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丹尼尔笑道：“我这次是超常发挥了，不过今年题本来就不太难，作文还是按照你让我背的写的，正好押上了……行了行了让开，让我查你的。”
　　河成云还要分析另外几科，姜丹尼尔把他抓到一边，抢了电脑，飞快的输入河成云的考试信息。
　　连姜丹尼尔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考生们大约都知道成绩已经出来了，全都在查询，页面开始顿卡，姜丹尼尔紧紧的盯着屏幕，几秒后，河成云的成绩单加载出来了。
　　考生：河成云。
　　性别：男。
　　民族：汉。（小细节请忽略）
　　总分成绩：722。
　　当年的高考，河成云以高出姜丹尼尔整一百分，高出第二名十七分的成绩，成为了多年来第一个零加分的理科状元。
　　

河成云能体谅学校想要造势的心情，但他实在不善于做这些事，只答应了写一篇感谢母校的信，其余的采访和录像都婉拒了。
　　校方本来还想坚持，河成云使了个坏心眼，他们的校长再一次联系他的时候，他对校长透露一下自己以前的病，还有他性取向和常人有异的事。
　　校方知道后，登时打消了之前的大办特办的念头。
　　宣传闹的大了，让人挖出这些事儿来，大家不一定会说河成云如何，但抨击学校是肯定的，说学校管理残酷，把状元逼成精神病之类的，随随便便就能拟一篇新闻稿，网络时代，舆论影响太大，校方不想弄巧成拙。
　　隔了一天姜丹尼尔才知道这事儿，气的让河成云罚站。
　　河成云蔫蔫的站在姜丹尼尔身边，小声搪塞：“我没说什么……”
　　“谁让你跟他们说你那病的事儿了？！你都好了你瞎说什么！”姜丹尼尔眼睛冒火。
　　河成云低着头，细细解释：“我就是说我以前有那种病的，我也没说我还没好啊……”
　　姜丹尼尔眉毛一横：“犟嘴？”
　　河成云马上闭紧嘴巴。
　　今年的理综状元，老老实实的站在姜丹尼尔面前，像个受训的小学生。
　　“不乐意去你不会跟我说？我给校长打电话就得了，自己瞎编乱造什么呢你！”河成云的病始终是姜丹尼尔的忌讳，不是非常必要，他从来都不会提，更别说告诉别人。
　　“还有！”姜丹尼尔气的想咬人，“你还告诉他们你同性恋，你怎么这么能耐呢河成云？啊？你过来你告诉我，你还想告诉他们什么？”
　　河成云脸一红，害羞道：“我还想说我和我男朋友感情特别好，他对我很好，很疼我……是因为他我才考的好的……”
　　姜丹尼尔：“……”
　　姜丹尼尔脑中一个断片儿，突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河成云偷瞄了姜丹尼尔一眼，状了壮胆，咽了下口水补充道：“我想找个人说说这事，已经很久了。”
　　“本、本来就要憋不住了，校……校长还一直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去，我就给说了。”
　　河成云脸上泛起两片晕红，低着头自顾自的甜蜜了一会儿。
　　姜丹尼尔憋了一顿子火，不明不白的突然变成了蜜，他咬咬牙，把河成云拽过来，拉进怀里使劲儿揉了半天。
　　姜丹尼尔彻底放下心来，河成云能这么自然的拿以前讳莫如深，生怕被人提起的病来当理由应付校长，应该是真的释怀了。
　　姜丹尼尔宠溺的亲亲河成云，道：“不去就不去了，本来也没什么好处，学校主要就想给自己宣传……”
　　河成云其实有点愧疚的：“但倪老师她们真的挺好的，我……我不反感他们宣传，但我真的不想被采访。”
　　“你考出这个成绩来，已经足够报答他们了，行了。”姜丹尼尔揉揉河成云的头，商量道，“明天我妈就回来了，我要不先送你回去几天？”
　　上次吕昊莉回来河成云也回自己家了，他倒没在意，答应道：“好，正好回去陪陪我妈妈。”
　　“别往心里去啊，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姜丹尼尔话中有话。
　　河成云笑了：“谁会在意这个，那我晚上把房间都收拾一下吧，别让阿姨来了觉得房间乱。”
　　姜丹尼尔亲了他一口，道：“不用，明早我送你回家，送到了我直接去机场，正来得及。”
　　不等河成云拒绝，姜丹尼尔又在他唇上亲了下：“让我送你回去……顺便买点花，讨你妈妈开心。”
　　河成云只得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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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翌日早上，不到七点姜丹尼尔就把河成云叫醒了，河成云这些天习惯睡到九点钟了，颇不适应，迷迷瞪瞪的求饶：“再……再睡一会儿。”
