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性严重扭曲，不适者，请滚。
神说，人生拥有许多条路。
神说，人类拥有选择自由。
神说，他给了这世界公正。
神说，撒什麼种便收什麼果。
神说，神说。
神说，除了爱，没有其他选择。
×　无题　×
　《Chapter.1》
1.
佐助回来了，但。
这不是喜剧。
曾经，期盼他回来的那天，或许我们会包下一乐拉面店疯狂庆祝，或许我们能够恢复从前的第七班，或许佐助和鸣人又是天天吵架，或许包容卡卡西迟到的坏习惯不再是只有两人。
或许，或许，或许。
太多的或许，真让人迷惘。
年少有太多的空前梦想，满腔的热血谁能阻挡，除了陈年的消磨，否则现实两个字何时才能明白。是阿，梦想真美，但留下的遗憾又算什麼。
空虚？
不，是可笑。
人情，无法猜测，要懂一个人，真的太难，何谓相处，到现在还是不懂。对方是否真心，如何才能摸清，对方的笑容，是真或假怎样也想不透。
自己呢？
或许，也只是个面具。
追念过去拥有的志向，其实，真的只是梦罢了。
梦境，永远虚假。
现实，永远残酷。
好比说，佐助摧毁木叶。
没人料想到，佐助会采取行动，谁会想去相信，但事情都发生的太快。隆隆的爆炸声，人们惊恐的尖叫声，只有这些能让我们醒过来。阿，原来，真的是他。
是他，是他。
背叛木叶，摧毁木叶。
对，是他，宇智波佐助。
心痛，但只能咬紧牙关。
忘了数算战斗的日子，流了多少血，看了多少死亡，心却已麻痹，多出的伤口不足为奇，唯一内心如刀刺，那种痛，简直生不如死。
我想问，为什麼呢。
是阿，为什麼呢，佐助。
可是，回答的，只有他冰冷的眼神。
最后，人抓到了，但。
不是喜剧。
木叶严重摧毁。
而他，也面临重大的刑责。
他回来了，但。
只是悲剧。
2.
木叶夏天很燥热，尤其是处於整修状态，虽然残坏不堪，但经过村民勤劳的努力，多少有些起色，至少眼中所看见的，不再是遍地的死尸，说真的，那实在太令人作恶。
何况，元凶又是他。
烦躁地拨了拨头发，这才察觉头发又长了。还记得自从佐助走后，我也不曾再留长，没有其他特别的意义，只是觉得这样很好，也或许，我担心他回来后认不出我。
很愚蠢，那时候的纯真。
回过神来，已到了目的地，皱了皱眉，发现眼前的建筑物早不如从前，朽红色的木头只剩腐烂的窟窿，蜘蛛网随处可见，灰尘无处没有，就连曾矗立在前的门板，也只是斜斜垂挂著，老旧的不堪，一览无疑。
喔，对，那板子上写的就是那几个字。
宇智波宅府。
你问，我为什麼到这？
是阿，我也不懂确切的原因。
我只知道，这是任务。
虽然木叶成功阻止佐助袭击木叶的行动，但损失相当惨重，昨日急忙开会讨论重修工作，还有关於佐助判刑的决策。这次由十五名长老出面开会，身为火影大人助手的我也参与其中，只是没有决定权罢了。
当然，结果只有一个。
死刑。
听到这样的结果我并不意外，也没有做出异议的表示，只是觉得，心口某处拧的很紧，沉沉的，闷闷的，很难形容。

迷糊间，我感觉到佐助将我横抱起来，意识上我挣扎了几回，却还是输给他温柔的强势，也许是刚洗好澡的关系，他的指间还残留著微微的温度。这夜，我禁不住他体温的诱惑。
还有那香，真美。
「恩….好香。」
「是吗，这些都是火影大人的。」我闭著眼听著他淡淡说道，忍不住扣住他的颈间，感觉到他微微一震，内心竟泛起笑意。也许是困傻了，完全忘了任务这回事。「算是，她给死刑囚犯的一种宽容。」
「…..宽容？」
「恩，你……」我睁著眼看著他，他也只是踌躇地看著我，还没听见下文，他已将我放了下来，脚下传来湿湿的温度，周围的蒸气让我明白自己已到了浴室。
「洗吧，我就在门外。」正他要关上门的瞬间，我伸手抓住了他，他转过头表露惊愕，这大概是我见面以来，首次见到不同的表情，我愣了一愣只是道：「你话…还没说完呢。」
也许是累了，说话的语气竟带些娇气。
他看著我迟疑了很久，突然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我也仍然张著眼睛看著他。而他只是将放在椅子上的浴巾递给我并淡道：「我是想说，你……」
接过乳白色的浴巾，视线却未曾移开他有些苍白的薄唇。
「也是她最大的宽容。」
说完，门已轻轻关上。
¨　¨　¨　¨　¨
这是我有史以来，在任务中沉沉熟睡，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躺在软软的床上，房内没有其他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空空的，现在回想起来，昨天也是他抱我到床上的。
拧紧身边的床单，总觉得，内心的角落正在动摇。
很快地爬起身，即使那床具有不小的诱惑，但现在的我并不如昨夜的疲惫，现在清醒的脑袋，不断回想著昨夜的经过。是不是该说，夜晚的佐助总是特别温柔，又或者，是我昨天太累的错觉？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缓缓地走向外头，桌上放著早餐，我呆望著，不禁想起他昨天说过的话，内心也猜想著，这是否也是钢手大人的宽容？
宽容吗，为何我也是呢。
不敢，我真的不敢期待什麼。
早上没和佐助说上多少话，总觉得昨夜如梦境般地虚恍，或许，我是真的在作梦吧。记忆中的佐助只有冰冷的表情，何时会如昨晚那般的温柔。但，昨夜明明是那样的真实，腰间的指温，似乎还残留著。
佐助很安静，安静的让我也不知该说什麼，偶尔递些东西给我吃，或问我有需要什麼。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踏出这扇门，似乎是打算这三天都在这房间里过活，明明是个将死的人，却完全没有到外头看看的念头。
