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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临高启明外传,关于石翁、虫洞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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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审俘
周乐之被一桶凉水泼醒后,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锁在地上,身上被扒得只剩内衣裤,四周昏暗阴森,看不出身在何处。箭已经拔去,手臂肿得有些麻木,脸上残余的臭味熏得脑袋发胀。
“看来阁下也肉身凡胎啊。”王业浩坐在桌案后幽幽地说。眼前的妖人细皮嫩肉,面色白净,若不是年纪大些,倒像是个在相公堂子里卖屁股的。桌案上摆着从妖人身上扒下来的物件。一件簇新的青色直缀用料考究,不像是一个游方郎中能买得起的。一顶做工精细的假头套,妖人头发短得出奇,可看身材又不像是倭寇。葫芦里有些各色药丸,分别用白纸包着,还标有“头孢”,“阿司匹林”,“伟哥”等字样,不明所以。一双样式奇特的鞋子,非草非布非皮,看不出是什么料子。一根半尺来长的黑棍子,一端嵌着着三个尖钉,可能是什么暗器。另外还搜出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各种偏旁。王业浩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但这次遇到的妖人是什么路数,却有些拿不准。
周乐之心里暗暗叫苦,剧本是不是写错了,自己可是主角啊!不过既然自已还活着,就还有机会,桌子上没有虫洞,说明这帮官兵并没有发现,必须赶紧想办法找回虫洞。求生的欲望让思路变得格外清晰,周乐之聚拢所剩不多的王八之气说道:“王大人不是请在下来喝茶吗,怎么是这个喝法?”
“大胆!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抬起手便是一记耳光,扇得周乐之眼冒金星。
见妖人并不服软,王业浩略有些诧异。莫非这妖人还有后手,还好先前用过秽物,现在又捆成了粽子,量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王业浩心中思忖,波澜不惊地唱起了白脸:“喝茶不难,只是本官有些疑惑,想向阁下讨教。”
王业浩其实并不急着下杀手,而是想先探探底,若是这妖人真有些本事便设法招揽,若是招摇撞骗之辈,便就地正法,待回京后,“诛杀妖人”之事也可算是此次出巡的一件功绩。
“但问无妨。”周乐之文邹邹地憋出这么一句。
“去年五月王恭厂之事,可是阁下所为?”王业浩开门见山。
周乐之被问得云里雾里,刚想否认,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本时空正月刚过,去年五月是八个月前,按时间推算,刚好是自己在北京捣鼓虫洞的那些日子。王恭厂大爆炸这种阴谋论素材自己也听说过,隐约记得事发地点就在宣武门附近。怪不得当时看到的都是废墟,原来是刚炸过。印象中在顶楼隔间里看到的情况,废墟确实都是程放射状向外倒的,不会真是自己搞出的爆炸吧......可这应该是平行世界啊,为什么在原时空也有“王恭厂大爆炸”呢?难道就是那个“蛋”摔出来的时空分岔!
见妖人欲言又止,面色阴晴不定,王业浩知道自己问着了,不禁心中暗喜,可转念又一想,如果这妖人真有勾引天雷的法力,自己又如何能制得了他。
周乐之这边还沉浸在对虫洞事件的逻辑梳理中,“八成就是开虫洞导致爆炸,然后分岔出这两个平行世界。我是最近一个月才开始在广州穿越的,就算第一天碰到的林七斤是个锦衣卫探子,以明代的交通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派个钦差来搞我。既然不是针对我,那这个王钦差又为什么会问起这些事情呢?难道那天看到的古人就是.....”
虽然当时古人的长相已经没什么印象,但是周乐之觉得自己的推理应该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一种柯南附体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了些底气。事情既然想明白,那接下来要考验的就是自己的胡编功夫了,好在周乐之之前准备过一篇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个人简介”,原本是计划装神仙用的,现在拿出来再添些料,正好派上用场。
“王恭厂之事虽非在下所为,却也有些干系。大人既然问起,在下也不隐瞒,只是天机玄奥,不可说与旁人知道。”周乐之看着身边几个凶神恶煞的狱卒有些发怵。
王业浩犹豫再三,叫人又拎来一个净桶放在周乐之面前,然后才屏退狱卒:“尔等且在门外等候,若有异响,速来护我。”
周乐之被熏得难受,强忍恶心编了起来:“在下本是方外之人,习造化之法,聚天地之气,炼成神器两件。一曰生死簿,预先可问祸福,二曰乾坤镜,瞬息可至千里。今天下汹汹,社稷有难,特下山来寻有缘之人辅佐,救苍生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去年五月,有妖人作祟,在下本意是去作法收服,怎知妖人暴起,引落天雷,欲焚皇城。经过一番恶斗,妖人伏法,可惜王恭厂周围却已夷为平地。”
听完这段半文不白,狗屁不通的说辞,王业浩是一个字都不信:“一派胡言,阁下若能预知祸福,可曾算得今日受困于此?”
“算天算地不可算己。”周乐之见王业浩不信,知道不来些猛料是混不过去了,“王大人,令弟的田产可还保得住?”
王业浩听后大惊,争产一事只有兄弟间书信密传,这妖人如何得知,难道此人是东厂派来盯自己稍的番子!若真是盯梢的番子,又为何要装神弄鬼贩白米,低调行事岂不更好。
“舍弟家事,怎劳阁下费心。”
“大人不如同你四叔王先通商量,就说你二叔王先达不是亲生的,四叔得爵位,令弟得田产,皆大欢喜啊”
“住口!”王业浩慌了,这些想法仅仅是自己的算计,都还未实施,怎么会从这妖人口里说出来,莫非他真有摄人心魄之能?缓了缓神,王业浩又问道:“占卜之事姑且不论,阁下既有如此法力,为何在此地行医?”
周乐之心想总算问到点子上了,赶紧背诵起出发前一晚写的稿子。“正为大人而来!大人此次回京后,原本当一路高升,历任通政使司右通政、左通政、通政使、兵部右侍郎、两广总督、兵部左侍郎、直至兵部尚书。可惜被邪祟动了命格,不仅前程无望,还有性命之忧。在下为助大人渡过此劫,已在此地等候多时了。”为了加强效果,末了又加了一句,“那日在下以乾坤镜巡查妖孽余党,在王恭厂与大人有一面之缘,事后推演命数,方知大人之事。”
若是往日听到这番言论,王业浩早就将对方以妖言惑众论处了,但是去年在王恭厂确实看到了这个妖人的脑袋,而且最近心慌的毛病也越来越重......
