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吧 关注:656,761贴子:15,630,656

回复:【一世倾慕】一颗消魂钉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上海247楼2018-03-10 22:45
回复(2)
    第28章 梦一(1)
    就算为了防止蛮荒的人来到仙界,他也必须组织杀纤陌。谁都认为她无情,但他自己又何尝不知,他心中时时刻刻都想着小徒儿。而正当他们打的不可开交时,一群人凭空出现在他们周围,不是蛮荒众人又是谁?!
    “竹染!!!!!!”
    摩严害没反应过来,杀纤陌转眼就到了他面前,就差一掌拍下去了。
    “姐姐……”
    听到这一声沙哑的声音和这一声姐姐,她愣生生的收了力。白子画也傻眼了。这么个姑娘丢在他面前,若她不出声,自己决计认不出是小徒儿。爱扮鬼脸叽叽喳喳的小徒儿竟被毁到这步田地!
    “小……不点”
    竹染趁机跳开。
    “是……小不点吗?”
    竹染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你口中的小不点是长留弃徒叫花千骨的话,那就没错了。”
    “怎么……这样……”
    “那要问仙界了。你问我有用吗?蛮荒可没绝情池水。”
    “小不点,姐姐一定治好你的伤!”
    竹然一步步后退,吼道:“你再接近我可就对背上的丫头不客气了!”
    “把他还给我!”
    “下一步就是杀了我是吧?捡的时候只是看她还挺可怜的,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够了,正光着身子被绑在木棒上等着被烤了吃呢。心一软就救回来了。倒没想到剪了根保命绳啊!”
    他就是要胡编乱造一番。别以为他没看出那孩子是谁的!而白子画听得更是有如五雷轰顶,退了好几步。他的小骨,他捧在手里里疼的小徒儿,竟成了别人的玩物。
    “姐姐,如果你要伤害师父的话,那小骨只好不做你的小不点了。若没有师父,小骨在蛮荒早死了。以后,小骨只属于师父一个人,只为师父一个人而活。”
    一口一个师父。她的师父已经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竹染!而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咿咿哑哑的婴儿声音。大家这才注意到,她怀里还有个娃娃。
    白子画忍不住开口道:“这孩子……”
    “当然是我和千骨的。”
    摩严自然知道不可能。他当然知道这孩子是谁的。虽然还是婴儿,但如此姣好的面容,还是仙胎,和掌门师弟儿时简直一模一样。但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给孩子个身份。哦不,这孩子事关掌门师弟和长留清誉,必须灭了!
    “你个妖孽竟敢……”
    他使出十成功力打过去,掌风都够掀翻一群人。
    “还我小骨!”
    白子画自然也是怒不可遏,誓要至竹染死地。
    “你们仙界把小不点还来!”
    杀纤陌又岂是好惹的?又仿佛见到了琉夏之死,自然更想杀竹染。
    “上云~”
    笙箫默吧人丢上云,死命的逃。
    “放下小骨!”
    “我杀了你这妖孽!”
    “小不点,姐姐这就来救你!”
    他边腾云边大叫:“被仙魔二界和师兄追杀,我这是糟了什么劫啊!”
    “师弟!停下!”
    他气急败坏的大喊:“你们先商量好了!这俩死一个你们一怒之下能让我轮回去!我们三个斗什么斗,你们先打好商量!”
    而在园地的蛮荒众人已经跟着异朽阁主换脸去了。没想到那丫头那么厉害,吸引了仙魔二界的所有火力。现在先界也正跟在白子画身后追着笙箫默。那么厉害的小丫头,还好当初没杀了,而笙萧默更是觉得还是索性轮回的好。谁来告诉他做错什么了?仙界魔界都在屁股后面死命的追,他怎么想不起来干了什么不容于六界的事了?!
    “我这糟了什么劫啊~”
    他真的欲哭无泪啊。
    “好像后面的人都是冲着杀我来的。我拼死拼活出了蛮荒,还带出了这小丫头,什么坏事也没干就落得这个下场?”
    由于出蛮荒要用到蛮荒之力,花千骨大过劳累,已经在竹染身上睡着了。怀里的孩子睁大着眼睛,笑个不停,丝毫不知道情况有多危险。
    “你们先回去收拾其他蛮荒的人。边收拾边商量。商量出个结果来了我自然会把人送回来!”
    他们这才想起还要收拾那一群人。但回到原地后不禁觉得好笑。人全没了。也对啊,人家站在原地等你抓不成?天底下哪有什么傻的人哦!而笙萧模只好在荒山野岭临时买了个屋子来安顿这一家三口。


    IP属地:上海255楼2018-03-13 23:12
    回复
      2026-01-30 09:07:3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29章 梦一(2)
      来到小木屋,竹染早已累趴了,而花千骨早已和周公少说下了一局棋了。他可不管接下来是诛仙柱魂飞魄散还是依旧被丢去蛮荒,总之他要睡觉。
      “快去打盆热水来。”
      他很想说他体力还没恢复,仙力更没恢复!
      “人家小孩子都是白白胖胖,你们怎么把他弄的脏不垃圾还皮肤那么粗。”
      他真的很想说你这儒尊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不成?那是什么地方?带个奶娃娃还带这么个拖油瓶活下来不错了!她生他的时候可是他这么个大男人接生的!而且她全身瘫痪,半点力气使不出,差点母子都丧命!
      “别多嘴,快去!”
      好吧,他忘记了眼前这只狐狸会堪心。无奈,他只好去小溪打了一整盆冷水回来。
      “怎么冷的?孩子要温的!”
      他好想吐槽要求还真高。
      “我忙不过来你温一下。”
      他真的仙术还没恢复,一凝气就想吐啊!无奈,为了不被丢近蛮荒,他只好把水给——煮沸了!
      笙箫默看见沸腾的冒着泡泡的水,骂了声“烫猪不成?!”,一甩手,水温正好。他真的想说百年没用仙力了,他早就没手感了!
      他很小心的从墟鼎中拿出仙露,还有其他瓶瓶罐罐摆成一排,凝了朵小云儿,让小家伙舒服的躺在上面,用毛巾给他洗澡。至于那里好多婴儿衣服、毛巾和尿布,都是他撕了衣服做的。如今的他只穿着一件中衣和一条中裤。
      “你倒是一点不在乎。”
      他答的理所当然:“仙自然是为了保六界苍生。为了这么一个小生灵,自然是值得的。衣服没了再做就是,料子没了等就是,师兄唠叨了忍一阵就是,魂魄轮回了可就不一样了。那么小个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去轮回未免太泯灭人性。”
      蛮荒只有雪融化的水,但小家伙并没有享受过洗澡的滋味。出生以来第一次洗澡,自是十分高兴,咿咿哑哑笑个不停。
      “对哦对哦,很高兴对吧?这爸爸妈妈当的哦,我们从肚子里面出来的血也还在身上呢,也不知道打理一下哦~”
      他又挥挥手,说道:“去买几头奶牛。应该快一岁了吧?千骨姑娘是奶水不足还是没营养?怎么就像刚生下来似的。”
      好吧。他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和酸疼的双腿去农家买牛。老农当然高兴的要命,因为大手大脚的儒尊给的银子都够买下一栋王府了!一大包银子甩过去,老农还怕他们不会挤奶,亲自详细的示范了一遍。
      “孩子快饿了,挤奶去。”
      他真的想翻白眼了!无奈他还不想回蛮荒,只好任命的挤奶!真上辈子欠了这丫头这小祖宗的!他堂堂竹染竟落得伺候人的田地。话说在蛮荒就细心的伺候了这丫头好久,又伺候着这小祖宗。虽然让他受了不少罪,但好歹把他养活了不是么?那可是个成年人都能死的地方!为了让这娘有奶水养活这小祖宗,他出生入死取了多少食人花的花蜜啊!那可是食人花啊!居然还被抱怨没把孩子养好,怎么在乎孩子怎么不让他出生在六界一开始就由你这儒尊来照顾呢?肯定养的不比你销魂殿的灵兽差,保准肥头大耳!
