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肆.女.千翎白鹤宗.玲珑雀.肆拾壹.肆.
<谄媚虚伪的面容,倒映在绿眸中是那般丑陋.那弟子故意遮挡着那少年.定是心中有鬼,才有此举动.饶是抱着只做表面功夫的心情来管这闲事,她也得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想要的不是这弟子口头上仿佛借口壹样的话,而是真相.她挑眉,听着那弟子叙述.看样子是那少年偷那名瑜姓弟子的东西,故被人包围,要讨个公道.呵,嘴上说的好听,有正当理由.可还不是仗着人多,卑鄙无耻地欺负壹个人.要真是有点骨气,就应该自己去要回.>
<不主动借却偷,定有缘由.她不断定千翎白鹤宗内无品行低劣的鼠辈.面前不就是吗,活生生的例子.也许壹棍子打死还太不通情理.暂且认为这群人在这件事上做得相当不君子.不说话,她退后几步,再向右横跨壹步,想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窥见少年真容.可果真还是太勉强.打开天窗说亮话,才是明策么.这惹麻烦的做法,她不想尝试第二次.仅此壹次,她依旧保持先前的语气,冷冷地说道,>
“偷钱.”
“那让我看看那小偷的脸.”
<否认只会提高警戒心.为能令他们自觉闪开,余肆问得迂回了些.她顺着这群人的话,称呼中间那名少年为小偷.这事有点蹊跷,少年可能是被冤枉的.若真冤枉了他,事后还得向他道个歉才是.但也不排除真的偷窃了他人钱财.她想伸手按揉太阳穴,又没办法这样做,心情变糟了.烦人的阳光不知收敛地曝晒着大地,肌肤略感刺痛.真是不堪,人便是这种东西.“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明明是这么微不足道的存在,却总爱将更加小的事情搞大.>
<物具有两面.偷窃或是被冤枉,过错都不是单方面的.要怪只能怪双方.少年太过软弱,才会沦落到被其他弟子这般对待.这本不是她该管的事.这次她帮助了少年,下次他该向谁求救.这样的事只有斩断根源,才不会有悲剧的连锁.不知悔改为大错,纵使还不是,迟早会酿成大错.人生如棋盘,壹步错步步错.在最初就选择忍气吞声,而只是忍气吞声,那就已经昭示着他的未来.>
<宋清鹤曾说她小小年纪不要太多算计.不错.可为人太天真,亦是壹害.她眯起眸,似被耀眼的日光晃了眼.看低些,才张开.她挑起自己的缕青丝,绕在指尖,等那群人让路.不让,她也有其他法子.只是让个路而已,办法多得是.只不过她不想浪费时间.宝贵的功课时间,千金都换不回来.不知何时,飘来几朵白云,悠悠地遮住太阳.云,由白变为浅金色.她的四周也阴暗下来.花草随着迎面的凉风舞动.>
<日光被吞没了.周围事物的色彩也模糊起来,黑白不分.>
@祈梦之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