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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猫大王系统》by小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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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猞猁(2)
余嘉棠上一个任务完成的很好,评级在A+,大王作为一个刚开始带宿主的新手系统,第一次带出来的宿主,任务就能拿到个A+,这很难得。
为此上级部门对大王,还有余嘉棠都进行了专门的奖励。
大王那边具体什么奖励,余嘉棠不清楚,它说上级要求保密。余嘉棠这里的奖励是,给他现在的身体进行二级改造。
猞猁在野外的寿命平均在12-15年左右,而被圈养的话,可长达24年。
余嘉棠经二级改造后,原先的属性值每一项都涨了三十点,寿命也直接翻倍。
现在余嘉棠的属性面上,相对重要的三大属性值是:力气值80点、敏捷值90点、寿命值48点(无需换算,直接等同于寿命)。
其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属性,比如对环境的适应值、食物的适应值,还有五感值等等,仔细数数有好几十项小属性。
除此之外他还多了一个上个世界没有的大属性——
魅力值。
这个数值是隐藏的,余嘉棠只能看见一串问号。
魅力值这名字看起来有点苏,但根据余嘉棠多年玩游戏的经验,这隐藏的魅力值,不会是没用的东西。说不定还干系重大。
大王不能告诉他这魅力值干什么用,余嘉棠只好以后慢慢再琢磨。
“大毛,你说五叔为什么要把你抢走啊,他如果喜欢猫,可以再养一只去啊,又不是弄不来,你是我的恩猫,我不要你离开我大毛……”七八岁的小男孩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边哭还边想往猞猁的方向凑过去,吓得他身后的几个人赶紧扯住他。
“三少,您答应过的,不会随便靠过去。”
聂霖瘪嘴看向猞猁,只见他的心肝肉大毛从垫子上站起来,抖抖身上偏长的猫毛,根本没理他,一脸冷漠的从他面前走开,然后跳到专门为自己放置的大餐桌上。
“备饭备饭,朕饿了。”猞猁的大爪砰砰打击桌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聂霖又开始哭了,拉住身边中年男人的袖子告状:“杨叔,你看大毛又不理我……”
杨叔:“……”
余嘉棠被他哭得头疼,但最受不了的还是这哭包一口一个“大毛”的喊他。
见鬼的大毛!
“三少,现在该是它吃饭的时候,除了肉,大毛什么都不会理的,您要是想跟它……说会话,最好拿着肉去说。”说不定看在肉的面子上,这只猞猁会给您个好脸色。
聂霖惊讶的哭都忘了:“我才几天没有看到大毛,它怎么变得这么能吃了,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它没有吃这么多啊。”
“早上我不是刚跟它一起吃过饭?还是我记错了……”
杨叔摸摸他的脑袋:“您没记错,在路上时候,这只猞猁身上有伤,身体太难受,这才一直吃的不多,现在这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食量就恢复了。听说这些天山院那边的饲养员,一天都要喂它好几顿肉。今天它才吃过一顿,这会儿肯定饿。”
聂霖立刻心疼的不行,“那快弄肉过来,多弄点,让它吃饱。”
杨叔心说,这必须让它吃饱啊,要吃不饱饿急了,逮着人吃怎么办?这可是野生的猞猁。
余嘉棠卧在桌子上等自己的饭,他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猞猁已经在聂宅了,他没法像真的猞猁那样吃生肉,也是费了他好大一番劲儿,才让这些人明白自己的食量和口味。
端上来肉食直接用大盘子装的,旁边还有调料,余嘉棠想加哪个就指挥他们往上面撒。
“大毛,这一瓶是辣椒,你吃了屁.股那里不会上火吗?”聂霖满脸艳羡的看着狼吞虎咽吃肉的余嘉棠,他正在吃雪花炸鸡肉,上面洒满了黑胡椒粉和辣椒粉,看起来诱.人极了。
聂霖是不能吃辣的体质,一吃就上火,嘴里会出口腔溃疡,喝水都疼。
余嘉棠咧开嘴,朝他龇了龇牙,然后又伸爪子示意杨叔帮忙再撒一点辣椒粉。
聂霖看猞猁吃的那么欢,口水都留下来了。不过野生猫科动物非常护食,他知道不能在猞猁进食的时候靠近,更不可能从它嘴下掏出东西吃,于是就让人给他也准备了一点肉,爬上大桌,离猞猁坐的远远的,然后吃起来。
一人一猫正吃着,就听门外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接着一个肩宽腿长,体格高大的冷峻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聂燎皱起眉峰,不悦的看着自己的侄子。
这是他给大猫准备的进食地方。
聂霖咬肉的动作停下来,看看自己五叔,又看看自从五叔进来后,一双猫瞳视线全黏在他身上的大毛,突然悲从中来,嗷的放声大哭。


61楼2018-03-18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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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楼2018-03-18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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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07: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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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猞猁(3)
      聂霖张嘴嚎了两声,就被杨叔半哄半强的带走,出门时还一步三回头,瞅着他的大毛。别看聂霖是个哭包,可一点都不傻,又从小长在聂燎跟前,长这么大行为准则只有一条——不能惹五叔生气。
      ……遇到大毛后,又多了一条,不能惹大毛生气。
      “五爷,您小心些,这猞猁之前一直是野生的,三少在大兴安岭养它大半年,它对着人的时候,才稍稍没那么大攻击性……”您千万悠着点。邹明见聂燎想走过去,赶紧提醒。
      聂燎走近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余嘉棠不自觉的拱起脊背,喉咙里发出类似兽类鼾声的呜呜低吼。
      余嘉棠也不想这样,是实在控制不住本能,聂燎身上气势迫人,让他感觉到危险。上个世界盛铮从小就和他在一起,自然没有这个烦扰,可在这个世界……
      他没有忘记铲屎官,但显然铲屎官已经不记得他了。
      随着聂燎越发逼近,余嘉棠死死忍着想要后退避开的冲动,他知道这是一个取得铲屎官好感的好机会。
      “五爷!”邹明看得心惊肉跳,手摸向腰后放枪的位置,准备一有异动随时击毙那只猞猁。
      聂燎在距离猞猁还有两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静立在那与餐桌上的猞猁对视,像是在等着对方主动靠过来一般。
      双方僵持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聂燎从外表看不像是个有耐心的人,可破天荒的对这只猞猁很有耐性。
      也兴许是这大猫姿态唬人,很有攻击性,其实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把他当做猎物,要扑过来撕咬的意图。
      就在邹明以为聂燎会放弃接触这只猞猁的时候,那只在桌上来回绕着走的大猫突然动了!
      邹明下意识的迅速拔出枪瞄准猞猁,正要上镗,却见聂燎背着他摆摆手,“把枪收回去。”
      “五爷!它……”
      “别废话,收回去。”
      邹明不敢违抗,只好把枪重新别回后腰。
      眼下的情形换成猞猁一步步靠近聂燎,邹明看得头皮紧绷,生怕下一秒就发生什么血腥事件。五爷的身手厉害,可人的动作有时候再快也比不上捕猎时的猫科动物。
      猞猁一直走到距离聂燎还有几十公分的地方才停下,然后在邹明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把脑袋伸到聂燎的腿上蹭了蹭。
      从头至尾,聂燎一个躲避的动作都没有,仿佛一开始就认定了这只猞猁不会伤害他一般。
      真是见了鬼了。邹明心想。
      这还是那只在大兴安岭咬死好几个想要对聂霖不利的人的野生猞猁吗?
      当时他可是亲眼看见饿极的猞猁攻击那些人的。
      说是“救”聂霖根本谈不上,猞猁在那会也只是在捕杀猎物而已。后来被聂霖费心思圈养住后,慢慢收敛了些野性,可至今没能有人靠近它半米之内。
      而现在它不止允许五爷进入到周身范围,还主动去亲近他,这“允许靠近”和“主动亲近”可不是一回事。
      聂燎任猞猁在他身上蹭了几下,待它抬起头时,伸手在猞猁的脑袋上撸一把:“你这家伙,可把嘴上沾的东西给擦干净了。”
      余嘉棠:……竟然被铲屎官发现他的目的!
