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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文】此夜长(原创 / 蔺晨x萧景琰 /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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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长,长过千山万水阻隔。
生死之重,不过情意。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楼2018-01-30 21:40回复
    留一个链结用楼层~完结文请见本层留言
    蓝蓝大部分单篇or短篇连载都放lofter上,在贴吧上是看不到的,有兴趣的朋友们请来lofter上戳我
    ID:奔跑的蓝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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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楼2018-01-30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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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15: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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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楼诚坑晚,2016.01.30开始在贴吧上连载第一篇楼诚文《晚安,我的先生》,后来把发文重心转到老福特,也因此认识更多圈内的小伙伴们。今天正好是我在楼诚坑底满两年的日子,回首期间风风雨雨,有人来、有人去,不变的是我还在这里用文字诉说着对他们的爱,对我而言这是一份挺不容易的坚持,都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小伙伴才能让我一直待在这里,所以特别珍惜与你们一起的缘分,希望能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再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截个纪念图~

      《此夜长》是纪念入坑两周年的特别企划,暂定14~15章的中短篇,我会尽量写得快一些,而且连载保证都是HE请安心食用!
      同样连载中的《寂寞沦陷》可能会稍稍缓些更新,想把《此夜长》先尽快完成,不然我脑中对蔺晨跟景琰之间不可言说的男人情(?)已经快要爆炸了~


      3楼2018-01-30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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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偌大的金陵皇宫大殿上,那人顶戴金冠垂落两条黄巾,华丽的冠上镶着无数绿玉翡翠,他高坐帝位俯视群臣,身上漆黑龙袍描着金边,衣襬用金线绘制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精湛工艺将龙衬托得像要飞升而出。
        萧景琰面无表情坐在皇位上,面对群臣你来我往的激辩,向来刚毅正直双目也不由得露出一丝不耐。
        「陛下,微臣认为此事万万不妥,按照礼制,大渝太子需亲自到金陵来迎接公主,方能一展对我大梁的顺从。」
        「陛下,都说和亲、和亲,既是和亲,自然贵在和字。微臣认为凡事以和为贵,不须太过讲礼。」沈追说话铿锵有力。
        「弃礼不顾,有损我泱泱大国之风范。」
        「事有轻重,若因礼失和,才真真是因小失大。」
        两位臣子意见相左,辩论已有一盏茶的时间,此时另一老臣忽然出声:「沈大人说得不对,这回虽是咱们大梁公主送嫁大渝,但先求和的可是他们,为何是咱们大梁要放低姿态呢?」
        「刘大人,正因如此咱们大梁才要显示器度,若非得在和中居高临下,便没有和的意义了。」蔡铨帮衬,应和沈追的发言。
        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语,争锋相对的言语一句句刺在萧景琰脑门上,他感觉头又有些开始泛疼。
        自打梅长苏出征大渝病逝后已过三年,期间萧选骤逝,萧景琰继任帝位,夹在战事与朝廷改制之间实在心力交瘁。所幸周边列国战火并未持续太久,这一、两年已逐渐趋于安稳,萧景琰不再凡事亲力亲为,有些事务已能交由六部各自打理裁决,萧景琰才能睡上几天安稳的觉。
        前些个月大渝新任太子上位,渝帝发国书来为儿子求亲,说是大梁皇帝之妹萧婉儿龄方十七,与大渝太子元世德年岁相仿,萧家公主花容月貌、贤良淑德,若能迎娶作为大渝的太子妃,不仅能保两国之间长治久安,如此天作之合也能传为佳话。
        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萧景琰身为皇帝,以公主婚事作为和平筹码的治国手段他不是不明白,但大梁国力鼎盛未到此数,不免对和亲之事犹豫踌躇,尤其萧婉儿年纪尚轻,还是他唯一的皇妹。
        不过萧婉儿身在皇家,似乎从小就对自己的命运逆来顺受,联姻之事她非但没有拒绝,反而还安慰皇兄,自古女子皆如此,至少此去大渝是为太子妃,若能因此替梁渝两国带来几年和平也是她的福气,况且听闻大渝太子元世德为人颇有情义,应不会亏待自己。
        萧景琰最后被妹妹说服,同意了这桩婚事,可令他苦恼之事就此衍生。
        大渝国风崇尚平等,娶亲之事亦然,两国联姻需平起平坐,大渝方面由太子率迎亲队至两国的国界迎亲,大梁也得派太子护送新嫁娘至国界处送嫁。然而大梁太子之位空悬,因此对方提出让皇帝送亲的要求。
        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萧景琰为这「要求」动了心思,他看到的不是表面上的情况,他是另有打算。萧景琰特地找了心腹沈追与蔡铨来商讨皇帝亲送之事,希望他们能支持自己,沈追和蔡铨自然想方设法达成皇帝陛下的愿望,但这要求听在群臣耳中全然不是滋味,不过是个蛮夷之邦,凭什么让咱们陛下送亲吶!?