我曾这麼问，而他的回答也相当淡然。
『没什麼，只是喜欢这里。』
他拿著抹布擦著穿脚边的灰尘，似乎是想将这房间打理的一乾二净，我愣愣看著他，只听他又缓道：『外头的残余，只会让人觉得寂寞。』
我静静地听著，那毫无起伏的语气，似乎带著些我无法明白的情绪，一个将自己囚禁在孤单世界的人，不代表他就喜欢寂寞。我想，那些人是比我们更害怕孤寂吧。
佐助，莫非就是如此。
其实，从他口中听见寂寞两个字眼，不免会觉得惊讶，从没自他口中提过，便真以为他是个毫不在意的人，只是个喜欢一个人的家伙。也或许，是我们太少有过交集，像这样类似的谈话，从来没有过。
以前想的，只有无聊的爱情。
现在呢？与将死的人，说的也就那些。
此时，他人已走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整理东西的关系，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那膨松松的头发，竟稍微减缓我的情绪。
烦躁？不，是心跳。
他将餐桌上的早餐放在我眼前，那纯白的牛奶险些洒了出来，我凝望著他，他并不在意，只是替我抽了张卫生纸，才坐在我对面，看著他缓缓陷进沙发椅中，我才察觉到，这沙发的软度。
「吃吧，快冷了。」
一听，我只是看著桌上的早餐，思索著这份早餐和卫生纸从何而来，钢手大人是怎麼回事，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死刑犯还能有这样的待遇，光是三天的释狱期就够震撼我了。
算了，想这麼多做什麼呢，至少，现在我坐在这里。
至少，现在，我还能多看他几眼。
压抑著情绪，突觉自己正濒临崩溃。
我果然，还是很爱他。
尽管，已不再期待。
想到这，突然，佐助站起了身，并拿起放在桌上的牛奶，只见他突然喝了一口道：「没下毒，快吃吧。」说罢，便离了去。
我有些惊愕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种暖暖的窝心。
说真的，佐助的心，很难摸透。
那种隐隐约约的感情，让人猜不著，也看不见。
拿起桌上的牛奶，杯口的边缘留著他浅浅的唇印，手指微微一触，那余温正缓缓潜入指尖，莫名的心跳，怦怦地像是要表达什麼。
这是，佐助喝过的温度。
呆愣了一会儿，我拿著牛奶向厨房走去，只见他又在厨房擦拭著东西，我也盯著他看著，总觉得，佐助很喜欢这里，甚至，胜过外面的世界。
紧握著杯子，牛奶的余温，我喜欢。
「佐助，你后悔吗？」
没头来地问，我仔细地观察著，他并没有多余的动静，仍然平静安稳地，做著他手边的工作。
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口中的后悔彼此都心知肚明。是阿，他后悔吗？我记得，人在将死的日子，总会禁不住这样的情绪。
如果佐助没有离开，如果他放弃复仇，其实，结果不会是这样的。
想起从前的第七班，虽然有过不愉快，但我很清楚，彼此间的友谊是更加坚定，那是木叶传承下来的精神，那是同伴间的支柱，那是谁也无法破坏的感情。但，佐助的决定，毁灭了一切。
为什麼呢，为何选了那条路。
如果没有，或许，这能是好的结局。
「不会。」
他淡淡的回答，手边却未曾停下，我看著，并不意外这答案。
他就是这样，从来不感后悔，不管结果是如何。
「是吗…..」我蹲了下来，突觉手中的牛奶好冰，将头埋在膝盖间，我听见自己闷闷的心跳。
我，很后悔。
但，如今，我已说不得什麼，能做的，只能隐藏，这不该有的情绪。
我后悔没能将他留下；我后悔，后悔自己。
爱上他。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是会选择这条路吗？」我继续问，即使心口揪紧。
望著他，指关节，已泛白。

「会。」
明明是预料中的答案，却藏不住内心的失落，但我笑著，仍然笑著，不管有多不自然。握紧手中冷却的牛奶，我缓缓站起身来，不是刻意要与他平视，只是担心自己会再次堕入情惘。
不需要了，我们之间。
「理由？」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微微一愣，我又笑了，敛眼看向他，突觉他身后的阳光好刺眼「这样阿….那我也是呢。」声音有些哽咽，但我清楚自己在说些什麼「我也是，仍然会选择接下这任务。」
我看见他愣在我眼前，只问了一句话，为何。
这次，我笑不出来，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带上面具是如此困难。失温的牛奶，掌心传来的只剩冰冷，眼眶却热的发疼。呐，明明说好，不会再哭的。
不会，再为他哭泣。
「因为，无法恨你。」
语气很轻，泪水的咸湿，却怎样也止不住，他站在原地望著我，不再发言，放下手中的物品，眼神终於从我身上移开，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我更明白自己的愚蠢，我到底再做些什麼，这明明，只是个任务。
感情，为何无法控制。
此时，谈甚麼感情。
明明很清楚，他，不会再回头。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蠢，真蠢。
「不值得，樱。」他在我耳边轻道，语气我无法捉摸，只是温柔地将摺好的卫生纸，塞进我的手中。此时，我不再有勇气看向他。好痛，真的。
「我，也不需要。」
冷冷的言语，仅仅擦身而过。
眼泪，却因此溃堤。
呐，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为你流泪。
4.
