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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迷小迷贴腐文」放手一搏  by:蛋蛋鼠[绝代/花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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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鱼和花无缺同时转过了身。邀月的突袭本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此时小鱼儿的心已乱,他阻止不了花无缺留在移花宫的决定,也不敢答应花无缺的条件,是留,是走……他已经失去了选择的勇气。人说感情最是麻烦,江小鱼现在才真正地体会到,原来感情痛到深处,哪怕只有一小步,他都迈不出去的。
  花无缺伸出了手,他和邀月的动作全部落入小鱼儿的眼里,每一下,都那么清晰,那么缓慢,但小鱼儿毫无反应。花无缺推开了他,自己却躲不过邀月那强劲的一掌。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他修长的身影,雪白的衣裳,都如烟一般地飞向后方,落入了花丛之中。
  “无缺!”小鱼儿厉叫一声,扑了过去。邀月怔了一怔,本想上前,但看到小鱼儿双眼充血,凄厉如鬼般的表情,她也有些害怕。小鱼儿慌张地抱住花无缺,但见花无缺双眼紧闭,嘴边渗出鲜血,已昏迷过去!“大哥,大哥!”小鱼儿疯狂地喊着,手搭上了花无缺的手腕。花无缺脉象混乱,伤势不轻,但并未致命,小鱼儿连着确认数次,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他抱住了花无缺,紧紧地抱着,无论是谁,此时此刻,也休想把他们分开!
  邀月慢慢地走到了小鱼儿的身后。
  “你以为你们逃得出移花宫么?”邀月冷冷道,“就算你们兄弟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拿药来。”小鱼儿垂着头。邀月怔了一怔,小鱼儿抬起头,对着她怒吼:“我叫你拿药来!你打伤了花无缺,难道没有一丝愧疚?”
  小鱼儿跳了起来。“你不是要我死吗?来呀,你打呀!”他散乱着头发,双眼通红,“我随你怎么处置,但是你一定要救花无缺!好歹他也是你惟一的弟子!”
  “我……我当然会救他的。”邀月被他的气势慑住,不禁后退了一步。小鱼儿又蹲下身子,将花无缺抱了起来,他低沉着声音:“带我去,哪里都好,只要可以为无缺疗伤。”
  邀月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前。“你跟我来吧。”
  邀月带着小鱼儿走出了花道,宫女们一看到邀月,立刻垂手肃立在两旁。邀月带着小鱼儿来到一间僻静的小屋,待他们兄弟进入,宫女们立刻持剑将房门外守住。邀月招了招手,将一宫女召至面前,从怀里摸出药丸。
  “把这个送进屋里去。我现在要上山顶,给我把他们看住了,他们若是想逃,无论什么手段,都不准他们离开!若我回来看不到他们,你们也别想活着!”
  宫女们吓得发抖,邀月吩咐完之后,转身离去。花无缺的伤一两天之内是绝然好不了的,在他伤未愈之前,小鱼儿也不会离开。但是江小鱼是个鬼精灵,不知道他又会想什么办法,若是让他逃掉了,移花宫要想留住花无缺便不那么容易。邀月轻轻叹了口气,真是讽刺,如今能继承移花宫的,除了花无缺,她已经想不出第二人。
  花无缺的呼吸微弱,几不可闻,但是却莫名的平稳。他俊美的面容变得苍白,额上渗出细细的冷汗。小鱼儿看着他,举起袖子擦抹着,此时此刻,他完全没了主意。在这移花宫里,只有一个人可以救花无缺,江小鱼虽然讨厌邀月,不愿意求她,但为了花无缺,他已经打算答应邀月的要求。若花无缺留在这移花宫,便可以留住性命,无论要小鱼儿做什么,他都不会后悔。
  轻轻握住花无缺的手,小鱼儿感受着那温温的触感,两个人此时仿佛连在了一起,连心跳都变得一样。为了寻找自己,花无缺连最不愿意回来的移花宫也涉足,江小鱼此生又有何遗憾?轻轻地吻着花无缺的手指,小鱼儿满心的愧疚和苦闷。若此刻不是花无缺重伤,而是兄弟相许,江小鱼这一生的心愿,便已经了却。他从未想过花无缺接受自己的感情,更未想过兄弟可以相恋,他只是想隐藏着这份感情,看着花无缺一生的幸福,便已经足够。
  他默然地想起决斗前夜,花无缺明知苏樱在酒里下药,仍然愿意喝下毒酒,那时便已经明白,花无缺不想伤他的决心。不论铁心兰求不求他,花无缺若真想杀小鱼儿,小鱼儿便不可能活至今日。那一天,他们兄弟相残,花无缺虽然一语未发,但是他的心痛,小鱼儿感同身受。
  在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小鱼儿更了解花无缺。花无缺决心死在小鱼儿的手里,从他的剑,他的心传递了过来,小鱼儿若是感觉不出来,便是天下第一大傻瓜!花无缺要让他赢得光光彩彩,赢得人不知鬼不觉,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送命机会,他煞费苦心。小鱼儿假死的计谋,就在两个人的磨蹭中走到了最后。太了解,所以知道那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抓住机会,花无缺便会真的死在小鱼儿的手里。
  判断的时机只有那么一瞬间,若猜错,小鱼儿便会后悔一生。
  “无缺……”小鱼儿轻声唤道,“你何苦,何苦来找我……!”
  放弃了自己的幸福,寻找小鱼儿,真的值得么?
  花无缺仍然昏迷,他听不到小鱼儿的埋怨,也不知道小鱼儿真正的心意。服下药后,他的呼吸平稳,陷入了深睡,无论内伤多重,只要好好休养,总有好的一天。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微青的唇也红润起来,小鱼儿呆看着花无缺的脸,看着他的唇,看着他的眼,只有此刻,他可以毫无顾虑地凝视着。
  这也是机会么?小鱼儿抿唇苦笑。花无缺……小鱼儿永远不会让你知道这违背人伦的感情,永远不会介入你的生活,他只会看着你,祝福你,他只要你幸福。痛苦,本来就是自己找的,独自去背负,也是理所当然。
  小鱼儿缓慢地垂下了头,他轻抚着花无缺的脸庞,温暖的感觉满溢在掌间,再也不想控制,再也不想掩饰,这一生……他只吻他这一次。选择永远的别离,却只会有短暂的痛苦,至少,可以留下值得回忆的甜蜜吧。
  嘴唇柔软的轻触,仿佛融化般的感觉,久久不能离去。若是花无缺一生不醒,小鱼儿便可吻他一生,但是……他宁可永远分离,也要他醒来!
  小鱼儿闭上眼睛,不断地轻触着花无缺的唇,想要把那份感觉永远地留下,永远地记忆。他怎样也没有想到,花无缺恰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27楼2009-03-14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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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花无缺无声地张着嘴,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时候比此时更令他心神俱碎,疲惫到他也想跟随着小鱼儿一同跳下去,但是他却全身无力,只能茫然地看着崖下。脑海里响着一个声音,不断地反复地捶打着,问着,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小鱼儿要用死来解决问题?