      猞猁是一种非常耐寒耐饥的动物,擅长攀爬还会游泳,在捕猎的时候极其有耐性。
      聂燎把余嘉棠接到身边之后,没有像聂霖那样宠着他,什么都不让他干,而是专门带着他搬到一栋半山别墅上去住,连周围的山地也一块买下。
      平时猞猁要吃东西,就需要自己去捕猎,每天还要跟着聂燎山上山下的来返,还要被训练游泳等等。
      余嘉棠除了每次捕猎时要拖延一会,别的事情,只要是聂燎开口,他都能完成的很好。
      聂燎应该是想彻底把他养熟,所以余嘉棠所吃的食物都是他亲手做的熟肉。
      有一次聂霖闹着过来看大毛,还带了许多他爱吃的炸鸡肉过来,结果放到桌子上半天,猞猁只是凑上去闻了闻,就走开,一点都没吃。
      “铲屎官真是越来越有心机。”余嘉棠卧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着离自己几米远,摆在桌上的诱.人炸鸡,闻着空气中炸鸡味儿,奈何身体本能让他,无论如何都提不起要吃掉炸鸡的欲.望。
      聂燎两条长腿交叠闲适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五叔……大毛是不是病了,怎么都不吃肉了?”聂霖小心翼翼的问。
      聂燎头也不抬的说:“没病,可能是刚才刚吃过一只狍子,还不太饿。”
      聂霖在大兴安岭那边玩过好一段时间,知道不少野生动物,也见过狍子,还是他当时让人弄来专门喂养猞猁的。
      “不对啊五叔,大毛它不是很久不吃生肉了?”
      聂燎不想跟别人说自己亲自为猞猁下厨做饭的事情,于是面不改色的在侄子面前扯了句谎:“它现在口味很挑剔,想吃的东西不固定。”
      余嘉棠用眼角瞥了一眼铲屎官,“这锅丢的可真是又快又准。”别的猞猁只吃肉,他可是天天被肉食素食换着喂,整个自然界都再找不出比他还不挑食的猞猁了。
      聂霖其实很想问,五叔你什么时候把大毛还给我,不是说只借过去陪你几天吗?
      聂霖觉得现在大毛好像都快不认识他了,连他喂得东西都不吃。
      结果到走时聂霖都没敢问出来,只能蔫了唧的远远看了大毛一会,跟着杨叔离开了。整座山都是聂燎的私人地方,他不开口允许,谁也不能留在这。
      回去的路上聂霖的心情很沉重,脸上的表情要哭不哭的,看得杨叔都替他纠结。
      “三少,要不杨叔再给您弄来一只。”猞猁这种动物是不能擅自圈养的,因为它们非常具攻击性,但聂家当年本就是违法生意起的家,也不差养一只猞猁。
      聂霖一听这话哪儿还有不明白的,不仅没被杨叔安慰到,反而更伤心。五叔不会把大毛还给他了……
      杨叔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主人,他也想不通五爷为什么会看上那只猞猁,还留在了身边。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聂家的老部下,他很清楚,聂燎不喜欢任何事物太过接近自己,包括宠物。
      聂霖走后没多久,聂燎就带余嘉棠到泳池去游泳。
      看大猫在水里姿势古怪的扑腾,是聂燎每天必进行的一项娱乐。
      等断断续续游够一个小时,余嘉棠才浑身湿漉漉的爬上岸,心酸的想,讨好聂燎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聂燎招手让大猫到自己身边,然后拿出一条干浴巾,仔细给它擦拭着毛发。
      余嘉棠被侍弄的很舒服,还扬起下巴,让聂燎给他挠下巴。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一点身为猫主子的福利。
      “今晚还吃夜宵吗?”夜宵这一顿餐是不用大猫出捕猎的。
      余嘉棠低吼两声:“要吃。鸡鸭鱼肉最好都来一发。”
      聂燎大概能明白他要吃夜宵的意思,后面的肯定是听不懂。
      别看聂燎照顾猞猁这么仔细,所有事都是亲力亲为,余嘉棠那儿只有默契值稍微动了一点,聂燎对他的宠爱值就是个零蛋。
      这意味着,余嘉棠一点都没能得到聂燎内心的信任和亲近。
      想到这,余嘉棠就觉得失落。
      这种失落一直持续到,聂燎给他做好了饭。
      鸡鸭鱼肉全都有!!
      余嘉棠惊喜的从沙发三两步跳跃到餐桌,朝着铲屎官大吼两声。
      “铲屎官我爱你啊我爱你么么哒!”
      聂燎看出大猫的兴奋,惯来冷峻的面容也似带上微不可见的笑意,没想到自己一时念起多做几样,还真歪打正着中了这家伙的心思了。
      余嘉棠之前被聂霖养的身上长出肥膘,跟着聂燎生活一段时日后,那些肥膘都变成了韧性的肌肉,攀爬跳跃起来更有劲儿,在别墅里玩耍的时候,简直像空中飞猫一样。
      聂燎见他这么爱蹦跶,专门让人在别墅后面腾出来一大片地方,给他建了个“游乐场”,里面有各种假山石墩,高大的树木,还有人工凿出来的溪流道,专门给大猫洗澡玩水用。
      平时余嘉棠不去外面溜圈,闲着没事,就来自己的游乐场玩,聂燎每天一定会抽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这里陪大猫娱乐。
      相处足足又小半年,聂燎对余嘉棠的宠爱值才有了变化。
      那天聂燎在外面忙到很晚,回来也没上楼洗漱,直接躺沙发上就睡着了。
      余嘉棠把自己睡觉盖的毯子叼过去给他盖上。
      第二天聂燎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大猫专属的毯子,怔愣了好一会儿。
      接着余嘉棠就收到了宠爱值变化的提示。
      简直让他感动的热泪盈眶。
      虽然数值不多,只有不到十点,但终归是能让铲屎官多少能明白一点他的“猫语”!
      晚上,聂燎洗完澡擦着头发刚走出浴室,就听见门口有咚咚的声音。
      他走过去打开门,果然看见猞猁蹲在门前。
      “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来我这做什么?”
      余嘉棠呜呜两声,“我想跟你一起睡啊,我特别怕黑。”
      聂燎见鬼的发现自己居然能明白一些大猫的意思,“你在开什么玩笑,赶紧回你的窝去睡。”
      余嘉棠扒着门,不让他关门,特别坚定的吼,“我真的特别怕黑,让我跟你一起睡啊铲屎官!”
      聂燎气见他死皮赖脸的样子气笑了,他很想强硬的把大猫关在门外,但终究没能狠下心,最后还是让他进来自己的房间。
      “等等,你要干什么?”聂燎眼见着大猫想往床上跳,连忙出声阻止。


      63楼2018-03-19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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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楼2018-03-19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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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猞猁(4)
          余嘉棠准备跳跃的动作僵住,回头疑惑的看着铲屎官,“吼?”上床睡觉啊,这么晚了。
          聂燎冷着脸道:“我不喜欢任何活物靠近我的床。”这间别墅其它地方都有专人打扫,唯独聂燎的卧室,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是他亲手收拾整理的。
          “呜……”这样啊,那好。
          余嘉棠把伸出去的爪子收回来,然后一副垂头丧气可怜兮兮的模样在靠近床沿的位置卧下。
          猞猁生性狡猾,眼前这只更是比人都精,聂燎没被他这副样子给骗到,径自脱了浴袍上床睡觉。他习惯果睡。
          因为房间里多了只大猫,聂燎不太习惯,加上白天也有午睡,所以这夜睡得很浅。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聂燎感觉身边的床垫一个塌陷,然后一大团散发着热气的毛绒绒物体凑了过来。
          聂燎不想理会它,继续睡。
          大猫见铲屎官没动静,更得寸进尺,想要把脑袋往被子里拱。
          聂燎忍无可忍的翻了个身,背对着猞猁,并把被子严严实实裹在身上,以此来警告大猫不要太过分。
          余嘉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他以为聂燎睡着了的!