        他们纷纷进言说这不符合祖制,若是公主出嫁,按规矩理应由大渝太子到金陵下聘,方能合宜,沈追和蔡铨难敌众口,但也坚持站在大局考虑,大渝习俗本是那般,若硬要按照大梁习俗,不免落人口实,说大梁趾高气昂、没有大国器度。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萧景琰心里有底但还未发话,他被吵得头晕脑胀,最后只能先举手挥了挥袖子,身旁高公公见状,机灵地说道:「陛下会再考虑诸位的提议,各位大人们请先回吧!」
        众人倏然住口、面面相觑,见皇帝陛下不发一语起身离去,只得低头作揖齐喊:「恭送陛下。」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楼2018-01-30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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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琰撤走身后内监和宫女,这些年,他依旧难以习惯宫中前呼后拥的生活,即便众星拱月,但最好的朋友已不在人世,而多年寄托沉冤得雪,心中并非不快活,只是总觉得活着却少了点什么。
          他独自漫行于通往芷萝宫的长廊,明明国家治理顺当,母亲身强体健,有后宫、有儿子,那些窝囊日子早已恍如隔世,然而他这短短三年活得像三十年,总是孤独,寂寞。
          萧景琰如往常向母亲请安,静太后见儿子眼圈泛红便为他倒了些茶,柔声说:「又犯头疼了,喝点热梅茶,能缓缓。」
          「多谢母亲。」萧景琰恭恭敬敬接过茶杯啜了一口,微酸的梅汁在舌尖蔓延开来。热茶暖着舌根生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效果,绷得生疼的脑袋似乎随之疏松开来。
          「别太劳累,得空还是要照顾身子。」
          静太后只简单叮咛两句,她说出口的一向比担心的少,萧景琰点点头,喝了半杯茶。
          「如果想念他,就去看看他。」
          「上个月才祭过,就不去了吧,他若见到我过得如此颓然,定会取笑我。」
          静太后愣了愣,直到后来才有些回神:「你知我说谁?」
          「母亲说的不是小殊吗?」
          静太后微微一笑,有些不易察觉的苦涩:「是,是小殊。」
          萧景琰把喝完杯里的梅茶,觉得头疼缓了些,此时高公公入内禀报,琅琊阁的蔺少阁主今日进了金陵城,此时正在宫门外候着,说来向陛下请个安便要回琅琊山。
          「快请蔺先生,」萧景琰双眼登时亮了起来,连向母亲告退都来不及,匆匆忙忙起身,又交代:「设宴凌华台,歌舞丝竹皆免,但酒水要上等的。」
          「景琰,你忘了,凌华台今日有戏班给婉公主宴客,不如去碧云台吧,蔺先生喜欢清静。」静太后不疾不徐提醒。
          「是,还是母亲想得周到。」萧景琰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向母亲告退,连忙作揖:「儿子这就去忙。」
          「去吧。」静太后笑了笑,看着萧景琰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叹道:「看来,是人家先想念他了。」


          5楼2018-01-30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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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起琅琊阁的蔺少阁主,其实萧景琰与他说熟不熟,但他俩相识八、九载,说陌生却又有些交情。那年萧景琰在外带兵打仗遇上困境,全靠蔺晨仗义伸手才助他大获全胜,后来萧景琰知道梅长苏的身份就是林殊,才明白当年是林殊让蔺晨前来襄助自己。
            蔺晨这人总是来去无踪,脸上成天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从他嘴里吐出的话五句里没三句正经,说他是占据江湖一方势力的大佬恐怕没几个人相信。
            萧景琰虽和蔺晨认识得早,但两人仅只是点头之交,毕竟他们性格差异太大,要说交情,蔺晨大概是不喜欢同他这般正经耿直的人来往。反之亦然,萧景琰也对这种嬉皮笑脸之人提不起兴趣。不过后来他得知蔺晨帮林殊治伤续命,对蔺晨便多了深刻的感激,哪怕蔺晨再胡闹,萧景琰也愿意忍让他三分。
            而今提及此人,萧景琰对他的感觉就像对待好友,至少,他也是林殊的故友,他们之间因为林殊而有了不同于他人的牵绊。
            萧景琰更换便装,昔日的白布衫配上红黑腰带,和蔺晨待在一起时他不想象个皇帝,那年的他们,和林殊在一起的他们,衣着也是如此平凡。
            天幕昏黄,碧云台已经添了明亮的烛火,在蜿蜒的湖中小路尽头亮着。楼台里袅袅熏香,美酒佳肴香气四溢,萧景琰踏进屋内就见蔺晨等候在那,相貌依旧,白衣飘然。
            蔺晨起身朝萧景琰拱了拱手,没有下跪也无过多繁琐词语,只说了句陛下安好,但那声调亲切得像是在叫朋友,没有半点敬畏或疏离隔阂。萧景琰心里很是欢喜,拱手以同样形式回礼,说了句蔺先生安好。两人上回相见已是一年多前,但自在得彷如昨日。
            「这般盛情款待,看来今晚是不打算让我回琅琊山了。」蔺晨嘻嘻一笑,自顾自坐下来喝酒。
            「许久未见,先生为何不在金陵多留几日?」
            「上个月长苏忌辰我没能赶到,这回到江东办事特地绕路孤山找他喝酒叙旧,还好,顶针婆婆的辣花生买到了,否则他又该编派我连下酒菜都忘记。」蔺晨喝了口酒,又说:「总之,只是来看看,打算看看就回去,不过现在......约莫是明天酒醒才能回了。」
            萧景琰跟着喝了口酒,点头:「也是,先生本不爱热闹地方,金陵对先生而言太过嘈杂。」


