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奈川后,南很好奇,什么都在看,我懒得理他,回来这里后我才明白原来回忆是逃不开的,一草一木。
“你家里有哪些人啊?”南很好奇的问
“我不指望他们在家”我家人很多,但时常常不在家,他们都好忙或装作好忙的样子
“噢?那我住在哪里?”他看着我
“我家吧”我觉得反正也没什么人,索性让他来
“好吧”他看来很满意这个答案
家里果然没有人,我安顿好南之后便带他出去逛逛。
“我小时候常在这里玩耍”我指着一片空地“我很庆幸这片地还没有被修成房子,让我有可以回忆的地方。”
“噢?”南看了看那块地“充满回忆的样子看起来不错啊”
“走吧,那边有家小店,味道很好。”我突然想起以前常去的一家店,想带他去尝尝。
“走吧,我有些饿了”
“走吧”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和流川也去过那里,有些懊恼,真是无处不在的回忆。
在饭馆里,南对我点的菜赞不绝口
“很好吃”他表情满足的靠在椅背上
“是吗?”我很满意别人对我的赞同“我说过吧,大阪那些不算什么”
“唔唔”他点了点头,突然表情很严肃地问我“你以前和流川常来吧?”
“嗯”我有些不想面对的问题,他却突然提起,有些尴尬
“那你这次回来会见他吗?”南表情有些异样
我随手拿过放在桌子边的报纸,翻到那一页,递给南列,而后回答他“不会”
南看了看,点了点头“他做到了,日本第一”
我不想再说任何关于他的事情,转过头看着窗外,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走吧”南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站起来走了出去。
神奈川的天气比大阪好,我们在暖暖的阳光里散步,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觉得自己不再是异类,我带南列逛了很多地方,湘南海岸,湘北高中,还有体育馆,这些地方都有我太多回忆。
“你以前是不良少年?”南听了我的讲述以后很惊讶
“你们丰玉不良的应该很多啊,不要那么惊讶”我有些难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是年少的无知,还是当时的懦弱。
“快,不良一个给我看”南笑了笑,似乎觉得这个很有意思
“混蛋,你看什么看”我故作凶狠,随即就笑了,很久没有这样讲话了
“果然”南大笑,让我有些不爽
“浑蛋啊”我也笑了,觉得轻松了不少。
“还真是,很像啊”南还在止不住地笑
“够了够了”我受他感染,也开始不停的笑
我们就这样,一直笑着回家,我的脸有些累了,但是我不让自己停下来,我怕停下来就不能再继续。进门后我笑着滩在沙发上,捏了捏脸,觉得有些僵硬,当笑成了一种不自觉的动作的时候,往往是心理悲伤的时候。
“真的有这么好笑啊?”南收起笑容,很悲伤的看着我
“有啊有啊”我仍旧在笑着,不过快笑不出来了
“如果你难受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南很诚恳地看着我
“不,我怎么会难受,我很高兴啊”我故作轻松的站起来,想去厨房拿点东西吃
“是吗?但是我觉得你好累”南站在背后,一字一句地说着“难道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我终于收起了笑容,快步离开了,我把自己关在厨房里,不知多久,我在想,要忘记一个人有多难,我承认,自己今天无数次地想起那个人,每一次想都起难过到快要窒息。
我蜷缩在冰箱角,靠着冰箱,眼泪不经意的流着,我坐在那里很淡漠,仿佛是看着另外一个人在哭,又或者是对自己感到无能为力,怎么样都好,我现在没有过多去想
“我们聊聊吧”南在外面敲门,我没有说话“那好吧,你就发霉在里面吧”外面传来越来越远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些失落。
又过了不知多久,我终于哭够了,洗了把脸,走到客厅坐下,南正在沙发上抱着坐垫看电视,看着我,没有惊讶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和他讲些什么
“聊聊吧?”南看了看我,又转过头去看电视
“忘记一个人,你试过吗?”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这次南很认真地看着我,于是我又问了一遍“忘记一个人,你试过吗?”
“没有,目前没有”他摇了摇头。
“那你说,忘记一个人,是不是很难?”我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不知道,可能看你爱这个人有多深吧?”他耸了耸肩,从我手里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算了,我去睡觉”我知道现在不是睡觉的时间,但是还是往卧室走去,我回头看南烈,他依旧坐在那里看着电视,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