          盯着铲屎官的脊背好几分钟,余嘉棠试探着往他的方向凑近一步。
          聂燎没反应。
          他又凑近两步。
          聂燎还是没反应。
          余嘉棠把爪子搭在铲屎官的胳膊上。
          聂燎呼吸平稳。
          余嘉棠试图把被角从铲屎官胳膊底下抽出来,好让自己钻进去。
          聂燎突然坐起身体,一脸黑沉的看着旁边作死的大猫。
          余嘉棠讪讪的呜呜两声,趴下身子,仰着脑袋卖萌,企图用这种方式平息铲屎官半夜被他闹腾醒的愤怒。
          “下去,立刻。”聂燎声音冰冷的说。
          余嘉棠不愿意,反正为了刷聂燎的好感他已经够拼了,索性再没脸没皮一点——
          他翻过身露出软毛遍布的猫腹部,用爪子上上的肉垫扒拉着铲屎官的手臂,往自己肚子上放。
          聂燎脸上不为所动,手下该揉还是揉。
          “让我跟你睡一个被子,我保证不再闹了。”余嘉棠低吼一声扑进聂燎怀里,张开两只前腿抱住聂燎肌肉分明的腰腹。
          聂燎拽了他两把,没拽出来,低骂一声混账东西,然后抱住大猫钻进被子里。
          终于跟铲屎官亲密接触的余嘉棠,心满意足的打起了呼噜。
          聂燎却是后半夜再也没睡着。
          ——这混账东西打呼噜的声音太大了。
          ***
          余嘉棠睡了个好觉,睡得很沉,连早上聂燎起来去健身都没发现。完全丧失猫科动物该有的警觉,特别丢猫。
          早上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蹬蹬腿,发现没碰到铲屎官光果的身体,又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想把爪子搭到铲屎官身上,结果爪子落空,旁边没人!
          “吼?”铲屎官呢?
          余嘉棠蹬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聂燎的浴室门,在里面放水,好好泡了个澡,洗完澡又叼着清洁的刷子把浴池刷一遍。虽然聂燎一直用的淋浴,万一他哪天心血来潮想泡澡,在里面发现猫毛就糟了。
          聂燎有点轻微洁癖,上个世界的盛铮也是这样,不过当初盛铮铲屎官当的越来越合格之后,那点小洁癖就很快自愈。聂燎跟他还没到那种亲密程度。
          洗完澡,余嘉棠到静音吹干机跟前打开开关,等着身上毛被吹干。
          聂燎在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多小时,出来后就见那只大猞猁姿态优雅(?)精神抖擞的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
          “睡得怎么样?”聂燎淡淡瞥他一眼。
          余嘉棠走过去,绕着铲屎官的身体蹭了两圈,表示自己昨晚过得异常美妙。
          聂燎用脚把他推开,“早饭都在楼下你的餐桌上了,我要去书房,没事别过来打扰我,不然中午没饭吃。”
          “吼!”等一下,我有事啊,你还没有给我一个早安吻!!!
          聂燎看也没看大猫一眼,径自去了书房。
          余嘉棠在书房门口扒拉了半天门,也没能让聂燎给他开一个门缝。他猜想聂燎可能是打开书房的防听隔音的装置,所以很难听见外面的动静,最后只好出门到山上放飞自我捕猎去了。
          余嘉棠捕猎不喜欢直接把猎物杀死,他都是抓活的让聂燎来杀,今天他的精神头不错,抓了只山狍子还有野鸡野兔,半路还遇到了条蛇,不过他可不想吃这玩意,逮着它逗弄一会儿,把蛇逗的生无可恋之后,就蹿上树乘凉。
          别墅在山前,余嘉棠活动的这片区域已经是山后,经年累月都没人踏足,一些小动物很少有天敌,都跟傻了似的,见到他都不知道逃跑。
          他在树上刚闭目养神一会,就有只鸟落在他旁边的树杈上,啾啾啾叫个不停。
          余嘉棠感觉好烦,一爪子拍过去,鸟飞走,世界清净了。
          谁知没过一会,又飞过来好几只,余嘉棠有点恼了,从树木的枝干上站起来,大吼一声……鸟立刻被吓飞。
          正当他想重新卧下时,树林深处一大群各种各样的鸟铺天盖地的飞过来!
          “吼吼?!!”***什么鬼?!!
          紧接着余嘉棠看见了更让他震惊的一幕,许多原本安生待在林子里的小动物纷纷逃窜出来,仿佛逃难一样奔窜着,他刚才逗弄过的那条蛇,身边跑过去一只山鼠都没理,只顾着自己慌不择路的蹿。
          余嘉棠觉得有点不妙,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某种自然灾害来临前的征兆啊,没这么倒霉**!
          然而没多久,他也产生了某种危险来临的预感,有些动物四肢内部的一些成分对地下传来的震感非常敏锐,余嘉棠现在的身体也不例外,他顾不得多想,飞快的朝别墅的方向奔过去。
          邹明和赵世堂仍在书房跟聂燎谈事情,余嘉棠咚咚咚的在外面直砸门。
          见门不开,索性他开始用身体去撞。
          书房是别墅重地,所以门跟别处的门材质不同,是一种新研发的特殊合金材料,坚固到难以想象。
          余嘉棠撞了一次后,就有点蒙圈,要不是他的身体经过二级改造,估计这一下得晕过去。
          但书房门仍旧没动静,余嘉棠有点着急了,后退几步更用力的撞过去,这一次大猫的身体扛不住,落回地面后,他嘴角冒出点点血迹!
          然而他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继续用力去撞门。连撞了约莫有七八次,一次比一次用力,大猫的脑袋上也破了一个大口子,汨汨的流着血,嘴角的血迹更是不断冒出来,在他快要受不住的时候,书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聂燎看见大猫的样子脸色大变,余嘉棠看见他,立刻低吼一声,“铲屎官,快跑!要地震了!”一边叫着一边撑起身体,咬住聂燎的裤子,把他往外面拽。
          聂燎对余嘉棠的宠爱值不够,所以他没办法完全理解他的吼声,就像昨晚只能大概知道他要进屋和自己一起睡一样,聂燎此时也只是从他的叫声里听出来,大猫是想告诉他有危险。
          邹明和赵世堂跟在后面出来也吓了一跳:“五爷,这是怎么了,大毛怎么成这个样子,他在吼什么?”
          “它在告诉我附近有危险,想让我快点离开这里。”聂燎看着大猫身上的血迹,和失去原本光亮的猫瞳,一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连带着长眉蹙起,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大猫快步向外面走去,“把重要的资料快速收拾一下带过来,来不及带走的就原地销毁。”
          “这是车钥匙,我先带它去找兽医,你们处理好,赶紧跟上来。”
          邹明赵世堂两人返回用最短的时间把几份重要的文件带出来,其余的全部用火销毁。
          聂燎已经带着余嘉棠上了车,平日有洁癖的他,这会竟半点也不在意大猫身上的血污,用手轻轻在他没受伤的部位抚顺几下。
          “大宝别睡,爸爸马上带你去看医生,坚持一会。”聂燎凑过去在大猫半阖的眼睛上吻了吻。听说现在养宠物都是当孩子养的,这样能让宠物感受到被爱,聂燎知道这只猞猁很聪明,能听懂不少人话,所以想以此让它振作一点,撑到他们下山救治。
          余嘉棠迷迷糊糊的想,是自己意识不清听错了吗?为什么他会听到聂燎用“大宝”这么肉麻的称呼喊他?还自称“爸爸”,这都什么鬼哟……
          聂燎发动车子,尽量走平稳的地方飞速驱车下山。
          邹明和赵世堂的车子也紧随其后跟来,而就在他们下山后不久,山体发出轻微的震颤,之后很快恢复平静,一切动静微小的让早已开车下山的三人无法察觉。
          因为家里养有猞猁,聂燎很早之前就专门开了家私人兽医院,聘请了几个兽医,和曾饲养过猞猁的专业饲养员在这,定期带着大猫过来体检。
          聂燎以最快的速度把大猫抱进医院,要不是担心颠簸会加重大猫的伤势,他怕是跑起来了。
          邹明赵世堂两人跟随聂燎多年,从来不知道聂五爷还有急成这样的时候。
          聂燎亲眼看着大猫被推进手术室。身边没进手术室的兽医和负责看管宠物的工作人员,被聂燎满是戾气的模样吓了个够呛。连邹明和赵世堂都没敢硬头皮凑过来。
          手术正在进行,突然间地面一阵摇晃,手术室里传出几声惊呼。
          “妈的!”竟然是地震!