            6楼2018-01-30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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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上完菜便撤退,屋内只剩蔺晨和萧景琰二人,他们家常闲聊片刻,蔺晨忽然提起皇帝亲送和亲队伍之事,说他路过廊下听闻几名大臣对此怨声连连。
              「先生如何看待此事?在礼法上是否不妥?」
              「这话你问我可就问错人,我这人生性自由自在,想怎样就怎样,如果我想去送亲,谁也拦不住我,若我不想去送亲,就算拿牛车拖也拖不动我。」
              闻言,萧景琰忍俊不住,觉得自己若有蔺晨一半的脾气,今日可就不会如此伤神。
              「其实大渝这回很有诚意,六十万金聘礼不说,还承诺愿意献上秘宝,若此番前去送亲,也能显示我大梁对此婚盟的诚意。」
              「秘宝?什么样的秘宝?」蔺晨倒有兴趣起来。
              「十瓶忘情药,十颗忆情丹。」
              「喔?」蔺晨眉色暗挑,不动声色喝了口酒。
              「听闻忘情药能使人忘却真情,忆情丹则能让人记起真情,不知是真是假,若世上真有如此妙药,足以让人大开眼界。」
              「忘情药倒是真有,但忆情丹是真是假我就不得而知。」
              「你怎确定有忘情药?」萧景琰好奇问道。
              蔺晨又喝了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乃举世无双的大夫,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没尝过。」
              「先生尝过忘情药?」
              蔺晨轻咳一声,声音不知为何带点苦涩:「我见人尝过,从那之后,他真的将过往情分忘得一乾二净。」蔺晨又喝干了一杯酒,立时转了话锋:「你既然想去送亲,那就跟着去吧。」
              「可是......」
              「我知道,你想去看长苏死去的地方。」
              「......」萧景琰愣了愣,沉默地看着蔺晨。他心底深处的话,竟被这人一字不差地说出来,这人与他素不相干,然而,却比任何身边的人都懂他的心。
              「你怎知道......」
              「长苏病逝在征战大渝之时,如今你身为皇帝即使不合宜也要往大渝路上送亲,这当中缘由还需要想吗?」
              萧景琰一口喝了杯中的酒,有些郁闷。自己的妹妹出嫁,他以祝福为借口送亲,真正原因却是为了悼念亡友,这让他愧疚于自己不是一个好皇兄,可在那场战役中他没有站在好友身边直到最后,如今若能去那送送他,也是一种微薄的慰藉。
              蔺晨看着他,轻轻往桌上一拍:「好吧,我陪你一同去。」
              「什么?」
              「我说我陪你一同去,你是去送亲的,总不好整路问人长苏是在哪断气的吧?」蔺晨拿起酒壶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酒。「他是我亲手送走的,我会告诉你该在哪悼念他。」
              待續……
              ====我是可爱的分隔线====
              #曾发下豪语说我绝不再开双连载但我还是食言了#
              #嘤嘤~#
              #欧洲蜜月回来我时差还乱七八糟#
              #总之这就是一个蔺晨跟景琰去送亲然后两人在山中落难顺便谈恋爱的故事#
              #希望你们喜欢<3#


              7楼2018-01-30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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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靖】《此夜长》 02
                蔺晨嘴上嚷嚷要回琅琊山,却在最后说愿陪萧景琰同行,承诺话语说得不轻不重,然而却为萧景琰心里注入一股力量。他不再犹豫此事,隔日上朝即排除众议,直接宣布御驾亲送公主出嫁,以示对两国长久交好的重视。
                大梁和大渝兵戎相见多年,是林殊以梅长苏身份亲征后才平定下来,两国虽结下不少仇怨,但随着两方新帝即位,年轻皇帝共有为百姓换取安定之世的愿景,因此便化干戈为玉帛,尽力促进和平局势。
                此番结亲意义重大,婉公主乃皇帝萧景琰唯一的妹妹,也是大梁公主里仅存未嫁,萧景琰请示静太后,破例让她以嫡公主规制风光出嫁,加之萧景琰御驾亲送、琅琊阁少阁主蔺晨随伴,婉公主出嫁的排场风光体面,过去大梁公主无人能及。
                此时早已入冬,虽有朝臣建议可待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再办亲事,但梁渝二国各自找人排了太子与公主生辰,又算上时日,皆称今年内完婚才是上上吉兆,左右萧景琰本是军旅之人也不在意天气,觉得雪日送亲也别是一番风景。况且此去在他心中最重要是悼念亡友,当年林殊身故异乡也是这般时节,总觉得不是在雪地里悼念他,就不足以弥补当时不在场的缺憾。
                联姻之事早已商谈多时,静太后期间为婉公主置办不少嫁妆,光是镶着珍珠宝石的朝冠、各式如意珠宝花钿、珊瑚簪子、玛瑙手串、翡翠佩饰、白玉环、金纹耳环等饰品便有好几大箱,更别说锦缎、貂毛、狐皮、蚕丝、灰鼠皮、熊皮等各种衣物布匹,身上穿戴的、吃的、用的,无不精致细腻。