      江玉郎冲了过来,他的眼睛发直,连眨都不眨一下。突出其来的结果,令他也失了主意。他万万想不到小鱼儿会寻死!自认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小鱼儿的心思,自知小鱼儿从不会自钻牛角尖,但是今天,他失算了。对花无缺的心,对花无缺的情,竟然在小鱼儿心里占了如此重的份量!弟恋兄,本就为世人所不容,为世间所不耻,小鱼儿认清感情的那一天就应该选择放弃,可是他仍然坚持到了今天,哪怕是逃避,哪怕是困惑和痛苦,都未曾动摇过。
      江玉郎看向花无缺。花无缺一脸苍白的模样激怒了他。一把拽起花无缺的领子,他阴冷地笑道:“鱼兄跳崖了,你现在感觉怎样?是不是觉得很轻松?真没想小鱼儿也是个性情中人,没你他连活着都不愿意!这就是你的目的吧,花无缺!”
      “没想到你这么阴险。亏我还一直认为你是世间少有的君子,现在想来,你比我厉害多了。反正不接受鱼兄也做不成兄弟,不如让鱼兄跳崖,保了你的名誉,还可以落个清静……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心机如此深沉,佩服佩服!”江玉郎将花无缺推倒在地,指着他道:“别装出一副悲惨的样子,你要是觉得难过,跟鱼兄一道跳下去,不就解脱了吗?”
      花无缺仍然不言不语地看着断崖。小鱼儿跳下去了,他还能做些什么呢?他能向铁心兰交待么?他能向苏樱交待么?如果铁心兰知道小鱼儿是因花无缺而死,她还能嫁给他么?花无缺突然间觉得,她们究竟会怎么想,他已经不在乎了。
      会犹豫,是因为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小鱼儿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自己的犹豫,只给了小鱼儿痛苦逃避,只给了他绝望。他们是兄弟,摆不脱的血缘,挣不开的缘份,即使自己不去寻找,小鱼儿也绝然无法再来见他。为何到现在,他才真正明了小鱼儿纠结悲伤的情感?
      要么就坚定绝然地拒绝,要么就彻底无悔地接受,从一开始就不觉得快乐的事情,为何要让它持续下去?花无缺捂住了脸,他想哭,但是眼里没有泪,只有苦涩的痛楚。光只是想着小鱼儿,他便觉得无法呼吸,连生存的感觉都丧失殆尽。何时开始,小鱼儿在他的心中占到了如此深重的份量?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兄弟……
      脑海里浮现了小鱼儿的微笑,那微弯如月的唇,那明亮精灵的双眼,是如此的勾魂摄魄,连手指都不禁为之兴奋颤抖。花无缺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想起了那日如柔毛轻触般的吻。不去想,并不是厌恶,只是不敢去感觉,不想去辩认。
      想要吻他吗?想要抱他吗?
      花无缺看着断崖,强烈的悲伤涌入心间,原本失措的心终于明了一直涉足至今的理由。
      他只是在逃避……只是在逃避而已!
      兄弟,他们是兄弟又如何?小鱼儿可以爱他,他也可以爱小鱼儿。这世间的感情本来就没有什么道理,知道了,不敢去想爱与不爱,失去了,才意识到感情的深重,何等可笑可悲?如果是罪,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有罪。想要化解小鱼儿带来的矛盾,却忘记了感情不可以软弱,更不可以逃避。如果真的不喜欢,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拒绝,明确地拉开距离,给小鱼儿喘息和接受的机会,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如果喜欢,为何不敢说出来?因为这是离世背德,亦或是无法承担感情之后的重担?
      “花无缺啊花无缺……你究竟做了些什么……?”花无缺哽咽着站了起来。失去了才知道,没有了心的空虚!是迟了,亦或是未迟?没有了小鱼儿的世间,花无缺也不可能再有快乐。铁心兰也好,苏樱也好,除了抱歉,花无缺已经没有别的可说。
      他爱小鱼儿,胜过爱他自己。只是他总在徘徊犹豫,只是因为他从未为自己做过真正的选择。如果选择小鱼儿,他必须觉得快乐,否则是对小鱼儿感情的亵渎,如果选择铁心兰,他便应该一心一意,无论外界什么变化,都不应该为之动摇。
      心兰,对不起。
      花无缺看向断崖,微微一笑。她是这世间他最珍视的女孩,但是,为了小鱼儿,他可以舍弃为人的一切。
      “我可以负天下人,但绝不负江小鱼。”
      江玉郎看着花无缺,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断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要伸手阻止,却像隔着一道屏障,触碰不到。花无缺走上的是绝路,小鱼儿也一样,只是两个人走,终究比一个人要快乐些。
      峨嵋清风如雾,雪白长衫若云,褪去包裹着的外壳,那耀目的鱼儿装,随着花无缺的身影,融入淡白薄雾之中,向着断崖坠下。
      没有了小鱼儿的世间,也不会有花无缺。
      ——我可以负天下人,但绝不负江小鱼。


    31楼2009-03-1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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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07:2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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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我可以负天下人,但绝不负江小鱼。
        ——我可以负天下人,但绝不负江小鱼。
        ——我可以负天下人,但绝不负江小鱼。
        没有哪句话会令小鱼儿如此感动,如此欣喜若狂!只是想逼花无缺作个真正的决定,小鱼儿便打算再诈死一次,但是到跳崖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死了也好。
        没有花无缺的日子,活着比死了还要无趣。
        听着耳边的风声,小鱼儿真的有种不想自救的冲动。看着花无缺无言的模样,他的心很痛,痛到撕裂全身。自己活着,自己爱着,对花无缺而言,是个莫大的负担吧?小鱼儿自暴自弃地想着,就在即将滑过绳末之时,他听到了花无缺的呼唤。
        小鱼儿——!
        如此悲惨,如此痛苦的呼唤,小鱼儿怎么可以死?
        猛地伸手抓住早已经吊好的长绳,随着绳的荡力滑向另一边的凸崖,及至脚尖踩在那仅有半尺的凸石上,小鱼儿才松了口气。这一次若非早有准备,他一定会落得摔死的结果。手中握着救命的绳,捡回一条命的小鱼儿,却没有活下去的实感。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没了花无缺……真的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吗?胸口阵阵痛楚传来,小鱼儿弯下了腰。好死不如赖活着,只不过,他可以为任何的事情而死,却要为花无缺活下去。
        如果花无缺知道他还活着,想必会很高兴吧。小鱼儿苦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希望花无缺能活得快乐些。那些所谓的罪,小鱼儿背负就够了,反正他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口碑,就算活得不好也无所谓。
        他听到了江玉郎对花无缺的怒吼,内心也有些酸苦。他没想到江玉郎竟然真的对他有情,而且这情似乎不假,只不知道他明知这份感情没有结果,为何也要坚持至今?小鱼儿转而想到了自己,他们何其相似,若是固执起来,人可不就都一样么?
        正胡思乱想间,他听到了那仿佛来自天籁的声音。
        ——我可以负天下人,但绝不负江小鱼。
        小鱼儿闪电般地抬起头,不……不可能!但听得风声如梭,就在他的眼前,那个身影落了下来!
        “无缺!”小鱼儿想也没想,纵身跳了出去,借着绳子的荡力,他疯狂地伸手抓向那下坠的人。不可以失手,不可以让他摔下去,绝对不可以!疯也似的想法,生怕落空的恐惧,使他握绳的手松开了。他宁可跟花无缺一起坠落山崖,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花无缺独自坠崖而死!