          怪不得猞猁会急成那个样子!
          地面晃的越来越频繁,手术室里也声音嘈杂,聂燎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走过去一脚踹开手术室的门,进去就拿枪朝地面开了一枪。
          周围一瞬间寂静下来。
          聂燎拿枪抵住一位兽医的头。
          枪上镗的声音,在这片针落可闻的空间里尤为明显。
          “不过是地震,震源不在我们这,你们好好给它做手术,你们的手稳一点,我的手才会稳。”
          “明白我的意思么?”


          65楼2018-03-21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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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猞猁(5)
            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往往能爆发出比寻常多好几倍的潜力。那几个给余嘉棠做手术的兽医,在接下来地面震晃时,别说惊呼,一点神都没敢走。
            余嘉棠伤势不轻,外伤事小,严重的是内伤。他的内脏和骨骼都被剧烈的撞击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有的连兽医也无从下手。
            兽医尽力把能修补好的部位小心修补完,结束手术的时候,几人脸上的神情并没有轻松多少。
            一个兽医硬着头皮试图和聂燎说明情况:“聂先生,这只猞猁……”
            聂燎冷着脸打断他:“它有名字,它叫大宝。”至于“大毛”这个名字,早就被聂燎选择性遗忘。
            兽医:“……”
            “……好,大宝它……”
            聂燎再次打断:“大宝是你能叫的吗?”只有他才可以。
            兽医看起来有些崩溃,不过想想也是在余震中做过手术的医生了,他还是维持住镇定,“聂先生,您的大宝,我们已经尽力为它救治了,但有的身体部位和骨骼损伤太严重……”
            聂燎皱眉:“说重点,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废话。”
            兽医:“……重点就是现在能医治的伤势,我们已经尽力医治,剩下的就看它自己恢复,挺过来就没事了。”挺不过来的话……
            聂燎仔细的听完这句话,问向旁边一直不敢开口说话的邹明和赵世堂:“你们两个谁有烟?”
            邹明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我有。”
            聂燎就着邹明手上的火,点燃香烟。
            烟的味道让他平静不少。
            他盯着火星明灭的烟头,声音平缓,一字一句的开口:“你们最好祈祷它能挺过来。”
            ***
            聂燎让赵世堂给这几个兽医,包括刚才只是做急救措施,没有上手术台的兽医和护士都转了奖金。
            “如果还有别的需要,你们尽可以跟邹明提,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让大宝好好活着。”
            几人看着手机上收到的入账金额提示短信,上面的数字太具诱.惑性,可他们也知道,这钱真的不好拿。
            他们之前没多少事,只坐等那高薪,平时还能在兽医院赚外快,不知多少亲戚朋友都羡慕他们这份工作,可那些羡慕他们的,谁能想到这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猞猁的身体还处于麻醉状态,没有恢复清醒。余嘉棠这会儿正在意识里跟大王扯皮。
            “大王,你还没好吗?为什么你吸收能量那么快,吐出来却这么慢!”
            大王也急道:“你别催啊,就快了。之前我都阻止你,让你少撞两下,你不听。”
            “上个世界攒那么多宠爱值,都浪费在重塑身体上,你说你亏不亏啊。有这么多宠爱值多换点猫币,去商城买点什么不好。”大王正在用自己的能量给猞猁修复身体。
            这猞猁的身体是经过二级改造的,要修复甚至重塑的话,也得照着二级的标准来,要消耗的能量很多,要不是上个世界盛铮让余嘉棠攒下的宠爱值够多,现在肯定不够用。
            可惜上个世界是新手任务世界,宠爱值的最高限度只有1000,到达这个限定数值,就不会再计算入存储数值。所以余嘉棠那会每次快满的时候,都会把宠爱值在商城换成对他有用的东西,或者属性点。
            宠爱值换的属性点,只有一个任务世界时间的效果,不是系统给加的那种,成为固定属性,永久保留的。
            这个世界宠爱值的限额倒是高达5000,然而聂燎的宠爱值却实在难刷。这次他受伤后猛增了一千,吓了他一大跳,还以为系统数据出错了。
            等大王帮他修复完之后,余嘉棠看了一下前后的身体数据对比,“比受伤之前恢复了百分之十,还是在身体内部部位,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起码抱住命了。”这么重的伤势,突然间全部恢复,那太引人注意了,最好是每天恢复一些。
            百分之十刚好把猞猁的身体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剩下的每天恢复几个百分点,恢复到六七十,剩下的靠自愈就行。
            余嘉棠在病床上装昏了三四天,这期间聂燎一步也没离开过,连有紧急的工作,也都是让邹明带到病房来处理。
            猞猁的身体在输了四天的液体药物后,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大宝?”大猫身体一动,聂燎就立刻察觉惊醒。
            余嘉棠看了眼墙上的电子表时间,凌晨三点。聂燎这是没睡?还是睡得太浅?他刚才只是动了动屁.股肉啊。
            病床上垫子是软硬适中最适合患伤的宠物恢复身体的,不过余嘉棠平时卧惯了家里的沙发,还有自己的猫窝,在这床上躺了四天身上的肉都有点僵。


            66楼2018-03-21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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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聂燎期间一直有为他揉按身体,这才好不少。
              “呜——”铲屎官你去旁边的床位睡觉啊。
              聂燎这次很明确的感受到大猫的意思,伸手摸摸他的尖耳朵,猞猁这种猫科动物耳朵尖上有一缕长毛,跟自带天线wife似的,特别有意思,聂燎平时很喜欢摸它们。
              “我白天睡过了,现在不是很困。”
              “饿不饿?兽医说你醒来之后,就能吃一点流食,不过不能吃太多,最好是再忍两天,等情况稳定一些再说。”聂燎像是怕惊扰到大猫一样,声音放的很低。
              他本就音色低沉,压低声音后,越发显得磁性,在这种黑夜环境,格外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味道。听得床上的公猞猁耳朵都要怀孕了。
              余嘉棠知道平常冷淡的人一旦温柔起来,会让人很难招架,可他没想到,聂燎这样的男人温柔起来竟然这么……让人面红耳赤。
              幸好他现在是一只猞猁,脸上全是毛,就算脸红,也没人看得出。
              “呜呜。”我不饿,铲屎官你快去睡觉。
              聂燎捏捏大猫的爪子肉垫,“醒了就睡不着了,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我去叫兽医过来。”
              余嘉棠低叫一声,眼皮子慢慢闭上又睡了过去。他现在精力不济,需要更多的睡眠来恢复身体。
              在兽医院住了半个月,余嘉棠终于能从床上起来,只是还不能像平时那样身形利索。
              眼看着大猫的情形一天比一听好,兽医院的全体工作人员都大松一口气。
              聂燎最近都守着爱宠,只处理一些重要紧急的决策和文件。让邹明和赵世堂在外面可忙翻了,天天脚不沾地的来回奔波。
              唯一让他们两个大觉安慰的是,随着猫主子身体恢复,聂五爷的脸色也逐渐好看很多,这两天还给他们发了一大笔奖金,不管是在明面的聂氏集团,还是背后的聂门,两人的地位飙涨,这是用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兽医说你至少得吃半个月的流食,你现在恢复的很好,可以往粥里加点肉末,但别的你想都不用想。”
              “别指望跟那几个小护士,还有邹明他们装可怜讨肉吃,谁敢给你吃,我亲手料理他,不信你试试。”
              聂燎冷脸看着用爪子拍桌抗议的大猫,半点也没有之前最温柔铲屎官的模样。
              “你这是虐猫!”