一直以来，钢手大人不断提醒我最大的缺点，也就是感情的收敛。忍者不是说无法拥有感情，只是要懂得拿捏，什麼时候该放，什麼时候该收。
更要懂得，什麼叫做牺牲。
感情，无疑，是自私的。
随著年纪的增长，已逐渐了解到世间的无常，更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若不懂得拿捏感情的分寸，到时后受重伤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而我，往往犯了这错。
因为如此，我看过许多人心的黑暗，我无法忘记，毕竟过去的伤害已留下了痕迹，但这种事又如何避免，唯一能做的，只有调适自己的心情，只能不断告诫自己，不可陷得太深。
说真的，这样，很累人。
那种无法掏出真心的交往，那种需要虚假笑容的情感，说不心寒，是假。
但，说得再多，现实还是现实。
好比说昨日，愚蠢的我竟会误以为那是他的温柔，其实不过是他另一面残忍罢了，现在想想还真是笑人，看对方不在意的模样，自己的泪水简直就是个屈辱，哭什麼呢，丢脸的只有自己。
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不光是那时，就连我刚踏入这扇门开始，我的心不只动摇一次，虽然我勉强克制这份情绪，虽然我努力告诫自己现实的残酷，但，他谎言般的温柔，总让我忘了自己该有的理智。
忘了，他只是个死刑犯。
忘了，这三天，不过短短的任务。
忘了，感情，只是个累赘。
忘了，那男人。
有多冷血。
停止了思考，舒缓紧皱的眉头，看了看时钟，原来已经八点了。
今日是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很难想像，明天便是那男人死亡的日子。
命运，真是可怕。
走上不同的路，命运也就不同
想到这，佐助已出现在我眼前，没多说甚麼，同昨日般将早餐放在桌上，接著，掉头便走了。我微微一愣，稍微整理情绪，也不打算再多谈，只是平静地喝了口牛奶。
恩，味道不错。
我知道，不再胡思乱想，是最好的选择。
对我，或他，都是一样。
他不需要。
我，又何必多情。
随意地从背包中拿出忍者资料，想想用这来打发时间，至少能取得一些资料。就在翻开的瞬间，我停了下来。
是晓。
一年前，晓攻击木叶，当时佐助并没有参与其中，木叶惨遭严重迫害，忍者死伤无数。但，奇怪的是，第三天时晓突然缓下攻击，人数也一天天减少，而且毫无原因。很快地，就在第五天，晓突然停止攻击，人也从此消失。
后来火影派暗部开始了调查，却怎样也找不出线索，直到如今。世界出现莫名的和平，村民以之为乐，但中央部却躁躁不安，没有人知道，这突然的和平会不会又是另种灾难。
接著，便面临佐助摧毁木叶行动。
当时，我们一同认为晓又再次行动，岂知这次的摧毁行动只有佐助一行人，本来我们以为可在这次战争中找出线索，却发现，佐助这次的行动似乎和晓毫无关联。
为了查出事实，火影大人也决定以佐助当做诱饵，若佐助这次的行动便是晓的命令，晓定会出面，如此木叶才能趁机掌握晓的行踪，否则依照现状，木叶将永远处於不安的危险中。
所以，这次并非简单的死刑，其实暗藏了许多的目的。
若真是如此，定要擒住晓。
只不过，这推测还是有一定的风险在。
但愿，明天能进行的顺利。

突然，一响声从浴室传来，一时间倒是吓著了我，幸亏赶紧稳住手中的牛奶，否则溅在地毯上那会很麻烦的，何况，这又不是我家。
虽然知道不会是什麼大事，却还是得赶快放下牛奶去看个究竟，至少自己能心安理得，要是有什麼突发状况我不知道，这重大责任是我无法承担的。
踏著快速的脚步，很快便到了浴室门前，将头往里头一探，只觉蒸气雾蒙蒙，我眯了眯眼才看清楚佐助蹲在地上，似乎在捡著东西，恐怕是又弄倒了什麼。
看了这状况，当然不用多说什麼，便走过去帮忙，话说在这里的短短三天，我做这档事的次数实在频繁，也不知为何，一向比我细心的佐助，在这方面倒是挺糊涂的，动不动就是东西掉来掉去，偶尔走路还会撞到墙壁。
「呐，什麼时候变得这样粗心？」我随意的问道，手边仍不忘地帮忙。
「不知道，忘了。」
如往常的答案，我知道再多问也不会有个所以然，随便点了点头，只得继续帮忙捡著散落的物品。
才捡到一半，他突然向身后伸去，似乎是在找什麼，但他身后明明就空空无也，我怀疑地看著他，终於忍不住问：「佐助，你在找什麼？」
「垃圾桶。」
他轻声答道，这让我更感奇怪，因为他口中的垃圾桶是在我身后。
「那个，佐助，垃圾桶不在那。」
「你拿走了？」
他突然停下手，转头向我问道，我也开始察觉有些不对劲，我缓缓地将身后的垃圾桶拿到他面前，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好似还在等待我的回答。
不会吧，难道….