                婉公主出嫁那日云间露出难得阳光,萧景琰作为皇帝又作为兄长,穿着一身黑底红条的云龙袍,高坐马背气派英挺,朝阳将袖上的金丝线映得闪闪发亮,他既是皇帝,又是那年的萧景琰。蔺晨骑马随行圣上身侧,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大鼓震击,长号吹响,绵延道上的送亲队伍缓缓向北出发。戚猛带一小队在最前方探道,列战英将军领头保护萧景琰,随后跟着皇帝亲兵、禁军、送亲卫队、乐队、宫人和随侍等,一串长长阵仗,之后才是新嫁娘乘坐的红花车、陪嫁、宫婢、嫁妆车队等,浩浩荡荡的队伍前不见首后不见尾,冬日雪白官道衬出红色队伍的壮丽,大梁境内百姓已有多年未见此情景,无不津津乐道。
                其实金陵与大渝皇城相距不远,最主是道路难行,两国之间天然屏障耸立、山势蜿蜒,早前边关凿穿几路山道,但前几年兵戎相见,大肆损坏至今也未修妥,加之送亲队伍浩大,不适合颠簸山路便只能绕道而行,但这么一绕路,萧景琰的脸色便一日比一日沉。
                此去与林殊故去之地似乎越发偏离,他问过蔺晨几回,但蔺晨并未解惑,只告诉他:会到的。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些许日子,越往北方,漫天飞雪的时间变得更长。这天午后风雪突然加剧,寒风瑟瑟吹着,着实不利送亲队伍前进,萧景琰思索半晌决定就地扎营、暂缓两日再继续出发。
                「或许这就是天意。」蔺晨背着手站在龙帐内,定定看着萧景琰:「把披肩带上,随我走。」
                萧景琰不解,面带困惑望向蔺晨。
                「不是想去长苏断气的地方吗?」蔺晨随手往东北方向指了指:「此去上山一个时辰就是。」
                闻言,萧景琰的目光立即殷切起来,急匆匆站起身。
                「别高兴得太早,那条路崩过没法骑马,只能靠两条腿走上去,但外头雪大着,我不确定现在得走多久,或许你会失望,或许路根本不通了。」
                萧景琰没为蔺晨的话退缩,他颔首,态度坚决:「无论多难我都得去。」
                「那就走吧,叫上几个你信得过的亲卫,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想背负谋害皇帝的罪名。」
                蔺晨嘴里总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不知为何,萧景琰却觉得这样的他很是真实。
                萧景琰随即交代下去,说是有事上山一趟,归期未定,最快今晚、最慢明日才回来,让列战英带一队亲兵随行,顺便备妥简便粮食和军帐以免途中需要,其余护卫和送亲人等皆在此继续扎营,保护公主、看守嫁妆。
                皇帝陛下突如其来的决定让众人困惑不已,但圣旨大如天自是无人置喙,萧景琰立马披上黑狐毛披风,随蔺晨一同步行上山。


                16楼2018-02-05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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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15: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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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山之初风雪稍剧,幸好山道并未被覆盖,兴许是林殊在天之灵保佑,风雪约莫在他们走了一个时辰后便开始有和缓迹象。萧景琰踏雪而上,每往前一履,心中就越发五味杂陈。
                  林殊当时拖着病躯,是怎样耐着风雪在这艰辛作战?残烛之体仍在此为大梁献上最后的忠义,终于不负林帅,不负赤焰。
                  萧景琰被脑中思绪搅扰得心神不宁,雪厚难行,他不留神踩滑了靴底,脚步倏地踉跄一下,此时有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牢牢托住,萧景琰站妥脚跟才发现稳住他的人是蔺晨。
                  「多谢先生。」
                  「陛下,雪地湿滑,还是让草民带着您走。」
                  「不必劳烦......」
                  「走。」蔺晨不理会皇帝陛下的婉拒,直接托着萧景琰的手腕跨步向前。
                  厚实的大手温暖包覆着他,莫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萧景琰为之一愣,蔺晨这番作法虽强势却不令他反感,他安安静静让蔺晨拉着,被动地跟随过去。
                  他们一直往深山前行,风雪渐停,一片白霭霭的林地里忽有梅香幽幽浮动,在冷冽的雾气中暗暗蕴藏。
                  蔺晨闭目深吸一口气,说:「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再度睁眼时他停下步伐,放开萧景琰的手指着前面一颗雪松下。「那里就是长苏故去的地方。」
                  列战英随侍皇帝多年,纵使没有言明也猜得到皇帝心思,他抬手阻挡亲兵随行,让萧景琰自己随蔺晨缓缓往前走去。
                  斯人已逝,苍茫如昔。
                  「长苏躺在我怀里,就在这,在这颗松树下,千叮咛万嘱咐,大渝军队定要过半进入嘉松关才可伏击。」蔺晨停顿片刻,幽幽说:「他用最后一丝力气从袖里拿出一封信让我交给霓凰郡主,然后就走了。」
                  萧景琰静静听着,整个世界悄然无声。蔺晨低沉的嗓音一句句打在他心上,可早已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那里像被凿了块缺口,似有什么不断从那缺口流逝。
                  他沉默半晌,一团雪从松上坠落,细微的响动像是惊醒了萧景琰,他终于开口:「我一直没敢问你,小殊走时......瞑目吗?」
