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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
我是在这儿长歌的人。
我想用歌声编织那些未来的幻象。
斑驳的陨落的太阳,它的火星在玻璃镜的反光里烧起来,会败坏成一颗颗不起眼的碎石。它想嚎哭。高昂的声音啊,变作了飞沙走石,在高空中扫射我这样没有防备的人。你的眼睛射出一道光冷漠地贴近我的外表,我的幻象也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无情夺走。一场场默默无闻的战斗,我细细的倾听大地的回应,你让泥土的气息把我严密地捆绑。
我把你给我的信纸打开,这些被揉得皱巴巴的文字里间含着你的泪水。我站在门口被四面八方而来的风刮花了脸庞;我望见远方有朝我瞄准的枪口,在很远的地方,我在这片灼热的土地无处可藏。终于也要迎接,我背对它们,弹雨纷飞而来,血液粉化成蛾子四面扑向我爱着的温柔的海,在海平线上方一米处幻化成久久不息的歌。
我划破了这道逆流的光,用我的长剑,斩开了这巨大的红蓝的流。
我的信鸽嘴里衔着给未来的信件,里边是一些时间的谎言。
我还有些问题呢……问问我的那些日子里的悲哀和孤寂。终于我会在那个坍塌的瓦房底下坐在那铺满秋叶的灰尘中知晓我的即将消亡殆尽的那个时刻。它们会以一种经验之外的方式来通知我,它们会来了,一只忽然从暗处冒出来的脚上拴着红色绳子的猫儿,或者道路外围笔直的水管会弯曲成几道阶梯,我会顺着它们给的信号慢慢领略这些年被掩饰的真相。或者我终于能够摆脱我现在的……尴尬处境。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呢?要被安置在这样一场玩笑似的局面中。我在挑战着谁呢?没有挑战者。
蛋黄似的太阳泼洒在地上成了一摊粉似的碎屑,变成了一堆堆只留有温热和柔和微光的明亮的垃圾。这些轻飘飘的垃圾没有重量。有时我们走出疯人院的时候稍稍的抬头,就看到粉黄色的流星雨闪着一点点温和而忧郁的光,斜斜地铺天盖地的从我们的头上、肩膀边、脚边,还有眼前落下,那是瘫痪的太阳被另一种权力瓜分肢解的模样——我们在以前还从未想过它会有这样一个处境。那个更高更强大的令人恐惧的权力暴躁地到来,处置了我们的经验和我们的信仰,令我们的忧郁发酵并且升温。遍布大地的死掉的太阳的尸体啊。我又记起来当年在山顶上中弹的经历了,那个缓慢的镜头令人心惊胆战,我在远处目睹我变得千疮百孔。从细密的小洞中我看见了自然和未来对我的怨恨,这些合谋共犯,杀了人,也不会有一点点的良心不安,反而把这叫做法律和准则。我从未想过以这样一种类似的方式死去,身体杀死了我自己。你想多可怕啊,杀人在它眼里原来是最准确不过的程序。那时我面对自己的镜象,随着砰砰砰如蜂鸣般的声音涌进了我空白的脑海,我的灵魂漂泊在一片焦虑的空白。我看见它沉进河水里,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我想,让它去吧……让它去吧……
不要再回来了……因为这里没有必要滞留。这是一片辛酸的大地,自然,社会,和它的执法程序。
但愿我还能在未来长歌。


来自手机贴吧1楼2018-02-20 01:22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