      笙箫默给他涂上保养皮肤的草药,过一会小家伙就粉嫩粉嫩了。又换上丝质的尿布,让他成了真真正正的纨绔子弟。门外的“爸爸”虽然满腹牢骚,就差说出口了,他勘的一清二楚,但好歹还是一件件的干了。要知道那可是竹染!他真不乐意干的事拿剑架在他脖子上都不会干的。如师兄一般,真真正正的驴脾气!
      “爱你~”
      小家伙的这句话让笙箫默眉开眼笑,却成功引爆了竹染。只见他冲进屋说道:“生你养你到现在的可是我!连洗澡水都是我打的!”
      笙箫默充耳不闻,把脸凑近他,他亲了一下。竹染骂了声“狐狸”又任命的去挤奶去了。
      “竹……竹……”
      他想这孩子该是有名字的,而且多半会姓竹吧。
      “竹吢丕荒。”
      这下他傻眼了。该想到这两个多灾多难的人不会给孩子取什么吉利的名字的。竹染虽是咎由自取,花千骨却是无辜的很。她心里该满是悔恨,才取了这名字吧?师兄心口不一,恩将仇报,所以取了吢丕,又将她和孩子丢在蛮荒,所以名字末尾带一个荒字。这怨恐是今世难消了。
      “一会我就送你们去茅山吧。不知你是不是听说过,千骨姑娘是茅山掌门。到了那里,只要茅山念在往日旧情力保,就算是长留也不敢硬来。且茅山被灭门,云隐也能力有限。这几年虽有所起色,但依旧尚未恢复元气。千骨姑娘不知道怎么当掌门,你总是知道的。为了茅山振兴,云隐该是会很欢迎你的。”
      化千骨是闻着了银耳莲子羹的香味醒来的。
      “掌门,您醒了?趁热吃了吧。”
      美想到还能见到云隐,没想到他还能这么尊重自己,她如小女孩一般抱着他失声痛哭。过了好一会,她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吃下这羹。真的觉得比第一次吃更好吃一万倍!
      “小竹子~小竹子~”
      她的脸带上了杀纤陌的【人】【皮】【面】【具】,嗓子被东方治好了。
      “娘亲~小竹子能让剑扶起来了~爹爹教的~”
      一个小小的肉团子跌跌撞撞跑来,一头栽进娘亲怀里,满脸幸福。
      “师父,辛苦啦。小骨给你做了饭菜,一起来吃吧。”
      竹染也乐的高兴。这两年他已经恢复了近九成,与花千骨真的像师徒一样生活。
      “掌门师兄,你又在……”
      他满脸懊悔,说道:“他给别的男人梳头,给别的男人做饭,替别的男人洗衣,喊别的男人师父!”
      他摇了摇头,又说道:“掌门师兄,陷的再深也没用了。不可能的情,还是早早走出来的好。你对竹染的称呼已经是别的男人了,就算千骨姑娘回来,你也不可能再把它当作徒弟看了。你们早已回不到但当初了。”
      “可至少……至少那一切该是我的!”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这份执念还是放下吧。”
      他跌坐在掌门座椅上。现在的他,只有长留上仙的名号,只有仙界第一的修为,只有长留掌门的身份,但却怎么也得不到想要的。仙剑大会他还是会参加,各派掌门还是会把子女和出众的弟子送来,希望成拜入他门下,但他之所以每次出席,只是幻想着能再见到那一抹粉色而已。
      “小骨,师父只有一个希望,留在师父身边。”


      IP属地:上海263楼2018-03-15 22:12
      收起回复
        第30章 梦二
        白子画明白自己在大梦三生,但当她看到躺在绝情殿冰床上的花千骨时仍然不愿相信这只是个梦。哪怕梦里也好,哪怕一辈子做梦也好,至少这个梦的世界有花千骨,有她的小徒儿!
        “小骨?小骨?”
        他颤颤巍巍向她的房间走去。她的小徒儿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呢?是身体还没好么?这个梦是什么时候?
        “师弟。师弟。”
        笙箫默连忙赶来,说道:“掌门师兄你还是回房间去吧。我会劝千骨姑娘吃药吃饭的。”
        “她没吃过东西吗?不吃饭不吃药伤怎么会好呢?而且她已经失去了仙身,不吃饭会饿死的。”
        他不顾师弟的阻拦走进去,说道:“小骨,听话,吃饭,好吗?就算生气,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啊。乖~听话~”
        但她的眼神没半点神色。他用调羹将饭喂进她嘴,她却嘴巴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吞咽的打算。
        “千骨姑娘,吃饭吧。你是肉体凡胎,必须吃饭。”
        如果放在以前,他们输真气就能解决。但现在她大伤又不肯疗养,身体根本不接受真气。他俩空有一身修为却只能干等着。
        “小骨,吃饭,养好身体,然后师父陪你再去人间玩好不好?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好不好?或者找个地方隐居,师父陪着你,好不好?”
        她依旧没半点表情,好似听不见似的。
        “小骨,那想吃什么,告诉师父好不好?对了,后院还有一朵千年冰莲呢。上次你只吃了一朵。摘来吃了好不好?”
        他希望从她身上看到哪怕一点点的变化。生气也好,怎么也好,哪怕一点点的裂口都好,可以让他们有机会趁虚而入。但两人磨破了嘴皮子,她依旧没半点动容,当真滴水不漏,油盐不进。当时她为了让他陪自己吃饭,捂着脸说自己瘦了。而现在她整个身体都瘦一圈了。那么机灵的孩子竟然变成一个活死人,让他心里狠狠一痛。他想他当初应该就是料想到了结果的,但真正亲身体会时还是想捅死自己。师弟说自己恩将仇报过河拆桥,他想还应该加上个狼心狗肺。真是没有比这更贴切的比喻!但有一句话,并不是所有的错误说声对不起就可以化为乌有的。就在他还在苦口婆心劝说小徒儿时,摩严给他狠狠浇了一盆冰水——冥府的人来到了绝情殿。
        那人微微一行礼,就打算带走花千骨。而白子画又怎么可能让他带走小徒儿?怒喝一声“回去”硬生生把对方吓的抖了抖。
        “子画,人各有天命。”
        “师兄,若你不想我和你彻底翻脸,不想我不顾前年师兄弟情谊的话,你就带着他离开。我绝情殿不欢迎冥府的人!我的徒儿,是生是死只有我能说了算。”
        仿佛是故意要他难堪似的,花千骨的魂魄缓缓走了出来。
        “小骨!”
        他脸色惨白。难道小徒儿真的忍心抛下他吗?她不是答应过要永远陪着他的吗?!
        “千骨姑娘,回去。回到房间去。”
        笙箫默赶忙拦在她面前。她这么做岂不是等于当中打了掌门师兄的脸吗?岂不是等于在向天下宣告长留上仙空有千年修为也无法保护小徒儿吗?师兄日日后悔难道她看不见吗?还是说故意视而不见呢?但她就算被阻拦也贴着儒尊的身子一步步的向前,似是铁了心要轮回。白子画看在眼里,心头却滴着血。小徒儿就这么恨自己,全然不愿给自己一丝悔改的机会吗?婆娑劫过了,但他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该有的喜悦之情。就算顺利渡劫,但他失去了佩戴千年的佩剑,更失去了小徒儿。这样的劫,不如不渡!