        手,抓住了。
        花无缺在听到小鱼儿那一声呼唤的时候,神志立刻清明,小鱼儿松手之时,他已经抓住了长绳,脚尖在石壁上轻点,化去下坠的力度,再一转身,将小鱼儿整个抱往怀中,随着绳子的荡力,重回那小块的凸石。好容易脚尖落地,因为非常狭小,小鱼儿不得不紧紧贴在花无缺的身上。
        “你疯了吗?!”小鱼儿几乎是在怒吼,却把花无缺抱得更紧,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小鱼儿哽咽得难以言语。感受到环在背上的双臂一紧,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之中。
        “……我想过你没死……”花无缺的声音带着颤抖,“……太好了……”
        “我死了你不是更高兴?!”小鱼儿冷冷地哼了一声。感受到花无缺的微颤,他叹了口气道:“我可不想为你而死。”
        “但是我想。”花无缺低沉的声音让小鱼儿全身发颤。他抬起头,迎上花无缺的双眼,那两汪深黑沉遂的眸子里,已经没了疑惑,有的只是感谢,只是深深的珍惜。就在小鱼儿呆看着他的时候,花无缺轻轻地在他唇上一吻,然后微微侧过了头,一言不发。
        小鱼儿也尴尬羞涩起来,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沉默,紧紧地拥抱着。虽然想过要上去,但是此时此刻,这片孤石却比广阔天地更令他们觉得幸福。
        在他们享受着不受打扰的片刻清静之时,崖上突然传来了江玉郎的呼唤。
        “鱼兄,你没死,对不对,我就知道。快上来吧!”江玉郎趴在崖边,小声小气地叫,“花兄也在吧,一起上来好不好?你们快要把小弟吓死了……”
      


      32楼2009-03-1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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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无缺微微一怔,小鱼儿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听听他要干什么。”小鱼儿悄悄地说,花无缺不由笑而摇头。都什么情况了还想折腾人,遇上江小鱼的人,真是没几个不倒霉的。看着小鱼儿的侧脸,那道深褐的刀疤清晰入目,花无缺又一次觉得心里一阵躁动。之前也是,克制不住想要亲吻的冲动,便吻了一下,对于自己的大胆和失礼,十分难堪,幸而小鱼儿并未笑他。此时,他又想亲近那咫尺的脸庞,心下十分不安。小鱼儿瞟了他一眼,突然间脸一红,不待花无缺开口,他的唇便靠了上来。
          无法思考,无法克制,只是觉得幸福莫名地亲吻着,花无缺有生以来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如此轻飘,如此火热,如此甜美。空气中传来两个人的喘息,长时间的吻,几乎让他们窒息,但是即使如此,也无法舍弃地想要接触。
          “等……等一下。”小鱼儿突然间低语,“有点麻烦了。”
          花无缺微微一怔,看见小鱼儿郑重的模样,他也凝神倾听,从崖上传来了哭声,虽然很低,很压抑,但确实是哭声。
          “是江玉郎。”小鱼儿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我们上去吧。”
          “小鱼儿,”花无缺抿紧唇,犹豫了半晌道,“江玉郎……为什么总是跟着你?”
          小鱼儿眼睛滴溜溜地转。花无缺很介意这件事,但是要解释又非常复杂,尤其是江玉郎对自己的情,估计也瞒不过去。
          “他想跟着,我就让他跟着了。”小鱼儿嘻嘻笑道,“而且我跟他约定了,这辈子都得让他跟着。”
          花无缺的脸色很难看,但却没有发脾气,大概是还没有弄清原委。小鱼儿在心底叹气,若是江玉郎知道他们两情相悦,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小鱼儿轻握住花无缺的手,他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再难的日子,他也可以撑过去的。
          “他是不是会跳下来?”花无缺目光闪动,“他的脚步声不对。”
          “他怎么可能跳……”小鱼儿正想否认,突然听见崖上一阵风响,暗叫一声糟糕。几乎是同时,花无缺已经握住绳子,将他往石壁上一推,一纵身荡了出去。
          江玉郎竟然真的从崖上跳了下来!
          小鱼儿眼睛都鼓了,像江玉郎这种自私自利,从头到尾都只为自己着想的人,居然也会跟着跳崖?!他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幻觉!正当小鱼儿自欺欺人的时候,花无缺已经接住了江玉郎,借着绳子的力量,他脚点石壁,身形如雄鹰升空,灵动而美妙。小鱼儿不由得喝起彩来,很快,花无缺的身影就不见了。
          江玉郎果然是跳崖了。
          小鱼儿垂下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唇,跳崖是江玉郎自己的事,跟他无关。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长绳已经垂了下来,他抓住绳子,施展轻功,迅速地回到了断崖之上。花无缺站在断崖边,握住他的手,两个人一起转身,江玉郎正坐在草丛里,咬牙恨瞪着他们。
          “臭小子,你跟着跳什么崖啊?你以为跳崖很好玩吗?”小鱼儿冲着他吼道,“你想跳崖也重新选个日子,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哼,你们……你们……”江玉郎眼睛有些微肿,脸也青了。小鱼儿知他刚才哭得厉害,刻薄了一句之后也没多言。花无缺一直注视着他们,此时轻轻摇了摇头。小鱼儿走到江玉郎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站起来。”
          江玉郎把头一扭,小鱼儿眉一挑,道:“你要想坐就坐一辈子好了!”江玉郎立刻跳了起来。
          “我没死你不高兴么?”小鱼儿嘻嘻笑道。就在他嘻笑之时,江玉郎已经扑过来将他给抱住,而且抱得死紧,勒得小鱼儿喘不过气来。小鱼儿挣扎着回头,却见花无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无缺……你不,你不救我?”小鱼儿很勉强地挤出一句。
          “你本不该让他抱住你,”花无缺手负在身后,淡淡道,“更不该让他跟着你。”
          小鱼儿哭笑不得。花无缺说完,立刻转身往竹屋走去,他走得和平常一样稳,但是速度却快了一倍。小鱼儿这下急了,他推开江玉郎就追了上去。江玉郎目光闪动,也跟着走了过来。花无缺坐在屋里,看着小鱼儿跑进来,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皆大欢喜呀皆大欢喜!”江玉郎大叫着走了进来,“我去给二位买些红烛红布来,明天你们就在这里拜堂成亲吧!”
          小鱼儿气得跳脚,哪有两个男人拜堂成亲的?
          花无缺却缓缓地转过头,微微笑了一笑道:“这到是个好主意。那就拜托江兄下山跑一趟了。”


        33楼2009-03-1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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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完了。。
          但是很多要审核
          所以来看的孩子要是看到有没出来的
          告诉咱
          咱会补的= =


          34楼2009-03-14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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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是懒人:
            原文地址:
            http://www.xiaoyaojing.net/2005/htm_data/44/0607/42881.html


            35楼2009-03-14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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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完结篇)
                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
                那你要小心江玉郎。
                为什么?
                嗯……他和你一样,为了我都敢跳崖。
                小鱼儿,我想回移花宫。
                我还没有玩够。
                我可以陪你,但是……你愿意跟我回移花宫吗?
