道:“你觉的我年纪很大?”
                            叠风惶恐道:“没有没有,天族之中五六万岁才刚刚成年,上神不满十数,年纪尚轻,换算成凡人寿数,应该是与这个叫尚章的凡人年纪相似”。
                            白真满意的重新转向焉逢,道:“听到没有,不要拿年纪来当挡箭牌,男子汉有点担当行不行?”
                            焉逢一梗脖子,道:“别咬文嚼字,我没念过什么书,听不懂,反正你今天休想动尚章”。
                            白真故作惊讶,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动尚章了,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吧,难道你们之前计划过什么对不起我但我不知道的事?”
                            焉逢一口否认道:“没有,既然你不打算动尚章,为什么盯着他看”
                            白真上下认真打量了一下像老母鸡一样张着双臂的焉逢,道:“看看他怎么了,不能看的吗?你们什么关系呀!”
                            焉逢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不能相信白真,接着道:“你真的不会对尚章动手?”
                            白真嗤笑一声,道:“你们是不是太过高看自己了,我想做什么,有你们置喙的余地吗?再说了,这些凡人,就跟田边的野韭菜似得,割了一茬没多久又长一茬,直接让你们灰飞烟灭又损道行,杀来杀去的又杀不尽,烦的跟夏天的苍蝇似得,你当我喜欢跟这些凡人打交道?”。
                            白真这张嘴,只要想,开口就能把人气死,焉逢已经觉得脑袋被血冲的都快犯迷糊了,咬了咬牙,好容易才冷静道:“既然你不想杀人,强梧也受到教训了,你还想怎么样?!”
                            白真慢悠悠起身,道:“带你离开”。
                            叠风竖着耳朵,禁不住插话,道:“去哪里?”
                            白真回道:“回桃林,我打算跟焉逢去趟山海界”
                            “去山海界?”焉逢惊诧道。
                            “没错,进山海界需要借助轩辕剑的力量,不知道你现在的状况行不行,还是回桃林让折颜看看比较好”。
                            焉逢不解的皱眉,看向叠风。
                            叠风却一脸赞同道:“如果是折颜上神同意的事,那想来也是准备周密,万无一失的”。
                            白真不置可否道:“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带焉逢走了,剩下的灵体和凡人就随你怎么处置了”。
                            说完,白真也不管焉逢还有没有话要说,抓起他就跳上云头走了。叠风跟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彼此无言。


                            IP属地:北京283楼2019-07-12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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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18:3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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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292楼2019-07-13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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