　　“起来吧，再晚就耽误事儿了。”姜丹尼尔都已经洗漱好，换好衣服了，他坐到床前，揉揉河成云的额头，“还困？”
　　河成云费力的眨眨眼，想起姜丹尼尔妈妈今天要来了，坐起来笑道：“不困了……还吃早饭吗？”
　　“已经买回来了。”姜丹尼尔起身，“我去热牛奶，你收拾好了下来吃饭。”
　　河成云没再赖床，起床收拾了一下被子就去洗漱了。
　　姜丹尼尔看了河成云一眼，下楼，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愧意。
　　自己妈要来了，河成云就得走，就得躲开，就给自己妈让地儿，在姜丹尼尔看来，这简直不是个男人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姜丹尼尔不能让河成云留在这。
　　折腾好早饭，河成云还在还在收拾卧室，姜丹尼尔上楼催道：“行了甭折腾了，快吃饭。”
　　“好好，马上。”
　　河成云非常自觉的把自己的东西全塞进了他自己的那个小柜子里，塞的满满当当，最上面又掩耳盗铃的铺了一件姜丹尼尔的T恤，然后把柜子关好，别的东西，类似手表墨镜之类的小物，能藏的藏，不能藏的全装进了自己的大书包里，准备一会儿背回家。
　　姜丹尼尔看着河成云自动自觉的清理痕迹，心里颇不是滋味，淡淡笑道：“宝贝儿，这干嘛呢？不回来了？”
　　“不是。”河成云赔笑，“我这几天光玩了，也没怎么整理房间，弄的乱糟糟的，我就顺便收拾一下……我没光收拾我自己的，你的衣服我刚才也沓好，放进你衣橱里了，有几件衬衫还没熨，没时间了，我挂起来了，没敢叠。”
　　姜丹尼尔轻叹一口气，上前一步，把河成云拉进怀里，揉了揉。
　　河成云被姜丹尼尔的动作弄愣了，迷茫道：“早饭已经好了？你做的什么？”
　　“买的早茶……”姜丹尼尔一笑，“新开的那家粤式早茶，咱们不一直没吃过么？你上次说想吃，早上贪睡也没起来，我刚提早去买的。”
　　河成云心里甜甜的，点头：“好，走了，去吃。”
　　一起吃过早饭后，姜丹尼尔开车送河成云回家。
　　河成云坐在副驾驶上，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间，刚刚八点。
　　姜丹尼尔侧过头看他，道：“困就再眯会儿，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不困。”河成云坐直了，问道，“你爸爸这次还是不回来吗？”
　　姜丹尼尔摇头：“没时间，说是下个月抽空回来……不过也不一定。”
　　河成云“嗯”了声，他出了一会儿神，突然着急起来：“坏事了！阳台的衣服！”
　　姜丹尼尔蹙眉：“怎么了？什么衣服？”
　　“我忘了收阳台的衣服了！”河成云这次是真着急了，“这两天的衣服我都没收！还有内裤呢！我的那些衣服……还全在阳台上呢！”
　　姜丹尼尔一笑：“我以为怎么着了呢……没事。”
　　河成云焦急道：“万一阿姨看见了呢！你……你把我放下来吧，你去接阿姨，我回家，把衣服收起来，咱俩衣服根本不是一个码的，阿姨一眼就能看出来。”
　　姜丹尼尔笑道：“别闹，没事，好好呆着。”
　　河成云皱眉道：“怎么没事，万一……”
　　“知道就知道了。”姜丹尼尔不想让河成云担心，又补充道，“等会儿我接她到家，我想办法在她看见之前收起来……她又不是来查房的，怎么可能一眼就看见了，不用着急。”
　　河成云怔怔的看着姜丹尼尔，几秒后突然轻声道：“姜丹尼尔，你是不是……要对阿姨说咱们的事了。”
　　姜丹尼尔愣了下，干笑一声，没话说了。
　　河成云其实是很敏感，很聪慧的。
　　硬要他早起，没让他收拾东西，不在意留下惹人猜疑的痕迹……一切都太反常，河成云太了解姜丹尼尔，不难推测出他的意图。
　　正好是个红灯，姜丹尼尔摘了墨镜，语气平静：“别大惊小怪的，你先回家，有什么事等我这边完事儿了再说，行吗？”
　　河成云轻轻摇头：“在前面路口左转，直接去机场吧，我跟你一起去。”
　　“别闹，这车道怎么左转。”绿灯了，姜丹尼尔右转，声音温柔下来，“别跟我闹，今天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我自己都说不准要不要说，什么时候说，怎么说，我也是得……得见机行事，免得搞砸了，我妈妈这人其实不那么好糊弄，你去了，情况更不好把控了。”