        “小骨,如果你要去,师父不拦着你。但师父和你一起去,和你一起轮回,我们一起从头开始,好不好?”
        摩严正大了眼睛,大喊道:“子画!你疯了!”
        “我没有疯。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切重新来过,说不定能与小骨再续前缘呢。”
        说起再续前缘,笙箫默灵机一动,说道:“你还没告诉我那时我们是什么关系呢。你取轮回了一了百了,留我一人牵肠挂肚,未免太过分。知道答案前我可不想放你走哦~”
        她嘴唇微动,说了什么白子画看不清,笙箫默却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她随着冥府的人走了,无论白子画如何叫喊如何哀求她都没回头哪怕看一下。摩严拼了毕身修为算是控制住了白子画。他想她留在身边,却留的住她的身体,却留不住她的魂魄。大梦三生都是会实现愿望的,可为什么他依旧落下了个阴阳两隔不圆满的结局!


        IP属地:上海273楼2018-03-17 23:50
        收起回复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上海279楼2018-03-18 23:27
          回复(3)
            第32章
            白子画在床上坐了半响,愣是没有一句话,低头沉思,却不知不觉地念起诗来:"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师兄,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做七是人间的习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个房间处处弥漫着她的气息,每一件物品都如此的崭新,仿佛她只是出去玩了一下,太阳落山便会回来似的.现在这是仅剩的一些留给他的东西了.但是随着一次次的七她的东西会越来越少,她存在的气息会渐渐消失,就如同从来没有在这世上出生过似的.
            "尊上,七必须在上午之前完成,所以请尊上恩准."
            糖宝不愿离去.六界的尊上又怎么样?在它的眼里只是杀了自己娘亲的仇人罢了.
            "你们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竟然连最后一点点的念想都不留给我."
            糖宝虽然只是一条虫子,但它却是异朽阁的灵虫,要顶嘴的话又怎么会不如白子画?!
            “尊上,恕糖宝直言,难道人杀得物品却碰不得吗?难道人竟然比物品还要重要吗?难道娘亲在你的眼里就不如这些物品吗?还是说,您不准动仅仅是因为这是绝情殿的东西,是用您的银子买的呢?!”
            “糖宝,你冷静点!”带着他来的落十一也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在一边劝慰,却没半点效果。盛怒中的小虫子还给他脸色看。
            “掌门师兄,要不先找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好不好?我们慢慢来”
            这一人一虫拔弩张的,看着这儒尊笙箫默也心里面满是感慨。做七的确确是人间的习俗,也是作为儿女尽孝道的一种方式,但是对于掌门师兄来说,要烧掉他的小徒儿的东西也的确是太过残忍了。他摇着扇子劝慰道:“糖宝啊,要不你也先冷静一下。掌门师兄刚刚大梦三生做完,但是每一个梦都没有圆满。他刚刚醒,心态难免有些不平静。等一会儿带我劝他一会儿说不定就可以了。”
            她似乎并不想放过眼前之人,吼道:“她心情不平静,难道我心情就平静了吗?死的是被他逐出师门的徒儿,但是却是我糖宝的娘亲啊!哦对了,我忘记了,您应该是会帮着尊上说话的。因为您是儒尊,也是长留三尊之一。您不帮着长留又帮着谁呢?”
            他摇了摇扇子,欲哭无泪,说道:“千骨姑娘和我前世有缘。她的死难道我就不伤心吗?你真的以为我的心情就那么平 静吗?她说过会告诉我那时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她说过会给我答案的,我一直在等着,但是却永远也等不到了。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
            “先找一些小骨不常穿的衣服吧”
            最终他还是只好同意。但他刚刚想翻开衣柜,却被笙箫默拦住了。他示意掌门师兄先出去,强烈要求自己看。他态度比先前强烈了些,要求自己面对,师弟却仍然尽力阻拦,就差没动手了。在拉开衣柜的一刹那,他明白了为什么师弟态度如此坚决,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拦住自己。原来,他的小骨真的不要他了。他记得小徒儿的衣柜里面应该是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饰的。她虽然不戴首饰,但是杀阡陌送给她过许多。但是现在,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已经称不上是衣服了,都是一片片破碎布片。小徒儿临走前该是没有时间准备这一切的。当时她只想着要偷神器,应该是要想着再回来的。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也许,是因为和异朽阁做了交易,就和刑场那时一样。
            拆了讯飞输入法,单独提取出了里面的语音,效率高了很多~时间紧的可以试试看哦~


            IP属地:上海284楼2018-03-20 22:11
            回复
              第33章 一颗消魂钉
              那一天,当花千骨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时,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悸。现在想来,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明明是一个才十多岁的姑娘,为什么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能够如此镇定?那异朽阁阁主到底对她说了什么?而他作为师父,难道不值得自己的小徒儿托付哪怕一句遗言吗?这么多年的感情,如此深厚的师徒之情,甚至为了救他而偷盗神器,但是到最后,难道连一句话都没有了吗?难道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吗?难道那异朽阁阁主在小徒儿的心中已经远远超过自己了吗?他忽然觉得心里闪过一阵莫名的情绪。那人只不过是他的朋友,而自己是他的师父!自己才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但为什么她最后的话却是说给别人听的?为什么最后安慰她平静地走向死亡的人不是他这个师父,而是别人?为什么他的小徒儿听了别人的安慰就能那么镇定?她看向诛仙柱的眼中甚至还闪现出了一丝期待。她到底在期待什么?难道就如此期待离开自己吗?难道这份维持多年的师徒情现在早已荡然无存了吗?他忽然想了起师弟的话。他不就是为了不让小徒儿会上诛仙柱受消魂钉所以当初才想把他逐出师门的吗?他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她一命吗?但为什么现在反而事与愿违,为什么现在却成了判决她的人?命运和自己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啊!
              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花千骨已经被绑在了柱子上等待行刑。她的脸色依然很十分平静,没有浮现出哪怕半分的恐惧,似乎那个即将被行刑的人并不是她自己似的。当第一颗消魂钉飞向她时,白子画真的很想闭上眼睛。但他更明白,他是长留的掌门。他有责任,也必须保持在场到行刑结束,哪怕柱子上的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徒儿。门外杀阡陌正带着魔界众人奋力拼杀,希望突破进长留救回花千骨。笙箫默作为儒尊在行刑开始前一刻已经拼杀了出去。他忽然有些羡慕师弟,因为他不用看着小徒儿被伤害。他本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现在想来是他太过在意小徒儿所以才没有看漏。小徒儿看向飞出去的儒尊的背影时的的确确眼中闪现出了一丝失望。她该是想活下去的吧?但是她比谁都更明白,除非师父喊停,否则她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片刻间神色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一丝情绪根本就未曾出现过似的。白子画和笙箫默想,如果那一刻一直善解人意的他能够注意到,而不是背向着她冲出去;如果那一刻作为师父的他能够心软一下,看一声停,说不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当第一颗消魂钉快要打到她身上时,断念飞出来护主,用剑气保护了她。当时,白子画并没有想到,这其实是异朽阁阁主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就如同笙箫默其实也有机会挽回这一切一样。但是,一如他的转身,等同于选择将前世今生积累起来的缘分全部尽数毁灭一样,气头上的白子画眼见一颗颗消魂钉都无法穿过断念的屏障,一怒之下,飞向高台,企图将断念夺回。断念自是不愿。他心中更恼。本是他的佩剑,在他身上已佩戴千年,只跟着小徒儿几年,竟连他这个主人都已经控制不了它了!顷刻间强大的仙力输入剑身,硬是将它控制住了并且带回。
              落回高台的一刹那,断念一直在悲鸣。他以为断念只是心疼小徒儿,并没有太过在意。悲鸣声越来越响,直到白子画生气的还再次喊出行刑时,悲鸣声达到了高峰,剑身闪现出一阵强光,逼的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还是勉强着眯着,看见了一丝现实。原本完好无损的断念随着悲鸣声剑身渐渐出现诸多裂纹,直至爬满整个剑身,剑气也消失殆尽,成了一把破碎不堪毫无用处之剑。而挂在上面作为剑穗的宫铃也应声碎成了粉末,随风飘去,再难觅踪迹。他忽然感到心疼的无以复加。那一天笑她像小狗把铃铛挂脖子上,是他亲手解下她的铃铛,挂在断念上的。他忽然伸手想去抓住那一把粉末,虽然明知是无用功,但却碍于断念的强光,身体无法动弹。那一刻,他分明听到了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话语。那是小徒儿的声音:百子画,我以神的名义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生生世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他感到一阵强光穿过眉心而过。再反应过来时,看向诛仙柱,一颗消魂钉已经定在了小徒儿心脏处。他分明看到钉子的轨迹是向着脚踝去的,而最终钉子却落在了她的心脏处。这显然是异朽阁阁主的把戏。小徒儿在临死前见她不是托付遗言,而是做了交易,用一颗消魂钉结束了这一世的一切。
              “小……骨……”
              他傻眼了。他脑中有过千百种打算,却没有一种是让她离他而去的。他可以废了她,逐了她,可以在行刑后让她回茅山,当茅山掌门。她甚至想着日后在仙剑大会上还能见到她,哪怕她会恨自己。他从来没想过让她接受所有的刑罚,他一直是想和她一起承担这一切的。而如今,仅仅一颗消魂钉,就打碎了他们一切念想。消魂钉虽然会伤害肉体,但更会伤害魂魄,所以才是仙界的极刑。如今,消魂钉毁了她的身,碎了他们的梦,更是消了他的魂!