                  「隐忍十三年旁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赤焰冤案是他存活唯一的执念,如今沉冤得雪,你觉得呢?」蔺晨反问。
                  萧景琰点点头。瞑目,自然是瞑目了。
                  唯一不能瞑目的或许是自己,比如今日的任性,比如这三年来反复懊恼自己为何不早点认出梅长苏的身份。
                  同样的景色是林殊闭目前最后的画面,萧景琰看着这片雪悼念亡友,心底没来由地释然一些。


                  17楼2018-02-05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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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影晃了晃,林子里似乎不太平静,有些细碎的脚步声从远处,是踩在雪上却刻意放轻的声音。
                    萧景琰正拾起警觉,忽有箭响当空啸过,一支冷箭朝他笔直射来。萧景琰躲避的脚步不及思考速度,说时迟那时快,蔺晨闪身过来挡在他面前,那支箭硬生生刺进蔺晨的肩背。
                    「先生!」
                    「护驾!有刺客!」蔺晨大喊一声随即护在萧景琰身后抵挡不明攻击,一面推着他往安全处跑,列战英等人听闻喊声无不心惊胆跳,连忙提起长剑飞奔前来护驾。
                    只见林中冲出数名黑衣人,脸上皆蒙有红色面巾,手拿刀斧来势汹汹,列战英一马当先杀上前去,双方人马立即交锋,刀剑相击声不绝于耳。
                    「伤得如何?」萧景琰搀扶蔺晨远离战线,脸上除了忧心更多是震惊,他震惊于蔺晨竟会拚上性命保护自己。
                    「只是一支箭,无碍......」
                    萧景琰朝四周环视,此处背山岩而立应当安全,便急道:「你忍着,在这等会。」
                    「且慢。」蔺晨抓住转身欲走的皇帝陛下,观望交战情况片刻后便说:「来人武功应不敌列将军他们,你别去添乱,随我待在这就好。」
                    萧景琰登基前好歹也过惯军旅生活,亲率一方将士上阵杀敌、立下战功无数,何人敢说靖王殿下上战场是给添乱的!
                    但蔺晨此番言语不仅没惹怒萧景琰,反而让他心里有些莫名的暖意。这样亲切的话语已经许久没有人对他说了,只有当年林殊会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坐上高位之后,耳中所闻似乎只剩朝政权谋,再无真心。
                    萧景琰按耐上前杀敌的冲动随蔺晨一同观战,当他静下心来才发现蔺晨所言非虚,这群人的武功并不如何,列战英和亲兵出手绰绰有余。果然,黑衣人很快就败阵,随即被一举歼灭。
                    列战英奔回萧景琰面前拱手回报:「启禀陛下,刺客全数清理完毕。」
                    「有人受伤吗?」
                    「没有,除了一个兄弟被剑尖擦破手臂,但不碍事,小伤而已,只是不知山中为何会出现刺客。」
                    「这里是两国边界,地势又甚为严峻,平时少有人烟自然成为流寇聚集之地。」蔺晨回答。
                    「既然如此,为了陛下的安危,我们应该尽早下山。」
                    萧景琰抬头看看逐渐昏暗的天色,又看看蔺晨的伤势,果断决定:「扎营在这住一晚,明早下山。」
                    列战英一听自然摇头劝阻:「可是陛下,此地流寇猖狂,属下认为......」
                    「先为蔺先生拔箭治伤。」萧景琰态度坚决,不容劝说。


                    18楼2018-02-05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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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命难违,列战英只得率众亲兵加紧赶工把过夜帐篷先搭起来,又让人去附近林地拾柴。
                      积雪湿柴,他们费了不少功夫才挑出一点点干柴,全送进蔺晨的帐子里。
                      蔺晨作为大夫,但箭伤在后肩他无法自理,所幸列战英行前考虑甚妥,随行亲兵里有军医,当下为蔺晨拔箭包扎,待一切都稳定下来已是深夜。
                      萧景琰从头到尾不发一语坐在边上看着,直到军医说蔺晨已无大碍,紧绷的神经才略为松下。
                      萧景琰将人都遣出帐子,帐内只剩他和蔺晨。
                      「......先生还好吗?」
                      「没事,小伤而已,你别那表情,又不是死人了。」
                      「若不是我执意上山也不会害你受伤。」
                      身为皇帝,萧景琰明白自己是众人首要保护的对象,但以他的个性约莫永远都不能习惯别人挡在他面前牺牲,尤其是他重视的人。蔺晨与他虽不频繁往来,可这一箭仍令萧景琰想来后怕,如果蔺晨因此留下病根甚至失去性命,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干你的事,射我一箭的是盗匪不是你。」蔺晨说得轻巧,但越是如此云淡风轻,越让萧景琰介怀。
                      「好啦,别一直皱着眉,是不是头又疼了?」
                      闻言,萧景琰不由得点点头。他的头痛病一直未见好,这几日在外风雪侵袭便更是严重几分,只是他并未告诉任何人,不知蔺晨为何知晓?