              “不行!我得走!你别拦我,再拦我咬你了!”余嘉棠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看起来非常生气。
              聂燎面不改色的把一大碗肉末粥放在桌子上,“你拍,使劲拍,粥只有这一碗,把碗拍掉下去,你这一顿可就什么都别吃了。”
              余嘉棠琥珀黄的猫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简直快要不认识眼前这个抠门男人,这还是他霸气侧漏的黑道总裁铲屎官吗?
              做粥竟然只做一碗!
              一碗!
              塞牙缝都不够啊!
              “我要吃炸鸡。”余嘉棠不去看桌子上的肉末粥,盯着铲屎官呜呜低吼。
              “没有。再多叫一声,粥都没有。”聂燎坐到病房的椅子上,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工作邮件。
              余嘉棠瞪了他半天,确信铲屎官不会动摇给他炸鸡吃以后,低头凑到碗边,凶狠的吃起粥来。
              吃的过程余嘉棠故意把声音弄的很大,还让一些粥汤溅的到处都是。
              聂燎这几天都在病房待着,他不习惯外人碰他的东西,所以房间一直都是聂燎亲自收拾的。
              “要是再溅出来一粒米,待会你就把桌上地上的全给我舔干净。”聂燎快速浏览着邮件,还不忘分出神来警告大猫。
              余嘉棠凶狠的吃相一僵,再张嘴的时候果然温和了不少,心里却是炸开了——
              “真是善变的男人!前两天我吃饭吃到你身上,也没见你皱下眉头,现在只是溅到桌子上而已!”
              等余嘉棠吃完,聂燎起身把桌子上的碗拿去洗干净。回来后,他看大猫蹲在床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上前用手指弹两下它的脑门子。
              “我凌晨五点就在房子里开始给你熬粥,慢火熬了两个小时,你吃完就给我这个表情?”
              余嘉棠作出吃痛的样子,夸张的用爪子捂住脑门,阻止铲屎官继续弹他。
              “我又没说粥不好吃啊,刚才我吃的多干净。”
              “但是我还是想吃肉。”
              “纯肉,不是肉末,你给我吃一块,我就亲亲你。”猞猁叫的一脸认真。
              ……
              聂燎正在认真思考这个条件的可行性。
              他很意动。


              67楼2018-03-21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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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楼2018-03-21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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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06:5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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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猞猁(6)
                  邹明和来查房的兽医刚走到门口,就从门侧的大玻璃窗看见称得上温情的一幕,毛绒绒的大猫抬头正往聂燎的脸上凑。
                  而聂燎也顺势低下头,任猞猁的嘴巴靠近他。
                  从侧脸看,聂燎的神情是邹明从未见过的柔和。
                  邹明和兽医:???
                  “五爷,医生来看大毛了。”
                  门没关,所以邹明只是在门口敲敲门。
                  猞猁的动作僵住,忙退后两步,脸朝下埋进枕头。
                  这枕头还是聂燎专门买来的,余嘉棠在家时候常用的那种大软枕。虽然那些兽医和工作人员并不明白为什么猞猁也要用枕头。
                  聂燎站起身,给兽医让出床边的位置,面无表情的看向邹明。
                  邹明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一冷,莫非是因为自己刚才打扰了五爷和大毛交流感情?
                  有聂燎这个占有欲极强的主人在,兽医也不敢在猞猁身上摸太长时间,快速检查了一些重要受伤部位就收手。
                  “这只猞猁正处于年轻力壮的时期,它恢复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好。再养一星期稳固一下情况,您就可以带它回家了。只是要小心它有些部位的骨头还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做剧烈运动,平常动动可以,不能跑跳。”
                  聂燎点头表示知道,随即又问:“大宝这几天一直闹着要吃肉,它现在能吃吗?”
                  兽医想了想道:“保险起见,只能少吃一些肉食,毕竟这是猞猁也不是普通的猫,真让它一直不吃肉,肯定不行。前两天做的检查,它的肠胃超乎想象的健康,所以吃一些也没关系。但不能吃太多,因为我听您说,它一直吃的熟食,这种情况不多见,尽量还是少油腻,以免影响其它部位的伤势恢复。”
                  兽医随后又交代了几点注意事项,就赶紧识趣的离开。
                  聂燎伸手戳戳猞猁一看就手感很好的屁.股:“别偷着乐了,知道你正竖耳朵听着呢。”耳朵尖的天线毛一抖一抖的。
                  余嘉棠本来还在埋着脸,闻言翻过身蹲在床上,双爪合并,用一双猫瞳直勾勾盯着铲屎官。
                  “现在没有,你刚吃过东西不久,等中午时候再吃肉。”聂燎两根手指朝大猫的脑门一弹。
                  余嘉棠一听现在没肉吃,在床上失落的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卧下钻被窝,背对着聂燎,拒绝再跟他交流。
                  聂燎也不管他,倒是看向一边站着的邹明:“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邹明立刻上前一步应声回道:“五爷,流霞山别墅在之前的地震离损坏的一些地方,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幸好当初别墅的减震设施做的好,不然建在山上又经地震,肯定要毁坏严重。”
                  “这两星期S市那边虽然没再有地震的预警传过来,但流霞山还是靠那边太近了,要不您和大毛还是换个地方住。”
                  “先回聂宅,到陌生地方我怕它又得好一段适应。”
                  “那好,那我回去给您收拾地方。”
                  “还有就是,三少那边听说大毛受伤之后,一直想要过来看看,您说这……”
                  “等回去再让他见也不迟。现在大宝主要是静养,他一来又要哭得人头疼。”
                  邹明:……无法反驳。
                  聂燎在兽医院半个月,手上积攒了许多工作。等余嘉棠的伤势又稳固几天,能外出了,就想带着他到公司,到输液的时间再回来。
                  余嘉棠没去之前,还有点小兴奋,到了之后,没待多长时间,他就想走。
                  聂燎桌上的文件摞的跟小山似的,根本没工夫跟他说话。余嘉棠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不能跑不能跳,只能乖乖卧在沙发上,用爪子玩聂燎给他的毛球。
                  这比待在兽医院还无聊。在医院里,聂燎偶尔不在,好歹有医生和小护士陪他。
                  在公司,聂燎随便开开会议,几个小时就过去了。而他只能待在办公室里,连沙发都不能下。
                  在他把沙发挠出一个大洞后,聂燎终于注意到余嘉棠似乎不太喜欢待在这。
                  “大宝,你现在伤还没全好,在这待着忍两天,等你伤好,爸爸带你出去玩。”聂燎走过去,动作小心的把大猫抱到自己膝盖上。
                  这话他听好几遍了。余嘉棠没当真。
                  他最近睡觉时间多,在铲屎官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卧下来,闭上眼,很快喉咙里就发出猫呼噜声。
                  聂燎被他赖上,也不能动,一动怀里的大猫就要呜呜的发出不满的低叫。聂燎干脆抱着他在沙发上盖着毯子躺下,一起睡过去。
                  睡了约莫有三四个小时,聂燎醒过来时,余嘉棠仍然在睡,但已经到了他要进食的时间,聂燎拍拍他的屁.股。
                  “起来。”
                  余嘉棠也不知在做什么梦,爪子紧紧扒着聂燎前胸的衣服,一动不动。
                  “不起来,是不想吃肉了?”
                  “吼……”想,等一下,马上起来。
                  十分钟过去,大猫仍然赖在聂燎身上。
                  他托着猫屁.股从沙发上起身,用外套搂着出门,打算带他回去吃东西。这几天下过雨,天气湿凉,大猫身上还有伤,得注意保暖。
                  一直到聂燎开车到家,余嘉棠都没睡醒。
                  “你的觉怎么这么多,不是说猞猁擅长潜伏,能长时间不吃不睡么?”
