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什么?蜜柑还没有想好。
“不好吃?”
不能怪蜜柑傻眼,她这是第一次听见枣这么温柔的嗓音。果然,这个男人的魅力无人可及。他只需看你一眼,你就会被迷得晕头转向,更不用提他是在用这么蛊惑人心的嗓音在同你交谈。
“没没没、没有。”蜜柑舌头打结,没办法好好说话了。
“是吗。”枣笑笑,径自为自己倒了杯红酒。
他老神在在的不再理会蜜柑,目光不知飘到了何方。
*** ***
蜜柑终于把饭菜吞下肚,枣已经牵着她的手离开饭店。
天啊!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在抖,至于抖的是自己还是枣,她认为一定是自己!
天啊,她虽然什么都还没弄清楚,可是现在她好紧张,心都要破茧而出了!
刚才她的大脑,为什么完全没有发布拒绝命令啊!!
这就是上天开的玩笑吗?
和枣分手这么多天,虽然在公司不可避免的罩面,但是,自分手后,两人可从没一起吃
过饭。你说,她不紧张谁紧张?
枣是想对她说什么吗?
“没吃饱?”
“没、没有。”蜜柑垂着头不敢看他,生怕听到“你离我远远地”或是“快点滚出公司”这类话。
现在他们可是在车里。虽然枣没转头看她,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被他审视着。她开始胡思乱想,难道自己出现在他眼前的事惹怒了他,他莫非要分尸不成?
啊!要是能死在她爱的人手里,这条生命就算消失也值了。
蜜柑克制不住自己地开始胡思乱想,她甚至在猜枣把工具藏在何处,又准备何时下手,怎么下手。如果这些被枣知道,估计他真会分了她的尸!
紧张?枣无声的笑笑,恐怕是他更紧张吧。
他害怕蜜柑会拒绝他,只好总是在蜜柑先一步就安排好一切。说实话,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敲鼓,“咚咚”直响的声音太大,他可是拼命忍着忍着,生怕蜜柑会听见笑话他。
不过想笑话就随她笑话吧。反正只许这一次!他可是很爱面子的!
“想回到我身边吗?”
——!
蜜柑觉得自己的听力出问题了,枣怎么会对她这么说话。不是分尸灭口吗?可是,不管是真是假,她还是觉得好高兴。高兴到忘记枣现在身旁依然有个正田堇,高兴地泪水夺眶而出,高兴地都忘记了此刻应该诧异顺便问个“为什么”才对。
喜极而泣?还是不愿意?
枣转过身,低头吻住蜜柑。再等一下好了,说他自欺欺人也好,他现在有些怕,还没胆量听蜜柑的回答。
这个吻,他和她,等了究竟有多久?
究竟是何种程度的期待?
一吻过后,两人抵着鼻子,暧昧的气息在两人间吞吐。
“不愿意吗?”枣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吓坏了蜜柑。
假的也好。
蜜柑觉得,点头这样的动作似乎不明确,她颤颤的张张嘴,确定自己能够出声:“我愿意。”
*** ***
原来是这样。所以现在的她,才会在枣的怀抱中醒过来。
“小老太,怎么又哭了?”枣吻去蜜柑的眼泪,瞧着她通红的眼眶,目光严肃。
枣,你真的在我身边吗?为什么心中隐隐翻腾的疼痛感,从那一个“再见”开始,便不曾有一丝减缓?
就算这并不是梦,为什么却比梦境中的世界,更让人想要痛哭?
“还有完没完了!”枣的语气虽然严厉,可是如果蜜柑看得清,便不会错过那双宠溺的眼。可是她看不清,泪水也好,痛楚也好,模糊了她的眼。
“好了好了,别哭了。”枣将她纳入怀中,轻轻拍着她,“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不能再哭了。听见没,小老太?”
小老太?
*** ***
“小老太。”
“你为什么叫我‘小老太’?”
“谁让你那么固执!小老太!”
“那为什么非要是‘小老太’,这么难听!”
“贴切啊!你看,老太太很固执是吧,你和她半斤八两。所以叫你‘小老太’啊。难道
你希望我叫你老老太?”
“你!我不理你了!”
“哈哈~”
*** ***
远去的那段对话,如今依然清晰的在耳边回响。
呐,枣,你知道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曾忘记。
蜜柑看着枣别扭的给她讲故事,哄她开心,渐渐也不再哭了。就算眼前这一切真的是场梦,她也心满意足。
当初剪短头发又换了工作的人,真的是现在这个蜜柑吗?蜜柑自己也在反省,如今退了夜校的人,的确不是当初那个蜜柑。
(一场梦,一颗心。人说,梦是人心的诠释。不安的心,谁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