「在你那吗？可否拿给我一下。」
瞬间，我明白了什麼。
「佐助，我已经放在你面前了。」我缓缓答道，只见他愣了一愣，这才有些不自然地道：「呃，抱歉，没注意到。」
说罢，便伸手要拿，此时我却抓住他的手，他微微一震只是抬起头。
「怎麼了？」
一时间，我忘了答腔，只是凝视著他苍倦的脸蛋，没想到和他相处的第三天，我才发现这点，我终於知道为什麼从一开始，佐助总如此粗心大意，我终於知道为什麼一向做事细心的佐助，会犯下不该犯的错误。
「樱？」
望著他的视线无法移开，我只觉得，心情很复杂。
咽了咽口水，终於开了口。
「佐助，你看不见吧。」
¨　¨　¨　¨　¨
小时后对宇智波一族的第一印象，就是他们族人传承下来的写轮眼。
从小，忍者方面的知识我一向很拿手，但对於写轮眼真正的能力并没有相当了解，唯一知道的是，宇智波一族最重要的，就是那双眼睛。
那双，不可失去的眼睛。
过去和佐助同班以来，在每次的任务中，他永远是进步最多的人，功劳非那双眼莫属，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能力，至少，那是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
不管是在任务中，或是中忍考试，写轮眼往往是佐助成为焦点的主要原因，那是谁都梦寐以求的天赋。
当然，不光是能力，这双眼，也给了佐助不同的命运。
宇智波一族，是木叶村人口中的悲剧家族，虽然他们拥有优秀的能力，但，却也因此遭到它的诅咒，而最后留下的佐助，承担了这所有的一切。
那一切，有恨有爱。
而，他选择了，恨。
然，如今，影响他一生的双眼，已然消逝。
我想，不管是谁，那遗憾如何没有。
尽管，它也曾带给佐助不幸。
毕竟，那是一双，拥有自尊的写轮眼。
当然，在我问出口时，一向不爱说话的他更加沉默，不再理会散落一地的物品，只是缓缓站起身，向外边走去。我伴随著他的脚步，陪在身边，那一瞬间，我只觉得，他肩膀的温度，好冰。
「什麼时候的事情了，怎麼….都没说。」我缓缓问道，眼睛，盯著他好看的侧脸。
「没什麼好说的。」语气很淡然，似乎很早就接受了这事实，我很清楚，对佐助来说，失去双眼比任何人都来的痛苦「只是，偶尔一片黑暗罢了….」他顿了顿，便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继道：「不过，今天似乎是到了极限。」
看著他，我茫然。
他出奇的冷静，使我不敢想像，佐助是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难过吗，那双眼。」
「难过，有用吗？」他答道，这次，终於显露些许的悲伤「反正，明日就是尽头」
听到这，只觉内心拧紧。
是阿，反正，他将消失於这世界，我也将解脱这情感的枷锁。
看著他，我不再多言。
尽管鼻头，如此酸涩。
他还是一样。
默默承受一切。
5.