                      他还来不及询问,蔺晨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素色的小布包扔给萧景琰。
                      「睡前闻闻这香包,或许能缓解一些。」
                      萧景琰困惑地将素色香包靠近鼻尖轻嗅,布包散发醇厚的香气有些熟悉--和蔺晨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辄,淡淡的药草香带点木檀味。
                      那晚,萧景琰睡前如蔺晨所言,他将香包放在枕下,躺了一会果然感觉原本发胀的脑袋似乎舒缓下来,虽然疼痛仍在,但至少已不那么难受。
                      在萧景琰迷迷糊糊陷入沉睡之际,总觉得这似曾相识的香味让他怀念且安心。
                      待续……
                      ====我是可爱的分隔线====
                      天气好冷啊!最近码字手都是冻的,但还是不小心爆了字数,嘤嘤~
                      上回有很多火眼金睛的人猜出琰琰吃了忘情药,是的没错!
                      他跟鸽主可是曾经有过旧情的~不过全忘光光了呢!
                      心疼鸽主一秒钟,鸽主你快想办法让琰琰记起来吧!


                      19楼2018-02-05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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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靖】《此夜长》 03
                        「景琰你瞧,我一早就上霞海峰给你采果子,这山果可甜了!」蔺少阁主乐呵呵地拿着一篮红果子献宝,顺手抓了一颗塞进萧景琰嘴里。
                        那果实甘美多汁,咬着唇齿生香,舌根生津,吃着有说不出的香甜。
                        萧景琰被塞了满嘴果肉不得开口,只能边嚼边猛地点头。
                        「不过这果子再怎么甜也不及你,你比什么果子都甜。」蔺晨飞扬一笑,搂过萧景琰的脑袋,一口咬在他嘴上偷了块果渣,「哎!我要收回这话,你吃过的果子比你还甜!」
                        突然其来的亲热令萧景琰红了面颊,他倏然推开蔺晨,用力咽下果肉,微恼:「在外别胡闹!」
                        「靖王殿下言下之意是在屋内就可以胡闹了是吧?」蔺少阁主挑挑眉,一脸意有所指的暧昧。
                        「我不是那个意思。」萧景琰为之气结,他最气蔺晨的就是他总爱胡言乱语、曲解本意。
                        「也不瞧瞧这琅琊山是什么地方,我蔺晨又是什么人,谁见着胆敢议论我就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你以为自己是谁?山大王吗?」
                        「琅琊阁就是在这占地为王,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
                        「瞎说八道。」萧景琰翻翻白眼骂道,但脸上挂着笑意并未退去,反而笑得更为开怀。
                        蔺晨仿佛要证明自己不是胡说,抓住萧景琰不让他闪躲,俯近身子便是重重一吻。
                        如此唇舌相依,春风鸟语,万千柔情。
                        萧景琰徐徐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他已有许久未一觉睡至天亮,但他很困惑为何自己会梦到与蔺晨卿卿我我,明明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实际上他们也不可能是这种关系。
                        萧景琰还愣愣躺在被子里,帐外忽然传来列战英刻意压低音量的急促呼唤:「陛下!陛下!您醒了吗?」
                        「什么事?进来说。」
                        列战英连忙入帐,拱手禀报:「刚才山下来报,送亲队伍昨晚也遭几名流寇袭击,不过戚猛他们已将人拿下,没什么意外伤亡。」
                        「这地方真是不安宁。」萧景琰叹了口气,又宽慰说:「没事便好。」
                        「只是......负责拖运粮饷的马受到惊吓,马车翻覆山坑,剩余的粮食可能不足以让这么大的队伍撑到边关。」
                        「......」萧景琰静默思索片刻,道:「无论如何我们先下山,回去看过情况再做定夺。」
                        「是,属下即刻吩咐拔营启程。」
                        「等等,蔺先生情况如何?」
                        闻言,列战英似乎啊了一声,但那声音很轻,萧景琰还未过问怎么回事,列战英便说:「方才顾着询问山下之事还未去看过先生,属下即刻前去。」
                        「不用了,你召人拔营,朕自己去探望蔺先生。」
                        「是。」列战英拱了拱手,欲言又止看了萧景琰一眼,随即迅速退出帐子。
                        其实蔺晨伤势并无大碍,如他所言不过是区区一箭,萧景琰来帐子见蔺晨本是关切,但见到人后却忽然忆起那场怪梦。
                        蔺晨在梦里栩栩如生,仿佛那些触碰都曾真实存在,萧景琰与他共处一室感到些许窘困。蔺晨说话时薄唇轻动,萧景琰总觉得自己知道这双唇吻起来是什么触感,他脑中倏然一阵嗡嗡鸣响,什么也没听进去。
                        「陛下?」
                        「......啊?」
                        「耳根怎么红了?」
                        「没、没什么,帐子太热。」萧景琰有些慌乱,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噜灌下大半杯茶。
                        「陛下,你喝到我的茶了。」
                        「唔......」萧景琰拿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嘴里一口茶不知该吞还是该吐。
                        「无妨,这里哪件事物不属于陛下呢?无需介怀。」蔺晨笑笑,顺手接过萧景琰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又提起茶壶往里倒了些热茶,然后自顾自喝起来。