“阁下若能须臾千里,何不就此脱身。”
“擦,还问呢!要不是你的暗箭,老子用受这罪?”周乐之不禁在心里问候起了对方长辈。心中***奔腾,口中却依然要注意文明:“手臂中箭,乾坤镜跌落山坡,缺了神器便不能作法,大人若能寻来,在下自当展示。”
“这乾坤镜为何物所铸,本官如何认得。”
“是用激光轰击出来的。一个发光的圆盘,直径大概一尺,如果是晚上,应该很好找。”
王业浩听得一头雾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襄助本官于阁下又有何好处?”
“愿效姚恭靖之事。”
王业浩听后拈须沉思良久,这妖人似乎是有些法力,然而所言之事着实匪夷所思。心中盘算一番后对周乐之说:“阁下先在此委屈几日,待本官寻得乾坤镜,再来拜访。”
见王业浩要走,周乐之急了:“大人别走啊,咱们再聊会儿?”
“阁下还有何事?”
“我这儿还绑着呢!”
"阁下莫急,本官自会安排。"说完便闪身出去了。
回到府内,王业浩立即吩咐王良:“你速去捉拿妖人处寻一面镜子,大约一尺来宽,闪金光。此事只你一人去办,不可与旁人说起。”
第二天,王业浩又来到总督府上,找到李奉节说:“妖人虽已抓获,然此事干系重大,下官后日当亲自押解妖人回京。河头村民勾结妖人,祸乱社稷,以妖法盗官仓,实与反贼无异......”
李奉节虽觉得有些不合规矩,但也不准备驳钦差的面子:“如此,便有劳王大人了。”
既然总督没有意见,王业浩便借李冲去把这事抹干净:“你速去河头村查访,凡家中搜出精白米的,就地正法,本官按首级论赏。”
李冲带着亲兵在河头村抄了两天,着实发了一笔小财,最后把一干刚吃了几天饱饭的村民押到河边,却没有注意旁边草丛中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


IP属地:浙江26楼2018-02-12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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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剧透
    回京的车队刚出广州,王业浩便让王良寻了具路倒尸,趁半夜找了个机会把周乐之换了下来。周乐之被救下来时已经开始发烧,虽然收到上峰指示要留妖人性命,但是之前的狱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随便找了个郎中来给周乐之处理伤口,消炎杀菌什么的根本谈不上。经过强烈要求,周乐之总算把葫芦要了回来。还好消炎药没丢,周乐之赶紧吃了两片。后续再三沟通,王良才断断续续地拿了些其他行头过来。
    “还好老子命硬,放箭那小子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回去让你尝尝磁暴步兵的滋味!还有那个狗官,别以为放老子出来就没事了,居然敢设埋伏害我,看老子不把你电舒坦了!”这几天周乐之一直躲在车厢里,只有王良每天来送些吃的,闲极无聊,只能一个人捏着电击棒算计怎么报复。
    为避人耳目,一直走到江西地界,王业浩才让周乐之来见自己。其实王业浩对周乐之还是持怀疑态度的,之所以要保下来,只是想留他做个闲子,日后若是用得着再拿出来。
    “舟车劳顿,阁下可还安好啊?”王业浩见周乐之进来,赶紧作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还凑合吧。”吃了几天消炎药,周乐之总算控制了热度,伤口也开始恢复,不过文绉绉说话的心情是彻底没有了。
    “本官眼拙,此前多有得罪,还望阁下莫要怪罪。”
    “不碍事,大人你找到虫...乾坤镜了吗?”
    “并未寻到。”除了王良,王业浩还分别派了几个小厮去找过,但都没有结果,也不知是真有神器,还是这妖人信口胡说的,“也不知这乾坤镜如何用法,或许有些神异,我等肉眼凡胎,并不识得。”
    “装得还真像!要真没找到,你问使用说明干啥?那么个亮闪闪的东西,搁晚上都能当台灯用了,怎么可能找不到!藏着不给是吧?要不是老子要求,你连葫芦都不给,耐克鞋你还扣着呢。” 周乐之显然不信,可也不能翻脸,只能继续问道:“仔细找了?那可是神器啊!”
    “这王良着实fei物,翻遍整个河头村也未寻得。坏了阁下大事,本官正要责罚于他。”
    “哟,还想演双簧?要责罚早责罚了,还等我来?”周乐之心里不爽,便故意说道:“那就赶紧责罚吧!”
    王业浩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周乐之完全不给台阶,一时被自己的话架住,只好命人将王良拖到堂下打起了板子。
    王良原本以为这顿莫名奇妙的板子只是装装样子,可是周乐之一直不喊停,心里不禁慌了起来,“难道这妖人要害我性命!”
    一想到可能要玩完,王良赶紧求饶:“神医,不是,神仙!哎哟...您老饶命啊!小的真去...嗷...真去仔细找了...啊...确实没有啊!轻点...老爷,老爷!小的跟您十几...哎哟...十几年了,一直忠心耿耿...啊...任劳任怨,您就饶了我吧!哦哟...把小的打死了...啊...谁给您捶背...轻点啊...谁去跑腿办差,账还没收...嗷...生祠还没建...”
    “停!”生祠二字就像是一颗狙击子弹,准确命中了周乐之的敏感神经,心中一个充满王八之气的声音吼道:“都闪开,老子要装X了!”
    “大人,刚才王良说的,是要给九千岁建生祠吧?”
    “确有此打算。”
    “还是别建了。”
    “阁下何出此言?”
    周乐之看了一眼堂下,几个家丁很识趣地架起王良退了出去。“魏公公活不过今年了。”
    “慎言!”没想到周乐之一上来就爆猛料,吓的王业浩赶忙阻拦。
    “我知道大人不信,可这生死簿上明明白白写着呢!”说着,周乐之故意掏出册子在王业浩面前晃了晃,“不过这是快年底的事儿,近期也没法验证,这样吧,我今天就破例当一回剧透党,过几日邸报来了,大人就知道我的本事了。二月己亥日召辽东经略王之臣还部;庚子日信王出府成婚;若说起生祠,丙辰日宣大总督张朴请建大同生祠的题本便会批红得准,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学他,省得日后麻烦。”
    王业浩不知道“巨头党”是什么党,听对方的口气,似乎是什么犯忌讳的事。“非是本官不信,只是此事干系重大,且容本官从长计议。’巨头’之事,阁下既有此言,本官便拭目以待了。”


    IP属地:浙江34楼2018-02-13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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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04: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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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39楼2018-02-15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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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文化人
        有了妹子之后,周乐之便不急着回现代了,“回去了也是挨白眼,倒不如先在这边多爽几天,顶多回去了跟大家说被拐进 chuan 销组织了,人身受到限制。虫洞先寄存在狗官那里好了,反正他们应该也不会用。”虽然同这两个妹子毫无共同语言,但周乐之也不介意,毕竟之前看的教学片也没有字幕。
        四月底,车队终于来到了绍兴府地界。由于正处于小冰期,天气回暖得晚,本时空四月底正是江南桃红柳绿的时节。绍兴知府张鲁唯为了体现本地深厚的人文素养,便特地带着一票名士清客在兰亭设宴,给钦差大人接风洗尘。周乐之想看看不卖票的景点长什么样,便作为钦差府中的随行人员陪同出席。
        文化人吃饭有文化人的吃法,周乐之才刚吃了点凉菜,便听一个清客说道:“今日和风煦日,春光大好,又兼钦差莅临,名士咸集,我等何不效仿魏晋遗风,行曲水流觞之雅事啊?”