              “一颗消魂钉”
              他不想这份师徒情竟如此脆弱,脆弱到一颗消魂钉就可以完全粉碎。如今,断念成了废剑,宫铃成了粉末,小徒儿命丧自己眼前。他是长留掌门,但她也是花千骨的师父。对于世上任何一位师父来说,最残忍的事是什么?不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徒儿命丧眼前自己却无力救治吗?如果真的是能力不足那也算了,但他偏偏是仙界第一的高手。只要她想救,有什么人是救不出来的?而他作为师父不仅没救还判了她!他想此时此刻他该是能理解小徒儿为何如此镇定了。天下人都在讨伐她,指责她放出妖神,却没人安慰她,没人想过她自己也是个刚失去重要之人的可怜人。就如同天下人都看着他怎么判决这罪大恶极的罪人,却没人关心他也是她师父,他也会心疼。所以她心如死灰,所以他呆如木鸡。他逼着自己要残忍,却幻想着残忍过后她会原谅他,却不想她早已在听到判词的一刹那就早已决心不再回头,给师父一个最残忍的处罚。是他判决了她,但又何尝不是她判决了他?原来自那一刻开始,他以为他们依旧情比金坚,而在她眼里早已情比纸薄。仅仅一颗消魂钉就刺穿了这层纸,逼的他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幻觉。诛仙柱下开了一片彼岸花。先开了花,后花凋谢了又长了叶,最后又消失了。她看向那具已经可以称之为尸体的小徒儿,喃喃自语:“彼岸花,花开500年,花落500年,花和叶永不相见。小骨,你真的就这么恨师父吗?”
              她心脏处的一颗消魂钉如此显眼,让她想忽视都难。他飞身向前,将那颗消魂钉拿在手上。由于是污秽之物,摩严想阻止,却被笙箫默拦住了。他将钉子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脏处,拔出来后伤口即刻愈合。若非白色衣服上红色尤为醒目,谁能相信他刚刚被刺了一下消魂钉?他吸了所有消魂钉钉满全身,待钉子掉下后依然无伤,只是满身的献血令人发指,犹如鬼魅。
              “一颗消魂钉。只一颗消魂钉。原来这份师徒情竟如此脆弱,连一颗消魂钉都承受不住。”
              笙箫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情是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同时也是最脆弱的东西。没有任何一份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可惜,他们知道的太晚了。一颗消魂钉,消了风霜一剑白子画,消了长留上仙,又何尝不是消了他的心?那份过往,她答应过待师父解毒后会告诉自己的,说过不会让自己白等的,但为什么如今掌门师兄的毒已经解了,他却再也等不来答案了呢?他好想冲着她质问她为什么说话不算数!消魂钉消了他整整两世的缘分。下一次她想起来一切时,应该根本不会提起来了吧?甚至应该不会来找他了吧?消魂钉带走了这天怒人怨,却难消他心中的苦楚。他第一次感叹,消魂钉威力竟如此之大,对灵魂影响竟如此之深,仅仅一颗消魂钉竟就能在他灵魂深处留下一道永恒的伤疤。
              此时此刻,他们甚至还没察觉到,这伤口其实还在扩大中。身体被打入消魂钉后是会一次次的发作的,而现在,第一次发作即将来临。日后每一次发作只会比之前更疼!这一颗消魂钉造成的伤疤永远不会有愈合之时!


              IP属地:上海290楼2018-03-24 00:12
              回复
                第34章 三男争一男
                笙箫默看了那人一眼,一瞬间便可判断出那人本身该是一位男子。一开始从天而降之时,他一脸懵懂,显然在状况外。这种情况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也就是说他和花千骨不是同谋。接着,她下意识的缩紧了身子,当手臂碰到胸前的那一刻立刻拿开了,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后随即就翻了下白眼。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得出他是在用眼神【骂】【娘】。若在往常,这些状况白子画应该是能够推得出来的。但是现在他刚承受丧徒之痛,眼前这一个人又顶着徒儿的身子,一时间让他慌了神
                “小……骨……”
                他踉踉跄跄地向那人走去。那人看到来者是谁后,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躲到一边大喊着:“尊上,你要干什么。”
                “你叫我……什么……”
                “不叫你尊上还喊你师父不成?!”
                那人觉得那句话问的好莫名其妙。谁不知道长留上仙白子画没有徒弟?而这句话对于白子画来说又是另一番味道。刚才三尊会审上他逐了徒弟,所以眼前的小徒儿不再喊她师父了。过去的多少年宫铃声不绝于耳,一声声甜腻腻的师父如同一缕清泉让他倍感舒适,从来都觉得收了个小徒儿是个明智的选择。而眼前的小徒儿现在却说不喊他尊上还喊他师父不成。笙箫默眉头紧皱。他明白这个人一定不是花千骨,但顶着她的身子,用她的嗓子她的嘴巴对掌门师兄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可说是更甚于消魂钉的酷刑。
                “小……骨……”
                他依旧踉踉跄跄走过去。
                “别过来!谁是你的小骨!”
                就算他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也差不多能够理清一些思绪了。这位女子一定和长留上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口中的小骨应该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既然现在他的地点是在诛仙柱下,那么这个女子必定是受了消魂钉了。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小骨为什么要救他,但就冲着这个让他想起琉夏的女孩子,他都不会轻饶了眼前的长留上仙。打是一定打不过他的,但好像如果说出一些绝情的话就会让他更难受。此时此刻他就打定主意,与他撇清一切关系,因为这也许是当下唯一能够伤到他的方法。谁不知道他无情。现在人都死了,装出深情的样子是想情义两圈,让天下人同情他,继续责骂她伤害了这仙界的定海神针的感情吗?绝不能让那位姑娘死的如此憋屈。绝对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高台之上,摩严看着场下的混乱,并没有出手。打从从这姑娘一出现开始,他眉间的水银轮就不断的躁动。他比谁都更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但是他说不出来,也不能说。如果说了,天知道仙界会把他怎么样。
                笙箫默不紧不慢,首先问道:“姑娘,姑且叫你姑娘吧,你姓氏名谁,来自哪个门派,师承何人?”
