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洙!”一晚上居然一个梦都没做,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被自己无意识的一句话吓醒。英云坐起来清醒了一会,才突然想到有个应该躺在自己身边的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疯了一样的跳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冲到客厅里,他应该是睡在沙发上的吧,那个像小狗一样的姿势,捏他鼻子的话就会皱眉头要我抱抱的人,是在那里没错吧。
“正。。。。。。”英云就那样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沙发上分明什么都没有,你不在,爱不在,连温柔都不在。一个一个房间的翻,扯着嗓子喊你的名字,光着脚顺着石子小路去寻你,却,什么都没有。才想起昨天我似乎说过让你离开的话,是因为这个吗,所以听话的像个孩子一样连反抗都没有的乖乖离开。这不像你啊,你不是这样的不是吗?会跟我吵,会跟我闹,会说“金英云你这个混蛋!”,这样的你,怎么会走呢,怎么,能走呢。心坐着电梯上上下下,我累得站都站不住,瘫倒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划过一张面孔,可爱的,蛮横的,骄傲的,暧昧的,沉默的,微笑的,放肆的,聪明的,爱我的,曾经的,以后,再也不会回来的,你的面孔。我们,就这样分开了,在认识的第二年,在爱上的第16个月,在,婚礼的第二天。你去了哪里,何时回来,还会不会回来,我都不清楚。我唯一知道的是,我后悔了,后悔的想冲去找你,却,无路可循。
“金英云,你真是个白痴!谁都看得出来你哈他哈的要死,干嘛非要给自己找麻烦?推开就能不爱了吗?不在一起就能忘记了吗?看不到就能不想念了吗?混蛋!”奎贤的这番话到现在还清晰的很,当时是正洙离开的第二天,他冲到家里把我打了一顿,说把正洙交给我是错误的决定。我也觉得是个错误,因为我没有给正洙幸福的勇气和资格。不过这小子有点说的很对,不在的不代表消失了,反而会更加固执而坚定的活在我的心里,如这两年来的每一天,除了想他,无所事事。
“英云,等下的戏就是在这间法式餐厅里进行,我们准备下去化妆了。”我的经纪人还是那个说起话来不利索的中国人,韩庚,是我必须要感谢的人,看着我一点点沉沦却不给我机会逃离现实,把我从酒吧里拽回去,按在凉水里让我清醒。我真的清醒了,我要好好的活着,到再和他相见的那一天。
“导演,不好意思,今天拍完之后我能不能请两天假,我想出去转转。”英云每到一个地方,都抽空去压马路,不为别的,只为碰运气赌自己能迎面碰到他,虽然谁都知道这是多渺茫的几率,虽然到现在从来都没成功过。
“恩,行啊,让翻译跟着你吧。翻译,翻译呢?”导演喊着翻译,却没有人回答。
“导演,翻译生病了,暂时没有翻译。”副导演走过来,有点为难的说着。
“那怎么行,我们怎么和法国工作人员沟通?临时找不到人吗?”导演很着急,这部在法国拍摄的电影是中法合拍片,一半的工作人员都是法国的,没翻译根本不行的。
“其实这家店里有个厨师是韩国人,在法国呆了两年也会说基本的法语,不知道他行不行,只是不是专业的。”副导演没办法,想到刚才和自己打过招呼的一个男人,只能用他救急了。
“行啊,总比没有的强,就他了,叫他赶快过来。”导演招招手,又回过头来对英云笑笑。
“来了来了,导演就是他!”不一会副导演就带着一个男人走过来。
“导演您好,我,我是这里的厨师,我叫朴正洙。”我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也怀疑自己的心,是不是想的太多会把所有都跟他扯上关系?猛的抬头,如果只是又一个游戏我也会笑笑过去,却发现,那张面孔,我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那张面孔,清晰的在我眼前。
“正洙!真的是你?”英云冲上去拉住正洙,激动的双手都颤抖起来。
“对不起导演,我还是不干了,我先回去了。”正洙像见鬼一样甩开英云的手,对着导演鞠躬然后快速的逃跑。
“哎哎,你现在走怎么行。这样吧,给你双倍的工钱,三倍,四倍?就当帮我个忙,就这个下午好不好,拜托你了。”副导演拉住正洙,要是这个翻译都走了自己真的没办法交差了。
“那,我就真的只帮你这几个小时,再多我真的不干了。”正洙时不时的撇着英云,紧张的自己都没办法正常说话。之前只知道是个剧组,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英云。见面的那一刻除了逃跑没别的想法,怕看到他嫌弃的表情,更怕他以为自己是故意跟着他,最怕他认为自己还是那么爱钱,比爱他还多。
“收工!今天拍的很顺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我请客一起去喝酒。”导演高兴的拍拍英云的肩膀,带着助手先离开了。几个小时正洙如坐针毡,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英云就在身边,但是明明隔着好几个人却连他的味道都清晰的呼吸着,让自己晕晕的想不清楚。
“正洙啊,谢谢你了,帮了我大忙,一起去放松下吧。”副导演拉着正洙不给他走,完全没看到角落里英云的眼神。
“不了,我还是先回去吧,你们好好玩。”正洙跟副导演点点头,转身拿了包就往外走。
“去哪?我送你!”英云抢先一步把正洙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