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轩辕剑的焉逢根本不是徒维的对手,焉逢且战且退,故意引着徒维去攻击亭台楼阁,好让其他的仙人听到声音赶来查看。
精美华丽的建筑纷纷倒塌,轰隆隆的作响,扬起漫天的尘土。焉逢一个不察,躲闪时踩上了满地的琉璃碎片,差点滑倒,而这一愣神的工夫,徒维已经欺身而上,黑旗劈头砸了过来。
焉逢浑身的血液都要凉了,交手数十次,他太知道这个黑旗的威力了,沾之蚀骨,被卷进去则会被里面大量的怨灵啃食,满地的焦黑的灵花仙草就是最好的佐证。
焉逢眼前已经看见了怨灵幽蓝的身影,鼻尖已经嗅到了浓烈的腥臭,焉逢也已经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态用全身的剑气支撑起一个笼罩全身的防护罩。
突然,焉逢听到了脚步声,接着眼前便是一亮。
焉逢看见了那个名叫铃儿的仙童,一手执着刃上滴血的轩辕剑,一手虚托着浮在半空的黑旗,并一只断手。
铃儿仙童冲着焉逢歪头一笑,将轩辕剑抛给他,道:“这等魔道法器在手,确实有点过分了。现在轩辕剑物归原主了,这个魔头就交给你处理了”。
焉逢拿着失而复得的轩辕剑,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怒火攻心,吼道:“白真!你搞得什么鬼!!”
“铃儿仙童”双手一摊,道:“谁是白真,不认识,这是什么套交情的老把戏。好心提醒你一句,有时间动这些小心思,不如好好考虑怎么才能消灭这个魔物”。
焉逢有了轩辕剑如放虎归山,面对失去一只手又被夺去法器而陷入狂暴的徒维也有了一战的实力。焉逢一边与徒维缠斗一边质问白真:“你把徒维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才能让他变回来?”
“铃儿仙童”坐在高高的飞檐上,悠悠地荡着双腿,隔着手帕捏着变成巴掌大小的黑旗,当竹蜻蜓一下转来转去,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认识你们吗?”
焉逢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一张脸通红。
焉逢凌厉的剑气在满腔愤恨的加持下越发强大,轩辕剑运用的越发行云流水,战局渐渐倾向于焉逢,徒维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发癫狂。
眼看着徒维将要落败,焉逢稍稍恢复了理智,再次询问白真:“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徒维变回来?若是今天徒维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铃儿仙童”闻言停下手中动作,道:“好啊,等你变成鬼,记得来找我”
焉逢再次被气疯,倾注大半法力于轩辕剑上,猛地朝“铃儿仙童”坐的地方劈过去。
金碧辉煌的偏殿被庞大的剑气硬生生劈成两半,“铃儿仙童”站在旁边的玉树树梢上,夸张的拍着胸口,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大脾气,一个玩笑都开不得。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提点你几句好了。想要驱使魔族法器,至少修为要达到下仙级别才可以,如果达不到,又强行以血献祭,就会被里面的器灵反噬,变成没有神志只会杀戮的怪物”。
“那要怎么办才能救他?”
“救?”“铃儿仙童”冲焉逢晃了晃手里的迷你小黑旗,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没得救”。
焉逢反手又是一道剑气劈下。
“你真是威胁人威胁上瘾了,真的是好怕啊!”,“铃儿仙童”无奈摇了摇头,接着道:“妖族修炼,先炼体化形,再炼魂生出内丹,内丹凝聚了妖族的毕生修为。器灵控制了他的魂魄,占据了他的身体,从他的内丹调动力量来攻击你。如果你把徒维的内丹挖出来,光凭着一二魔族法器自身的力量,坚持不了多久,等魔族法器力量耗尽,控制不了徒维的魂魄,你再把内丹还给他就是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知道,我猜的,按理说可行”
焉逢气急,刚想故技重施,就被“铃儿仙童”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你就是把整个神女宫劈碎了也没用,这又不是我家,而且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古往今来,被魔族法器反噬的,都死了”。
焉逢双手握着轩辕剑,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一步步的走向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徒维。
亲手挖出自己兄弟的内丹,饶是为了救兄弟,焉逢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尤其是当他把那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色内丹拿到手里时。
此时徒维失去内丹,没了法力,整个人像破口袋一样倒在地上挣扎,身上的伤成倍成倍的加重,整个人浑身浴血,十分恐怖。
焉逢死死盯着徒维的变化,紧紧抓着徒维的内丹,紧张的等待着徒维身上黑红血纹褪去的刹那,完全注意到空中来人,知道被一身爆喝惊醒:“焉逢,你干什么?你杀了徒维,还抢了他的内丹!”
焉逢一抬头便看见一脸难以置信和惊怒的横艾,正欲开口解释,却突然想到什么,猛然低头一看,徒维身上血纹尽褪,双眼圆瞪,已经,死了。
焉逢心中大恸,急忙把内丹拿出来,试图塞回徒维的胸口,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焉逢脑子一片空白,想要跟横艾解释,可是一开口就语无伦次,而横艾满脸泪痕,听不下任何解释,直接召唤出了护法神杖。
焉逢梦游般一般,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反应,被横艾的神杖一击倒飞百米,口吐鲜血。
横艾第二杖刚要落下,焉逢则被一面突然出现的黑旗裹了进去,黑旗得手后立即缩成巴掌大小,掠向后方。
横艾急忙回身,只见面前空空荡荡,除了断壁残垣,再无一丝生灵之气,而徒维胸口处的内丹也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