心情很复杂，在我得知实情后。
对於这样的情绪，我很烦燥，不过短短三天，心情起伏却大的吓人。原因，永远和他脱不了关系，我苦笑，真的很可悲，即使在他死前，影响力未曾改变。
算了，要怪，就怪自己无能。
『我，也不需要。』
昨晚，他冰冷的言语，犹存在耳，好似不断提醒我，甭需自作情，即使不忍看见他那孤寂的身影，即使他失去了双眼。
是阿，关心，他根本不需要。
就这样，两人的沉默维持到晚上。
本来，我以为在他死前，我们将保持同样的状态，但是，我错了。
错的，离谱。
用晚饭的时候，他继续他的沉默，我也配合著他演著无声的默剧，时钟滴滴答答的响，像是死亡的倒数，而一切，如往常进行著。
晚饭途中，我注意到房外的动静，一向警慎的我，不禁提高了警觉，眼看身前的佐助仍然沉默地吃饭，大概是没发现，毕竟眼才刚瞎，现在未适应也是自然的。
然而，我起身，只是笑说想到外头走走。
或许是这三天的相处，对於佐助，已寄予小小的信任，认为他不会为所欲为，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搂出什麼桶子来。
没有逃，甚至，连门也未踏出。
即便我松懈警觉。
但，我却忘了，对方是宇智波佐助。
从来，没人敢小看，宇智波三个字。
当我走到外头探个究竟时，并没有任何异样，大概是自己会错意了，岂知在进门的同时，灯骤然暗下，我大惊不妙，颈子却已传来一阵冰凉，向下望去，月光的反射，是苦无的形影。
那瞬间，我想大笑。
春野樱，最终，你还是太愚蠢。
「你到底，想得到什麼？」我的声音冰冷，但，也抖得厉害。
「木叶。」简单两个字眼，我全身一震。
没想到，他没有死心，到底是为什麼，恨木叶恨得这麼深？明明曾是同伴的我们，为何他能如此残忍对待，持刀对著我的颈子，手没有丝毫的颤抖。呵，他，真的是没了感情。
可是，为什麼。
我的心，还是那麼痛。
「眼睛，也只是出戏码？」
「呵，不然，现在如何擒住你？」
很冷，他的声音。
「宇智波佐助，你狠，真的够狠。」

突然，一响声从浴室传来，一时间倒是吓著了我，幸亏赶紧稳住手中的牛奶，否则溅在地毯上那会很麻烦的，何况，这又不是我家。
虽然知道不会是什麼大事，却还是得赶快放下牛奶去看个究竟，至少自己能心安理得，要是有什麼突发状况我不知道，这重大责任是我无法承担的。
踏著快速的脚步，很快便到了浴室门前，将头往里头一探，只觉蒸气雾蒙蒙，我眯了眯眼才看清楚佐助蹲在地上，似乎在捡著东西，恐怕是又弄倒了什麼。
看了这状况，当然不用多说什麼，便走过去帮忙，话说在这里的短短三天，我做这档事的次数实在频繁，也不知为何，一向比我细心的佐助，在这方面倒是挺糊涂的，动不动就是东西掉来掉去，偶尔走路还会撞到墙壁。
「呐，什麼时候变得这样粗心？」我随意的问道，手边仍不忘地帮忙。
「不知道，忘了。」
如往常的答案，我知道再多问也不会有个所以然，随便点了点头，只得继续帮忙捡著散落的物品。
才捡到一半，他突然向身后伸去，似乎是在找什麼，但他身后明明就空空无也，我怀疑地看著他，终於忍不住问：「佐助，你在找什麼？」
「垃圾桶。」
他轻声答道，这让我更感奇怪，因为他口中的垃圾桶是在我身后。
「那个，佐助，垃圾桶不在那。」
「你拿走了？」
他突然停下手，转头向我问道，我也开始察觉有些不对劲，我缓缓地将身后的垃圾桶拿到他面前，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好似还在等待我的回答。
不会吧，难道….
「在你那吗？可否拿给我一下。」
瞬间，我明白了什麼。
「佐助，我已经放在你面前了。」我缓缓答道，只见他愣了一愣，这才有些不自然地道：「呃，抱歉，没注意到。」
说罢，便伸手要拿，此时我却抓住他的手，他微微一震只是抬起头。
「怎麼了？」
一时间，我忘了答腔，只是凝视著他苍倦的脸蛋，没想到和他相处的第三天，我才发现这点，我终於知道为什麼从一开始，佐助总如此粗心大意，我终於知道为什麼一向做事细心的佐助，会犯下不该犯的错误。
「樱？」
望著他的视线无法移开，我只觉得，心情很复杂。
咽了咽口水，终於开了口。
「佐助，你看不见吧。」
¨　¨　¨　¨　¨
小时后对宇智波一族的第一印象，就是他们族人传承下来的写轮眼。
从小，忍者方面的知识我一向很拿手，但对於写轮眼真正的能力并没有相当了解，唯一知道的是，宇智波一族最重要的，就是那双眼睛。
那双，不可失去的眼睛。
过去和佐助同班以来，在每次的任务中，他永远是进步最多的人，功劳非那双眼莫属，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能力，至少，那是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
不管是在任务中，或是中忍考试，写轮眼往往是佐助成为焦点的主要原因，那是谁都梦寐以求的天赋。
当然，不光是能力，这双眼，也给了佐助不同的命运。
宇智波一族，是木叶村人口中的悲剧家族，虽然他们拥有优秀的能力，但，却也因此遭到它的诅咒，而最后留下的佐助，承担了这所有的一切。
那一切，有恨有爱。
而，他选择了，恨。
然，如今，影响他一生的双眼，已然消逝。
我想，不管是谁，那遗憾如何没有。
尽管，它也曾带给佐助不幸。
毕竟，那是一双，拥有自尊的写轮眼。
当然，在我问出口时，一向不爱说话的他更加沉默，不再理会散落一地的物品，只是缓缓站起身，向外边走去。我伴随著他的脚步，陪在身边，那一瞬间，我只觉得，他肩膀的温度，好冰。
「什麼时候的事情了，怎麼….都没说。」我缓缓问道，眼睛，盯著他好看的侧脸。
「没什麼好说的。」语气很淡然，似乎很早就接受了这事实，我很清楚，对佐助来说，失去双眼比任何人都来的痛苦「只是，偶尔一片黑暗罢了….」他顿了顿，便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继道：「不过，今天似乎是到了极限。」
看著他，我茫然。
他出奇的冷静，使我不敢想像，佐助是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难过吗，那双眼。」
「难过，有用吗？」他答道，这次，终於显露些许的悲伤「反正，明日就是尽头」
听到这，只觉内心拧紧。
是阿，反正，他将消失於这世界，我也将解脱这情感的枷锁。
看著他，我不再多言。
尽管鼻头，如此酸涩。
他还是一样。
默默承受一切。
5.