        接着,在一片“正有此意”和“如此甚好”声中,大家便来纷纷起身向边上的流杯池走去。周乐之原本还想等硬菜,但是看大家都走了,也不好意思一个人赖在桌上,只好赶紧再夹了块酱鸭塞进嘴里,边嚼边跟了上去。
        随着活动的推进,大家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唯独周乐之有些郁闷,啥都听不懂,只能知道其他人大概在讲中文。正在走神,一只酒盏漂到了周乐之门口。见他并不接盏,旁边一个清客小声提醒道:“兄台,轮到你了。”
        周乐之心想,“老子连茴香豆的四种写法都不会,怎么跟你们这帮酸子玩?还能记得的唐诗八成你们也都会,难道要我背太祖文选?可是’北国风光’跟这儿也不应景啊!早知道带本红楼诗词了。”搜索了半天,除了段子之外啥结果都没有,周乐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个,诸位都是文坛大才,在下才学浅薄,就不献丑了。还是给诸位讲个笑话吧。说是正德年间,宫里有个爱吹牛的太监。”
        见周乐之不再说下去,大伙纷纷问道:“下面呢?”
        “太监下面没有了。”
        浙江、山东及南北直隶,可以说是阉党的老巢。崇祯定逆案时,光绍兴一地便揪出来十人,与济南府并列第一。听了周乐之的这个笑话,大家想笑又不敢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倒是王业浩知道周乐之就是个粗胚,赶紧出面解围:“我这师爷久在广里,不通此地乡情,粗浅少文又好诙谐,诸位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钦差府上,岂有白丁……”大家纷纷附和。
        周乐之觉得要是自己再坐下去非得露馅不可,便找了个机会装作要解手,赶紧溜了出来。在外面遇到王良后,周乐之让他转告王业浩,说自己想顺道去老家看看。王业浩听后,眉头一皱,对王良说:“你让刘钊去跟着他,一来护他周全,二来探探他的底细。”
        刘钊原本是派到王业浩府上执行监视任务的锦衣卫。不过王业浩的四叔王先通当时担任京城锦衣卫左所副千户,出于同宗情谊的考虑,向王业浩透了点风声。王业浩知道后也不点破,而是想办法拿银子将刘钊喂饱,生生让他改投到了自己门下。
        在旧时空,周乐之的老家是绍兴下面的一个县级市,城北有很多化工园区,每到阴雨天便有一股令人皱眉的气味。如今到了明代,周乐之想去实地查看一下,好为自己将来建后宫选个地方。“白天去现代倒腾物资,晚上回明朝折腾妹子,既养钱,又养身,想想就来劲啊。这边应该还能再太平个十七八年吧,要不然找个机会去趟东北,给皇太极下个药!还是得先找个机会把虫洞要回来。”


        IP属地:浙江45楼2018-02-18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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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英雄救美
          从兰亭到周乐之老家,大概有六十里地。隔着将近四百年,别说城镇街市,就连河道走向都有很大改变,到第二天上午,周乐之一行人雇的船才来到大概位置。
          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是到地方了,但是望着一片陌生的原生态风景,周乐之第一次对自己的方向感产生了怀疑。在旧时空,周乐之一直被叫做“活地图”。最令周乐之自豪的经历是在大学时期,有一次被一个妹子约出去唱K,唱到半夜出来后妹子说天黑迷路了,问要不要考虑在附近找个地方住。周乐之狠狠鄙视了那个妹子,硬是不开导航直接带妹子一路走回了学校。


          IP属地:浙江49楼2018-02-23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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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发十三
            十三、英雄救美
            从兰亭到周乐之老家,大概有六十里地。隔着将近四百年,别说城镇街市,就连河道走向都有很大改变,到第二天上午,周乐之一行人雇的船才来到大概位置。
            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是到地方了,但是望着一片陌生的原生态风景,周乐之第一次对自己的方向感产生了怀疑。在旧时空,周乐之一直被叫做“活地图”。最令周乐之自豪的经历是在大学时期,有一次被一个妹子约出去唱K,唱到半夜出来后妹子说天黑迷路了,问要不要考虑在附近找个地方住。周乐之狠狠鄙视了那个妹子,硬是不开导航直接带妹子一路走回了学校。
            新时空的坐标问题并没有难倒智商爆表的周乐之,他很快想到了办法:先找到地标。
            “船家,这里离曹娥庙还远吗?”
            “不远了,前面那个河埠头上去,翻过塘路就到了。”
            “好,那就在前面靠岸吧。”
            曹娥庙始建于东汉,明代的规模比后世小很多,但是香火却很旺。香客多自然买卖也多,门口空场上,不仅有卖香烛纸马的,还有卖日用农具,瓜果蔬菜的,俨然就是一个小庙会。
            随着一阵响锣,几个短打扮的卖艺人牵着匹马来到空场中间。一个看起来五十开外,满脸皱纹但身形扎实的班头招呼道:“诸位乡亲父老,我等乃是河北人士,家中遭灾,逃难至贵宝地,盘缠耗尽,米粮皆空。所幸自幼练些拳脚功夫,耍出来博诸位一乐。望诸位关照些个,我等在此先谢过了。”
            绍兴一带水网密布,乡民很少见过马匹,没多会儿便围上来一大群人。几个卖艺人耍飞刀的耍飞刀,施拳脚的施拳脚,还有一个大姑娘表演马术,引得人群阵阵喝彩。周乐之和刘钊也挤在人群中看热闹,王知不够高,只能在外圈踮着脚干着急。“这练体操的身材就是不一样,还不裹脚,比那俩飞机场强多了。”周乐之正在YY,突然听到边上传来一阵喧哗。
            “闪开,闪开!”
