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不是鬼的鬼番外
苏三省这一天意外没有去总部,也没去听唐山海那些不知从哪得知弯弯绕绕的鬼故事。
苏三省宽厚肩膀显然衬得上这件灰色西服如此英气,然而这副皮囊下,藏着洪水猛兽。
说起来到也怪,这洪水猛兽在感情方面就像一柄没开刃的刀,即使对着自己喜爱的花瓣下得了毒手,猛兽的心肝肾脾肺也随之俱裂。
他垂了眸子,双臂轻抱,冷翳又重新席卷在他的面孔上
一如当初叛变反水心怀仇恨
他现在到底在恨什么呢
他的步伐还是那么坚定有力,甚至在考虑问题时连眼睛都不眨
兜兜转转,苏三省还是回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
民国大杂院,斗狗场
他果然,还是属于这里
各式的狗笼中豢养着杂狗,纯种狗,野狗,各类小狗中狗
吠声悠高悠低,甚至那些介绍狗种的牌子上还残留血渍
斗狗场的左侧立着一个石磨,支起地推杆上还栓着银链,链上还系着狗,狗前面还吊着个铁笼,笼里住了只鸽子,这野狗,跑得想去捉叼那只得意洋洋的鸽子,却只得到“吱吱呀呀”绝望的推磨声
这斗狗场中央,有两条狗被人牵制着,各自饿了十天半月,已是眼瞪发绿
有粗人,下人簇拥到这里,纷纷攒着纸币银元,涨红了粗脖子高声叫嚷
待那两只狗被放出,链子被牵引着发跑,猎猎作响
热血喷薄,仅为了啃食输家尸体,或者仅为那几块碎肉而浴血撕咬,黏连着肉腥肉沫,一并都覆在这片杀气腾腾的沙土
这些狗,不是伶人,却供人观赏
他却沉醉于这场血于肉体的滋杀,大脑放空,然后怡然自得
这可以与任何名利钱财媲美了
磨蹭了阵,发觉自己所押注的并不是赢家,苏三省仅是看了眼血肉横飞的中央,冷了神色,却掩不住他面颊因肾上腺激素上脸的红晕,迈步便走了
“苏队,回来了?”
苏三省迈着步子首先进入到自己办公室的隔壁,入耳的,还是温文儒雅杂着磁性的声线
“是啊,唐队,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唐山海右手倾着本鬼故事书,挺直腰身侧头
“没关系,我已经想好怎么吓你了。”
“好。”
苏三省反而一改往常兴趣缺缺模样应着声,撑在唐山海的桌子上敲着笔尖勾出一邪魅微笑。
唐山海却温和地拈着热水浸过得帕子,一点一点抚去苏三省肩头的水雾,仿佛净走了苏三省一身戾气
果然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苏三省想着,然后撑在桌面上半阖眸听着那清亮的声音,听着那个人将那千奇百怪,怪诞令人嗔笑的神话故事娓娓道来
笔尖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纤细,甚至传来打鼾的声音,他们之间呼吸交错杂乱,但讲故事的却还是在轻轻念着那些生涩的词汇,给沉睡的人带来一丝熹光,
给这一个上午的沉重罪孽,普度上一层惹眼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