                嗯,到那老妖婆死了之后,我再考虑考虑。
                端着酒杯,花无缺有些失神。绝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接受了小鱼儿的感情,认清自己的内心,竟然会是如此满足的事情,虽然未来还有很多磨难非议,但那和眼前的幸福比起来,已经不值一提。从今夜起,他和小鱼儿便永远不会分离,无论外界有什么样的危难,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也绝不会对小鱼儿放手。
                另一间屋里红烛闪耀,一切都是红的。被子是新的,枕头是新的,连蚊帐也是新的。小鱼儿就在那里等待着,只要喝下这杯酒,就可以走过去,执子之手,与子揩老。
                只是这杯酒,花无缺却喝不下去。
                因为这杯酒,是江玉郎为他倒的。为了祝贺他和小鱼儿永结同心,也为了结束江玉郎与小鱼儿的感情纠葛。花无缺虽然不愿在小鱼儿身边看见江玉郎,却也没有理由赶他走。小鱼儿已经说过,他答应这辈子都要带着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但是小鱼儿也无可奈何的事情,花无缺绝不会勉强。
                “花兄,你不愿意让小弟为你祝福吗?”江玉郎笑道,“如今鱼兄已经是花兄的了,花兄难道还有什么顾虑?”
                花无缺沉默。他到是没有什么顾虑,只不过这杯酒实在有点邪门,谁会明知酒有问题专门去喝的?他想起苏樱和他拼酒的那一次,两杯都是毒酒,非死不可。江玉郎怎会有苏樱的好心,他只怕恨不得自己死。
                “既然如此,两杯都我来喝好了。”江玉郎一番话让花无缺顿时松了口气。他不像小鱼儿那么牙尖嘴利,找不到拒绝的籍口,十分头疼。既然江玉郎不让他喝,正中他的下怀。江玉郎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一仰头,两杯酒瞬息下肚。他把空杯亮给花无缺看,花无缺淡淡笑了笑。
                “没想到花兄居然也不信任小弟。”江玉郎郁闷地转身,突然间全身剧烈地颤动,往前便栽。花无缺此时已经去了疑虑,正觉得不安,下意识伸手去扶,江玉郎就在这瞬间靠上了他,手指一动,竟然点中他的应辰穴!花无缺只觉得头晕眼花,当场栽倒,震惊得无法言语。
                江玉郎……不是被废了武功么?
                江玉郎站直了身体,拍了拍灰,蹲在花无缺的身边,手指在玉枕天池晃了一圈,惊得花无缺脸色发白。
                “我不杀你。”江玉郎收回手道,“若是杀了你,鱼兄肯定伤心欲绝。”
                江玉郎起身走了出去,花无缺立刻凝神运气。江玉郎指力微弱,穴道虽然被封,但一盏茶的功夫,花无缺就可以运气冲关。究竟江玉郎想干什么?花无缺一边凝神,一边暗叹自己太笨,小鱼儿连着叮嘱他多次,他还是上了江玉郎的当。担着心,花无缺沉入忘我状态,对外界声音不闻不见。
                江玉郎推开竹门,小鱼儿吃了一惊,立刻从床边站了起来。按着规矩,他在屋里等,花无缺从外面进来,就可以算是圆房。虽然心里啼笑皆非,但想到要个仪式也应该,也就耐着性子坐在床边等。他下午去山涧里泡了个痛快澡,全身舒服,所以有些懒散,也没想到就这么两步路的距离,也会被江玉郎玩花招,及至看到江玉郎进来,他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你最好别出这个门。”江玉郎的声音逼得小鱼儿硬生生停下了脚步,“你若走出去,我便让花兄死得很难看。”
                小鱼儿的唇抿紧了。此时此刻的江玉郎,比恶鬼还要可怖,他的每句话,都令小鱼儿心惊肉跳。花无缺……那个笨蛋!心里满是恨,却又无可奈何,他完全可以制住江玉郎,但此时的江玉郎并不是当年那个武功高超的小鬼。他没有武功,所以他更加狠毒,小鱼儿几乎已经预料到发生了什么状况,硬生生停下破门而出的冲动,回转身。江玉郎一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小鱼儿全身顿时一僵。
              


              36楼2009-03-14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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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兄……”江玉郎低声呢喃,不等小鱼儿反应过来,便一伸手将小鱼儿推到了新床之上。
                  “你想干什么?!”小鱼儿怒吼一声,一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江玉郎的脸上。
                  “鱼兄尽管打,打晕小弟,打死小弟,小弟都还不了手,”江玉郎哈哈一笑,“自然也救不了花兄。”
                  小鱼儿气得险些把牙关咬碎,他发现江玉郎眼神焕散,一脸悲凄,不由怔了一怔。江玉郎吻上了他的唇,小鱼儿只得紧咬牙关,在未弄清发生什么之前,他既不敢把江玉郎打昏,也不能把江玉郎逼急。没想到花无缺竟然是小鱼儿这辈子最大的死角,小鱼儿叹息着,被江玉郎压 倒在床上,他脑海里转动着无数个念头,还没有找到最好的办法时,腰带已经被江玉郎扯掉,前襟被掀开,露出清爽的胸膛来。江玉郎突然间紧紧地把他抱住,唇紧紧地压在小鱼儿的后颈,手虽然不安 分地在他身上游 走,但却没有更过分的举动。
                  小鱼儿眼睛转动着,此时若他假意迎合一下,不知道江玉郎会不会吐露真相?正想着,江玉郎突然拉下了他的裤子,小鱼儿当即慌了手脚,一横肘砸中了江玉郎小腹,江玉郎痛得悲嚎一声,蜷起了身体。小鱼儿刚想坐起来,竹门又一次被推开,这下,小鱼儿才真的傻了眼。
                  花无缺定定地看着新房中的景象。小鱼儿衣裳不整到了惨不忍睹的状态,连裤子都松松地挂在腰上,花无缺温润如玉的脸庞立刻罩上了一层乌云。江玉郎躺在新床上不动了,小鱼儿回头,才发现江玉郎已经睡着。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想站起来,但是裤带已松,站起来必然很狼狈,看到花无缺的表情,小鱼儿心里一动,笑嘻嘻地把身体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慵懒的姿势。
                  花无缺不由得怔了一怔,一股火热的感觉沿着脚底心燃烧起来。默默地走近新床,被小鱼儿拽住衣襟,像要灭火似地交换着吻,花无缺混乱的情绪慢慢地清明。
                  “究竟是怎么回事?”小鱼儿等花无缺平心静气之后,这才开口问。
                  “我上了他的当。”花无缺叹气。他把前后情况一说,小鱼儿眼睛一睁。
                  “我也上了他的当。”他气恼道,“我以为把明玉功放回去就没事了,却忘记这家伙……怎会这么容易死心?”
                  江玉郎既然拿到明玉功,焉有不看的道理?既然看了,就有背下来的可能,因为没了武功,他做事更绝更狠,这一点小鱼儿十分清楚。没想到一路同行,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江玉郎练功,可见这小子是何等深藏不露。
                  “我要杀了他。”小鱼儿恨恨道。
                  “算了。”花无缺从袖里拿出酒杯,递给小鱼儿,“这酒里没有毒。”
                  小鱼儿怔了一怔。花无缺默然半晌,道:“他本可以杀我的。”
                  “你难道要我承认他还可救药?”小鱼儿怒道,“他竟然用你来威胁我!”