　　河成云眼眶发红，反驳道：“我们以前说好的，要一起……”
　　“行了，多大点事儿，没必要。”姜丹尼尔打断河成云的话，腾出一只手来在河成云头上揉了一把，“我连丈母娘都搞掂儿了，更别说我自己亲妈了，我有办法。”
　　怕河成云还要坚持，姜丹尼尔又道：“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今天都没让我大哥大嫂去。这事儿本来也不适合人多，你看上次咱妈知道，能那么顺利的谈拢了，也是有人少的原因……人在激动的时候，情绪特别容易被调动起来，一窝蜂一群人都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三分火也成十分了，一句话没说对就容易吵起来，更麻烦。”
　　河成云眼中黯然，仍不放心。

姜丹尼尔一笑：“我跟我哥，多少次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吵起来的，我从小总因为嘴欠挨揍，都摸索出经验来了，听我的没错。”
　　说话间，姜丹尼尔已将车子开进了河成云家的小区。
　　姜丹尼尔停车，解开安全带，侧过身亲了亲河成云，温柔笑道：“等哥的好消息，你放心，一有情况，我马上跟你联系，行吧？”
　　姜丹尼尔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河成云自然不敢再坚持，他担忧的点头：“记得联系我。”
　　“肯定的。”
　　姜丹尼尔看着河成云下车上楼，自己倒车，去机场。
　　姜丹尼尔去的早，路上又没怎么堵，到了以后足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等到吕昊莉。
　　等人的这一个小时里，姜丹尼尔脑子异常清醒，脑中分门别类，把各种可能的情况、能造成的最坏的后果、以及出柜成功的几率全算了一遍，他脑中的脉络清晰，把可能引起最坏结果的情况一一规避。
　　看到吕昊莉时，姜丹尼尔自嘲一笑，这大概是高考后他做过的最动脑子的一件事了。
　　吕昊莉远远看见姜丹尼尔，脸上的笑意不断，她疾走了几步，拉着姜丹尼尔的手笑道：“几点来的？”
　　“八点就到了。”姜丹尼尔费力的眨眼，努力掩饰疲惫的模样，他接过吕昊莉的行李箱，“我怕堵车，就早来了会儿。”
　　吕昊莉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傻孩子！那得几点起的呀？困不困？我来开车吧。”
　　“那哪儿行。”姜丹尼尔揉揉眉心，笑容勉强，“真没事……您想去哪儿？咱们是先回家还是去哪儿？”
　　吕昊莉心疼的看着小儿子，看看时间道：“不急，等等你大哥，你大哥呢？”
　　姜丹尼尔愣了下，如梦初醒的样子，笑道：“我给忙忘了，他昨晚跟我说了，说要通宵，今天不一定能起得来，没事儿，不等他了，您想去哪儿，咱们走。”
　　吕昊莉一听这个，没怎么怪大儿子，只是更偏疼小儿子，忍不住责怪道：“你大哥也太放心了，你嫂子还怀着孕呢，他就自己去玩儿，还让你起个大早来接我。”
　　“我俩谁来不一样？”姜丹尼尔搂着吕昊莉的肩膀，笑道，“他估计也知道，您现在最想见的是我，他来不来啊都一样。”
　　吕昊莉被姜丹尼尔哄笑，跟着他一路往外走。
　　吕昊莉感觉出姜丹尼尔脸上藏不住的疲色，借口自己要休息一下，并不着急回家，去了机场附近的一家茶屋，跟小儿子坐着聊天说话。
　　“你成绩出来那会儿，我跟你爸爸还在开会。”吕昊莉摇头感叹，“中间你爸爸的助理进来了，说有私人电话，我替你爸爸接的，我让助理通知他，先休会，你爸爸一开始还不听，最后是我进去，跟他说，你儿子高考成绩出来了……”
　　吕昊莉自己说着说着，眼角就湿了：“我俩……都忘了那天是你出成绩的日子了。”
　　对小儿子照顾不够多，是吕昊莉长久以来心里的一处痛。
　　想想姜丹尼尔提前那么久来接自己，而自己和丈夫却一直没能在小儿子身上这么尽心过，吕昊莉心里不是不愧疚，她勉强笑了下，低声道：“这些年，我俩对你……”
　　“您和我爸对我挺好的。”姜丹尼尔微笑，“我说真的，您跟我爸爸太忙，我能体谅，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吕昊莉用纸巾按了按眼角，低声道：“你最辛苦的这一年，我俩还走了……”
　　“但我还是好好的过来了，最后成绩还不错。”姜丹尼尔释怀一笑，“这一年不是不苦，不过……我自己清楚就行，您只要知道，我不是花着您和我爸挣的钱，整天不学无术混日子就好。”
　　身为亲儿子，姜丹尼尔踩吕昊莉的痛处，比任何商业对头都稳准狠，姜丹尼尔淡淡补充：“我是姜世卓的儿子……我没给他丢脸。”