            也不知从那边冒出十来个家丁打扮的人,拿着棍棒驱赶起看热闹的人群。大伙很好地保持了传统美德,一哄而散后围了个更大的圈继续看热闹。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了,原来是换了地方,倒是挺能跑啊。我们武举老爷说了,小娘子若是从得,日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若是不从,我们就想办法让你从。”领头的说完挥了挥手,身后家丁便一拥而上。
            卖艺的虽然也是有练过,但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况且对方人多,没几下就被控制住了。这时突然从马后边冲出一个半大的小孩,对准拉扯姑娘的家丁手臂,上来就是一口。家丁吃痛,大骂一声“好狗崽子!”,一脚便把人踢了出去。
            “住手!”难得见到个符合自己审美眼光的妹子,周乐之鼓起勇气,大吼一声。
            “莫管闲事!”领头的家丁打量了一下周乐之,觉得他似乎就是个长得挺白净的读书人,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不过广大围观群众再一次保持了传统美德,把圈子又扩大了些,于是周乐之也成了被围观目标。见有人站出人群,三四个家立即改变目标,向周乐之围了过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是钦差!”周乐之想掏电击棒,但又觉得这货不能AOE,高输出反到容易被人集火,便采取了唬人策略,“府上的。”
            “哟,这么巧,咱们也是钦差府上的,一起练练?”几个家丁显然不信。
            刘钊受王业浩的嘱托,原本想看看周乐之有什么能耐,但是见他没说两句就开始往后缩,心中不禁有些鄙夷。既然家主有命要护他周全,便不能让他受皮肉之苦。刘钊侧身一步上前,左手把周乐之护在身后,右手伸进怀中,掏出来一块腰牌,在几个家丁面前晃了晃:“锦衣卫奉命办差,尔等速速退下。”
            几个家丁还在发愣,倒是那个头领有点见识,赶紧过来说:“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了。”
            “滚!”
            头领讨个没趣,恨恨地对那伙卖艺人说:“且等着,看你们跑得了。”这才带着一伙家丁散去。
            “多谢二位大人关照。”见家丁们走了,班主赶紧领着大伙上来磕头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坏人多……”周乐之原本对这套马的妹子有点意思,但是想到基地还没建,现在就**口好像有点不妥,便只好说,“你们还是赶紧走吧,省得他们再来找麻烦。”
            刚才被踢倒的小孩这会儿缓过劲来,也要上前来磕头。周乐之见他头上都撞出血了,有些不忍心,赶忙拦住:“小兄弟,你别乱动,今年多大了?”
            “十四了!”
            “恩,十四也算半个大人了,今天很勇敢,记住,以后也要像今天一样保护好你姐姐啊。”周乐之忍住没说出下半句——保护到我来收为止。
            “蒋锁记住了!”
            回王业浩老宅的路上,周乐之越想越觉得不对,“这刘钊居然是个锦衣卫!我和王知都在场,既然他能在这儿公开身份,就说明不怕那王狗官知道。或者说,那王狗官已经知道他是锦衣卫了。可是如果身份都暴露了,刘钊怎么还能在这儿装家丁呢?我去,这是要演谍战剧啊!”


            IP属地:浙江55楼2018-02-24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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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能不能发


              IP属地:浙江60楼2018-03-01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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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上户口
                周乐之拿到一双气味颇为酸爽的耐克鞋后心情还是不错的。一方面这鞋快一年没洗了,味道本来就重,王良拿回来时似乎还做了深层浸泡清洁;另一方面周乐之觉得王业浩手上只剩虫洞了,应该下次就能要回来了。倒是两个丫鬟实在撑不住,闻到味儿就干呕起来。周乐之见两个丫鬟的反应如此剧烈,不禁浮想联翩,“啊呀,也没采取啥措施,这不会是有了吧!这要不要产检,到时候怎么接生,生出来取啥名字好呢!也不知道这边非婚生子女能不能上户口。不对,我自己户口还没着落呢,得去找那狗官问问……”
                两天后,王业洵找来了一摞书信,王业浩筛选后辞别乡里继续北上。车队再次经过绍兴县城时,知府张鲁唯来邀,这回王业浩怕出岔子,特意没有带周乐之。仰赖官不修衙的优良传统,知府衙门的照例有些破旧。因此张知府更习惯在外宅或别院待客,这次的会谈地点就选在城西的一座园子里。
                宾主落座,左右摒退,张知府作为地主先开口说道:“王大人此番代天巡狩,奔波万里,实在是劳苦功高啊。”
                王业浩的吹捧功夫也是了得:“哪里哪里,张大人保得一府安宁,才称得上是国之干城。且不说别的,光这园子,便当得清明太平四字。”
                “王大人客气,全都仰赖圣上洪福,九千岁庇佑。这园子相传始建于五代,吴越国君钱氏以此地为东府御苑,后屡有重修,如今园中有清池活水,茂林修竹,飞盖漾月二楼,春夏秋冬四亭。居此园中,方知浮生半日之深意啊。”听得出张鲁唯对这园子相当得意。
                “确是个好去处,张大人着实惬意啊。”
                “惬意是惬意,但山高水长,离京万里,朝中之事还望王大人多多提点。”
                王业浩知道前面说这么多,终于要到肉戏了,便说:“怎敢当提点二字,但凡王某人知道的,必倾囊相告。”
                “王大人既有此言,本府便不作虚礼了。前日在兰亭所言修祠之事,王大人以为如何?”
                “去岁巡抚潘大人上书首倡修祠,颇得九千岁欢心,一时间朝野上下跟进之风蔚然。张大人再不上书奏请,怕是要落于人后了。”
                “王大人说的是,只是本府位微言轻,不知奏请之事王大人是否具名?”
                “张大人只管奏请便是,题本进京,王某自会附言。若是现在具名,世人便道是王某出的主意,岂不抢了张大人的功劳。”王业浩赴会前已经打定注意,生祠可以建,但是绝不能落下文书证据。请功之事容易,到时候要撇清可就麻烦了。
                “有理有理,王大人功成不居,真有古名士之风。”张鲁唯本就是客气一番,想不到王业浩相当识趣,不禁喜上眉梢。
                “张大人过奖了。”王业浩一脸谦虚地说道。
                两人又相互客套吹捧了一番后,张鲁唯继续说道:“本府还有一件薄礼,想献与九千岁。”
                “张大人果然一片赤诚之心,不知是何宝物。”
                “呵呵,非金非银,实则是个人。说来也是桩奇事,上个月在安昌渡头,有个代写书信的落魄秀才,收人银两,帮人做了伪契。手法倒是精妙,原本神不知鬼不觉,想不到苦主变卖田产时挖出来祖上埋的原契,这才水落石出。后告到县里,县里又报与本府,你知怎地,一查这秀才,原来正是那黑旋风魏大中府里的智囊金文池,据说污蔑九千岁的题本多由此人谋划。前年事发时逃回乡里,如今落网也算是老天有眼。本府已报请省里革了他的功名,现正收押在监。依王大人之见,此礼可献得?”