                既然一眼就认出了白子画的尊上,那显然是仙界之人。至于此人来自哪里,他心中已经稍稍有了点眉目。而他自然也没有那么蠢。若报上自己的真实姓名,定然会被送回去。所以他也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既然顶了人家小姑娘的身子,那就随人家小姑娘叫小骨吧。至于师承和门派,我无门无派,也无师承。”
                摩严听了这句话,心中一阵悲痛。他说自己无门无派,没有师承。是他亲口逐的,但听到这句话,心中仍泛起了往日的美好片段。他回来了,就在自己眼前,却好似就是另一个人似的,甚至说自己没有门派,没有师承。这百年来他其实一直把他放在心上,都没有忘记他。但他又是怎么想的呢?他曾幻想国日后若能再次相见,两人可以破镜重圆。但现在看来,好像已经不可能了。
                “小骨……不要这样……”
                其实他刚才就一直在找空隙穿到白子画的身后。虽然不是自己的身子,但那毕竟是自己的恩人,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让人家小姑娘身子被那么多人看了去把。所以当白子画向他扑来时,他让对方扑了个空,用最快的速度拿起那件粉红色的披风套在自己身上。虽然内里还是凉凉的,让他一阵不适应,但好歹外面遮住了。
                “掌门师兄,他不是千骨姑娘!”
                “不!她就在我面前,怎么可能不是!若不是,为什么她穿起那披风!”
                竹染心中的吐槽已经到了喉咙口。该不会是你长留上仙买给这姑娘的吧?这长留上仙也会给女子买衣服?这上诛仙柱的理由该不会是这姑娘被认定为诱惑了这仙界的定海神针,被世尊给公开处刑的吧?他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杀,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抹去记忆当弟子来养,这种狠辣还真像极了他的作风。
                镶嵌着女娲石的轩辕剑忽然从白子画的墟鼎之中飞出,来到竹染的身边。
                他嘴角微翘,说道:“我代那姑娘说一句。我生平最后悔之事便是和你长留上仙扯上了关系!”
                他想起来甚至还不知道那姑娘全名。就在他打算御剑逃离现场,去异朽阁问清时,白子画忽然用了栓天链锁住了整个长留。
                “小骨,不要走。”
                “小不点,姐姐带你走!”
                杀纤陌眼见疼在心尖上的小不点被处死,又死而复生,早已失去理智。他进入栓天链,拿起轩辕剑砍向白子画,大喊道:“绝不会让你再伤害小不点半分”!
                这边,他已经满脸黑线了。长留上仙喊她小骨,魔君叫她小不点,而且还自称姐姐,这什么趣味?!这身子的丫头好像不是个等闲之辈啊。
                “我答应金榜题名时就娶她的。你抢了我异朽阁阁主的未婚妻,收作徒儿,却又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杀了救你性命的骨头,未免太不把异朽阁放在眼里了。”
                好吧,还是异朽阁阁主的未婚妻。没想到这长留上仙竟然变的这样了。更没想到他竟然好这口!他站在一边,风中凌乱。三个男人抢他一个男人……这天杀的他不是在发梦吧!


                IP属地:上海304楼2018-03-28 00:14
                收起回复
                  2026-01-30 09:01:3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35章 混乱升级
                  竹染满脸黑线的看着现场,心中一阵悲鸣。杀阡陌和他有仇,知道他是谁后恐怕比谁都想杀了他;白子画是流放他的人,绝不会轻饶了他;摩严站在高台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认出来,毕竟一动手那贪婪殿一脉的根基可是藏都藏不住的;笙箫默好像已经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了,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说;异朽阁阁主不知是真是邪,是敌是友。总之现在情况无比的复杂,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上上策。轩辕剑似乎是想帮着自己的,但被杀阡陌握在手中,想脱身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么他只好赌一把,御风出去了。好在现在大家在打斗之中,也许拴天链的结界会弱一些。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腰间,却又翻了一下白眼。那个在蛮荒一直陪伴他保住他性命的神器匕首已经跟着自己本来的身体落在了蛮荒,没有带回来。人人都说在蛮荒无法使用仙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阵居然可以离魂了。但却没想到在蛮荒离魂是如此可怕的事!魂魄居然没有回归本体,而是被拉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女子的身体之中。若是知道会发生这种可笑的事,会把活了百年的他楞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十多岁的,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娘们儿,打死他也绝不会在今天修习离魂!话虽如此,但总算是出了蛮荒了。他在蛮荒如此努力本来就是为了回六界的,这小丫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选中了自己,但好歹也是他的再造父母,是他竹染的恩人。至于那匕首,虽然不舍,也只好当作代价永远留在蛮荒咯。六界之中还记得他的人恐怕都只记得他的狠了,其实他还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有仇必报自然针对摩严,但现在有恩必报的对象也有了,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快些问清这丫头的身份,找到她的转世去报答她才是正事。
                  他并没有忘记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鬼地方。长留,尤其是诛仙柱下对于他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鬼地方了。他捏了个诀,想御风飞走,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浮起。他这才发现这个女子竟然没有仙身。销魂钉的威力还是很大的,所以这仙身想必是被销魂钉给夺去的。摩严自然是看到了他想捏诀的手势,再也按捺不住心性,大吼一声“别走”,成功的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小骨……别走……”
                  “小不点,你不要姐姐了?”
                  “骨头,你别那么狠心啊~”
                  这三个人同时向他走来,大有鬼魂索命的态势。他人间历练杀鬼也杀了不少了,但眼前这三只鬼……一只就级别够高了更何况三只!
                  “别……别过来!再……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
                  他心中疯狂吐槽。他堂堂竹染,堂堂七尺男儿,什么时候学会了娘们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了?但现在他手上没半点武器,仙身又没。逃不掉,打不过,好像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牙齿了。但更令他抓狂的是白子画疯狂的时候似乎比冷静的时候更厉害,一个诀过去,他连嘴也合不拢了。
                  “小骨……跟师父回去,好不好?”
                  他无语。这女子还真是他徒儿不成?那他连自己的徒儿也判,回去后天知道会被怎么对待。
                  “你偷了我娘子还让她有了你的孩子。现在孩子变成死胎,你该不会是要让她再给你生一个不成?!骨头该跟我回去!”
                  他找到了机会,说道:“我应该跟着异朽阁阁主走。”
                  “只要不是留在长留,只要小不点能过的好好的,姐姐就没意见。”
                  他松了口气。这魔君总算是肯帮着自己的。真是夹缝中求生存啊。既然是2:1,天平失衡,那该是可以顺利离开的吧。
                  “来路如此蹊跷,应该先打入仙牢,待查明后再决定是放是留。”
                  摩严自然是不想放走他的。拖的一日是一日,也许他俩有机会和好也说不定。但若现在说将他带回贪婪殿,被人才出来了那麻烦就大了。竹染已经不是【骂】【娘】而是骂爹了。一直坐山观虎斗,一直不出手,原来是在盘算着怎么对付他啊!
                  “绝不让你再伤害小不点!”