　　吕昊莉眼眶瞬间红了。
　　姜丹尼尔心里狠狠的疼了下，他坐到吕昊莉身边，笑道：“怎么了这是？您这真是……我这都考完了，您只管开心就行了，有什么可哭的？”
　　吕昊莉尽力克制自己，深呼吸几下，久久无话。
　　姜丹尼尔看着窗外，也怔怔出神。
　　吕昊莉最不喜欢在人前落泪，她平复了一会儿，慈爱笑道：“行了……不说这个了，来，跟妈妈说说，最近是不是有烦心事？”
　　姜丹尼尔一边的嘴角微微勾起，他迅速调整好状态，摇摇头道：“没事。”
　　“跟我还不能说实话吗？”吕昊莉摇头，“刚一见面我就看出来了，你最近肯定没睡好，应该还有心事……到底怎么了？”

为了让自己憔悴点，姜丹尼尔昨晚熬夜熬到两点，早上五点又起来去买早茶，气色能好才怪。
　　姜丹尼尔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终摇头，疲惫一笑：“真没事，您想去哪儿吗？我送您去我大嫂那。”
　　“妈妈哪儿也不去。”吕昊莉关切的看着姜丹尼尔，“我就是为了你回来的，我还去看谁？好孩子……快说，你想要什么，想怎么着，妈妈给你去办。”
　　姜丹尼尔沉默了片刻，眼中颓色毕现，道：“我，我喜欢的人……他妈妈不喜欢我，我们可能要分了。”
　　吕昊莉心中火起，几乎要拍桌子：“就那个小疯丫头！我不挑她就算了，他们家还好意思挑你？！你给***妈联系方式，我来跟她说！孩子们自己愿意的事，大人跟着裹什么乱！”
　　姜丹尼尔低头，片刻后姜丹尼尔破罐破摔，道：“我就跟您直说了吧，反正到现在了，最坏也就这样了，我也没什么怕的了……”
　　姜丹尼尔直直的看着吕昊莉，道：“我之前都是骗您的，没什么小疯丫头，我从始至终，喜欢的是河成云，也只有河成云。”
　　吕昊莉表情僵住了。
“随便您骂我吧……我不在乎了。”姜丹尼尔万念俱灰，苦笑：“我这一年，特别是您跟我爸爸走了以后……我这心里就没装下过别人，全是他，我今天不怕跟您说了，反正也就这样了，我跟您说，我这心里……”
　　姜丹尼尔眼眶发红：“我这心里，这些天，天天像是在被刀搅似得。”
　　“我也想像您和爸一样，像我大哥大嫂一样，能有个……一起走下去的人，我知道，一般人不会挑中一个同性，但这茬儿就让我赶上了！我能怎么着？！”姜丹尼尔抹了下眼角，干笑，“就喜欢上了，认了。”
　　“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他怕我压力大，您知道吗？他一个状元……他跟我说，要跟我上一所学校，他说他成绩好，我去哪儿他都能去。”
　　“我拖他进了这潭水，已经对不起他了，我还能让他再糟践自个儿么？***的，跟个**一样，整天吭哧吭哧的学，您知道啊，我基础不行，多少次我就说算了吧，差不多就行了，是他……”
　　姜丹尼尔声音突然哽咽了。
　　姜丹尼尔道：“是他……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我，浪费多少时间的陪着我，老师们，还有他那好学生朋友，都看不下去，让他离我远点儿。”
　　“但他不听，他就跟傻子似得，不管这潭水多深多险，他一头栽进来了。”
　　“他说……他说想跟我上一个学校，他说让我先吃点苦，等上了大学，我俩就能天天在一块儿，我就信了啊，我不敢耽误他……我怕我对不起他浪费的那些时间，可现在……”
　　本是演戏，无奈动了真情，姜丹尼尔死死攥拳，努力压下心头悸动。
　　他本不想这么失态的。
　　但跟自己妈妈谈起河成云，谈起他们这一年，姜丹尼尔没法平静。
　　姜丹尼尔自己都分不清，现在是在演戏，还是在追忆。
　　河成云，这三个字是他早别人一步的混沌青春里，唯一为之奋斗，为之拼搏过的东西。
　　这是他青春年华里，最频彩纷呈，又最纯净澄澈的一段。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
　　无关早恋，无关高考，无关情爱。
　　河成云这三个字，就是他的全部青春。
　　姜丹尼尔低声一笑：“要是没了他，我不想再回忆高中时的任何事，哪怕一次。”
　　因为所有同高中有关的记忆，全是他。
　　姜丹尼尔闭上眼：“对不起啊，妈……”
　　吕昊莉偏过头，无声恸哭。
　　许久后，吕昊莉深呼吸一下，压下眼中泪意，沉声道：“没听见我刚说的话吗？把他妈妈电话给我，我要亲自跟她说……孩子的事，大人裹什么乱。”
　　姜丹尼尔眼中泪光闪动，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