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大战将至,连着几日的冬雨在我们心头平添了一份紧张。我开着暖气,带着塑胶手套在家里洗洗涮涮,却总觉得坐立不安,忙起来也没有头绪。
看看坐在窗台上的金在中,带着耳机望着窗外纷繁的雨丝,轻松得要死的样子。
“你说,这第一场雪怎么就是下不下来呢?”他把窗户打开了一道缝,呼吸着一拥而入的潮气。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思绪飘得有些远。
『俊秀啊,明年的第一场雪,我希望还能和你一起看,好吗?』
许愿时的心是真的,情是真的,可物是人非似乎比我想象的要简单。
我自嘲地笑笑,继续埋头干活。金在中把手伸出窗外抚摸着细碎的雨点,没有发现有雪的迹象,失望地说:“下雪的时候,我可是要许愿的。”
“算了吧,不灵的,相信我。”我丢给他一块抹布,对他勾了勾手指,“帅哥,本姑娘邀请你一起打扫卫生,不知赏不赏脸啊?”
“嗯。”他笑着答应,唯美得就像一幅沉淀了千年的水墨画。
直到颁奖典礼的那一天天气都没转好,依然阴沉沉的,潮湿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本可以起得晚些,可一到六点就不自觉地睁了眼,想要再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走出房门正巧看见金在中准备去公司的背影,他听见声音回过头来送给我一个暖洋洋的笑,好似能够驱散乌云的炫目阳光。
他也紧张,我知道的,可在我面前他不想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我一定会心神不宁一整天。
“下午见。”他对我摆摆手,关上门出去了,留下一串回荡在走廊里的脚步声。
我迅速吃了早饭,打了辆出租到了杂志社,一上楼直奔楚蒂办公室。她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这么慢,然后唰地拿出几张纸,上面写着下午参加颁奖典礼时需要注意的事项。我看她一条一条讲解时的严肃样子,就差搬块黑板出来给我上课了,便使劲地点头,一双眼睛睁得豆大。
其实这个典礼本该是楚蒂去参加的,可她临时有事抽不开身,便把这个光荣的任务压在了我身上。杂志社里最近有了些流言,说我是她的跟班走狗,楚蒂也听说了,但她让我不用在意,说这些她以前经历的多了,我不至于连这关都挺不过去。我想想挺有道理的,便不去理会那些人,谁要是瞪我我就十倍瞪回去。
楚蒂说完了,从一边的柜子里拿了一件带亮片儿的裙子出来让我换上。我盯着那低胸的部分看了很久,顿时明白了,又是像坐台一样工作。
我赶到会场时已经有几家报社的记者到了,占了前排的位置,对着主舞台架炮筒一样的相机。我选了中间的位置坐下,旁边的摄影师搬出了家伙,我在旁边不时帮他递这递那,假装很专业。
忙忙碌碌到了下午,守在红地毯的记者发来消息说有明星到了,消息一传播开来,所有的人便进入了备战状态。突然间来了条短信,金在中说他到了,紧接着外面猛然一阵高分贝的尖叫,震得场内的记者们都是一抖。
我听了那声心里痒痒,跟旁边摄影师说了句“我出去看看”,在他鄙视眼神的洗礼下小跑到了场外。放眼一望,清一色的女孩子把红地毯围得水泄不通,我垫着脚伸长了脖子才看到金在中头顶的一撮黄毛,于是悻悻而归。
记者区旁边的等待席里渐渐有明星入场了,先是几拨名气稍逊的歌手,不能在场里掀起什么波澜。筱雅进场的时候,周围的单反相机终于有了连闪的架势,到金在中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时,记者们居然一拥而上,纷纷冲到记者席的最前端拼了命地按快门。我拿了望远镜观察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或喜悦,或谦卑,全都滴水不漏地展现在观众面前。
好不容易一波热情过去,金在中得了闲,转过脸来朝记者席望了几眼。我知道他看见我了,便偷偷做了个飞吻,害他差点没忍住笑。
典礼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拉开帷幕,我边在电脑上记录战况边听周围的记者聊天,不经意间听到了金在中的名字,忍不住向那个方向挪了几寸。那记者说他得到了内部消息,这次的歌手奖就是金在中的,名字都写在信封里了,绝对错不了,让一边的摄影师对着金在中猛拍。我听了心里乐极,拿起手机就要给他报喜,但想到该让他惊喜一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一个人捂着嘴独乐,弄得摄影师都撑不住了,问我是不是吃了含笑半步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