                        面对这样的蔺晨,萧景琰的耳根莫名更红了些。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5楼2018-02-07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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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之路难行,地湿雪滑,蔺晨伤势不便又拖缓了些速度,萧景琰原路下山比上来时多花了点时间,不过最终还是平安归队。
                          送亲队伍的损失比回报中惨重,除了三大马车的粮食摔落谷里,还弄丢一大箱珠宝嫁妆,所幸人员均安,婉公主也只是惊魂一场。
                          萧景琰传人下去盘点粮食,发现确实不足支撑大队人马继续前行,好在他带兵打仗多年,这种情况也不少见,萧景琰当机立断将送亲队伍拆成前行队和后随队两批。
                          新娘和嫁妆队伍自是要往前走,他和列战英带领一部份亲兵继续送亲,剩下一部份侍卫和不那么紧要的宫人则原地折返,再快马加鞭派人回承县让县令筹办粮食送来,如此两方相会,后随队补充足够粮食,再护送新粮返回,便能解决现况。
                          蔺晨在旁点头称是,说陛下这主意甚好,但一听闻自己被编排进后随队甚至直接被遣回金陵,蔺晨便垮下一张脸。
                          「不是要遣你走,只是你有伤在身实在不好如此舟车劳顿,我是想让你先回去养伤。」萧景琰耐心解释。
                          「我不管,说好陪你走一趟断没有中途退出的道理,你看完人长苏了,见我没利用价值就想赶人。」
                          「不是这个意思......」哎!这蔺少阁主脾气可真拗!
                          嘴笨如萧景琰,老觉得拿这种人没办法,像是林殊、像是蔺晨,萧景琰永远觉得自己的嘴在他们面前全无用武之地。
                          「既然如此,我就一起去。」蔺晨悠悠哉哉说。
                          「陛下,」列战英匆匆入帐禀报:「都安排好了,后随队已先准备拔营返程,至于送亲队何时出发,还请陛下定夺。」
                          「既然风雪不定,蔺先生也受了伤,就缓两日再行。」
                          「那属下去差人为陛下和蔺先生准备午膳。」
                          「不急,先把粮食发放下去,别让底下人饿着。」萧景琰交代,想了想又说:「既然粮食欠缺那我们就自己去找,战英,一会随我去山里打猎,碰碰运气。」
                          「陛下,这种事怎能让您去做,况且山中流寇......」
                          列战英话未说完蔺晨便插话:「那正好,我也一同去。」
                          「不行。」萧景琰即刻反对。「先生有伤......」
                          「那又如何?我不过箭伤又不是废人,况且我这是去找草药的。」
                          列战英忍不住开口:「先生想找什么可交代下来,我能帮忙去找。」
                          「哎,你们又不懂什么是草药,什么不是草药。」
                          「还有军医,他应当更为知晓。」萧景琰说。
                          「啧啧,」蔺晨走到帐边掀起帘子,下颚朝外头指了指。「你瞧这片白茫茫的是什么?就算是军医,他也没法在这雪底下找到我要的东西,你们就别再浪费唇舌,陛下你究竟是想不想去打猎?」
                          「想。」
                          「那就走呗!」
                          蔺晨说完转身就走,萧景琰不由得跟上他的步伐,身后的列将军既劝不动皇帝陛下也劝不动蔺先生,倏然愁眉苦脸起来。


                          36楼2018-02-07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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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动物向来不少,但寒冬袭人,动物们全躲了个无影无踪,在这种环境想找到他们得比平时更细心注意角落。萧景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想放过任何能抓到猎物的机会。
                            列战英带一小队亲兵在稍远处随侍,以免大队人马惊扰山林,同时也命他们在外围帮忙狩猎。
                            蔺晨待在萧景琰身边全然不管打猎之事,他说他需要专心在雪里找草药,不过萧景琰见他什么事也没做,只是站在那发呆望天,约莫半个时辰都是这样,萧景琰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先生究竟在找什么?」
                            「草药。」
                            「草药长在天上?」
                            「你见过长在天上的草药?」
                            「......」萧景琰无语,总觉得蔺晨不单纯只是在找草药,或许他别有深意,但蔺少阁主的心思往往不是旁人能推敲,萧景琰见蔺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悻悻地随他。
                            山中清静,寒雪之间万籁俱寂,天空开始飘起毛毛细雪,此处无声,景致唯美。蔺晨一身白衣站在雪中遗世独立,颇有仙风。
                            萧景琰回过神时,忽然侧耳听闻林间有些细碎动静,那是动物在移动的声音。步伐沉甸甸的,应是大型猎物。
                            他打起精神,目光微眯着梭巡,赫然见到动物身影盘踞在树间,虽仅有部份显露,但看起来应是只鹿,萧景琰见猎心喜,即刻提起弓箭瞄准鹿身。他多年驰骋战场,箭法向来精准,瞄准目标几乎不需思考就能出手。
                            萧景琰果断放弦,那一箭笔直往猎物射去,但下一刻,「猎物」却发出令他意外的呼痛声——那是一个老人家的声音。
                            萧景琰和蔺晨讶异地对看一眼,连忙往树林跑去,只见一位白发白胡子的老樵夫跌坐在地,萧景琰的箭射穿他的鹿皮披风后插在雪地里,雪白的地上还有一丝血迹。
                            待续……
                            ====我是可爱的分隔线====
                            景琰怎么可以射自己的鹿鹿同类呢?你看,闯祸了吧!(摊手
                            阁主一句「这里哪件事物不属于陛下呢?」说得真是令人遐想~
                            话说景琰觉得自己的嘴碰上蔺晨就无用武之地?不不,用途可多了!
