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了。但是隐隐约约，某个地方，我总担心会有东西暴露出来。虽然风和日丽，马上过年了，可这么多年，我就是这样，表面洒脱，内心的眼镜时刻注视着，某一个地方，或者我的背后。对！我观察着任何一件事件，包括新闻！别看我那么放逸，那只是心无处解脱的迸发。

是的！一切都在埋葬。我可以体面地站在人跟前，讲话，指导，也可以告诉学生们，生活的美源于真诚，追求道德，懂得感恩。是的，这些我经常在人面前讲，我的文化和风光，都在那讲台和会议厅掠过。生活？我就是这样子，什么也没发生，我的生活很好，有名誉，有资本，这些年过得很舒心。除了把衣服脱下来，我一个人来到探照灯下，生活会告诉我，安分的心并不是这些，并不是这样就能解决。是的，它是我唯一可怕的老师。

有人说真相是包不住的，我笑了。确切说是内心那个狡黠的人笑了。20多年了，我战胜了生活。如果说世界就是正义的一部分，我现在就在它的对立面，我抽着烟，我眼中的事物是那么低矮。什么群众，政府，警察，我总感觉我是神，是我来摆布这个世界的，而不是你们。包括你，你那最后几秒湿润而闪烁得眼睛。对，每个人都是一只鸡，这个世界就是动物王国，天是黑的。

但是我也要吃饭，我也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刮风下雨，我知道，我不是金刚。脆弱的它又出来，我怒吼，滚回去！它不听，它抖瑟着脚步，靠近我。这时我能看到我的手，在颤抖，虽然只是一瞬，但是我惧怕。随后我拉开灯，内心的理智缓慢簇集，我又渐渐把它平复了。我能看到它，又滚回去了。从我的身体内部，那个留有缝隙的地方。
我今年已过半百，我承认，每次我都战胜了，黑夜对我来说，那一丝的云，还是魂魄，都近不了我。然而，时间是永久的，我发现我还没死，它的影子，就一步步跟进。我只要还在这个世上，它都会每晚跟我聊天

我刚才吃了几颗榨菜，很爽口。它方方的形状让我回忆。这么多年了，我没什么嗜好，简单就好。那些大鱼大肉，反而刺激不了我的胃腺。每当这个时候，我身上就有一股干劲，我比任何人都年轻。他们用美来对待生活，我用的是力量。楼下有几个熊孩子，胖胖的，我经常跟他们处在一起。当然只是一小会。我会分割好自己的时间。我喜欢这种观察方式：当夜晚，拉灭灯，看着窗外，我的眼睛就无处不在。整个城市都像是我的。我也是在那个夜晚，闻到了你身上熟悉的味道。

这么多年，我是幸运的。往往幸运的人，更容易走近大众。并且没一点痕迹。
对的，我为这层面纱而庆幸，内心里，有时会在黑夜暗暗发笑。
贴近群众，进入生活，没有比这更好的方式了。没有比这，更容易让我脸上看着多么自然！甚至，他们会对着我说，正义的化身，麻烦你捐点吧！麻烦用你犀利的嘴，来分析几个谋杀案！
多么好？这就是我愿意听到的声音，这就是我的成就！今天，我愿意对着任何一个人说，我比他们更关注某个案子。而他们会给我倒一杯酒，当成生命中倾心的交谈者。
我的生存方式就是：在光底下裸露！虚而实之！

那是平常的雪夜，没有比这再平常了。我喜欢雪，也喜欢黑。黑夜里，一切文明道德就不显现。南京城像一座猪圈，而我，只是稍有灵性的一员。在那个年代，那个夜晚，南京城就好像是我的，上面看不到天的眼，地下到处都是诱惑的气息，那种野蛮的气味，带着生的味道，和诱惑的血腥。是的，对我来说不平常，因为仅仅几个小时以后，我就足足品飨了平生最震撼的一次，，，盛宴！是的，愤怒交杂着激情，爱和狂想，指骨与温柔，，，
但这些是上天赐予我的，我一开始想不到，我只是爱，对，我只是想亲近或者关怀一下。

历史的教训就是不吸取教训。多年后谁也想不到我，内心年轻，外表亦不显老。这些都是资本，这些都是救命粮。人的历史就是被外表迷惑的历史，很幸运我生在中国，生在传统的城市。很幸运遇见你，并且我们配合的那么好。有五分之三的时间，都是你来完成。而我，依然人中表率，印象优良。这就是生活，我为生活织的网，为你，在96年撒下的一张迷人的网。

坐在房间里看着电视，对，那时应该是收音机。网就这样形成了，收音机里播报的画面跟我预想一样。报纸，各大新闻，我陶醉在自己的艺术品中。当然，那时是颤栗的，那时还年轻。请原谅我此时内心的平静，脑子慢慢流向不久的前夜。

我喜欢倒着追溯。因为这离我的艺术品很近。是的，我不傻。那么美丽的画面，怎么会不吸引人呢。我的艺术品，简直让人们狂吠，让南京城沸腾。这就是我的效果，天女散花，这就是我的布局。而警察，也因为艺术品而失去诊断力。对，他们陶醉了，都在我的计划中。报纸，也是我的魔法文字，调查方向，更是我的疏引。人就是这样，当你丢个石头，他就会朝那去。写到这里，我真的想笑。请原谅我，我为自己这一辈子唯有的一点能力怀揣信心，是的，我失去了很多。但它们还在。

我的身份就是这样，它上不挨天，下不着地，不红不绿，不愠不火。当然，除了我的亲人。除了，我周围的邻居。我的脾性，又让这一顾虑消失。即时，在工作岗位，我的同事。我从没在他们眼里留下一件唐突的事，我是默默的。
认识你，我就是默默的使者。多少天后，你或许把它叫作鬼。叫就叫吧，这世界只有风，听清你。
对，那是个下雪的夜，夜夜夜，跟齐秦的歌声有一样的性格。夜在远古，是原始欲望的展现。

谈起教师，太暴露了。说艺术家，刺眼。说商人，太油腻，这些都跟你不沾边，而却恰恰沾了一点。也只有这样，才能贴近温柔的你。沉默寡言的你。这不是伪装。这是我真实的身份。
对，真实到站在太阳底下，都认不出我，穿着并不低档，也高不就。我喜欢这种方式，家族的遗传方式。甚至有军人，特务的特性。嗯，默默无闻的，我只是中产阶层，那年我27岁，遇见你。真好，世人都看不见。
因为我的保守方式，以及你的性格。对，我们暗暗地交流。从哪里说起呢，从你进校开始。那是无意的偶遇，却让我睁开了眼睛。

我们的相遇就是一本悬疑小说。悬疑小说还有线索，而我们，没有，真的没有。一切是那么自然，风和日丽。猎物伺机而动，这只是对我来讲，而你，和其他人一样嬉笑在灿烂的阳光下。对，我们只是对望了一眼，没有线索。我告诉你政教处的位置，你朝那里走去。就是这么自然，你把我当成你的学哥，其实不是，但是校园里有我这个人的影子。
对，就是那一天，我们只是目光对视，而校园里，没一个人认得我。这本不该归为小说范畴，因为它属于上帝视角。但是我们认识了。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的脸给你留了印象。

任何推理都会失败。任何猜想都会坑了自己。因为他们败给了自然。自然！多么美丽的名词，谁会在意自然呢？是的，我们在自然里相遇，谁会捕捉那一瞥眼光？
到这里，这本小说作者就走了，就留给我把控了。我自然的，如同一个游人游进校园，谁认识我呢。而我的稳定的游荡性，又为第二次邂逅奠定了基础。对，仍然是自然，在校门口，我又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