                  杀纤陌提起轩辕剑看向他,他手点眉心,带出水银轮对抗。随着这个动作,他更感到浑身不舒服,似乎身体被异物入侵似的。而令人惊讶的是,明明是摩严的神器,却飞到了他身边,自动变小,变成了发圈套在了这包子头上。摩严则因此差点受伤。若非轩辕剑脱离了杀纤陌,他真该魂飞魄散了。而水银轮的回归更是让他觉得不舒服。本来这一阵他就觉得体内若隐若现的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并且可以本能的感觉到一定十分难以控制。现在这股力量彻底爆发了出来。他的额头显示出了一个十分繁复的印记,眼睛变成了琥珀色,头发也是。白子画睁大了眼睛欲上前阻止,却被笙箫默拦住。
                  “她肯定就是小骨,否则怎么会有小骨的神力!不会有错,我在太白山上感受到过的!”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花千骨是神,笙箫默和摩严更是感叹难怪他受了神农顶之毒还能活下来。幸而得到神的眷顾。但眼前的情况恐怕已经糟糕到无以复加。一个没有神魂的仙人。甚至摩严更是明白他还只是个半仙,获得了无上的神力。当初因为收集神器企图放出妖神而被放逐蛮荒,现在又获得了神力,难道他注定要和神器纠缠不清,被神力给毁了,当不回自己的小徒儿了不成?
                  他头痛欲裂,甚至连摩严来到他身后帮他梳理神力都感觉不到。但仙力要对抗神力始终是杯水车薪罢了。结局依旧是摩严被弹开,还被震出了内伤。白子画见他拿起轩辕剑转身要走,赶紧拿起横霜拦截。他已经顾不得小徒儿会不会更生气了。只有留下她,才会有未来。


                  IP属地:上海308楼2018-03-28 23:41
                  回复
                    第36章 众不敌寡
                    白子画常说“子欲促之,反促遇之”,现在的情况就很好的解释了这一点。竹染虽然原本不是神,但现在的他有神身,有神识。但更可怕的是,他一个半仙又怎能掌控住这庞大的神力?!想当年,哼唧兽,诛仙柱,消魂钉女娲赐予长留的。花千骨有女娲的神身,也就是说都是她本人赐予长留的。她也许从来就不曾想到这些刑罚都会用到自己身上吧。蛮荒便是原本的神界,所以竹染自然是知道一些情况的。他明白女娲只留下了神身,并没有神识。那现在这个情况又是怎么回事?进入他脑中的神识又是谁的?本来他想问个清楚的,但现在,听到异朽阁阁主提到了白子画和她有孩子的事,又提到了死胎的事儿,他便明白了他的神识也许是那孩子的。他吐槽自己为什么还要想这些有的没的?难道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叫白子画爹爹不成?他自己的亲爹把他逐出了师门,而这个在身世上即将成为他爹的人又是曾经把他打入蛮荒的人,而且怎么看也觉得是不会认他的。他竹染还真是个苦命的娃!怎么命格竟凶险至此?!两个亲爹都不要自己!
                    头痛欲裂之时,身体倒向一边之时,他伸手本能的撑了一下。那是一根柱子。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诛仙柱。但更大的问题是,他顺着柱子接触到了花千骨流下来的血。那些记忆如泉水般纷纷涌进他的脑海之中,让本就心绪无法安宁的他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仰天大笑,却留着泪。她的伤,但更是他的伤,在他毫无防备之时竟被生生撕开。百年了,他以为伤口结疤了,以为心已经不痛了,原来只是自欺欺人,里面的伤一直新着,一直痛着,一刻都没好过。原来如此啊!好一个长留上仙啊!真是把无情无义发挥到了极致啊!待白子画喊着“小骨”接近时,他一阵掌风将他甩出很远。小骨?若你对这女子有半分怜悯之心,会判消魂钉?!还是九九八十一颗!更何况这女子偷神器是为了救这师父,是为了不让天平失衡,不让六界生灵涂炭!先是做了绝对不该做的事,后来又下杀手。好一个师父啊!叫这声师父的代价真是惨重到了极点啊!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这么个师父呢?!而儒尊……他真是不想说了。知道一切,但却念出那份判词,还真亏的她全身心的信任她!被天底下最爱的人抛弃,被天底下最信任的人背叛,这姑娘是占全了吧。他想他知道为什么选上自己了。呵呵,她的经历她的苦楚真的能一字不差套在他身上啊。天底下有个和自己经历如此高度重合的人还真不容易。
                    再清醒过来之时,白子画都傻了眼。这充满怨恨充满戾气的眼神绝对不是小徒儿的!而这个眼神,他有印象!笙箫默也想起来了。难怪师兄不出手,难怪师兄只是说打进仙牢,没想到回来的竟是最让人忌惮的竹染!功力直逼白子画,被当成下届掌门培养的人!天空布满了乌云,随时会落雷似的,看的众仙人心惶惶。
                    “看样子比起善神,众仙家更喜欢一个恶神呢~”
                    笙箫默嘴角直抽搐,呢喃道:“你……你别乱来!”
                    “为了夺取仙剑大会的胜利,逼人家小姑娘输了比赛并给她下跪,明明自己也是爱上了自己的师父,却道貌岸然的厉声指责。还在比赛时扬言杀了糖宝,至使她动了杀机。想不到吧,霓漫天,那手帕上画的可不是尊上啊,可是我啊。”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众仙家目光都聚集到了她那里。绝情池水从头浇到底,她身上翻着泡泡,阵阵恶臭,让人恶心。
                    “虽然盯着那姑娘的身子,但我可不如那姑娘一般好欺负。如今她都轮回了,那前世的债自然是要了结干净的,是不是啊?她做不了,那我来替她做吧。死者为大,遗愿总是要完成的,别遗憾的离世才好。”
                    笙箫默背后一阵冷汗。这事可不好办了啊。长留和蓬莱的关系本身还不错,但现在得罪了蓬莱的掌门千金,接下来可难收拾了!
                    “你竟然敢伤害天儿!”
                    霓千丈拔出剑来攻击。摩严尚未来得及阻止,只听得一声“朔风”,众人又是一声惊呼。惊讶之余回头望去,轩辕剑没入女儿的身体。轩辕剑下无生魂。自己从小就捧在掌心的女儿竟因为得罪了一个花千骨而魂飞魄散!摩严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众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两人都是落十一的弟子!是自己的徒孙!同门相残到如此地步,当真是长留之耻啊!而竹染面对离自己身体只有一寸的剑,竟身子都没动一下。
                    “残骸同门,长留就不给个交代吗?”
