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是我第一次翻墙翘课出去玩被发现。
倒不如说,是学校和老师压根没有想过本间家的孩子竟然会翘课,甚至是翻墙翘课。每次我不见,他们总会以为是我家里有事,倒也不好去叨扰本间家,于是倒也让我如鱼得水了一段时间。
直到那次我在街头的店里,被出门采购的管家抓了个现行。
本间家是音乐世家,世世代代为了音乐而钻研终身。
本间家只接受高雅的音乐,高雅的艺术,填充以高雅的感情,成就了世世代代的地位。
在这个乱世之中,遍地都是灾难与厄运,来自天涯海角的人的命运往往因为并不想经历的巧合而链接在一起。
不同的背景,不同的地位,不同的价值观会引起更大的悲剧。
只有音乐。
只有音乐能给所有不同的人带来一线光明。
父亲是伟大的,他用柔和而婉转的音调广播传递到了整座城市,没有人能说,音乐在缓和那座城市的纠纷之中起到了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确确实实,那座城市是最早趋向和平过渡的城市之一。
这样的本间家,这样的父亲,是容不下一个不尊重音乐的人的。
在父亲的眼里,重金属是噪音,摇滚是前卫,嘻哈是不知所云。
所以当我一路吊儿郎当吹着口哨穿着破洞裤回去后,父亲扇了我一巴掌罚我跪地上不许吃饭的时候,我的膝盖可谓是彻骨冰寒。
“本间家的人,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音乐不是吗?!”我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回嘴,“我不喜欢圆号!我喜欢唱说唱!”
“胡闹!”父亲噼里啪啦的将茶杯摔了一地,“你看看你的样子,穿的什么一副德行!说唱?就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罢了!没有底蕴没有文化的东西只会害人!还学会了翘课,我看你是不要好了!”
好像父亲和我讲的事情的重点从来都不在同一个东西上,所以我也放弃了和他交流,反正下次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就好了。
我内心暗暗地给自己规划好路线和行动范围,可是当我再一次找准老师的空档,尝试从学校墙角翻出去的时候,下面却站着更多的保安。
当我再一次捂着肿着的嘴角走回房间的时候,我终于没忍住冲进隔壁的房间,拍墙大喊:“喂!理华!是不是你去告诉父亲让他派人来监督我的!”
绘理华不耐烦的按了按眉心:“你能不能敲门再进来。”
“别烦,我问你呢!是不是你告的密!”我气冲冲的走进来,毕竟我和绘理华是龙凤胎,只有她和我在一个班上课,不是她还能有谁!
“我要是想告发你,你能浪到今天吗?”绘理华摊了摊手,拿起桌上的红茶轻抿了一口,“...是爱莲哦。”
我愣了一下,爱莲可小我们三岁,学校里根本不在一栋楼,怎么可能来告发我。
绘理华猜透了我的脑筋,不屑的白了我一眼:“死直脑筋,就你天天顺着同一条路溜出去,随便换个谁都能摸清你的动向。只是我还有事要干,没心思关心你。”
“告密鬼!”我气得跺脚,扭头就往爱莲的房间跑,身后的绘理华不动声色也不阻拦我,只是又抿了口红茶,轻勾嘴角。
“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想呢?”爱莲满眼无辜的看着我,“我每天都在跟着老师认真的学习笛子呀,最近老师教的曲子都好难,一节课一首呢!”
她托着脸天真烂漫的笑着:“我好努力好努力才能学会呢!每节课都没落下,哪有空去关心别的。”
“哥哥一定比我更厉害吧!什么曲子一下子都能就记住了!”爱莲两眼放光的盯着我,“哥哥,你这两天学了什么曲子,我想听你吹啦!”
废话,我忙着翘课去听说唱,哪里有学曲子,每次要测试前临时抱抱佛脚糊弄过关罢了。
我看着爱莲气得牙痒痒,但是没有证据的我也做不了什么。所以最后我也没能弄清究竟是爱莲告的密但是没有承认,还是说根本就是父亲下令盯紧我,只是绘理华在煽风点火。
无所谓了,高雅的父亲和妹妹们怎么样都不可能喜欢说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