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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秀一再次起身走到零的床前,双手握住零的手,轻轻一吻,郑重地说“零,以后做完这些困扰你的梦的时候不要再独自忧愁了,你还有我。”
零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他想如往常一样拍掉秀一的双手,再骂上一句”混!蛋!赤井”,可是现在的零做不到。零沉默了。任由秀一握着自己的手。
零很想哭。嗬,无论对于勘察力和行动力兼优的波本,还是对于领导力与推理力兼优的日本公安王牌来说,哭,就代表着懦弱和无能。但是零不想管这些,因为他太累了,带着面具活着太累了,他也是人啊。
零缓缓坐起身,抬起头,望着赤井依然看着自己的眼睛,愕然发现那深绿色的双眼除去平日的冷漠,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关心,还有一种隐藏在最深处却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来的——深情。零猛然明白,秀一对他的感情,似乎真的超越了那种同一战线的队友关系。
那自己呢?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
零还是不知道。他起初因为苏格兰的事真的是恨透了赤井秀一这个人,真的到了恨不得杀了他的情况。可是到了后来,直到他日本公安的身份被赤井揭穿,一起站在同一战线上对抗组织的时候,他觉得,他的内心可能不再是仅仅恨着秀一那么简单了。
一旁的秀一看见零一直盯着他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秀一有些疑惑。抬手看看表,才凌晨两点半。还是让零再睡一会儿吧。好不容易有的假期不能白费,要让零好好补上一觉。
“零,你躺下再睡会儿吧,免得着凉了,况且还早呢。”说罢就要起身为零重新盖好被子。
“赤井……”零没有动,依然维持着刚刚的姿势直直地坐在床上,眼睛紧盯着秀一。
“嗯?”秀一没有抬头,只是在想方设法地把零塞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