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惜踏入沉羽宫,远远听到一阵嬉笑声。他绕过假山,快步走了过去。桃红见到他想行礼,燕知惜做了一个噤声手势。桃红知趣的退到一旁,燕知惜却停步不前,望着闻清羽瘦削得过分的背影。盛夏暑热逼人,但闻清羽却披着件大红披风,就连风帽都戴得严严实实。她仰着头,望着屋檐。一阵风过,吹掉了闻清羽的兜帽,一头雪白的发丝蓦然映入眼帘。半个月前,闻清羽侥幸死里逃生后,毒气攻心,不仅头发全白了,还变得痴傻,前尘往事忘却大半,就连眼前的仇人,也不记得了。燕知惜握紧拳头,终于提步朝她走去。“在看什么?”“鸟儿。”闻清羽献宝似的指着屋檐上一处,病态脸上露出一丝娇憨可人的笑。这个笑容,让燕知惜觉得似曾相识,新婚夜那日,她便这么对他笑过……闻清羽站了没一会儿,虚汗就打湿了衣衫。在一旁的软塌上坐了良久,才缓过气来,仰着头天真地问他,“你是谁啊?到我家来干嘛?”这些日子,燕知惜每日得空就会来看她是否清醒,他想寻一个答案。可闻清羽却越来越痴傻。不知为何,一想到现今自己对于闻清羽只是一个陌生人,燕知惜心中就窜起阵阵憋闷。“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燕知惜烦躁地问,可无人回答。短短时间,闻清羽竟靠在软塌昏睡过去。雪白长发,逶迤一地,在阳光照射下,仿若马上就要消失。燕知惜心中慌乱,蓦地攥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