                  “如果不是他还可以救,你又何必带着他到处走?”花无缺微微笑道,“你的心思,我岂不知?”低下身,花无缺将江玉郎抱了起来,注意到江玉郎眼角落下的泪珠,他不由得内心微紧。
                  “你要带他去哪里?”小鱼儿扁着嘴问,一脸不痛快。
                  “我把他丢到草丛里去。”花无缺笑了笑,“那酒虽然没有毒,但却有放蒙 汗 药。”
                  小鱼儿拿着酒杯嗅了嗅,再看看江玉郎睡得跟死猪一样,不由得长长叹气。这蒙 汗 药到也不是很重,不过是百日醉而已。江玉郎能忍受他们兄弟在一起这个事实已属不易,还要接受他们洞房花烛……小鱼儿实在有些佩服他的耐力。不管如何,他不想让自己痛苦一生,也是应该感激一下的。
                第一次在他人的面前赤 身 裸 体,无论如何也是难堪的。小鱼儿如是,花无缺更如是。彼此的凝视中,带着欢悦以及接纳,令那抹羞涩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克制的激 情相拥。轻轻地喘息着,继续着舌尖交缠的游戏,身体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感受到外界的肤触在胸口游移,小鱼儿的大脑就像被搅了一团烈火,糊成一片。胸尖被轻触之时,难以忍耐地发出一声叹息,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37楼2009-03-14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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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07: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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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小鱼儿抓紧了床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花无缺凝视着小鱼儿的后颈,那与他不同的日晒肌肤上,留着一抹淡淡的痕迹。
                    “是他咬的?”明知的答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咬得比他狠多了。”小鱼儿哈哈地笑了起来,“你真的是君子么?”
                    花无缺没再说话。小鱼儿感受到一抹清凉潜入敏感的身体内部,不由吃了一惊。
                    “我刚刚才想通一件事。”花无缺轻轻地说。不知道是触碰到了哪里,小鱼儿全身一阵剧烈颤抖,撑着床的手臂突然间脱力,整个身体往床上倒去。花无缺却悄然一笑。
                    小鱼儿呼吸急促地转过身,有些恼怒地看着他。
                    “你想通……什么?”刚问完,又一阵强烈如电击般的酥麻感窜过全身,他再一次倒下,连腰都使不上劲了。
                    “江玉郎说要送我一样东西,在看东西之前,他向我敬酒。”花无缺叹了口气,“我终究还是上了他的当。”
                    “他根本没有什么东西送你,是不是?”小鱼儿正想笑,突然感觉到身体里的异变,内部的温度和充实感猛地提升,他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将那股感觉慢慢地接受下来。
                    他们结合了。虽然不是像小鱼儿所想象的,但却是正确的做法。
                    “不,是有,但是他并不很想给我。”花无缺轻笑了一声,“现在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为你着想。”
                    小鱼儿突然间明白了。随着身体摇戈的幅度增加,身体像要融化般的脱力,只能感受到奇妙的融合感,他紧紧地抱着花无缺,眼睛瞟向了竹屋的桌上。他看见花无缺拿了几幅画和一个小瓶进来,却没有细看,现在才知道,江玉郎竟然还从市集上买到这样的东西。身体里的火热持续升温,小鱼儿不断地轻喘着,眼神迷蒙地看向花无缺。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虽然使了些手段,虽然是孤注一掷,放手一搏,但是终究是圆满的。脑海中浮过所谓的道德,浮过两位少女的脸庞,那些都已经远去,不再清晰,只有眼前俊秀的面庞和他的低 吟,刺激着耳鼓,将身体与心,带上天堂的绝顶。
                    想去很多地方玩,想要走遍这个世界的所有角落,想要每天欢笑,想要揭穿人类的黑幕,在小鱼儿迷糊的思想中,涌出了许多想要去做的事情。不知道要花多少年去做,不知道会有多么危险,但是小鱼儿知道,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他都不再是一个人。
                    紧拥着的双臂,紧密结 合着的身体,都是属于他的。
                    无缺……
                    人生真的能完美无缺么?
                    他不想要更多,只要看到他留在自己身边,只要看到他的笑容,便已经足够。
                    轻轻的吻落下来,肢 体忍耐不住地交 缠着,对花无缺来说,会像这样拥抱着小鱼儿,就像一场梦一样,既不可思议,又真实得难以抗 拒。
                    不管是哪里,都一起去,不管是哪里的断崖,都可以一起面对。
                    承诺,你跳,我也跳,让我们放手去搏。


                  38楼2009-03-14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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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鱼听到江玉郎拿自己的父亲来试药之后,气得怒发冲冠,拎起江玉郎便要他把药草拔出来。江玉郎一叠声地说着拔不得,让小鱼儿不解。
                      江玉郎叹了口气。“拔不得就是拔不得,鱼兄若是不信,不妨试上一试。”
                      小鱼儿当真伸手去拉那药草,江玉郎立刻退到了几米开外,捂住了耳朵。小鱼儿的手停在了药草边上,斜眼看着他。“这草会发出声音么?”
                      江玉郎哈哈大笑起来。“会不会,鱼兄试试便知。我知你不敢试的。”
                      小鱼儿也跟着笑起来。“我不敢试,总有人敢。”他转头看向了江别鹤,江玉郎脸色一变,笑声立刻止了。他几乎是不敢相信地看着小鱼儿,看着他把江别鹤拉到了药草前。
                      “江老伯,你来拔拔看?”小鱼儿笑嘻嘻地说着,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江玉郎。江玉郎一直看着他,却不说话。小鱼儿知道这药草必然有鬼,只是好奇非凡,他总不信拔根药草会有什么危险,但他自己终究不愿意去试上一试。江别鹤蹲在花圃边,好奇地看着那药草,正想去拔,江玉郎脸色猛地一沉,发出一声怒吼。
                      “不准拔!”
                      江别鹤一哆嗦,手迅速地收了回去。江玉郎也不再说话,只是在花圃里浇粪浇水。小鱼儿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后。
                      “江玉郎,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
                      江玉郎紧闭着嘴,再也不愿意发出一丝半点声音。他不说话,江小鱼自然也拿他没法子。小鱼儿本想抓他来打上一顿,但是看着江玉郎那样子,他又变了想法,反而去拎了桶水来,在那药草边晃来晃去。正当他想给那些药草浇上一桶水时,江玉郎忍无可忍地跑了过来。
                      “你现在肯告诉我了吗?”小鱼儿扛着水勺笑吟吟地看着他。既然江玉郎如此宝贝这批药草,自然舍不得它们死的。江玉郎恨恨地瞪着他,嘴角一弯,竟然笑了。
                      “鱼兄以为这些药草我宝贝得很,是么?”