                  他家这只完全相反,能吃能睡,没肉就闹,还会拆家,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特别在意他这个主人。
                  聂燎身边在乎他生死的人很多,但包括邹明这样随身的亲信在内,他们的忠诚都是有条件基础的。
                  而这只大猫……
                  如果好好待在大兴安岭,他活得肯定比现在还自由滋润。
                  但他却选择留下来。
                  并且对聂燎亲近忠诚的难以想象。
                  聂燎不知道大宝的这份忠诚是只针对自己,还是连带着其他人,比如聂霖。
                  要论相处时间,是聂霖在大兴安岭最先遇到大宝的,在那儿他们相处了大半年。
                  想到这聂燎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烦躁感,好像明明应该专属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而事实他很清楚,大宝是他从小侄子手上抢来的。如果不是他,大宝亲近忠诚的对象肯定是聂霖。
                  “醒醒,别睡了。”聂燎推推猞猁的屁.股。毛绒绒的猫屁.股上肉很多,而且因为猞猁擅长攀爬跳跃,这里的肉很韧性结实。
                  余嘉棠睁开眼,倒转过身体,躲开铲屎官的手指攻击,用两只爪子抱住他的手。
                  “不要吵,让我再睡一会。”余嘉棠又闭上眼。
                  “那你在这睡,我先回去了。”说完聂燎抬腿就走。
                  余嘉棠以为他在开玩笑,谁知睁开眼,车库真的没人了!
                  幸好车门没锁上,余嘉棠扭开车门,慢慢下车,在空气中嗅了嗅,附近没有铲屎官的味道。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余嘉棠从车库出去,走了一段才看见聂燎的身影,正在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说话,两人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客气中,又带着一些熟稔。
                  一看就是互相认识的。
                  余嘉棠没有立刻凑过去,而是在旁边看了一会,等那边的两个人发现他之后,才慢慢走过去。
                  “五哥,这就是你养的猫?这体型可真不小,快赶上豹子了,看着也凶,不像是家里圈养的。”
                  “这不是猫,是猞猁,之前确实是野生的。最近才到我跟前养着。”聂燎解释。
                  “我能跟它打个招呼吗?”女孩带着点期待的小心问道。
                  聂燎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恐怕不能。它对外人的攻击性很强,不能随便靠近。”
                  余嘉棠配合的在远处龇牙咧嘴,露出威胁欲要攻击的姿态。
                  那女孩见状果然吓了一跳,再也没提要跟他打招呼摸摸之类的要求。
                  “吃饭吃饭。”见两人说个没完,余嘉棠有点急了。
                  聂燎走过去在大猫的头上撸两把以示安抚。
                  聂璇是聂燎大伯收养的女儿,一直在外面打拼,没怎么靠过聂家,外面也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是个很要强自立的女孩。
                  这次回来,也是聂家要祭祖,她还没有出嫁,按规矩是一定要回来跟着一起祭祖的。
                  聂璇也是聂家一份子,自然没有留不留饭一说,这聂宅本就是她长大的地方。
                  聂燎接掌聂宅之后,其他的聂家子弟都会搬出去住,也不算分家,因为如果有小辈出生,还是要接回聂宅养大的。在外面长大的小辈,不会受到聂家认可,严重的甚至不能上族谱。
                  饭桌上只有聂燎辈分和地位最高,其他几个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家伙,有几个关系跟聂璇还挺亲近。
                  “二姑这次回来要在家里长住吗?”聂霖小声问道。
                  祭祖前后要花费的时间不短,每到这个时间,许多聂家子弟都会在聂宅多住上一段时间,以示对本家的亲近。
                  平常有聂燎这个主人在,他们纵然有心,也不能随意到聂宅来。
                  聂璇偷偷看了聂燎一眼,见他没注意这边,才凑到他耳边说:“我这次得多在聂宅住一段时间,我爸他又开始催我找男朋友结婚,天知道我从小对着五哥这样的男人,要找男朋友实在太不容易了。”
                  聂璇刚说完这句,就听聂燎放下了碗筷道:“吃饭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尤其还是自以为音量很小,其实大家都能听到。
                  正在聂燎打算起身去余嘉棠进食的房间时,就见他自己慢悠悠从门口进来了。
                  在其他人意外的视线下,大猫走到聂燎身边,爬上一个空椅子,扫了眼桌上的东西,用爪子指着一盘鸡块,朝聂燎低吼两声。
                  “铲屎官,给我夹两块鸡块,我觉得我现在很虚弱,得吃鸡块才能好点。”


                  69楼2018-03-22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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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楼2018-03-22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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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楼2018-03-23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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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猞猁(8)
                        聂霖以为那些人把猞猁打伤了, 哭着找到那些人围抓的地方时, 发现猞猁好好的站在树杈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人。
                        “大毛!”聂霖喊得撕心裂肺。
                        余嘉棠本来就听觉灵敏, 这下更是被他喊得耳朵直疼,忙靠着树干, 用两只爪子捂住尖耳朵。
                        他这一抬爪, 就让聂霖看到了他先前被树木枝叶挡着的两条前腿。
                        那上面紧紧箍着两个金属圈。聂霖见过这种东西, 是一种器械射出去的,发射出去后有金属线连着, 只要转动器械上面的手柄,就可以把套到的东西拉扯回来。
                        这东西速度很快,他以前常玩,后来开了射击课之后, 才对这种玩具丧失兴趣。
                        “你们竟然用这种东西抓它!”聂霖也不管什么哥哥还是长辈的了,捡起一旁的石头, 就朝跟过来的聂膺和聂二叔身上使劲扔。
                        猞猁腿上的金属圈表面不是平滑的, 带着锋利锯齿,静止不动时,稍碰一下就能见血,通过器械射出去,那力道加上锯齿的锋利,大毛得多疼啊!
                        聂璇也被大猫腿上的东西看得心惊,等会五哥过来看见大猫又受伤,得多生气!
                        聂霖是聂家正经的少爷, 又在家主跟前长大,见到小孩拿石头砸人,其他人还真不敢上前动手去拦。
                        聂膺受伤的胳膊被打中,疼的表情都扭曲了,刚要过去教训他聂璇就上前挡在了小孩面前。
                        “怎么,你让人伤了大毛还不够,还想连我一起打吗?”聂璇再不济也是长辈,聂膺还真不敢在聂宅朝她动手。
                        尤其是临近祭祖,那些长辈全在聂宅,他伤了一只宠物,或许别人不觉得有什么,可要是打了聂璇这位姑姑,被那些最重规矩体统的老古董知道,说不定连他的姓氏都要剥夺。
                        “阿璇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儿子最敬重长辈怎么会跟你动手,倒是聂霖这孩子,长在老五跟前,还长成这副德性,对哥哥长辈不敬,也不知道老五怎么教他的。”聂二叔见儿子有气撒不出,连忙上前替儿子说话。
                        说完又朝聂膺道:“你也别跟你弟弟一般见识,没父母教养不懂规矩不能跟你比,你当哥哥的让让也无妨。”
                        聂膺忍下火气,“既然这只猞猁抓住了,那就直接射杀,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
                        余嘉棠闻言简直想扑过去再咬聂膺一口。明明是他先找的事儿,还不准猫还嘴?死不讲理,好气。
                        余嘉棠在树上快速移动,利用茂密的树叶和枝丫躲避下方人的瞄准。
                        金属圈对他的身体的伤害有限,而且他还能随时用宠爱值换取能量修复身体,移动没问题。但这些人为了不让他啃咬金属线,在线上涂抹了东西,他没法咬断。
                        “呜——吼——”不比豹子体型差多少的大猫,充满敌意和警告的吼声不断响起。
                        聂燎之前正在接见聂家的长辈,这边的消息要传进去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杨叔听说大毛被围抓之后,就赶去通知聂燎了,聂璇估计她五哥现在正在赶过来,她能做的就是别让这些开枪,拖延时间。
                        “我看谁敢开枪。”聂璇一撩袖子就往树上爬,幸好她今天没穿裙子。
                        “还不快过去拉住她,你们都愣着干嘛?”聂膺气急败坏。
                        “膺少,那猞猁就在树上,刚才我们抓它的时候,被它伤了好几个人,这**速度快得很,我们要是过去,来不及开枪,就会被它蹿下来咬断喉咙。”
                        聂膺脸色铁青,一把夺过那人手里的枪,朝着聂霖旁边的空地就是一枪。
                        “你们不是跟这只猞猁很亲近吗,我倒是想看看,要是枪朝你们身上打,这**会是什么反应。”
                        周围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连聂二叔这一向纵容儿子的,也不禁皱眉上前去夺聂膺手里的枪。
                        “你在胡闹什么,聂霖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怎么能朝他开枪,还不快向你弟弟道歉!”
