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Fino从来没有被她这样看着过。
志保一把抱住他,夹杂着太多的情绪的泪水落下“为什么?”为什么才来见我?
“看来,我的Sherry被某人拐走了。”Fino推开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花“我会再来的……”
说完,赶紧离开了这里。志保快走几步想追上他,却被人从身后拉住。志保回过头。
赤井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
志保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志保…要沉住气……”我们不知道他来的目的。
“明白…可Fino说…他还会来……我怕……”我怕我到时候不能控制自己。
“先回教室……”
志保点了点头,心思明显不在赤井说的话上。
她真的不是一个滥情的人。在她成长的环境中没有父母的角色,姐姐勉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替母亲,但父亲的角色一直是个空缺。
所以说不论是Fino还是Gin,甚至是赤井,在某些时间段里,他们都是志保对于父亲这个角色的想象。
赤井很明白这一点,可他越明白,就越是害怕。他害怕到时候志保动摇了。他害怕她会回到组织。
因为Gin和Fino也明白这一点。只要他们想,Sherry就可以再次出现在组织中。
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回到家,志保丢下书包,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赤井替她捡起书包,看着她的背影,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千思万绪涌上心头,最后还是沉默。
他不知道Fino来见志保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知道Fino的出现已经扰乱了她的心境。
如果在她彻底平静下来之前组织就采取行动,那后果……
还有,Fino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来见她?而且还说他还会来?他有什么把握这么说?
赤井开始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赤井……”志保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走到他身边“我到底该这么办?”
志保把信封递给他。
赤井接过信封,没有打开。而是拿出火柴点燃,黑色的信封在舞动的火苗下化为灰烬。
赤井将火柴盒放回口袋里“志保,冷静点。”他们这样无非就是要给你压力,好达成他们想要的结果。
志保蹲下身子,手掩面“对不起…我做不到……”
赤井也蹲下“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赤井扶起她看着她的眼睛“志保,你只要记住,不要愧疚,不是你的错。”他在试着给她心理暗示。
志保感觉到了赤井的意图,即使在这种他有意引导的前提下,她还是说“我做不到……”
“没关系的。”赤井抱住她“真的没关系。”
志保也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我要是你,肯定没有你做得好。”赤井感到志保在忍不住地微微颤抖“别害怕,我知道要你忘了Gin和Fino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的确是对你很好。志保,我不强迫你非要怎么做,如果真的冷静不下来,那就随自己的心吧。无论怎样,你都没有错。”
“真的?”
“真的。”
志保长舒了一口气,她刚才真的害怕得不得了,可害怕什么呢?死吗?当然不是。
她也并不是真正的害怕,她只是被心里的愧疚感控制,她觉得自己背叛了Gin和Fino。没错,不是背叛了组织,而是背叛Gin和Fino。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近似于忘恩负义的感觉。毕竟养她的是组织,照顾她的人也还是组织里的人。而她现在在做的,是亲手毁灭它……
尽管不可思议,但组织并非是一个毫无人情味的地方,甚至比起这个大社会,组织里的生活还要纯粹许多。
在知道它的外人看来,组织里的所有人都心狠手辣,手上沾着无数人的鲜血。这是事实。可是怎么没有人想想,他们杀了人之后,会不会愧疚,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难过……当然会!可是时间久了,就学会隐藏了。时间久了,也就明白,要是因为所谓的同情心而放过那些人,那么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那些杀戮的背后,是恐惧,是愧疚,是难过……
气氛一时间里沉重得简直像是水泥充满了整个房间。
赤井明白她此刻在想什么,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打着正义的旗号,杀的人也没少到哪去。可他为什么被赞扬,而他们为何被唾弃?不都是杀人吗?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的手是干净的,他们生存的代价,是别人的死亡。
“赤井……”志保微微推开他“你怎么能比我先哭。”
赤井一惊,他哭了吗?
志保伸出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明明是你自己让我不要愧疚,那你呢?不要总是安慰我,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我们…是一样的啊……对吧?”
“当然。”
志保收起自己的不愉快,微微一笑“那么今天谁做饭?”
“一起吧。”赤井知道她那个笑的含义,但他就是习惯性的对着干“不是说我们一样吗?”
“一起就一起。”志保走进厨房,心里愤愤不平。但还是同他一起做饭,那种平静的感觉让她感到生活的美好。那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