                      小鱼儿依旧笑嘻嘻。
                      “既然如此,我便浇死它们,也免得鱼兄牵肠挂肚。”江玉郎说完,夺过小鱼儿的水勺,就想泼水,小鱼儿也不拦他,反正这草是江玉郎种的,就算死了这一批,他再种一批也是一样。谁知道江玉郎把一勺水浇下去之后,却把水桶给打翻了,弄了小鱼儿一脚水。
                      “唉呀,鱼兄,实在对不起……”江玉郎一迭声地道着歉,小鱼儿也不骂他,既然江玉郎这么在乎这批药草,他到要看看,这小坏蛋又想做什么。
                      “你竟然弄湿我的裤角!”小鱼儿佯作大怒,拎起江玉郎的领子便打,江玉郎抱着头,一迭声地道歉,然后进屋里拿了条半旧的裤子。小鱼儿换了裤子,看到江玉郎拿着湿裤子去洗了,不由得好笑。
                      “帮男人洗裤子是女人的事,江兄何时变成女人了?”
                      “男人也一样可以洗衣做饭的,这本是天下都应该知道的道理。”江玉郎洗着裤子,笑道,“即使鱼兄不知道,花兄也会知道,只怕花兄现在便在做着跟小弟一样的事了。”
                      小鱼儿的脸色微微发青。江玉郎看了他一眼,道:“若是天下的男人都知道这个道理,要女人,何愁女人不来?”
                      小鱼儿冷笑道:“江兄何时跟我大哥一样,懂得宠起女人来了?”
                      江玉郎仍然看着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花兄,自然知道如何珍惜女人。”
                      小鱼儿哼了一声。
                      “鱼兄想必是不懂得如何宠女人,所以才到小弟这来的吧?”江玉郎笑嘻嘻地说,“可惜啊可惜!”
                      小鱼儿忍着气,冷冷道:“可惜什么?”
                      “可惜了苏姑娘绝代佳人,鱼兄却不懂得珍惜。”江玉郎淡淡地说。
                      小鱼儿反手给了他一耳光,打得江玉郎跌倒在地,嘴角出血。小鱼儿虽然未用上内力,但是这一掌的力量却并不轻。江玉郎擦着嘴角看向小鱼儿,小鱼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去了。江玉郎爬起来,走到水池边,将湿了的裤子拎起来,挂在绳上,然后走出了园子。
                      小鱼儿看着他,虽然气得要命,也还是跟了上去。江玉郎回头看着他,他也瞪着江玉郎。
                    


                    41楼2009-03-14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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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兄,仁叔想给你份工作,你做不做?”
                        小鱼儿眼睛一翻。“什么工作?”
                        “挑这些花盆上山,给你一吊钱。”
                        “一吊不干!”小鱼儿嘟囔,“两吊,还要管饭!”
                        仁叔脸一沉。
                        “一吊就已经是天价了,你居然还想要两吊,这生意我不用做了,你做!”他气呼呼地转身想走。小鱼儿也不理,只管在那里哼哼,任由江玉郎给他使了无数眼色,只当没有看见。那仁叔走了两步,又折转回来。“小兄弟,要想两吊也行,不过你得比别人多挑一倍,你干不干?”
                        小鱼儿白了他一眼。“多挑一倍那我不是太吃亏?”
                        仁叔气得脸白,他忍了一忍之后道:“你不多挑点,其他人怎么心甘情愿啊?你多挑个五盆,我还是给你两吊,如何?”
                        “有这么好的事?”小鱼儿跳了起来,“不就是挑个花盆吗?干嘛要给这么多钱?难道这花盆有什么问题不成?”
                        仁叔脸色不变,笑了笑道:“问题到是没有,只不过山路崎岖,看小兄弟像是个走山路的惯家,在头前领路,比较让人放心些,这钱多给些也值得。”
                        小鱼儿鼓着眼睛半晌,笑嘻嘻道:“好眼光,我就是个走山路的,成,我给你挑!”
                        江玉郎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小鱼儿低声笑道:“羡慕吧,我比你多值一吊哩。”
                        江玉郎皱起眉头,像是不满地瞪着仁叔的背。
                        小鱼儿阴阴道:“你给我少转歪念头。若你不想我死,就跟在我后面上山。”江玉郎一怔之后,叹了口气。“鱼兄,小弟真是佩服你。”
                        小鱼儿瞟他一眼。“你服我什么?”
                        江玉郎低声道:“你跟移花宫仇深似海,没想到你还是想救她们,这么大仁大义,小弟怎会不佩服?”
                        小鱼儿大笑起来。“我去救她们?别做梦了,我不过是想看看她们是怎么死的。”小鱼儿笑完,挽起裤角,挑起了花盆,看起来就像个常走山路的行脚夫。江玉郎也不多说,跟着挑起了花盆,他身子单簿,力气不足,只挑了六盆。小鱼儿看了他两眼,并未吭声。那仁叔似也不在乎这些人挑多挑少,看看人够了,便招呼大家上山。而那庄主,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这让农户们心里犯起了嘀咕。
                        仁叔十分爽快地每个人给了半吊钱,招呼大家上路。一看到钱,农户们的疑惑便去了,小鱼儿揣着那半吊,挑着花盆走在前面,其他人鱼贯地跟在后面。江玉郎则落在后面,几乎看不见他的人。小鱼儿也不作他想,跟在仁叔的马车后面,快步地走着。
                        不远处,几座山峦间,有一山峰高耸入云,那里便是绣玉谷,移花宫的所在。


                      44楼2009-03-14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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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那一日,告别仙云涧,离开铁心兰,花无缺独自走上了寻找小鱼儿的道路。那件鱼儿装他一直贴身穿着,但是为免他人注目,他在外面又多罩了一件。铁心兰和苏樱的暗示,令他心里烦乱如麻,若真是如此,究竟要如何解决?花无缺并没有任何的办法,他甚至连相信小鱼儿有那样的感情也做不到。
                          本可以结婚之后再出来寻找,但是一想到真有那样的可能性,他自己突然间迷惑起来。起初他以为小鱼儿是不愿铁心兰嫁他而离去,但是小鱼儿是何等样人,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来?花无缺只不过不敢去想其他可能罢了。虽然还可以找出更多的籍口,但那件鱼儿装,却让花无缺心情沉重万分。花无缺比不得小鱼儿的机灵精明,感情方面却细腻敏感,虽然真相尚未明了,但是痛苦的阴暗却一直在他的内心环绕。
                          他并不想改变现状,只是想找回小鱼儿,找回他们昔日的生活。
                          花无缺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嘴唇,往昔的自欺欺人如今也走到了尽头,再迟钝如他也意识到,无法再逃避下去。
                          花无缺慢慢地走着。他现在已经不必焦急,若说之前的急躁是害怕小鱼儿从此避而不见,那现在,已经有了小鱼儿的峨嵋之约,见是一定能见的,但见了面又该如何呢?