                王业浩心中一喜,真是想吃冰你就下雹子啊,不过表面的敷衍文章还得做足:“张大人此番真是大功一件啊。这等斯文败类,如何能轻易饶他。待押解进京后,必能从他口中撬出许多东林逆贼的罪状来。”
                “本府正有此意,那就有劳王大人了。”
                “一定一定。”
                “届时还望王大人在九千岁面前多美言几句。”说着,张鲁唯掏出两张礼单,很明显其中一张是给王业浩的。
                “张大人客气了。”王业浩毫无烟火气地收入袖中,“倒是有桩事情,还想请张大人行个方便。”
                “不知何事?”
                “我府中有个师爷,前番在兰亭张大人也见过。他祖上也是绍兴府人士,其父举家投奔广里亲戚,偏偏去年爆发时疫,阖府上下仅剩他一人。此次得以同行,也算是机缘巧合。现回故土,不知能否查访亲族,落个户籍?”
                周乐之声称自己生于国初的说法实在太过骇俗,王业浩并不相信。反倒刘钊的汇报及其他一些蛛丝马迹让王业浩对周乐之的情况有了一些推测。此人既然未寻到亲族,很可能是之前举家远迁的缘故。而此人还能讲绍兴土语,说明外迁不会超过两代。所以这次会面,王业浩觉得正好可以借张知府的权限查证一番。
                “哈哈,此等小事,何劳王大人费心。”既然钦差都张口了,张鲁唯赶紧拍胸脯打包票。
                三天后,张知府遣人来报,说并未寻到周乐之的宗族,不过落户之事还是顺利办妥了。这个结果虽然让王业浩有点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如此一来,周乐之的真实身世就的确有些怪异了。一并押来车队的还有一名四十岁上下,面色沮丧的读书人。王业浩并不急着审问,而是命刘钊好生看管,务必要保他性命。周乐之拿到自己的户帖后对当地官吏的办事效率及服务精神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不过两个丫鬟都来了月事,周乐之原本已经规划到幼儿园要不要双语教学的当爹大计暂时宣告流产。诸事停当,车队便继续往杭州行去。


                IP属地:浙江62楼2018-03-06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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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04: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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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66楼2018-03-08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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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看同人,发现叫《外传》的太多了,为方便区别,在知乎的连载已经改名叫《石翁传》了,但是贴吧不能改名,内容基本都是一样地。为庆祝改名,今日双更,还是一样的味道,加量不加价。


                    IP属地:浙江71楼2018-03-12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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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地二更


                      IP属地:浙江72楼2018-03-12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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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不易,只能发图,十九节如下


                        IP属地:浙江75楼2018-03-14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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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粉盒
                          周乐之盯着粉盒愣了许久,脑子有些短路。王业浩以为他魔怔了,赶忙上来询问:“周先生,你法身尚在吗?”
                          周乐之也不理他,一步冲到床前,拉起又晴姑娘,拔出口中抹布,劈头盖脑就问:“这粉盒哪里来的?”
                          又晴姑娘虽在久风月场所,但身为花魁,向来只接待文人雅士,富商巨贾,哪里吃得住这样凶神恶煞般的逼问,登时吓得两眼泛泪,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和娇媚浮现在薄施脂粉的精致面庞上。热血男儿周乐之对这样的温柔打击毫无招架之功,瞬时就软了下来:“啊呀,别哭啊。我们好好说,这个粉盒是哪里买的?还是谁送的?”
                          王业浩不知这个小小的粉盒有什么奇异之处,但既然周乐之如此关注,其中必有隐情,于是便和颜悦色地走过来说:“姑娘莫慌,你且从实说来,本官保你安全。”
                          钦差的气场毕竟不一样,又晴姑娘缓了缓神说道:“回诸位大人,这粉盒是前天一位广里豪商在临别时送的。”
                          “此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王业浩问道。
                          “只知是曹老爷,往年也来过,向来都出手阔绰,气度不凡。据说是来扬州办货,只停三五日,下一站去何处,奴家真心不知啊。”又晴姑娘畏畏缩缩地答道。
                          “还有类似的粉盒吗?”周乐之继续追问。
                          “没有了,据曹老爷说,此粉盒甚是稀罕,乃是澳洲海商贩来的奇货,别说全扬州找不出第二件来,就是在广里,能见识过的人也不多。”
                          王业浩不知还要问些什么,便转身对周乐之说:“先生,此物可是有何出奇?”
                          周乐之对今晚的信息有些消化不过来,看这个塑料粉盒明明就义乌地摊货,怎么还扯到澳洲了,更奇怪的是,这个时空怎么会有人拿着它当高级珠宝来把妹呢?忽然,一个可怕的假设出现在脑海里,周乐之哆哆嗦嗦地问道:“大人…那个…乾坤镜…真不在你手里?”
                          “确不在本官手上,之前已与先生说明啊。”王业浩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擦嘞!”周乐之大喊一声,顿时就崩溃了,“要死啊,老子回不去了!”
                          旁边另外三位被这一幕惊得不知所措,心想这位说话颠三倒四,表情狰狞可怖,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只有王业浩上前安慰:“先生莫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且回去从长计议。”
                          在把这几位送回去前,王业浩又去找老鸨问了情况。老鸨磕头如捣蒜,都不用上刑便倒豆子般招了个全乎。前几日确实来过一位曹姓广里客商,做南北货生意,每年春天都会到扬州,也算是摘月楼里挂名的熟客。至于此人现在何处,可能会去淮安,也可能直接回广州,老鸨并不知情。二人所言并无出入,应当可信,王业浩又让金文池去查了账簿,信息也得到了印证。
                          刘钊回驿馆找了两辆车,并额外多带了些家丁来掩人耳目。趁着周知府的衙役还在外圈弹压看热闹的群众,刘钊便招呼家丁围着几个人出了阁楼。王业浩和周乐之坐来时的轿子返回,金文池陪魏漪乘第一辆车,刘钊带又晴姑娘乘第二辆。车到半途,又晴姑娘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刘钊一板砖下去拍碎了脑壳。望着车厢里这具凹凸有致地躯体,刘钊叹了口气:“真可惜了这副皮囊。人各有命,你也莫怪我。”
                          回到下榻的驿馆,经过两个丫鬟无微不至地捏肩捶背,扇风喂水,周乐之的情绪总算得到了控制。王业浩找到他,叙述了问来的情况。周乐之听后,开始梳理事件的脉络,“这个粉盒是现代工业产品无疑,如果这狗官真没有虫洞,那就应该是被别人捡去了,然后学我的样子做起了时空贩子。区别就是那人没有卖米,而且选了摆地摊。曹老板手上应该没有虫洞,否则根本没有必要再跑南北货生意。这么推理下来,有必要赶紧回广州找那人汇合。不过为什么是澳洲人呢,就算是被国际友人捡到了,在广州按概率也是非洲兄弟啊。事不宜迟,要是那人跑回澳洲就真的麻烦了。”
                          想到这里,周乐之赶紧把手里攥着的粉盒递给王业浩,然后说道:“大人请看,这个粉盒所用材质,出自乾坤镜中,怕是有人捡了宝物,我得赶紧回广州去找他。”
                          王业浩接过粉盒仔细端详,真说不出用的什么材料,打开一看,是一面能把人照得纤毫毕现的玻璃镜子,果然不是一般的物件。原本对乾坤镜一说,王业浩都不置可否,但今晚的事情让他改变了看法。
                          “此人话语神态不似作伪,看来乾坤镜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不过若真是要紧宝物,此人为何今日才想起来,莫不是他一直误以为我私藏了宝物!难怪刚才在摘月楼有此一问。”想明白缘由后,王业浩问道: “先生,这乾坤镜,真有此神异?”
