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第三圈。现在派牌。”
身着衬衫黑色燕尾长服的牌师恭敬欠身。
还是傍晚的光景,整个大厅却早已灯火通明。数以千计的复古壁灯在墙角四壁摇曳闪烁,与泛黄做旧的墙纸交相辉映,衬托厅堂中心天顶上的巨盏水晶灯。
长桌被绿色的毛绒表面覆盖,巴洛克式回旋风格在其左右划出细腻绵长的花纹,桌面上两堆筹码晶莹剔透,和着灯光熠熠生辉。
高仰下巴倚坐着同是巴洛克风格的软垫椅,使其仅两角着地,前后摇晃。耀眼的宝蓝发色在这一片金光中格外鲜明。
牌桌边玩家清一色黑色正装,男男女女,神态各异。或颓然,或无谓,或垂头,或讥讽,或隔岸观火,或矫首昂视,更有些不觉地赞叹称奇,不知是为厅堂布局还是为赌局。
光影被割开,相互交错,为宏伟的厅室贴了几抹碎金。视野遍目金碧辉煌,典雅气派。
——可他米罗只觉得这满眼黄不拉几闪得慌。
……什么鸟屎赌场,真是没品!
“奎萨达先生。安达理士先生。”牌师持牌刀单手切牌,左右分发。
……黄惨惨的,什么都是黄惨惨的,大厅,墙纸,水晶灯,我看还不如煤气灯好使,人起码照起来东西看一个是一个!切!
瞥眼斥一声,米罗捏着手上的牌轻轻侧推。
红色圆顶。
……连带着眼前这洋鬼子,我靠,一头黄毛!有没有搞错,老子是来赌博的,不是来扫黄的!
方片Q。
……龇牙,还龇牙,是不是还特意屁颠颠镶了一口金牙来应景啊!
方片十。方片J。方片Q。
同花……还是同花顺?
食指轻点左手边的底牌背,米罗皱了皱眉。
“安达理士先生,”坐在米罗对面,被称为奎萨达先生的黄毛洋鬼子阖了牌,双手交叉撑在脸前,姿态优雅地发话。
……这个时候叫起我来了?还是姓?安达理士?还先生?!你个黄毛装什么人模狗样!
米罗很不给面子地轻笑了一声,响亮尖锐而短促。
洁白而腻长的双手相互分开,轻柔翻牌。黄毛奎萨达皮笑肉不笑。
红桃ACE。
……草花ACE红桃ACE带一张黑桃K,黄毛鬼子打算玩什么?Full house?四条?
戚!该死!
米罗单手弹开自己的牌,和前三张翻在一起。
这种数字放在平常要赢很容易,可这黄毛的地盘不平常啊……
扫了一眼弹出的牌,奎萨达皮笑肉不笑的幅度加大:“两亿美金。”
“跟。”撇嘴。米罗轻蔑的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