                          小鱼儿的感情,已经如此清楚明了,他的痛苦,他的迷惑,真真地刻印在花无缺的心里。要见,就要有决定,要见,就要面对必然的后果。
                          他们是兄弟,为何小鱼儿会喜欢上他呢?花无缺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自小至今,从未想过会喜欢男人,更未想过喜欢自己的兄弟。身为江湖圣地移花宫的传人,身为小鱼儿的血缘至亲,他岂不知这份感情违背人伦道德,为天下人所唾弃?花无缺微微握紧了拳。小鱼儿是明知如此,仍然坦然表露的么?内心一阵刺痛,捂着胸口,花无缺眉宇之间压抑着苦闷。
                          嘴唇上温暖的触感依旧存在着,那日的小鱼儿依旧在眼前闪动着。小鱼儿并未说出喜欢,更未要求他回应,便已经作出了决定——从今以后,永不相见。既然如此,又为何还要再见,自己又为何还要寻他?花无缺默默地想着,脚步依旧向前。他想起了桃花林,想起了落崖的那天。那一天,小鱼儿手里拿着的,便是落花。
                          只是他并不知道,那朵落花曾轻抚过他的面庞。
                          花无缺忘记不了,当年他与燕南天桃花林一战,生死悬于一瞬,是江小鱼挺身相救。醒来时,他依稀感觉得到手中的温暖,小鱼儿不仅是拦住了燕南天的剑,更为他输送内力,助他疗伤。他本不应该救他的,却偏偏救了。
                          谁会一出生便被定下生死?花无缺看着自己的双掌,一直以来,他严守移花宫的规则,四处追杀小鱼儿。明知两人无冤无仇,明知自己对小鱼儿欣赏钦佩,却未尝有过自己的意志。他一向自恃武功超卓,正直纯善,却明知小鱼儿不是自己的对手,将小鱼儿逼落山崖,逼得铁心兰赤裸相对。还记得小鱼儿曾经笑着说:“这世上要找比我更了解你的人,恐怕很难了。”
                          那一瞬间,自己的心里涌上的波动,除了感动之外,还有一分珍惜之情。
                          小鱼儿和自己是决然不同的人,他敢于挑战世俗,挑战固有,自己却只能遵循着普通的人生,按着安排好的道路走下去。
                          抬起头,仿佛看见小鱼儿笑着说:“前面就是客栈,那我走了。”看着他转过身,孤独的背影渐渐远去,花无缺心里涌上无限的眷恋,他无法忍受地追上两步,道:“等一等,还有时间,我也送你一程。”
                          一切均是幻象,只有自己的自语清晰可闻。
                          怔怔然望向前路,花无缺的手捂上胸口,那在心里涌动的感情,令他感到恐慌。刹那间无数的影像涌上心头,是铁心兰的,也是小鱼儿的。究竟自己在乎的是谁?花无缺想起了在峨嵋的那天,他化解了藏宝之难后,遇到了小鱼儿。小鱼儿的蛇毒是他解的,坐在那竹屋之中,他安静地等着小鱼儿的醒来,等着完成任务的一刻。那天的阳光很灿烂,竹屋里弥漫着仙子香的清雅,杀人本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是那天的花无缺,心里却比以往更加宁静。
                        


                        45楼2009-03-14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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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江小鱼并不难,花无缺绝不会认为这任务有多么难,但他却没想到小鱼儿会自杀以胁,退往断崖。出生以来,花无缺第一次遇上像小鱼儿这么胆大机灵的人,也第一次见到不守陈规,不服管束,我行我素的江小鱼。
                            ——“我奉的命令要杀你,和我自己想要跟你聊天,这两件事之间本没有任何的关联。”
                            花无缺想起在江别鹤家里见到小鱼儿时,自己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内心又是隐隐一痛。如果对方不是小鱼儿,如果不是被小鱼儿吸引至此,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也有想和他人说话的欲望。明知铁心兰喜欢小鱼儿,明知道小鱼儿古怪精灵,却并不想杀小鱼儿,也更不愿自己在他们两人之间。但是,明知留下是痛苦,他仍然留在了铁心兰的身边。究竟是为了再见到小鱼儿,还是为了要杀小鱼儿,时至今日,花无缺再也答不上来。
                            本不想去找他,却没想到小鱼儿会出现在他面前,定下三个月安庆之约;本以为两人一直为敌,小鱼儿恨不得他死,却没想桃花林外受他所救,从此竟成好友;本以为决战之日,只有自己一死才可令所有人安心,一切圆满,却没想连自己的心意也被小鱼儿猜透,再次为他所救,终于揭示真相,兄弟相认,情侣团圆。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比小鱼儿更了解他,更懂他,更愿意为他牺牲;在这个世界上,也再没有会令花无缺如此难以抉择,纠结于心的感情。他爱铁心兰,因为她善良,美丽而纤细。他也爱小鱼儿,因为他们是兄弟,因为他们是挚友,因为小鱼儿无人可以取代。
                            但花无缺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有爱情。因为没有想过,所以一片茫然,痛苦万分,因为不曾叛逆,所以不断犹豫,难以正视。但是犹豫之间,时机已逝,他只能看到小鱼儿决然的神情,听到他的大笑声。
                            小鱼儿爱着他。
                            花无缺抿紧了唇,眉深深地锁着。好苦,好痛……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花无缺停下了脚步,前方已经是峨嵋山,只要上山,便可以见到小鱼儿。究竟要如何做才可以?花无缺问着自己。他从未为自己做过什么,他也从不想伤害别人。但这一生,他已经伤害了最重要的两个人,铁心兰走了,小鱼儿逃了,而事情仍然没有解决。无论是怎样的决定,都会伤害到另一个人的心,若是花无缺也逃了,世上的伤心人,又多了一个。
                            痴情最苦,脉脉此情向谁诉?
                            无论怎样,最后的选择,终究是注定的。
                            竹屋已经搭了起来,虽然没有那时的整洁,虽然没有那时的熏香,但是看到那竹屋,便仿佛当日的情景重现了一般。小鱼儿走到了断崖边上,坐了下来。山风依旧清新淡香,远山依旧朦胧暗染,他的心情也如当日一般,汹涌起伏。没有人比小鱼儿更了解花无缺,但是再了解也不可能知道对方真正所想。
                            花无缺会来吗?他来了,又会说些什么呢?
                            “鱼兄,花兄若是来了,会说些什么?”江玉郎站在小鱼儿身后,笑嘻嘻地问。小鱼儿不发一语,于是江玉郎坐了下来。“其实答案也无非就三个,第一个,花兄也喜欢鱼兄,皆大欢喜,第二个,花兄不喜欢鱼兄,一拍两散,第三个,花兄劝说鱼兄,继续做对好兄弟。”江玉郎转过脸,道:“鱼兄,小弟说的可对?”
                            小鱼儿注视着远山。答案确乎然只有三个,但是他还有第四个选择。
                            “鱼兄,要不要小弟帮忙,把花兄弄倒了,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江玉郎邪邪地笑道,“只怕小弟敢做,鱼兄却不敢上呢。”
                            “江玉郎,你有没有想过,答案还有两个?”小鱼儿不理会江玉郎的尖刻,笑嘻嘻道。
                            江玉郎怔了一怔。“还有两个?”
                            小鱼儿一本正经地点头。“没错,两个。”
                            “哪两个?”江玉郎好奇地问。
                            “一个嘛,就是我和你过上一辈子,”小鱼儿支着下巴道,“这个选择其实是再好不过,你又听话,又能干,我既不用打扫房间,又不用煮饭,又不用听苏丫头的唠叼,简直是天下最幸福的日子嘛。”
                          


                          46楼2009-03-14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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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玉郎屏住了呼吸,眼睛直直地瞪着小鱼儿,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究竟有几分是真的,可惜的是小鱼儿笑容灿烂,纹丝不漏。
                              “若真如此,玉郎一定每天都去给菩萨烧香,感谢他老人家的庇佑。”江玉郎眨了眨眼睛,半真半假地笑了起来。
                              “那你就准备去烧香吧。”小鱼儿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你再去砍些竹子来。”
                              “再砍?”江玉郎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双手,十分不愿,“鱼兄盖屋的竹子不是已经够了么?”