                            嗯,不要想太多很污的用途,我说的是拿来亲亲之类。
                            而且还可以用来叫蔺晨小宝贝儿(被琰皇揍死


                            37楼2018-02-07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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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15: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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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老樵夫哀声连连,萧景琰一时也有些慌乱,是蔺晨率先稳住局势,毕竟身为大夫见多伤病。
                              蔺晨顺着箭向拉开老樵夫的裤角查看,所幸伤势并无大碍,那件鹿皮披风挡下大部份箭力,老樵夫的腿只是被箭尖擦出了些血。他当机立断撕下衣襬为老人包扎,又取了些雪块摁在上头冰敷止血。
                              明明是打猎射鹿,哪知一箭出去竟会射到人,萧景琰见那老人年迈遭罪实属飞来横祸,不住向人道歉。
                              那老樵夫约莫是见萧景琰态度谦恭、蔺晨包扎得当,被道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连连说他没事,让萧景琰别再如此过意不去。
                              他们询问老人住所,坚持送人回家,那老人见他俩诚意十足也就没有推辞,让两人搀着送回家去。
                              那老人姓梅,梅先生,这称呼让萧景琰心中为之一颤,让他想起梅长苏,想起林殊——太过巧合。
                              他们在雪地走了近半个时辰,总算将梅先生送回家中。
                              然而萧景琰和蔺晨未见预期中老旧的茅草竹屋,因为耸立在他们眼前是一座砌墙素雅的宅邸,门匾上写着「梅庄」二字。庄中院落朴实、窗明几净,塘上九曲桥映衬冬雪红梅,檐角的黄灯笼上几笔草书诗句,低调而不失文人墨气。
                              萧景琰见梅先生穿着斗笠旧装、鹿皮披肩,实是个不起眼的普通樵夫,然而其住所却这般精心布置,家中亦有仆从打点,虽称不上华美贵气,但用度摆设皆有讲究,不似寻常百姓。萧景琰左右观望,一时之间颇为困惑。
                              「哎!这莫不是出自李长安的手笔吧?」蔺晨惊讶看向墙上一幅画——红梅傲雪,遗世独立。才说完,转头看到墙上另一幅书法又惊呼:「张亭山,云河秋月词。」
                              「蔺先生好眼力,想必也是同道中人。」梅先生笑着点了点头。
                              「梅先生深藏不露,让人佩服。」
                              「老朽也曾住在京中,生性崇尚简朴生活,上了年纪搬到深山想图个清静,虽崇简,但就是这些喜好割舍不下。」
                              「奢简不在其外而在于心。」
                              「蔺先生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见识,老朽亦是佩服。」梅先生轻啜一口丫鬟端上的茶水,又问:「不知两位欲往何处,怎会在此时路经山中?」
                              「我们......」
                              萧景琰才说两字便倏然止住声,皇帝身份及送亲之事皆不便随意透露,雪天上山打猎也颇为奇怪,正踌躇该如何回答,蔺晨已先出声:「在下大梁人士,舍妹远嫁大渝,这位林公子陪我同去,不料半路遇上山贼打劫、粮车翻进山谷,才想着出来打猎觅食,奈何鹿没打到还误伤梅先生,真是罪过。」
                              「原来如此,恭喜恭喜。」梅先生拱手向两人道贺,又摇摇手:「老朽一点小伤无妨,只是不知山贼冲撞喜队是否要紧?」
                              「自是无碍,咱们蔺家在江湖上也不是白混的,不过天寒地冻,这粮食短缺确实挺麻烦。」
                              梅先生看着两人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两位随老朽来吧。」
                              蔺晨和萧景琰相互看看,神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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