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6
[暴风雨前的黑暗,是不是越深沉,暴风雨就会来的越猛烈。]
我推门进去,看到卧室的门开着,郑允浩一个人坐在窗边,他西装笔挺还没有换上家居服。
“今天这么早回来?”
我高兴得跑过去,挽着他的胳膊。
“是你回来得太晚了。”
他语气很是冷淡,他用眼角示意了时钟的时间,11点48分。
“我在外面遇到了朋友,陪了他一会儿,忘记时间了。”
我脱下外套,在镜子前坐下来开始卸妆,郑允浩背对着我。
“今天忙吗?这几天都没能和你好好聊天。”
他没有回答我,沉默了几秒。
“ 你是在故意改变话题吗?”
他冷冷的说。
“我没有。”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有点着急,他不转过来,我就无法看到他的表情,是喜是悲。
“有谁的女朋友半夜12点还在外面逛?”
“我真的是忘记了时间。”
“刚才的红色跑车又是另一个男人吧?”
“他是李冉的前男友,我们只是恰好遇到。”
“你真是一个说谎高手。让我都无话可说。”
“我没有说谎。”
“你还是不能忘记金俊秀吧?你见李冉的前男友,你们两个难道想把他们再夺回来么?”
郑允浩终于转过身面对着我,他的瞳孔变成深黑色,在昏暗的屋子里闪烁着刀尖一般的光芒。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凶,吓得不敢呼吸。
“之前去找金俊秀,也不肯对我说实话,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你跟踪我?!”
“我为什么要跟踪你!你们两个搂搂抱抱谁都看得见!”
他对我说话抬高了音调。我自知理亏,嗫嚅着不敢说话。
“你难道只是和我玩玩而已?”
“不不不不不… …”
我紧张的走到他旁边,轻轻地扯他的衣摆,我怕他会误会而甩开我。
[其实,不是你变了,也不是我变了。我们都还站在原点,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适当的切入点。]
郑允浩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他抓住我的肩膀,他的骨节渐渐缩紧,指甲嵌入我的皮肤。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都是想着他的吗?”
他用尽全身力气摇晃我,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无力挣扎的小鸟,只需一秒,我就可以在他手里丧命。
我哭了。
眼泪从脸上滚滚落下来。他在我眼中被水气湮没,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那一双眼深深地刺痛我,像是在心里洒下一把玻璃渣。
“你不要这样子。”
我在他手中害怕的全身颤抖,声音细如游丝,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无路可退,无言以对。]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颓然的坐在床上,松开的双手,将我轻轻靠在床边。
我受惊过度,呜咽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完全遮住了双眼,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把他看清楚,水汽却不断地蔓延,擦不干,停不住。
这一句话,停留在空气中,像是他在自言自语。
他听见窗外开始刮起大风,随之而来豆大的雨点打落在窗户上,噼噼啪啪,像是鞭打在心里的伤口上,痛到毫无知觉,只有那声音听得触目惊心。
他望着坐在地上的虞可,像一只在狂风中摇摆的芦苇。他那么的心疼,想要去抱他,可是身体却僵硬了。
[我用沉默代替忏悔]
我张开嘴,疼痛的不能发出一个音节。
对于郑允浩的问题,我应该怎么回答。我有什么权力回答。
我选择静默不说话,以为这样子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是不是应该说,对不起。
我爱你,对不起。
他们彼此对峙着,沉默着,听着外面狂风大作,听着虞可泣不成声。
时间就此停住了。
他终于鼓起勇气伏下身,把她拥入怀里。这一次,这一臂的距离却像是相隔了一万年那么久。他抱着她,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他抱着她,却又抱不住她。
[你在哪里?你的心在哪里?]
“我们,我们暂时分开吧。”
这是我那天听到郑允浩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向往常一样温柔的抱住我,却在我耳边留下一道伤痕。
我睁开的眼睛,除了可以感觉到不断涌出的泪水外,都是黑色的。
我找不到他。
我以为我瞎了。
在那片浓重的像是雾气一般的黑色,正在吞噬我的生命,我甚至听到它侵蚀我心脏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
那是不是心脏流泪的声音?
身上一松,覆盖着的温暖不见了。我知道他要走了。
我追出门去,站在大雨里,对着遥远的车灯的一点点光大叫,大叫他的名字。
“郑允浩!!!”
他真的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