                        聂霖一向爱哭胆小受气包的样子,这会儿却硬气了一把,有几分聂家人的样子。
                        “别让他跟我道歉,他算什么东西,哪儿来的资格朝我动手!真当我没父母好欺负吗?”
                        聂膺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起他私生子的身份。没名没分,在外头长大,上不了族谱,连进一次聂宅,用的都不是聂家少爷的身份,而是聂二叔亲信的身份。
                        聂家根本不承认私生子。
                        然而不等他怒急,再朝聂霖开枪,树上就蹿下来一道疾影,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把他扑倒,朝他拿枪的手就是一口。
                        咬完就跑。
                        “杀了它!快击杀它!它身上拴着金属线跑不远,快杀了它!”
                        余嘉棠的力道太大,所以是两个人同时在牵制他,饶是如此,那两人还是被大猫恐怖的力道扯得朝前急奔,根本拽不住。


                        73楼2018-04-04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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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金属圈上的锯齿对他造成的伤害有限,但腿上被后面人拉扯的力道终归是影响了余嘉棠奔跑的速度,眼看后面聂膺等人就要追上去——
                          大猫却突然腾身一跃,跳进了前方匆匆赶来的人怀里。
                          聂燎猝不及防被迎面糊了一脸的猫毛。
                          “老聂,救命!”
                          聂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聂燎把自己的脸从大猫毛绒绒的胸脯里解救出来,看着大猫两条前肢上渗出的点点血迹,声音森冷的问。
                          “不关我的事,是他们先动的手!”余嘉棠立刻把脑袋贴在聂燎的脖颈处,一副受伤虚弱的模样。
                          聂燎恨他不安生,在大猫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巴掌,随即朝一旁跟着的邹明道:“把这些人给我看严实了,等我带大宝处理完伤口回来……”
                          说着他的视线,扫过前方那些神色各异的人,突然露出个笑容:“等我回来,再处理这件事。”
                          聂燎这一笑让本来有恃无恐的聂二叔和聂膺都愣住了,聂燎性子偏冷,成年累月也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温和过,更别提笑了。
                          “是。”
                          “老五,你这是什么意思,真想让人看笑话吗……”聂三叔脸上的笑容僵硬。不敢相信聂燎真的为一只宠物,要处置他们。
                          聂燎抱着大猫离开的步子微顿,回过身来,让聂二叔聂三叔还有其他人都看清楚他脸上的神情。
                          “有什么笑话可看的?不过是要处置几个聂家的叛徒,若是别人知道,也该为我高兴才是。”
                          “五叔你别开玩笑了,这里哪儿有什么叛徒,我不过是……”聂膺刚上前开口,就被聂燎身边的人按住肩膀,嘴里塞上口塞拖了下去。
                          “老五!”聂二叔被吓了一跳,马上想开口求情。
                          “我从不跟人开玩笑。”只跟猫开。
                          “这聂宅里有没有叛徒,叛徒是谁,你们说了可不算。”言下之意就是“我说有就有”。
                          “老五,你这是铁了心为一只**和哥哥们翻脸了?”聂三叔大声质问。
                          聂燎纠正他的话:“三哥这话可错了,我跟你们从来用不着‘翻脸’两个字。”他给这些人脸面,他们才有脸面,他要是不想给了……
                          他们又算是什么东西?
                          聂燎带着余嘉棠去兽医院的路上,揉搓着他耳朵上的天线毛问他:
                          “刚从医院出来,就这么想重新回去?要不这次我让你在里面住上个一年半载的怎么样?”
                          余嘉棠正在吃鱼干,吓得嘴里咬的小鱼干都掉到车座上,“吼?”你说啥?再说一遍?鱼干太香我没听清。
                          聂燎弹他脑袋一指头。
                          余嘉棠捂着脑门,老聂这手劲真是越来越大了,迟早有一天他这脑门得鼓出个永久性的包!
                          “老聂,你真的要把他们那几个人都给当那啥给处置了啊?”余嘉棠继续啃着鱼干,碎末掉了一车座,然后不讲究的用尾巴圈到一处,伸舌头一下全吃进嘴。
                          “怎么,你还想再跟他们干一架,让他们真把你给射杀了?”
                          余嘉棠喉头一噎,差点被鱼刺给呛着。
                          “我只是怕其他人觉得你小题大做。”
                          聂燎揪揪他的耳朵,“没想到你这只猞猁精,还挺操心的。”
                          “那些旁支等着我料理那几个堂兄弟都等多少年了。就是没你这事,这回祭祖我也会随便找个理由收拾他们。”
                          余嘉棠一听不是为了自己,终于安心了。他就怕自己多了魅力值这个属性后,在跟铲屎官相处的过程,会发生一些他掌控不了的变化——比如猫颜祸水之类的。
                          现在看来老聂理智的很。
                          “我刚才把你的情况跟吴医生简单说了下,他说等到了之后,得往你身上先打针,毕竟弄伤你的是金属。”
                          余嘉棠本来吃完鱼干,姿势妖娆的侧卧着,闻言一个激灵翻下车座,还是脸朝下,一张大猫脸直接糊到车毯上。
                          “老聂!!”
                          “我在。”聂燎温柔的抬起大猫厚厚的猫掌亲了亲。
                          “我不打针!!”
                          聂燎眼里带着笑,扯扯他耳朵尖的天线毛,“这可不行,大宝。”
                          “必须打。”
                          “还是两针。”
                          余嘉棠嗷呜一声,那叫声一点都不像猞猁,叫得跟哈士奇似的。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跟铲屎的讲道理:“老聂,你得尊重我的意愿。”
                          “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为什么不能吃个药解决,非得打针呢?”
                          聂燎似乎很喜欢看猞猁一本正经的跟他求饶。
                          “因为我想让你打针。”之前受伤大宝没少打针,每次打完都要腻着他好几天。
                          余嘉棠听得浑身毛一冷,下意识去看了眼宠爱值,结果见鬼的发现,不减反增。


                          74楼2018-04-04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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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猞猁(9)
                            “聂先生……”兽医拿着针, 有点为难的看着病床上非暴力不合作的猞猁。
                            “呜嗷……”不想打针。余嘉棠低着脑袋抖抖耳朵。
                            聂燎揉了揉眉心, 朝兽医道:“我来按住它, 你给它打。要快, 别让它觉得疼。”
                            兽医:……打针哪儿有不疼的啊。
                            “好的,我尽力。”
                            在聂燎把大猫的身体按住之后, 兽医拿着针朝大猫的屁.股上送。
                            “等一下。”聂燎突然出声。
                            兽医手上一抖, 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怎么了聂先生, 有什么问题么?”
                            聂燎指了指他的脸,“你的表情。”为什么比大宝还要视死如归。
                            “……我可能是有点紧张。”第一次要打不疼的针, 技术要求略高,不紧张不行。
                            “你冷静一下。”聂燎安抚的摸摸猞猁的大脑袋。
                            余嘉棠见医生把针收回去,心里稍松,反正拖一秒也是拖。
                            第二次上手的时候, 聂燎死死按住余嘉棠,嘴上还吓唬他:“你可别动, 你的力气不小, 万一让针头断进你的肉里,就麻烦了。”
                            余嘉棠明知道老聂在吓他,愣是一动也没敢动。
                            保持着僵硬的动作趴了一会,他低吼一声问:“老聂,还没开始吗,这样我好难受。”
                            聂燎拍拍他的屁.股:“已经打完了。”
                            余嘉棠:“……”真假的?