                          “没有乾坤镜,我法力就不行了!”周乐之有些着急。
                          听周乐之这么一说,王业浩不禁有些皱眉。若放周乐之去寻镜,自己势必少了一份助力。若不放,似乎于情于理又都有些说不通。一旦此人真失了法力,基本就是个废人,留着也没用。况且,若是任凭宝物流落民间,恐怕日后难免生出些事端来。拈须片刻,王业浩说道:“本官知道了,可现在已是三更时分,先生也不急这一晚。且待明日,本官自会安排妥当。”
                          王业浩走后,周乐之一直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对两个丫鬟也失去了兴趣,挨到五更天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但是由于心事重,睡得也不踏实,周乐之梦见一个叫Marven的澳洲鬼佬捡走了虫洞,霸占了小昕师妹,然后小昕师妹怀孕了又跑来找自己接盘......周乐之被吓醒时已是正午,冷汗浸透被褥,冻得浑身发抖。
                          王业浩回到自己卧房,并没有睡下,而是叫王良泡了壶浓茶,开始盘算如何应付当前的局面。如何处理魏漪,如何利用金文池,如何把控周乐之,如何寻回乾坤镜,最主要地,还有自己如何通过这些人来谋划前程。林林总总的问题、线索和办法让王业浩几乎忘记了疲劳。待计较妥当,已是东方泛白,王业浩干脆也不睡了,匆匆地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吩咐同样熬了一宿的王良:“你去把金先生和魏姑娘叫来,切莫惊动别人,老爷我今天可有几出好戏要演。”


                          IP属地:浙江76楼2018-03-16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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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戏精
                            没一会儿,金、魏二人便来到了王业浩跟前,显然二人也都是一晚没睡,眼睛熬得通红。王业浩请二人就坐,命王良奉上些茶点,然后对魏漪说道:“魏姑娘,昨夜摘月楼之事,实属一场误会,幸得金先生在场,不然若伤了姑娘,本官真要愧对郭园先生在天之灵了。”
                            “之前对大人多有冲撞,小女自知罪该万死。大人不但既往不咎,还护得小女脱身。大恩大德,魏漪没齿难忘。”魏漪说着,便上前拜倒,磕了个头。
                            “使不得啊,魏姑娘乃忠良之后,本官如何能受得起。”王业浩上前将魏漪扶起,然后问道,“不知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父兄大仇未报,既然金先生说大人有倒阉之志,魏漪虽一介女流,但也有些三脚猫的功夫,愿追随大人左右,尽绵薄之力。”
                            “魏姑娘一片赤诚,本官心领了。只是若留在本官府中,恐害了姑娘清誉。”王业浩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依本官之见,姑娘当速回山门,助灭净师太渡过难关。恒山居北岳之尊,怎能奉阉人香火。”
                            “魏漪也知此事有碍我恒山派声誉,只是官府弄强,我等不过江湖草莽,如何能对付。”
                            “此事确不宜强来,本官与你些银两,你可与官府敷衍些日子。今日本官放话在此,那阉党欠下的血债,定叫他们一一还来!”
                            此话一出,二人不由得浑身一怔,魏漪连忙拜倒,又磕了三个响头:“大人若替小女报得大仇,此当生做牛做马,追随大人!”
                            “姑娘言重了。”王业浩用余光瞥了一眼金文池,见他满脸激动,便知道自己这出戏演得不错,然后接着对魏漪说,“姑娘不叫那恒山生祠建成,便是大功一件。只是这一路北上,姑娘孤身一人,若携带金银财物,恐多有不便。不如改扮男装,本官与你备齐官凭路引。”
                            “多谢大人。” 魏漪又磕了个头,便由王良带下去更衣改扮。
                            依王业浩看来,魏漪能跟着刘钊一路找到自己而不被察觉,说明她还是有些本事的。只是现在事出突然,也不清楚此人脾气秉性,冒然收入帐下可能会惹出祸患。倒不如与她些钱财,卖她个好,放根长线以待后用。安排魏漪北上,不但能排除她对金文池的影响,方便做些不可为外人道的谋划,而且反对建生祠的姿态,还能让金文池消除对自己立场的疑虑,实在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等魏漪出去后,王业浩便转向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的金文池,开始了第二幕演出:“金先生,本官刚才的安排,先生以为如何?”
                            “大人为官忠肝义胆,待人情礼兼到,谋划算无遗策,行事拔山盖世,学生拜服!”金文池说完便是一鞠躬。
                            “先生过誉了。”王业浩摆摆手,显出一副很谦虚地样子。
                            “大人智谋过人,胸中必有良策。只是学生愚钝,尚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人明示。”
                            “先生请问。”
                            “如今阉党之势如日中天,朝野上下无不仰其鼻息,大人如何能下刚才的判语?”