                    他跳到了攻击范围内,悠悠说道:“你说谁和她是同门呢?还是说这姑娘没被逐出师门?总之我和她可不是同门。从来都未曾是过。长留的门规对我没半点约束。如果戒律阁或者三尊打算按照长留门规拿下我的话,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杀纤陌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这个人事谁。他大喊一声“竹染”便向他刺来。但他不慌更不忙,缓缓抬起手,所有招数系数化解,还将他打出很远。众仙家提剑攻击,使出各派法宝各派绝学,却根本无法奈何他。白子画也使出十成功力攻击,却因为是小徒儿的身子,始终避开要害,还有些心不在焉。竹染也觉得要爱惜人家姑娘的身子,所以并没让自己受伤,只是化解反弹。一炷香时间下来,竟没半个人近的了他身。
                    兴许是闹够了,他还像摆擂台似的问了声“还有要挑战的么?如果没有的话我走了”,惹得众人气的牙痒痒。但他浑然不觉,还笑嘻嘻的说道:“可千万别把我惹火了。我呢,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姑且还没毁天灭地的打算。但如果你们找上门来,不放过我和千骨的转世的话,我不介意铲平了仙界和妖魔二界。反正本身就是神界才是六界之首,不是么?神既然复活了,那我就是六界的老大。当然,对抗妖神这责任我是不会担的。尊上不是喜欢吗?那就让尊上来吧。为了六界不覆灭呢,少来烦我们。”
                    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白子画甚至连追都没法追。他的小骨就这么走了,连安葬的机会也不留给他,甚至宁可把身子送给从来都不认识的竹染也不会给他这个师父最后的成全。而那个孩子,就算用再多的真气也无法复活了。他白子画真的输得彻底,可怜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输!输给竹染,只能用莫名其妙来形容。杀纤陌也难得的悲伤。他以为小不点复活了,但复活的却是他的仇人——竹染!小不点为什么要舍命救他呢?明明不认识啊!东方摇着扇子走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一定会造访异朽阁问骨头的下落的。好像只有他输得还不是最惨。摩严后退了两部,颓废的坐在地上。他承认那时竹染就早已超过他了,但他没想到如今悬殊竟如此之大!自己的徒弟。自己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却不想最后只能看着他御剑离去。当初狠心逐出师门,狠心将他逐入蛮荒,天知道他有多心疼!他真的日日夜夜盼着他回来。但如今他终于回来了,却再也不在乎过去了。那段过去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师兄,日后你可得对着千骨姑娘的身子喊竹染咯~”
                    笙箫默也只好苦笑。这丫头真是伤人的天才。伤了他,伤了掌门师兄,还能伤着师兄。师兄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现在就算不顺眼也得承认这身子的女孩是自己的儿子,真是天大的笑话!师兄明明生的是儿子,却楞生生的被折腾成了女儿,他恐怕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输的这么莫名其妙。至于他自己,只能说是自作自受吧。那个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秘密,恐怕是再也无法知道了。


                    IP属地:上海317楼2018-04-01 21:23
                    回复
                      第37章
                      糖宝见白子画半晌没有动静,眼神稍微暗淡了些。落十一在一旁一直打着手势劝她再等等。毕竟去世的是他的徒弟。做七就意味着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烧完他徒弟生前用过的所有的东西。他想必是有些不舍吧。
                      “也对呢。这些都是绝情殿的东西,都是尊上自己的银子买的。想必他真的是有些不舍吧。”
                      十一虽然平时处事圆滑,但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替谁辩解。他既不能替尊上说话,也不能帮着糖宝骂自己门派的掌门。平时就纠结的面容变得更纠结了。他只能呆呆地杵在一边,什么话都不说。他灵机一动,说道:“话说,去找师父大概是个好办法。师父的话一定很希望千骨的东西能够消除掉吧。姑且不论心境不同,但在这件事上目的至少是一致的。要不去把师父请来吧。现在也只有师父才能说得动尊上了。”
                      “世尊正在伤心着吧?不用了。”
                      而且绝情殿的东西,她的娘亲未必真的想见到。只是这后半句,她没说出来。异朽阁的灵虫,虽是虫子,但脑子却比普通人还好。她飞离了十一的肩头。若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怕无论如何都会阻止糖宝的。可惜,天不遂人愿。
                      “子画,早点处理好这件事,然后去找她的转世也是一样的。赶在竹染之前就可以了。”
                      摩严刚受到不小打击,仿佛大病一场,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心心念念想着盼着能再见到自己的儿子,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要不是顾及你们顾及天下人的感受,我不会对小骨这样。是你们害死了小骨!”
                      “是她自己寻死!”他也难以抑制住怒火,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可能这九九八十一根消魂钉都打在她身上的。是不是?这妖孽自己寻死不算还害惨了竹染!竹染就算在蛮荒验生石也显示他好端端的。这验生石才丢了几天?竟被她的身子夺去了魂魄,成了女的了!天知道她和那异朽阁阁主串通一气出了什么鬼招。”
                      笙箫默摇了摇头,劝道:“师兄,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希望他能出来的么?他顶着原来的样子出来这仙界能放过他?现在这样,好歹他没用这身子干什么坏事。这一闹也没几个人敢去惹他。别说惹了,这找都找不到。这不正好遂了你的愿么?”
                      白子画心中也甚为恼火,压低了声线说道:“小骨夺走了他的魂魄?我还没说他夺走了小骨的身体呢。天知道和异朽阁作交易的是谁。说不定是竹染!”
                      “他根本不认识那妖孽!”
                      “那小骨就认识他了?”
                      “在蛮荒无法用仙力。”
                      “说的这么肯定,你去过?除了掌门宫羽根本无法连通六界和蛮荒。他怎么出来的?这件事是谁害了谁还不知道呢!竹染当初就说迟早回来报仇的,说不定那时就和异朽阁阁主作好交易的,就等小骨这个神出现了!”
                      笙箫默真想也吼一句“成何体统”。十一还在门外。他若知道自己师父对一个弃徒心心念念,难免心中不高兴。脑子转了个弯,说道:“那各退一步,都是异朽阁阁主的错。要杀要剐你们找他算账去,不要窝里斗,如何?”
                      当然,他们都忽略了一点——糖宝是异朽阁的灵虫。在她看来这就意味着这群刚杀了她娘亲的三尊又要赶着去杀她爹爹。她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东西都既是娘亲的又是白子画的。这些东西是绝对不可以用来祭典娘亲的。所以,她灵机一动,干出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
                      忽然间绝情殿发生一声巨响,宛如地震。待大家稳住身子,落十一下意识的左顾右盼找糖宝,却一下子叫了出来。
                      “糖宝!”
                      白子画也冲了出来。他看向糖宝,眼中尽现悲悯之情。他这才反应过来。糖宝是小徒儿的虫子,是神血所孵化的。所以它虽然只是一条虫子,但是也是有神身的。她比灵兽、妖兽和仙兽高出不知道多少个等级,神的虫子,是神兽!如今神界覆灭,除了小徒儿已经没有了神。而小徒儿也进入了轮回,就算立刻转世也只是个不顶用的婴儿罢了。竹染是大家唯一的希望,却又不肯帮忙。如果要打败妖神,唯一可以依靠的其实只有糖宝。
                      “宝宝,你怎么这么傻!”
                      落十一与他朝夕相处,早已有了感情。此时他更是心痛的掉下泪来。
                      “我的命是属于娘亲的,不属于尊上。至少我可以用这条命来给娘亲做七!”
                      她的吼声犹如一道天雷劈进白子画的心。曾经这个家多么的温馨。他和小徒儿坐在餐桌前用餐,糖宝则趴在餐桌上尽情品尝美味。小徒儿时不时的拿筷子逗他,说他这里肥了,那里胖了,把它挠得咯咯大笑,不停的打滚。虽然那时绝情殿也没有多热闹,但处处充满着家的温馨。而现在,小徒儿走了,他们的孩子成了死胎,就连他唯一可以用来弥补小徒儿的糖宝竟然也执意跟着去了。
                      “十一,谢你对我那么好。娘亲本来以为她会被放逐蛮荒,等待千年后恢复人身的朔风去救她,顺带带出竹染的。娘亲用舌头对朔风说过,所以异朽阁有记载,所以我也能知道。她是想把这些东西带入蛮荒的。所以,拜托你替我找到娘亲的转世,把这些东西交给她吧。至少这些东西是她想带走的。”
                      从她的墟鼎中掉出来了一些东西——正是三尊近期怎么都找不到的东西。比如说竹染的验生石。石头已经没了任何光亮。那也是当然的。验生石认的是主人的身体,而主人的魂魄已经飞到了花千骨的身体中,所以花千骨的还亮着,竹染的却灭了。对于六界来说,竹染算是已经死了。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可以作为说服掌门们的证据。还有摩严画的竹染的画。想想都知道,偷盗者果然就是朔风。既让笙箫默吃惊又让他觉得意料之中的便是销魂殿中那枚可爱的鼓。鼓也掉了出来。鼓面上涂鸦这他大大的圆脸。他睁大了眼睛瘫坐在地上,说道:“果然如此。我不该相信她的!我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不是说好等掌门师兄解了毒就告诉我的吗?为什么最终却是以这种形式来告诉我呢!”