                            余嘉棠又惊又喜,正要把身子转过来,却又听一旁的兽医说:“别动啊大毛, 要开始打了,刚才聂先生逗你的。”
                            “老聂!”余嘉棠怒吼一声。
                            “哎,我在,大宝。”聂燎俯下.身体,用额头在猞猁的脑袋上轻撞一下。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余嘉棠很想质问他。
                            “大宝,等会打完针,你想去吃点什么?”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吃鱼。”
                            “还想吃什么?”
                            “炸鸡?全家桶?”这些他已经被限制很长时间没吃过了,上回吃,还是聂霖偷偷给他带的。
                            “你还知道全家桶?”聂燎意外,这猞猁精看起来知道的还不少。
                            余嘉棠知道老聂这是在套他,于是一声不吭,默默想着待会要吃多少斤鱼和多少斤肉。
                            “既然你想吃,等会打完针爸爸就带你去买。”聂燎低沉冷漠的声色里难得带上几分温柔。
                            余嘉棠一个激动,正要问老聂打算给他买多少钱的,喉咙里刚发出声音,就被屁.股上的刺痛给惊得走了音。
                            “嗷呜——”
                            哈士奇音又出来了。
                            “大宝,你稳住,待会爸爸给你买肉吃!”余嘉棠的力气实在太大,聂燎得用全力才能稍稍稳定住他。
                            待针筒里的药液注射完毕,聂燎胳膊都是颤的。
                            余嘉棠以为终于上完了刑,刚想扑进老聂怀里哭唧唧一会,结果屁股上很快又挨了一针!
                            大猫毛绒绒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余嘉棠虚弱的在床上瘫了一会儿,然后用脑袋去顶聂燎的手臂。
                            “药液上了,针也打完了,现在该去吃饭了。”
                            聂燎抱起他,边向外走边开口说:“大宝,我问你一个隐私问题。”
                            余嘉棠听得耳朵尖天线毛一颤,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在聂燎面前还有什么隐私?撒尿铲屎都是聂燎一手处理,吃到嘴的熟食,除过在外面买的,其余大都是聂燎亲手给他做。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离开聂燎视线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就这样,还隐私?
                            聂燎问他:“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你这力气真不像是猫科动物能具有。”
                            余嘉棠强忍着屁.股上的刺痛感:“你是不是傻,猞猁是哺乳动物,我肯定是吃奶长大的啊。”
                            聂燎:“……”
                            聂燎不可能直接带余嘉棠在街上吃东西。回到聂宅,聂燎把大猫放床上休息,自己去厨房准备食物。
                            或许是心疼余嘉棠被人欺负,又在兽医院挨了两针,聂燎给他多弄了好几种不同样的肉食。


                            75楼2018-04-04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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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06:5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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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一顿饭,余嘉棠的肚子明显都饱的鼓起来。
                              他腿上的只是皮外伤,并不严重,上了药,加上他自己用大王的能量修复,基本感觉不到什么痛感。
                              这几天聂宅里外人多,聂燎不希望再发生今天的事,就算他事后能帮大猫找回场子,可就怕他当场会吃亏。
                              一个人对着一只猞猁会害怕,两个人三个人甚至更多人可就未必了。
                              “这几天你待在院子,没事不要跑出去。还有两天就要祭祖,等过这两天,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
                              余嘉棠想到那些人,当下也不太想往外面跑,于是道:“那你让阿霖过来这陪我说话。”
                              聂燎脸色一沉:“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你吼着他哭着?”
                              “老聂,你这样子……”看起来真像吃醋。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而是见聂燎面色不对立刻改口说:“你这样子,看起来真帅。”
                              “不让他来就不来,我看他整天要学的东西那么多,估计也没多少时间过来。”
                              “对了,聂璇小姐姐你得替我好好谢谢她,你不知道,她当时爬到树上挡在我面前的样子多感人,我就从没见过她这样,又好看又有气势的小姐姐。”
                              聂燎听得心头冒火,她挡在你面前一次就把你感动成这样,老子都给你挡多少回了,你自己数了么?
                              余嘉棠哪里能想到聂燎不仅吃聂霖这个“前任铲屎官”的醋,连自己妹妹的醋都吃,还傻了唧的一个劲儿让聂燎好好谢谢聂璇。
                              晚上睡觉时,余嘉棠想跟聂燎睡一被窝,结果聂燎以怕碰到他的伤为理由拒绝了他。
                              一人一猫在大床上各盖一条被子,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自从余嘉棠第一次死皮赖脸跟聂燎睡一张床之后,他们一直都是睡在一块的。除过伤重在医院那几天。
                              “你别翻身了老聂,你这样我睡不着。”余嘉棠呜呜低叫着。
                              聂燎觉得这猞猁简直不讲道理,还恶猫先告状:“大宝,是你呼噜的声音太大,吵得我睡不了,我才翻身的。”
                              猫科动物在清醒的时候,喉咙里也会发出类似打鼾的声音,尤其是猞猁,那声音跟摩托车似的。
                              他要是能睡着才是有鬼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你之前是怎么跟我一起睡的?”余嘉棠认为他这是在找借口。
                              “我之前是在你上床之前就睡着了。”
                              “那我现在再出去溜达一会,等你睡着我再回来?”余嘉棠气笑了,只是毛脸上看不太出来。
                              余嘉棠想着反正他们都睡不着,那盖两条被子有什么意义,干脆脑袋一钻,钻进聂燎的被子里,贴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开始打呼。
                              聂燎:“……”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睡不着了。习惯睡觉时身上贴着这种温热的毛绒绒物体,突然间没有了,难受又别扭,让他根本没法入睡。
                              抱住大猫的身体后,聂燎下巴在余嘉棠的脑袋上蹭了蹭,不出两分钟,一人一猫就陷入睡眠。
                              ***
                              聂家祭祖的地方在清台山。
                              祭祖当天,余嘉棠本来被留在聂宅,不过聂宅的这些人哪儿能看得住他,又不敢真对他动手,三两下就被余嘉棠翻墙出去,嗅着聂燎的气味尾随过去。
                              清台山离聂宅大约有十几里地。余嘉棠怕聂燎发现他,特意跟他坐的那辆车子保持一段距离。
                              邹明开着车,从车内的后视镜上看见聂燎的神色不太好,于是问:“五爷,您干嘛不把大毛一块带来。把它留在宅子您也不放心,带来的话,多少在您眼皮子底下,还能看管着一些。”
                              “我倒是想带。”聂燎按了按太阳穴,“清台山山势险峻,猞猁擅长攀爬,以它的天性,到了清台山能安分?还不如把它留在聂宅。”
                              聂二叔父子和聂三爷连带着那天听着他们吩咐去抓猞猁的那些人,一并被处置。全部按家规,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半点情面都没容。
                              这之后,聂宅里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见到那只猞猁就绕道走。
                              余嘉棠要是待在聂宅的话,基本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大家已经非常清楚这只大猫在聂燎心中的地位。
                              “说得也是。但就怕以大毛的性子,不肯老老实实待在聂宅。”万一要偷偷跟着跑出来了,那就更麻烦。聂宅离清台山十几里地,谁知道这一路那只猞猁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邹明刚这么想完,就见前方两排车子挤在道路上,鸣笛声此起彼伏。
                              “前头这是出什么事了?”他们后面还跟着不少聂家的车子,专门挑的车流量少的时候出门的,按理应该不会堵车堵得这么严重。
                              赵世堂说:“要不我下去看看?”
                              聂燎没出声,自打出门起,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总觉得今天心头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邹明劝说:“别下去了,外面人太多。”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人多的地方,就意味着防不胜防的危险。
                              车流堵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才开始重新移动。
                              邹明刚把车打着起步,突然车身剧烈一晃,车内赵世堂和聂燎两人出于惯性,皆是朝前身子一倾。
                              “邹明,你怎么回事?”赵世堂脑袋狠狠磕在车门上,明显鼓起来一处。
                              “不是我,是有人在撞我们的车!”邹明脸色难看的说。


                              76楼2018-04-04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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