心情很复杂，在我得知实情后。
对於这样的情绪，我很烦燥，不过短短三天，心情起伏却大的吓人。原因，永远和他脱不了关系，我苦笑，真的很可悲，即使在他死前，影响力未曾改变。
算了，要怪，就怪自己无能。
『我，也不需要。』
昨晚，他冰冷的言语，犹存在耳，好似不断提醒我，甭需自作情，即使不忍看见他那孤寂的身影，即使他失去了双眼。
是阿，关心，他根本不需要。
就这样，两人的沉默维持到晚上。
本来，我以为在他死前，我们将保持同样的状态，但是，我错了。
错的，离谱。
用晚饭的时候，他继续他的沉默，我也配合著他演著无声的默剧，时钟滴滴答答的响，像是死亡的倒数，而一切，如往常进行著。
晚饭途中，我注意到房外的动静，一向警慎的我，不禁提高了警觉，眼看身前的佐助仍然沉默地吃饭，大概是没发现，毕竟眼才刚瞎，现在未适应也是自然的。
然而，我起身，只是笑说想到外头走走。
或许是这三天的相处，对於佐助，已寄予小小的信任，认为他不会为所欲为，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搂出什麼桶子来。
没有逃，甚至，连门也未踏出。
即便我松懈警觉。
但，我却忘了，对方是宇智波佐助。
从来，没人敢小看，宇智波三个字。
当我走到外头探个究竟时，并没有任何异样，大概是自己会错意了，岂知在进门的同时，灯骤然暗下，我大惊不妙，颈子却已传来一阵冰凉，向下望去，月光的反射，是苦无的形影。
那瞬间，我想大笑。
春野樱，最终，你还是太愚蠢。
「你到底，想得到什麼？」我的声音冰冷，但，也抖得厉害。
「木叶。」简单两个字眼，我全身一震。
没想到，他没有死心，到底是为什麼，恨木叶恨得这麼深？明明曾是同伴的我们，为何他能如此残忍对待，持刀对著我的颈子，手没有丝毫的颤抖。呵，他，真的是没了感情。
可是，为什麼。
我的心，还是那麼痛。
「眼睛，也只是出戏码？」
「呵，不然，现在如何擒住你？」
很冷，他的声音。
「宇智波佐助，你狠，真的够狠。」

没。。。没了？

啊啊啊啊啊
传说中的玮子大人您终于回来了（虽说是樱吧但也算佐樱迷堆）
小的看到您太激动了，还没看文就来回帖了= =
咱现在滚回去看文= =

眼泪哗哗的~如此好文

ZZ视角的那部分让我突然想起了两三年前大约看过封寒月（是叫这个名么……）大人的一篇佐樱悲文
我感到很圆满（？）很虐很过瘾（？）的同时，也会YY下，如果没了那些还是在ZZ心里的仁义道德，佐樱会不会幸福些，前提是ZZ心里要有樱- -
我觉得为啥我见了ZZ的付出会更容易感动- -
估计是因为见惯了樱的付出

嗷！继续啊继续TAT

不觉得个性有扭曲啊，从三个人的视角来写同一个故事，很别致的写法~~~
其实，同人文里比较少看到对佐助心理活动的铺陈描写。也许是大家默认他太过阴沉，阴沉到作者都不敢揣测他在想啥
不过这文里对佐助的心理描写很到位啊，看得我唏嘘不已~~~
总之，第一次踩进玮子大人的贴，果然是需要膜拜的好文~~~
另：超白痴的一个问题，鞋穿34的是wowo吗？

「樱，是你心太软。」突然，我感觉颈子一震刺痛，便全身瘫软倒在他的怀中，我知道自己已无力反驳，只是缓缓闭上眼，正当我认为自己将死之时，他竟温柔地拥住我。
虽然，只是一瞬间。
很快地，他将我靠在墙边，还拿了毯子盖在我的身上，我睁著眼睛盯著他，但房内的昏暗，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想说话，却如梗在喉。对於他的行为，我备感意外。
他到底，想做什麼。
「你到底…..」
「不准出来，火影大人的命已在我手中。」
我一惊，不敢再发声。
「只要踏出这门一步，纲手将因你而死。」
「你…」
「不要逼我，樱。」
「……」
「我一向说到做到。」
我不再说话，只觉得脑中很乱。是我太小看他了吗，他是抓住什麼时机擒住火影大人的？我记得，我明明是二十四小时盯著他。
难道，是第一天晚上的时候？
还记得，当时，我熟睡。
那也是，他唯一对我的温柔。
不禁，我冷笑，难不成当时的温柔也是他所谓的假装？呵，原来，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他完全控制了全局，而我却败在自己的感情之下，他成功了，我被耍的团团转。
还自以为的心痛。
握紧拳头，无奈全身无力。
「为何不杀了我。」我淡道。
没错，既然要摧毁木叶，留我这条命有什麼用？不如将我杀了，少了一个敌人。可是他没有，只是以纲手大人的命要胁我。
他停下了动作，却没有任何回话，只是蹲在我身前，我听见他清楚的呼吸声，很沉稳，只有我的心，一团乱。
爱恨交织，就是如此吧。
我感觉到他伸手过来，下意识地想回避，岂知他只是轻抚我的头发，那温柔使我意外，看著他，实在不懂。
「这麼想知道吗？」
他的手突然抽离，方才的温柔似乎不过虚幻，他缓缓地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打开了门，冷风的灌进让我分清了现实。