                            王业浩闻言暗喜,心想等地就是你这句,不过表情上却没有丝毫变化:“此事本官已谋划许久,只是若要成事,还须借先生之力。”
                            “全凭东翁吩咐。”
                            “好!”王业浩赞许一声,然后神秘兮兮地说,“正所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阉党权势遮天,以题本参劾已无可能,本官以为,须行鹬蚌相争之法,方可奏效。想世宗在位时,陆少保掌锦衣卫,且问东西二厂各路大珰,哪个敢显出个跋扈样子。可如今却反了过来,堂堂血性男儿,如何能受得这份憋屈。本官欲借锦衣卫之力,灭阉党的气焰。待二者相斗,我东林旧人可收渔翁之利。”
                            “大人三思,那指挥使田尔耕绝非善类,且已认魏逆做了干爹,如何能随大人的意思。再者说来,与锦衣卫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大人万万不可啊。”金文池觉得这办法相当不妥,连忙阻拦。
                            “先生说得是,那田尔耕的确是指望不上的,可先生别忘了他的官位是怎么来的。前任指挥使骆思恭虽遭诬陷而身死,但其子养性仍在,且锦衣卫中,旧日羽翼尚存,更不乏忠良未泯之士,可助我成事。”王业浩继续解释。
                            “不知是何人可担此重任?”金文池盘算了心中的名单,想不出有谁合适。
                            “说来也不是外人,本官有一同宗叔父,乃阳明公之后,现在京中任左营千户。”
                            “既是大人亲族,自然是信得过的,可是区区一个千户,如何能左右朝局呢?”虽说左营千户的位置已经不低,按锦衣卫官制,排在他前面的不过七人而已,但是京中其他文武高官多如牛毛,所以金文池有些吃不准。
                            “这就要仰赖先生了。”王业浩故意顿了顿,成功得勾起了金文池的好奇心,“本官欲先助叔父承新建伯的爵位,而后以阳明公的声望聚有识之士,共举大事。大伯无后,爵位原本当传与二伯,然而二伯久在山里,并无官职,若承爵位,便白白可惜了阳明公的名号。本官先前归乡,已晓二伯以大义,二伯叹曰:若灭阉党,爵位何惜!”
                            “大人一族,真满门忠烈也。只是承爵之事,与学生何干?”金文池一脸不解。
                            “依朝廷典章,爵位不得转赠,当下之计,唯有托言二伯实属乞养,四叔方能承爵啊。”说着,王业浩拿出一摞弟弟找来的书信,一脸虔诚地说,“本官听闻,先生素有临摹之能,所仿字迹几可乱真,故想劳烦先生依伯祖书信,做一纸乞养字据,以供有司查证。”
                            “原来如此。”金文池恍然大悟,“学生定效全力!”
                            交代妥当,金文池便拿着书信,回房开始造假。
                            王业浩继续安排后续事情,他让王良取回魏漪换下的衣裙,然后找来刘钊询问道:"昨晚的活,做干净了吗?”
                            刘钊说了一遍昨晚的手法,然后打趣道:“天灵盖都开了,这会儿应当已过奈何桥了。”
                            王业浩听了有些皱眉,“如何用此等手段?”
                            “大人有所不知,这也是咱镇抚司的看家本事。既是替死,便要有替死的样子。女贼为我所获,身上必无利器,若是自尽,刀剑伤口便说不通,唯服毒撞墙二法。昨夜仓促,一时药物未得齐备。砖石击之,伤口带碎石泥屑,可乱真。”
                            “做得好!” 王业浩点头称赞,“速将女尸换上这套衣裙,燎去面容,待会儿周知府来了,好有个交代。”
                            “周知府要来吗?”刘钊记得昨天从摘月楼离开时,一行人都故意避着府衙的人马,应该没有机会约今天的会面。
                            “呵呵,他若不来,本官倒还奇怪了。”王业浩对自己的盘算很有自信,“还有,你和王知收拾一下,要随周先生去趟广府。”
                            周颂没有辜负王业浩的期望,昨晚回府后,忐忑了一夜,今天一早便找人备了厚礼,来到驿馆拜访,一来探探王业浩的口风,二来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事情抹平。虽然昨晚钦差主动否认了行刺,但是周颂还是不放心,毕竟那女贼的动机尚不明了,要是刑讯之下胡乱攀咬,自己搞不好要吃挂落。
                            听得下人来报,王业浩微微一笑,带着王良,来到客厅相迎。周知府一进门,便深施一礼,道一句:“王大人受惊了,周某特来请罪。”
                            王业浩上前搀扶,顺势接过周知府递上来的礼单,粗瞄了一眼,货值竟有千两之巨,心说这扬州之地,果然是富庶非常。
                            “周大人何罪之有,不过是宵小作祟,算不得什么大事。”
                            “王大人,不知那女贼口中,可问得供词?”周颂生怕那女贼口无遮拦,给自己惹出些麻烦来。
                            “就招了她如何杀害又晴姑娘,并沉尸湖中的事。”王业浩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想不到那女贼还是个刚烈性子,昨夜趁看守不严,竟以火盆自毁面容,而后撞墙自尽了。”
                            周颂听后大喜,既然已经死无对证,那接下的公文要怎么办,就全凭自己高兴了。不管是泄愤灭口还是自杀,反正麻烦已经惹不到自己,心中大石落地,周颂一时没忍住,说了句:“多谢王大人。”
                            “呵呵,是那女贼自寻短见,周大人何必道谢。”王业浩云淡风轻地说。
                            “是是是,女贼畏罪自杀,周某糊涂了。”周颂知道刚才自己说漏了嘴,赶忙转换话题:“昨夜坏了王大人兴致,周某当重新设宴,还望王大人届时赏光啊。”
                            “哈哈,周大人客气了。说起这酒席,昨日来的田将军,也是个妙人啊。”王业浩不露声色地掌控了话题的主动权,而后从周颂处了解了不少田宏遇的情况。
                            二人又客套了一会儿,王业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对周颂说道:“不知周大人可曾闻听大同府建生祠之事?”
                            “此事已见于邸报,王大人有何见解?”周颂有些闹不明白,大同府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本官想遣人稍一笔木料钱去,聊表心意。只是这一路关隘重重,路途不便,可否请大人行个方便?”
                            “此事何须王大人操心,这驿馆内便备有快马,本府这就让他们出个文书。”周知府答应得相当痛快,“况且事关九千岁气运,本府理当尽心。”


                            IP属地:浙江82楼2018-03-19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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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03:5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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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各奔前程
                              中午,做了一早上噩梦的周乐之急吼吼地跑来找王业浩,进门也顾不上行礼,直接就说:“大人,咱们还是赶紧回广州吧,找乾坤镜要紧啊!”
                              “先生莫急,此事本官已有计较。”王业浩不疾不徐地说,“本官尚有公务在身,当回京复命,无法与先生同行。此地离广府已是万里之遥,先生若孤身前往,恐多有险阻。本官欲遣刘钊、王知二人同去,以照顾先生起居。想来先生业已知晓,刘钊虽称家丁,实乃锦衣卫,此番前去,定能护得先生周全。”
                              周乐之没想到对方这么痛苦就答应了,还帮自己配备了跟班和保镖,心里不禁有些感动,“看来这狗官还是挺够意思的嘛,有妞主动谦让,有麻烦主动帮忙,以前是有点错怪他了。”不过感动归感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广州,周乐之接着说道:“多谢大人安排,那咱们今天就动身吗?”
