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用力的点头。
自从再醒来,我就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得到了一些新的,却丢掉了一部分过往的。
“哥怎么知道我喜欢蝴蝶样子的饰品呢?而且里面还刻了我的名字缩写,谢谢哥……”
“你……喜欢就好……”佑赫哥虽然笑着说,但是却没有再看我,目光不断的再游移。
那时候我才发现,也许,佑赫哥身上让我觉得熟悉的,就是他知道我一切的习惯,和我所喜欢的嗜好。
就像是,很了解我的另一个人。
我看着佑赫哥,笑了笑,忽然感觉到门外有人透过玻璃窗在看我。
我抬眼望过去,对上的,是一双细长的漂亮眼眸,眉眼间微微的带着笑意,却是苦涩的笑,眼神里有抹隐忍,有抹疼惜,有抹伤痛。
那样的目光,敲疼了我的心。
男人对上我的眼,便迅速的闪了开。
一切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但是那一眼,却让我觉得震惊。
心里七上八下的乱跳个不停。
佑赫哥顺着我的目光也发现了他,迅速的起身,“允……”佑赫哥突然不说话,看了我一眼,“是我的一个弟弟,来找我的,你等一下彬,我马上回来。”
我点了点头,看着佑赫哥走了出去,好久,才重新回来,手里,捧着一束紫色的薰衣草。
我的心开始莫名的揪到了一起,我接过花,发现了插在很里面的卡片。
看着佑赫哥,我笑着问:“哥,是你买的吗?”
“啊……嗯……”佑赫哥犹豫了下,笑着点了点头。
但是我的心,却有点难过。
哥为什么骗我呢?
等到佑赫哥离开后,我看着那束花,好久,终于探过身,拿出了卡片,顿了好久,才打开卡片,上面依然是那个干净的字迹:彬,要快乐。
我抬眼望着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回不了神,忽然又想起了今天看到的那双眼睛。
不想也罢,想起来,心就是疼。
我叹了口气,将卡片合上,小心的放进抽屉里的小盒子里,里面堆满了那些卡片。
到底是谁呢?
送花的人,那双眼睛……
第二天,我故意推辞佑赫哥,没有去散步,而是一个人留在了病房里,坐在床上,等待着,发着呆,想着这段在医院的日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重生的人一样,但是却冥冥中觉得自己丢掉了很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终于,房间门被轻轻的拉开了,我迅速的起身,先一步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但是站在门前的,却不再是那双眼睛的主人,而是另外一个高个子的眉目俊秀的男孩子。
男孩子看到我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我注意到他手里握着的花束,得确是薰衣草,却不是我要的答案。
“是给我的吗?是不是送错了?”我笑着问。
“啊……呵呵呵呵”男孩子的笑声很爽朗又很悦耳,“你不是慧彬姐姐吗?”
“我是全慧彬没错”
“那就是给你的啊,不会错的。”男孩子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发,犹豫了一下,又说:“是……我哥……要我带他送给你的……”
“你哥?”我接过花,目光开始搜索着我熟悉的卡片。
“恩,姐姐,我得走了,他还在等我。”
“等等……”我唤住他。
“能……请你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男孩子回头看了看我,又转过头看了看好远处的一个身影,垂眼想了想,再抬起头时,脸上尽是为难。
“姐姐……对不起……我……不能说……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便大步的跑开了,直到看到那个身影,招了招手,两个人并排着离开了。
好远,我看不到那个身影的样子,却十分的肯定,他就是每天送来花的人,就是男孩子口中的哥哥,就是那双漂亮眼睛的主人。
那看见他在转身离开前,犹豫了一下,又朝我的方向,看了好久,才被男孩子拉着转过身离开。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收到薰衣草,因为第二天,我跟着妈妈,离开首尔,去了美国。
我透过飞机的窗户,看到软绵绵的白色云彩,一颗心就像是也跟着浮在空中一样。
我没有再追问过摔伤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辛苦的妈妈,为了保护我而努力的掩盖着。
到了美国我开始塌下心学习,读书,慢慢的,做平面模特儿,跟佑赫哥谈恋爱。
直到……我在柜子里面,无意中翻到一副跟我的蝴蝶戒指是同一套的,小巧的耳环。
直到……我的梦里,开始不断的出现那个,对我说话的男人。
一声声的,他问我,彬,你忘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