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血色预言(修订版)
水晶球里的迷雾突然化作猩红。我听见狼嚎穿透城堡石墙,月光在乌云后露出獠牙。韦斯莱夫人布置的防御阵线正按预言推进——魔鬼网缠住三头巨怪,石像兵与巨人在地动山摇中对峙,远处禁林腾起的火光里,海格小屋已淹没在八眼蜘蛛的浪潮中。
当芬里尔·格雷伯克带着狼群从地底裂缝冲天而起时,我正对着突然塌陷的地面发呆。那个被占卜遗漏的死亡陷阱,此刻正吞吐着腥臭的寒气。狼爪撕裂肩膀的刹那,我竟在血雾中看清命运的全貌:茶杯裂纹暗示的地下突袭、罗盘指针颤抖预示的背叛者、还有水晶球里始终模糊的...原来是我的死亡。
"西北角!"我用最后的力气朝韦斯莱夫妇大喊,鲜血从指缝间喷涌成诡异的占卜图案。十二道铁甲咒应声封住预言方位,却无人发现靠在断柱后的我。远处走廊传来熟悉的嬉笑,罗恩正和赫敏背靠背施咒,他衬衫第二颗纽扣还系着我去年情人节送的迷情剂瓶盖。
剧痛突然消失了。我飘在城堡穹顶,看见自己残破的身体正在被废墟掩埋。麦格教授指挥石像堵住缺口,韦斯莱夫妇带着幸存者退往礼堂,禁林方向亮起凤凰火焰——没有人在意墙角那滩渐渐冷却的鲜血,就像没人注意过天文塔上永远等不到回应的纸鹤。
银白色的野兔守护神从我心口跃出,在染血的走廊里蹦跳着奔向黎明。它穿过正在激战的人群,掠过罗恩沾着蜘蛛黏液的红发,最终停在那张守卫大门的合影前。相片里的我仍在崇拜地望着韦斯莱夫人,而现实中的相框正被某个逃窜的食死徒撞翻在地。
晨光刺破乌云时,最后一道防护咒瓦解了。我的野兔与城堡崩塌的尘埃一同消散在风里,带着永远说不出口的爱意,和无人知晓的占卜师最后的预言——
在二十年后某个雪夜,当罗恩第三次弄丢伸缩耳时,会突然想起某个女孩曾说炸尾螺黏液会腐蚀花岗岩。而那时他的小女儿正举着破损的合影追问:"这个望着奶奶发呆的姐姐是谁?"
战场中央,被血浸透的茶叶渣显现出最后一行预言:「爱是最精密的魔法,测算所有相遇,唯独算不准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