                              “也好,本官已知会过他二人,等收拾妥当即可启程。”王业浩似乎又有些不舍地说,“想来本官与先生相遇,也可说是一段奇缘。此去广府,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没事,等找到了乾坤镜,我嗖一下就能到京城了。”周乐之对本时空的交通速度实在不敢恭维,等找到了虫洞,还是穿回现代,打个飞的去北京吧。
                              “真神乎其技也,待先生回来,本官当遍邀京城花魁,为先生洗尘。”
                              “好好好,一言为定啊!”周乐之虽两次采花未遂,但依然十分执着。
                              “本官还有一事想请教先生。”王业浩凑过身子,低声问道,“此前先生查生死簿,说信王登基之事,可当真?”
                              “那必须当真啊!”周乐之说得很有自信,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先生既有断言,本官当然是信的,只是此去相隔万里,朝局瞬息万变,先生可有锦囊教我?”
                              周乐之掏出密码本看了看,说道:“也就是八月份的事,还有两个月吧。然后魏公公就麻烦了,到十二月就得玩完,之后阉党也会被一锅端。”
                              二人正聊着,王良来报,说魏姑娘已收拾妥当,准备启程,想来向老爷道别。王业浩点点头,说道:“好,让她进来吧。”
                              魏漪进得门来,见周乐之也在,想起昨晚的种种,顿时面颊羞得通红,立在堂下不知所措。周乐之见她换了男装,更显出一股飒爽的英气,不禁好感度大增,没心没肺地主动打趣道:“哟,魏姑娘,玩cosplay吗?”
                              王业浩看出气氛不对,赶紧来打圆场:“二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昨日周先生对姑娘多有唐突,本官代他给姑娘赔个不是。正所谓行大事者不拘小节,还望魏姑娘不要挂在心上。”
                              “王大人说的什么话,当是魏漪赔不是才对。”魏漪听王业浩这么一说,也没了脾气,向周乐之拱手一礼,“周先生,魏漪昨日多有得罪了。”
                              “没事没事,这么快就要走啊?”周乐之一脸的不舍。
                              魏漪不愿理他,而是转向王业浩说道,“此番全赖大人庇护,大恩不言谢,小女唯有力拒阉贼,保山门正气,方不负大人信赖。”
                              “好!”王业浩显出一副很欣慰的样子,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魏漪说道,“如今阉贼势大,我等行事务须谨慎,还请魏姑娘暂且瞒得本官名号。”
                              “魏漪明白,只是师太秉性耿直,轻易不愿受人恩惠,若是问起大人所赠银两,不知以何指代?”
                              王业浩思索片刻,说道:“姑娘便说是东林旧人,炉石先生的东翁吧。”
                              王业浩觉得所谓“仙人”还是太过招摇,便自作主张改成了“先生”,料想周乐之应该也不会反对。周乐之听了这个表述,主动上来认领身份:“哈哈,那个炉石先生就是我,炉是香炉的炉,石是石头的石。不过我觉得叫’炉石先生的东翁’太拗口了,不如就直接简称叫’石翁’吧。”
                              “如此亦可。”王业浩并不反对。
                              道别后,魏漪取了周知府开好的官凭路引,在驿站挑了匹快马,带上王业浩赠予的五百两银子,一路向北,绝尘而去。
                              周乐之这边要准备的东西不多。电棒捡回来时差不多已经没电了,在本时空连个威慑作用都起不到,不过周乐之觉得还是有必要带上,毕竟只要找回虫洞就能充电了。葫芦太占地方,就不带了,周乐之已经把里面的药片重新打包,放在了衣物包里。密码本自然是不能离身的,以后还得经常复习。耐克鞋也不知是不是发酵了,越来越臭,周乐之觉得穿布鞋问题也不大,就决定先寄存。两个丫鬟虽然质量不高,但是总比没有强。可是这次回广州关键是要一个快,带着她们实在不方便,周乐之只好忍痛割爱。不过临别时,周乐之还是饱含深情地对她们说:“志玲,结衣,你们要是怀上了,我会负责的!”
                              临行前,王业浩单独找来刘钊面授机宜:“此去路过绍兴,给舍弟带个话,就说二伯承不了爵位了,想办法让他们闭嘴。务必亲口传到,不可留下字据。”
                              “属下明白。”
                              “待到了广府,若寻得宝物,你先设法将其扣下,不可交与那粗坯,等带回京城再做计较。若此人暴起,想你也有办法让他听话。”王业浩用极低的声音作出关键指示,生怕周乐之有隔墙听音的本事。
                              “大人放心,咱锦衣卫的秘药可不是空得的名号。”刘钊答道。
                              “注意分寸,务必保他性命。若有情况,可用你们的密线,将消息传到我四叔处。”王业浩点点头表示满意,然后又问道:“以你在京中的人脉,可认得些风水异士?须知根底,莫要招摇撞骗之辈。”
                              刘钊想了想,说道:“倒是有一位同宗兄弟,也在锦衣卫当差,叫刘铩,祖辈起便是帮人看阴宅的,据说颇有些实学。不知大人有何用处?”
                              “好,你且写个引荐的条子。”王业浩并没有说明用意。刘钊知道规矩,也就不再细究。
                              下午,周乐之三人便分出一条随行的小船,沿原路返回。两岸风光依旧,但周乐之已没有了赏玩的心情,只恨这水路走得太慢。刘钊听到他的抱怨,出来解释:“驿马虽能日行二三百里,但须骑术精熟,先生怕是会吃不消。若雇车,晚上还得打尖住店,而水路只需艄公轮换,便可日夜兼程,况且咱们人少船轻,总得来说比坐车还快些。”
                              听刘钊这么一说,周乐之也没了办法,只能终日坐在船头,摆出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直到有一天,周乐之突然灵光一闪,回到舱里找来纸笔写写画画了半天,然后信心满满地对刘钊说:“你看,我准备给船加两个明轮,通过人力脚踩,可以加速!在公园里有很多类似的脚踏船。我计算过,效率应该还可以。”
                              刘钊听得一头雾水,看着满纸的鬼画符,挠挠头说:“先生的符咒,在下好像看不懂啊。”
                              “这张是计算过程,后面几页是三视图。”周乐之耐心地解释道,“就是正面看,上面看,侧面看。好久没画了,不过意思应该错不了,怎么样,很形象吧?要不你找个木匠来,我跟他解释。”
                              刘钊心想木匠怕是更看不懂吧,只好一脸疑惑地说:“先生此物,可日行千里?”
                              “不行。”
                              “百里?”
                              “够呛。”
                              “那算了,我们明天就到杭州了,先生要是心急,我让艄公们划快些便是了。”


                              IP属地:浙江87楼2018-03-21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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