「因为，你不够格。」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
我笑，眼角却湿了。
¨　¨　¨　¨　¨
他走后，房内只剩我一人。
我听见外头轰隆轰隆的响，这让我深知佐助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真的要毁了木叶，战争开始了，我微微颤抖，是害怕吗？不，是心痛。
背叛，真是可怕的东西。
下半身终於回复些知觉，但，我不能出去。我了解佐助，他确实是一向说到做到的人，尤其是现在，他已变得更加残忍，对敌人对同伴都一样。
残酷，是他给他自己的。
地板在震动，人们失措的叫声传进我的耳里，脑中出现他的身影，我啮紧下唇，锁紧的眉无发宣泄心中的愤恨，那是如此交织的心情。
骤然，房门碰的一声被打了开来，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冲到我面前问道：「樱，没事吧？」
「井野？」我惊讶的问道，而她听见我的声音，也放心地吁了口气「你怎麼知道我在这？」
她没回答，只是道「快走，时间不多了。」
听她的口气，相当紧急，想必是从站场上赶过来的，但我停住脚步「我不能走，井野。」
「什麼？」
「如果我踏出这门，佐助会杀了纲手大人。」
「樱，你在说什麼？若不是佐助的支撑，木叶早就完了，怎麼可能杀了火影大人？」
我惊愕地抬头看向她，她同样疑问地看著我，瞬间，就那短短的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麼，呼吸，窒息。
「井野，他不是判忍吗？他…..」
听我这麼问她，井野突然沉默，只是望著我，像是在犹豫著什麼「樱，抱歉，还不能向你说。」她顿了顿「先走吧，时间不多了。」
她扯著我，瞬间，我觉得心好乱。
难道，还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停下脚步，我甩开她的手。
「樱，动作快，时间真的紧迫！」她有些愤怒，伸手便要再抓住我。
「井野，告诉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春野樱，我会向你说清楚，但不是现在！」她几乎是喊著「情况很危急，木叶存亡就在一瞬间！」
「告诉我！否则，我不走。」
「春、野、樱！」
我知道我该走，我知道我不该再拖延，但，我。
无法控制。
「井野！告诉我你骗了我！告诉我你们都欺骗我！」
我嘶吼。
不好的预感，让我不受控制。
压抑的情感，真的，快要破碎。
情，本就脆弱。
踩在脚下的磁砖，出现了破裂，地在震动，我只是站著，月光转了方向，看清她的表情，是我不想看见的歉意。果然，这是场谎言。
可恨，老天如此玩弄。
「佐助要死了。」
她颤抖的说著，我愣住。
他本来就该死，他本来就是个判忍，她这麼说，是什麼意思？

她的表情，又是代表著什麼？
判忍，背叛者，该受到人的怜惜吗？
「这是他与火影大人的交易。」
我听的一头雾水，交易？什麼交易？
「他的条件，是你。」
《无题Chapter.1　完》

但是，她没有。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柔情的，悲伤的，缓缓的，说出一个一个字，而那简短的言语，几乎深刻地敲在我的心上，很沉重。
『因为，无法恨你。』
她说，她无法恨我。
瞬间，我只觉得头脑发昏，我只想告诉自己，宇智波佐助，看看你又做了什麼？
又再次，伤害了她。
我搞砸了，明明这三天，我只想静静的好好的看著她，至少在我死前还能在记忆中留下她最后的身影，可现在呢？因为我的不自禁，惹来的是她眼中的泪水。我回过头去，望向她，果见眼泪正啪咑啪咑的滴下。
她哭的时候很迷人，却也让人觉得，心疼。
我这一辈子除了给她伤害，其余的什麼也没有，但是她却对我说，她不恨我，她无法恨我。
放下手中的物品，我重新有了决定，缓缓地走向她，忍住欲拂去她脸上泪珠的冲动，只是将方才折好的卫生纸，轻轻地放在她冰冷的手中，那被泪水沾湿的双手。
「不值得，樱。」
我沉沉地说道，却见她欲忍的肩膀抖的愈加厉害，我真恨不得将她拥在怀中，恨不得再次得到那熟悉的温度，但我却无能为力，我什麼也不能做，否则在我走后，又有谁能安慰她心中的痛苦。
不要在她心中留下影子，让她忘了自己。
忘了一直伤害她的人。
「我，也不需要。」
扔下最后一句话，我转身离开。
冰冷的语气，连我也觉得彻骨。
04.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我下了定论。
昨夜我的心绪乱了一团，而今早的她却平静如水，好似昨天彼此间什麼事情也没发生，我若无其事地将牛奶放在桌上，她也如常的啜了一口，眼神还露出满足的意味。
