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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就在这时，忽然白光一闪，然后便是划破天迹的雷鸣。
雨点急速落下来，润湿了花园里的花朵。
一颗一颗，如豆般大，我慌忙跑到门口张望，看看LEE是否正往楼里跑。
天色瞬间由灰暗转入昏黄，出院的道路在我面前笔直的向外延伸，延伸，直到被楼房挡住。我没有看见任何人，甚至连一点人影也没有。这样的天气老人们都待在房中取暖，但是，LEE他不在。
“LEE！”我朝外面大叫一声，抓起靠在门旁的雨伞准备冲出去，却被拉住了手：“别找了，他已经不在了。”
我愕然回头，是院长。LEE……他不在了？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他今天早上已经被家人接回去了，他的病已经到了晚期。”
“什么病？”
“肺癌。”院长叹了口气，放开我，“他爱抽烟，抽得很多。”
“现在才到晚期吗？为什么他家人不给他治疗？！”我生气地质问院长。
LEE，那个可爱的老头子，他居然有病，而且还是肺癌！太难以让人相信了……院长深深看了我一眼，吸了口气：“东海，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我和LEE多年的朋友，我了解他的想法。”
“也就是说，他回家去等死了？”我惊讶地张大嘴巴，不确定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太糟糕了……
“对。”
“为什么？！”
院长忽然笑了：“为什么？能有什么理由，他想死在爱人曾经死去的地方，如此而已。”
爱人，死去的地方……LEE的爱人……我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死的时候，要LEE答应他，必须好好活下去，绝对不能伤害自己。LEE也履行了诺言，积极面对人生。可谁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在怎样的煎熬。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般，告诉人们他有多么痛苦……”院长转向我，“东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LEE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般，告诉人们他有多么痛苦……
他有多么痛苦……
为什么我看不出来，为什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LEE，他会笑着和我打招呼，拍拍我的肩膀；
他精神奕奕，会像小孩般叫我的韩文名字“donghae”；
他幽默风趣，常常是住在这里老人们的中心，即使满脸皱纹，也会开怀大笑。
这个人，就这样，准备离开了？
院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灌进我耳中：“东海，有时候命运是不可逆的。在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宿命之前，能有过刻骨铭心的感受，这一生也就值得了。
“生命很短暂，要珍惜每一刻与最重要的人共度，你的心，”他指了指我胸口，“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吧？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那样就算拿半辈子时间追忆，也换不回曾经的美好。至少，再也不是相同的了。
“所以，请珍惜眼前人。”
院长盯着我，让我双腿一阵颤抖。好像被窥探了内心般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的手还保持着抓住雨伞的姿势，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呆得可以，可是我的心，却在剧烈跳动。
屋外淅沥的雨声此刻更显明显，能辨别出来的一颗一颗，重重敲击着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眼前人，是谁？
谁伴我度过每个深夜，谁给予我最极致的关怀？
谁掌握着我的爱情，谁盘桓在我生命的道路上？
是基范吗？我与他同住同行，他爱我，他照顾我，他倾尽精力给我生活。
但，为什么脑海中，浮现的是另一张脸？
由一个小点逐渐向四周蔓延的感官急剧加速，溢满胸腔的疼痛像是要膨胀出来般，爆开，然后将我炸裂。激动没带给我兴奋，却让我僵在原地，任冰凉自指尖将身体的每一寸覆盖。
无以复加。
我听见院长轻声说：“东海，你也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
晚上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我去了离家最近的酒吧。
坐上吧台，老板Jack朝我打招呼：“东海！”
就在这时，忽然白光一闪，然后便是划破天迹的雷鸣。
雨点急速落下来，润湿了花园里的花朵。
一颗一颗，如豆般大，我慌忙跑到门口张望，看看LEE是否正往楼里跑。
天色瞬间由灰暗转入昏黄，出院的道路在我面前笔直的向外延伸，延伸，直到被楼房挡住。我没有看见任何人，甚至连一点人影也没有。这样的天气老人们都待在房中取暖，但是，LEE他不在。
“LEE！”我朝外面大叫一声，抓起靠在门旁的雨伞准备冲出去，却被拉住了手：“别找了，他已经不在了。”
我愕然回头，是院长。LEE……他不在了？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他今天早上已经被家人接回去了，他的病已经到了晚期。”
“什么病？”
“肺癌。”院长叹了口气，放开我，“他爱抽烟，抽得很多。”
“现在才到晚期吗？为什么他家人不给他治疗？！”我生气地质问院长。
LEE，那个可爱的老头子，他居然有病，而且还是肺癌！太难以让人相信了……院长深深看了我一眼，吸了口气：“东海，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我和LEE多年的朋友，我了解他的想法。”
“也就是说，他回家去等死了？”我惊讶地张大嘴巴，不确定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太糟糕了……
“对。”
“为什么？！”
院长忽然笑了：“为什么？能有什么理由，他想死在爱人曾经死去的地方，如此而已。”
爱人，死去的地方……LEE的爱人……我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死的时候，要LEE答应他，必须好好活下去，绝对不能伤害自己。LEE也履行了诺言，积极面对人生。可谁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在怎样的煎熬。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般，告诉人们他有多么痛苦……”院长转向我，“东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LEE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般，告诉人们他有多么痛苦……
他有多么痛苦……
为什么我看不出来，为什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LEE，他会笑着和我打招呼，拍拍我的肩膀；
他精神奕奕，会像小孩般叫我的韩文名字“donghae”；
他幽默风趣，常常是住在这里老人们的中心，即使满脸皱纹，也会开怀大笑。
这个人，就这样，准备离开了？
院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灌进我耳中：“东海，有时候命运是不可逆的。在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宿命之前，能有过刻骨铭心的感受，这一生也就值得了。
“生命很短暂，要珍惜每一刻与最重要的人共度，你的心，”他指了指我胸口，“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吧？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那样就算拿半辈子时间追忆，也换不回曾经的美好。至少，再也不是相同的了。
“所以，请珍惜眼前人。”
院长盯着我，让我双腿一阵颤抖。好像被窥探了内心般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的手还保持着抓住雨伞的姿势，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呆得可以，可是我的心，却在剧烈跳动。
屋外淅沥的雨声此刻更显明显，能辨别出来的一颗一颗，重重敲击着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眼前人，是谁？
谁伴我度过每个深夜，谁给予我最极致的关怀？
谁掌握着我的爱情，谁盘桓在我生命的道路上？
是基范吗？我与他同住同行，他爱我，他照顾我，他倾尽精力给我生活。
但，为什么脑海中，浮现的是另一张脸？
由一个小点逐渐向四周蔓延的感官急剧加速，溢满胸腔的疼痛像是要膨胀出来般，爆开，然后将我炸裂。激动没带给我兴奋，却让我僵在原地，任冰凉自指尖将身体的每一寸覆盖。
无以复加。
我听见院长轻声说：“东海，你也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
晚上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我去了离家最近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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