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真是个少见的好天气。
我慢悠悠的把贝利尔殿下的被子带到了人界去,找了个向阳的地方晒了晒被子。现在的人界已经变了个样子。教堂里的神像变成了那个叫凌雪的女孩子。因为她统一了这个“世界”。
变化的还真快。
虽然说为了工资要让殿下们恢复正常,但是一个堕天使能做的事情真的很少。现实一点,我只是因为家政好那么一点,所以才有可以任意进出殿下们房间的权利。没有这个权利,我连见到殿下的机会都没有,那样还谈什么“让殿下恢复正常”“让世界平衡复原”之类的大理想。而且我有预感,这个权利很快就会被剥夺。只要那个叫凌雪的小姑娘动动嘴,我很快就要和别的堕天使一样去做苦力了吧……
消极一点,就算我不做什么,总是会有人有所行动的。
我也算是看出来了,凌雪只是魅惑了所有的男孩子,像我这样的女生,她并没有魅惑我们。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居然要利维坦殿下大肆的使用【嫉妒】的力量。大部分女孩子都中招了,看到她就会嫉妒她,甚至还要对她大打出手。这样,她就是那个被害者,因此帮她的男生越来越多,也就是说,爱慕她的人,不论天使还是恶魔甚至是人类,都喜欢她。
这是什么戏剧化的故事啊……
一边装着自己无辜,一边陷害着女孩子……
诶?你问我为什么没有中招?
笑话。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堕天使,但是我堕天之后,特别是被路西法殿下“提拔”之后,隔三差五就要去利维坦殿下的房间……不对,是每天都要去各位殿下的房间,我早就对他们的力量产生免疫了。
不过说起来啊,人间的阳光真好。这样想着,伸了个懒腰,抱起贝利尔殿下的被子,回到了地狱。
其实因为凌雪的统一,地狱也是有光的。但是我觉得那个光太诡异了,照着一点也不舒服,所以就来到了人间。
贝利尔殿下躺在床上休息,我默默地把被子给他盖上,然后一如既往的清理房间卫生。
我刚走出贝利尔殿下的房间,就迎面撞上了凌雪。我虽然有一千万个不乐意,但是还是要卑躬屈膝的向她行礼。
真不爽。
“你要去哪里?”
“啊……啊?我吗?”
我茫然的看了一下周围。没人,那肯定是叫我了。我比较蠢,所以凌雪十分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带着一股非常傲慢的态度说:“不叫你叫谁?你鬼鬼祟祟的在贝利尔房间前做什么呢!”
“啊?我就是像往常一样,把被子收回来给贝利尔殿下盖上啊……”我举手表示无辜。
不过我说话声音很小,而凌雪说话声意外的很大。贝利尔殿下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吵闹了。然后我突然感觉背后一凉。错不了,贝利尔殿下醒了。我咽了一口口水,默默的祈祷了一下(虽然没什么用),然后转过身去。不出所料,贝利尔殿下扶着门框,满脸怒气。
贝利尔殿下有起床气,这应该是整个地狱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地狱的七不准之一就是不能吵醒贝利尔殿下。
“你们两个,在我门口吵什么啊!”
“对不起贝利尔殿下我这就走。”我几乎是不经过大脑就说出了这句话。没办法在这里待久了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我本以为我可以赶快离开这里了,谁知道凌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贝利尔殿下告状:“贝利尔大人,她真的是好过分……朝着我大吼大叫的……我不过就是问问她在这里做什么而已……呜呜呜……”
等等等等?谁对你大吼大叫了!明明是你吧!
我直接跪下了,尽量平和的说:“亲爱的凌雪殿下,您看我这个除了打杂啥都不会的堕天使,敢对您这样伟大的人大吼大叫吗?”
“呜呜呜……你欺软怕硬!刚才你不是这样的!”
我是不是得磕头了?
不,没用的。面对凌雪这样厚颜无耻臭不要脸的人,我干什么都没用的。更何况贝利尔殿下最讨厌吵闹了。再跟凌雪争执下去,搞不好要被缝嘴的。想到这里,我的手抽搐一下,下意识的想捂住嘴。但是我没有。
不过就算这样也被凌雪好一顿的诬陷:“贝利尔大人,你看,她还想打我!她的手刚才动了!”
我保持沉默。
“闭嘴!”贝利尔殿下喊了一声,然后走进屋子,把门使劲甩上。估计是趴床上接着睡回笼觉了。
“都怪你,你刚才为什么顶嘴,让贝利尔生气!”
看吧,说话声音大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我无奈的把头抵在地上,沉默。
“疼疼疼疼疼!”
凌雪这个家伙,居然拔我的羽毛!
啊,解释一下。虽然我是堕天使,但是要像路西法殿下那样子摆脱掉天使的羽翼,是要用一把短刀把翅膀割下来的,在地狱呆久了还可以长出恶魔翅膀来,就像路西法殿下那样高大上的翅膀,嫌他碍事可以收起来,懒得不想走路的时候还可以冒出来飞的那种。但是把翅膀割下来是很疼的。我怕疼,所以就把翅膀染黑,以表示我已经不是那些圣洁的天使了。
但是拔羽毛也超痛啊!所以我忍不住大叫起来。周围路过的堕天使看到了这一幕,都忍不住说我犯了什么病去惹凌雪,还有捂起耳朵嫌我吵闹的。然后凌雪松开了手,哭了起来。我摸了摸翅膀,有点想哭。对,疼哭的。我最怕疼痛,这一点应该在天界和地狱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吵什么啊!”贝利尔殿下这么喊着,我看了一眼在一旁哭泣的凌雪,几乎猜到了我的结局。果不其然,贝利尔殿下安慰了凌雪几句,下一步就是令人把我的嘴缝起来。
超疼。
贝利尔殿下走了之后,我摸着嘴上不断溢出的血,躲在角落里哭了好久。因为超级痛啊!贝利尔殿下就差把我的声带一并割去了,那样我就算痛还可以大哭一顿,反正没声音。我抹了一会眼泪,在内心咒骂了凌雪几千遍之后,找了块布把嘴挡了起来,然后继续去干活了。
为了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