我愣了愣，这才惊觉眼前的樱，还是有了改变。
也许，面具才是真的适合彼此。
看来，我真是不如从前了，还记得我们在第七班的时候，最爱哭的总是樱，最冲动的总是鸣人，而我永远是那无动於衷的家伙，如今呢？我因为昨夜搞的心力憔悴，她却是波兰不兴。
不过，我想这就是她的成长吧。
想到这，我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看来这身体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昨日彻夜无眠，本就破烂的身体，开始疯狂的叫嚣，胸口时不时的发疼，眼看止痛药就要被我给嗑光，突然想起自己的死亡，我不能就这麼死了，所以我拿出纲手那天给我的药。
看她那天凝重的告诉我，非不得已才可以吃，我猜这药非同小可吧，大致在内心周旋了几回，我吃了一颗。
果然，传说的神医纲手名不虚传，我很快就觉得好多了，甚至比前几天更有精神，这大概是精神振奋之类的药吧，副作用恐怕很大。
总之，能撑到明天就行了。
只可惜，事总不尽人意。
我太大意了，以为吃了药万事都行，岂知眼睛这麼不争气，还被她发现。
「什麼时候的事情了，怎麼….都没说。」
我听见她在我身后说著，却只能在心中苦笑——樱，这是绝不能告诉你的啊。
我冷漠地告诉她没什麼好说的，我想表示自己的不在意，却无法克制语气的凄凉。是啊，我在感叹什麼呢，对於这将瞎掉的双眼，早该有了觉悟，在鼬死后，在我得到了那双眼睛，我便知道自己将来的结果。
瞎子，一个废物。
我是该庆幸了，至少我还能用最后的力气，去保护我所爱的人，去守护我所珍惜的人，不过依照现状，只怕是撑不到明天了，计画恐怕是有提早的可能。
果然，到了晚上，我接到纲手的消息，说佩恩提早了行动，大概是按奈不住了，还好我曾和钢手提出这种假设，她早昨天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全村的忍者已站好了自己的岗位。
佩恩提早正合我意，依照现状来看，这身体明天是很难上战场的。
撕碎了信，我走进了厨房。
这晚我仍和平常一样，默默地做了晚餐，安静地上了餐桌，而她也没有察觉到我的心思，同样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嚼著饭。我只觉得入口的菜毫无味道，内心倒数我们仅剩的时光。
就快了，就要分别了。
突然，外头出现了动静，樱警觉地向外看去，而我假装毫无知觉，果然她对我放下的警戒，丢下坐在餐桌的我走了出去，此时我也放下了筷子，迅速将纲手给我的药毫不犹豫全部吞了下去。
没错，方才的动静，是纲手派来的人。
我想是给我消息的。
药迅速给了我丧失已久的力气，双眼一片明亮，我掏出苦无，关上了灯，在她走进房的瞬间，将苦无抵在她的颈边，就在那短短的一刹那，我只觉得心一阵疼痛。
这天，还是来了啊。
「你到底，想得到什麼？」
她冰冷的说著，我却察觉到她的颤抖，一瞬间我犹豫了，但仍然回答她：「木叶。」果见她猛然一震，然后凄然的笑著，此时我已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
这一切，真讽刺。
即使到最后，我还是不断伤害著她。
「眼睛，也只是出戏码？」
「呵，不然，现在如何擒住你？」
「宇智波佐助，你狠，真的够狠。」她重重地说著，每一个字眼都划在我的心坎上，没错，我真的够狠，我只自私的不想再次尝到失去爱人的痛，所以不管做什麼，我都要她活下来，即便伤害了她，即便伤害了自己。
是啊，因为我的狠，所以我告诉她，她太过心软。
不过没关系，坏的角色就由我来吧。
我横手击向她的颈子，却也在此时抱住她软下的身体，明明只是短短的瞬间，我无法放下自己的温柔，对於她的体温，我沉醉其中，一时间我恍然，一时间我眷恋她的温度。
我抱紧她，也很快的松开。
该道别了，是时候了。
我放下她，将她靠在墙边，还不忘地拿了毯子盖在她的身上，我知道我不该这麼做，但是当我想起这是最后一面，便有些不舍。
可笑啊，没想到我也会有今天。
我曾经追求亲情、友情，我也曾经抛下一切走向仇恨，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还是绕了回来，不过只能在爱情的边缘环绕而已。
我宇智波佐助，没有资格。
抬起头，对上她疑惑的双眼，我再次戴上冰冷的面具。
离开前，她突然问我为何不杀她，我只给她一个简单的回答，而这答案是狠狠地伤透了她。
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我最后留下的不是温柔，而是对她的残忍。
残忍，那是真正的残忍。
「因为，你不够格。」
我转身，忍痛忽略她的泪水。
再见了，樱。
《无题Chapter.2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