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一排黑衣墨镜的男子站在一扇古铜色门前,恭恭敬敬向匆匆赶来神色冷峻的钟立文行注目礼。
“费爷到了么?”
“在里边。”其中一人回答,又凑过来低声说什么。
“知道了。”只三个字,他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伸手推门。
“立文!来了!”听声音,慈祥中带着肃杀。
“费爷!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因为刚才路上有交通事故,所以比会议时间晚到十分钟。
钟立文倒也没想解释。如今的他,行事作风,不需向任何人交代。
要不是久未露面的费爷突然安排所谓话世人例会,并以一个与杜亦天的名字只差一字的神秘人物为由头,他或许根本不用如此上心。
杜亦信?以前没听过。和进兴前大佬杜亦天有什么关系?中国人取名向来有的传统,让钟立文在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紧皱。
来的路上,不禁思付,费爷这个时候让杜亦信出来,有何目的?
现在,屋子里的人,除费爷和进兴几个长辈,还有一张陌生男子的脸。
四十岁左右,灰色西装,白底衬衫,利落的短发让他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更俊朗。这个人有一双极具威慑力的眼睛,特别是此刻略显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目光,尤是锐利。
“来了就好……外边都是年轻人的世界了……”皮笑肉不笑,整间屋子最热情的就属费爷,这让钟立文的脊背一阵发凉。他冲对面人点头。虽不知道对方来路,礼数还是要的。
“来,给你们介绍,杜亦信,亦天的弟弟,刚从澳洲回来。”
果然。
事情毫无悬念地揭开答案。
钟立文除脊背发凉,心里也开始发堵。莫名的。
也许,因为对面那个叫杜亦信的男子直勾勾的眼神。直觉告诉他,此人,不简单。虽然,他还没说过一句话。
“立文,是吧?你好!”
还没来得及收拾脸上不够镇定的表情,杜亦信的手已经伸在面前。
“信哥!”迟疑一秒。握上去,坚实有力,却是冰冷触觉,这反叫钟立文心绪镇定不少。
“以后都是一家人!亦信刚回来,让他先看着左轮的场子,大家觉得如何?呵呵……我年纪大了,身边也需要个人帮忙!”费爷坐回去,有意无意切入正题,虽是征求,更像擅自决定。
“这样也好……”
“有亦信来帮忙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可以省心了……”
“亦天要是看到,在上边也放心……”
几个老家伙开始附和,看样子,事先商量好的。
不答应不行。钟立文在刚踏进这扇门那刻起,就该料到。
“有信哥为社团做事,求之不得!以后,一起发财!”迅速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在放下杯子的某个瞬间,他清楚看到费爷脸上得逞的笑容,还有杜亦信嘴角上扬的弧度。
“我还有事,先……”钟立文生生将愤懑咽下肚子,准备离开。
突然,门“吱呀”一声大开。
走廊上晃眼的光亮和屋子里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更让钟立文不能确定的是,此刻,站在门口的女人,到底是真是幻?
“芯姐!!”声音,压得极低,却更像死寂黑夜中一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