                              “我的是够了,你的呢?”小鱼儿横他一眼,“告诉你,我的屋子你一步也不准踏进来!”
                              “鱼兄!”江玉郎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但是小鱼儿看也懒得看他,径自进屋去了。江玉郎垂下头,苦着脸走向竹林,他如果不为自己盖间屋,天天露宿荒野,他可受不了。走了两步,江玉郎突然回过头。小鱼儿只告诉了他一个答案,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自然只有小鱼儿自己才知道。
                              看着江玉郎离开,小鱼儿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拿着绳子,转过身,注视着断崖,含笑的神情慢慢地化为忧伤。
                              江玉郎看到花无缺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而花无缺看到他的时候,脸也立刻沉了下去。江玉郎吃惊的是花无缺竟然会来,这个天下第一的君子,难道已经有了决定了么?难道他不知道,无论他如何选择,他和小鱼儿已经不再可能做兄弟了?虽然江玉郎说答案有三个,但是第三个实际上是做不到的。如果小鱼儿还能跟花无缺做兄弟,也就不必那么辛苦地躲着他了。
                              花无缺脸色不悦,因为江玉郎骗了他,也因为江玉郎竟然一直跟在小鱼儿的身边。花无缺没来由的心里一阵郁闷,叫他如何高兴得起来?
                              江玉郎抱着一捆竹子,花无缺不由得怔了一下。
                              “花兄,别来无恙?”江玉郎笑道,“上次玉郎欺瞒了花兄,罪该万死,但是那也是鱼兄不让小弟告诉花兄的缘故,请花兄谅解。”
                              “小鱼儿在哪里?”花无缺冷冷地问。
                              “鱼兄自然在鱼兄想在的地方。”江玉郎叹了口气,“花兄若是还想跟鱼兄做兄弟,现在就应该转身下山才是。”
                              “我和小鱼儿本来就是兄弟。”花无缺皱了皱眉。
                              “花兄若是只把鱼兄当作兄弟,现在还是应该下山。”江玉郎道,“花兄也是聪明人,不会不懂我的意思。花兄尽管放心,花兄的意思,小弟一定转达到,决不令鱼兄误会花兄的。”
                              花无缺看了他一眼,抬眼看向前方,他隐约看到路的尽头处,露出了竹屋的一角。直觉意识到小鱼儿就在那里,花无缺一阵激动,他可以见到小鱼儿了,他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江玉郎充满怨恨的神情,花无缺快步地向着竹屋奔了过去。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小鱼儿竟然会如那日一般,拿着匕首等待着他!


                            47楼2009-03-14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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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07: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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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完结篇)
                                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
                                那你要小心江玉郎。
                                为什么?
                                嗯……他和你一样,为了我都敢跳崖。
                                小鱼儿,我想回移花宫。
                                我还没有玩够。
                                我可以陪你,但是……你愿意跟我回移花宫吗?
                                嗯,到那老妖婆死了之后,我再考虑考虑。
                                端着酒杯,花无缺有些失神。绝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接受了小鱼儿的感情,认清自己的内心,竟然会是如此满足的事情,虽然未来还有很多磨难非议,但那和眼前的幸福比起来,已经不值一提。从今夜起,他和小鱼儿便永远不会分离,无论外界有什么样的危难,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也绝不会对小鱼儿放手。
                                另一间屋里红烛闪耀,一切都是红的。被子是新的,枕头是新的,连蚊帐也是新的。小鱼儿就在那里等待着,只要喝下这杯酒,就可以走过去,执子之手,与子揩老。
                                只是这杯酒,花无缺却喝不下去。
                                因为这杯酒,是江玉郎为他倒的。为了祝贺他和小鱼儿永结同心,也为了结束江玉郎与小鱼儿的感情纠葛。花无缺虽然不愿在小鱼儿身边看见江玉郎,却也没有理由赶他走。小鱼儿已经说过,他答应这辈子都要带着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但是小鱼儿也无可奈何的事情,花无缺绝不会勉强。
                                “花兄,你不愿意让小弟为你祝福吗?”江玉郎笑道,“如今鱼兄已经是花兄的了,花兄难道还有什么顾虑?”
                                花无缺沉默。他到是没有什么顾虑,只不过这杯酒实在有点邪门,谁会明知酒有问题专门去喝的?他想起苏樱和他拼酒的那一次,两杯都是毒酒,非死不可。江玉郎怎会有苏樱的好心,他只怕恨不得自己死。
                                “既然如此,两杯都我来喝好了。”江玉郎一番话让花无缺顿时松了口气。他不像小鱼儿那么牙尖嘴利,找不到拒绝的籍口,十分头疼。既然江玉郎不让他喝,正中他的下怀。江玉郎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一仰头,两杯酒瞬息下肚。他把空杯亮给花无缺看,花无缺淡淡笑了笑。
                                “没想到花兄居然也不信任小弟。”江玉郎郁闷地转身,突然间全身剧烈地颤动,往前便栽。花无缺此时已经去了疑虑,正觉得不安,下意识伸手去扶,江玉郎就在这瞬间靠上了他,手指一动,竟然点中他的应辰穴!花无缺只觉得头晕眼花,当场栽倒,震惊得无法言语。
                                江玉郎……不是被废了武功么?
                                江玉郎站直了身体,拍了拍灰,蹲在花无缺的身边,手指在玉枕天池晃了一圈,惊得花无缺脸色发白。
                                “我不杀你。”江玉郎收回手道,“若是杀了你,鱼兄肯定伤心欲绝。”
                                江玉郎起身走了出去,花无缺立刻凝神运气。江玉郎指力微弱,穴道虽然被封,但一盏茶的功夫,花无缺就可以运气冲关。究竟江玉郎想干什么?花无缺一边凝神,一边暗叹自己太笨,小鱼儿连着叮嘱他多次,他还是上了江玉郎的当。担着心,花无缺沉入忘我状态,对外界声音不闻不见。
                                江玉郎推开竹门,小鱼儿吃了一惊,立刻从床边站了起来。按着规矩,他在屋里等,花无缺从外面进来,就可以算是圆房。虽然心里啼笑皆非,但想到要个仪式也应该,也就耐着性子坐在床边等。他下午去山涧里泡了个痛快澡,全身舒服,所以有些懒散,也没想到就这么两步路的距离,也会被江玉郎玩花招,及至看到江玉郎进来,他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你最好别出这个门。”江玉郎的声音逼得小鱼儿硬生生停下了脚步,“你若走出去,我便让花兄死得很难看。”
                                小鱼儿的唇抿紧了。此时此刻的江玉郎,比恶鬼还要可怖,他的每句话,都令小鱼儿心惊肉跳。花无缺……那个笨蛋!心里满是恨,却又无可奈何,他完全可以制住江玉郎,但此时的江玉郎并不是当年那个武功高超的小鬼。他没有武功,所以他更加狠毒,小鱼儿几乎已经预料到发生了什么状况,硬生生停下破门而出的冲动,回转身。江玉郎一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小鱼儿全身顿时一僵。
                              


                              48楼2009-03-14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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