                      她说过不会让他白等的。说过知道了结果后会让他觉得这等待的时光是值得的。他觉得这份等待的的确确觉得是值得的。但他宁可自欺欺人的,宁可永远的等下去,宁可永远也不知道结果,却也不想现在就知道结果。当初做梦都想不到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形式知道了结果。
                      很难想象,长留三尊中最洒脱的儒尊笙箫默竟然也会有执念,也会有想不开的事。而现在,他额头上堕仙的印记隐隐浮现。白子画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自然没有察觉,但摩严却察觉了。既然连白子画也没察觉,那同样沉浸在失去爱人悲痛中的十一自然更是不知不觉。他正伸手要去收拾东西,想完成糖宝的遗愿。摩严刚想叫他让开,话还卡在喉咙口时,笙箫默大吼一声“不准你碰她的东西”便随即用十成功力使出招式打了过去。落十一条件反射的回过头,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时,便用身体结结实实的接下了招式。
                      “十一!”
                      笙箫默沉浸在悲痛之中,又哪会留手。虽然长留三尊都会浮沉断,但平时会拿出来用的其实就世尊一个。白子画悲天悯人,笙箫默不管派中事务,所以这杀招对于他们来说都好像多余似的,只用来偶尔修炼修炼精进一下修为。哪怕仙界被杀阡陌闹得鸡飞狗跳的今天,他俩也没有对人用过这一招。却不想如今,最好说话的笙箫默一出手就是这一招。落十一并没有犯什么错误,却犹如被扔进了磨坊一般从四肢到百骸被生生绞的粉碎。短短七天便失去了两位中意的弟子,摩严心中甚是悲痛,以至于看漏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那一抹微笑。没了糖宝,他活在这个世上也没有意思了,还不如下去陪她一起转世,说不定来世真的可以作夫妻。
                      “师弟……你……”
                      他把鼓放进自己墟鼎中,对不远处那一滩血迹视而不见,顶着堕仙的印记摇摇晃晃走出绝情殿,边走边说道:“晓古,爹爹一回就来找你。一定好好补偿你~”
                      白子画失去了徒弟,连带失去了糖宝,使这个家支离破碎;失去了一直心中暗暗赏识的竹染;失去了一直在帮着打理长留的落十一;如今连师弟都失去了。短短七天,他生命中重要的东西仿佛一瞬间都失去了。回头看看后院,那徒儿亲手结的秋千也变的破烂不堪了呢。果然什么都不愿留给他了吗?那既然天下已经没了可以让他在乎的东西,没了可以让他觉得值得守护的东西,他还要守护天下干什么呢?道心依旧,但如果心已经空了,坚持道是不是也变得没有意义了呢?这天下,谁爱谁守护去吧。他的小徒儿,他欠她一句对不起,欠她一句谢谢。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找到她的来世,都要去一次异朽阁问清楚!


                      IP属地:上海327楼2018-04-04 23:42
                      回复


                        IP属地:上海339楼2018-04-07 22:30
                        收起回复
                          第39章
                          三尊已经在阵中作困兽之斗好一会了,而东方则早有先见之明多起来了。为何?因为竹染知道花千骨的消息后御剑走了,留下三尊连他往哪里非的都没看清。想再问东方,他却躲起来了。无论如何他们要问出下落来!再不济也能让他轮回去出口恶气!先前说要等竹染来,现在竹染走了他也不肯告知下落,简直欺人太甚!
                          “像个娘们儿一样多起来算什么!有本事就出来!”
                          里面悠悠传出他的声音:“我像娘们儿又怎么了?你那宝贝儿子不是被变成地地道道的娘们了吗?”
                          摩严惊的身形一滞,差点被雷霹的丧命。
                          “你……你……莫不是……”
                          “他来我这里就知道了,所以才会盗窃神器啊。呵呵,成了六界至尊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喊你爹爹了?是不是你这爹爹就不会以他为耻了?却不想因为和你打斗时一瞬心软,功败垂成不说,还被你彻底抛弃啊~”
                          笙箫默赶忙推他,说道:“师兄,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问竹染不就知道了?”
                          摩严本就因为想瞒他才封了他的记忆,又怎敢贸然问他?怎么问?问了关系能好么?还是进一步恶化呢?现在这烂摊子,从哪里开始下手收拾都不知道。
                          而竹染则是很顺利的找到了转世的她。
                          “请问,这里是否于一个月前刚诞生下一位婴儿?”
                          他当了那么多年的长留大师兄,怎么言行谈吐得当又怎会不知道?东方给他准备了干净的男装。他走之时摩严方法觉得从前那个偏偏如玉的徒儿又回来了。只可惜不是为了他而变回温文儒雅的样子的,竟是为了那妖孽。而顶着小徒儿身子的贤淑的姑娘曾是他勾勒过多次的小徒儿长大后的性格,却不想内里却是别人。自己能看到的,只是表面。笙箫默也曾希望她能这样温润,曾想过带她来长留修仙。错过一次不说还错过两次,不想这第二次竟然是永远的错过,再无转圜的余地。
                          “神仙……神仙……”
                          寻常农家见到仙人自然就跪拜。
                          “请别这样。我只是来报恩的。我原本为男性,生命垂危之际得仙友相助,以自己散尽功力进入轮回为代价给了我身子,救了我。这便是她的身子。我是来报恩,并且带她重新修炼,争取早日重新位列仙班的。”
                          那老农连滚带爬跑进屋里,吼道:“老婆子啊~你看看你生的是什么啊!怎么的儿子是神仙转世啊!人家神仙都找上门来了啊!”
                          摇篮中一个男婴似是被声音吵醒了,很不高兴,哇哇哭了起来。
                          “哦~不哭不哭~终于找到你啦~”
                          竹染高兴的抱起他转圈圈。这孩子似乎灵魂深处记得自己前世相貌似的,在他手里不仅不哭,还咯咯笑了。他环顾了这一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我不是来带走孩子的。”
                          他明白这对夫妇怕他带走这唯一的后代。他只要守在她身边便好,又不可能带着她回长留。
                          “可否让我一同抚养他?当然了,作为你们诞生他的回报,我会帮着你们砍柴,扩建屋子。种地我不会,但就我这深受天天打猎完全没问题。为了让你们养好身子,也为了让他好好长大,我可以保证餐餐有肉。”
                          对于普通的农民来说,过年也不一定吃的到一顿肉,更何况是餐餐有肉?夫妇二人自然喜出望外!真是上辈子积德啊,居然能请到这么一位大神仙相助!
                          “对了,他可有名字?您姓什么?”
                          花千骨这名字虽然顺口,但太煞气。女孩子的名字也不能起,毕竟成了个男孩子了。想到这点他就无语。凭什么把他变成娘们了,她自己变成男的了?要是白子画追来……呵呵,师徒之恋已经不齿,现在还要同性之恋,看他怎么接受!
                          “神仙别用尊称了。我们可担当不起。我祖上三代都是农民,也不人字,就认识点颜色,所以姓白。白竹。”
                          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异朽阁阁主怎么不安排一个好一点的人家,偏偏姓白。
                          “那这孩子得姓白不成?”
                          刚说完这句话,怀里的孩子就提出强烈抗议,哇哇大哭,还蹬散了襁褓。
                          那富人摇摇头,说道:“到底神仙转世啊,就是不一样。每次说要让他姓白他就哭啊。所以名字到现在还没定下来。但不姓白对不起老头子啊。仙人有没有什么好名字?”
                          他想了想,说道:“白……白……白骨精?”
                          那老农一脸纳闷,颤巍巍的说道:“咱虽然不识字,但也听过戏本啊。这白骨精……叫什么也不能叫这个吧?”
                          “那请问夫人您娘家姓什么?”
                          她微微笑笑,说道:“我从小被丢在寺院里,姓摩。”
                          竹染都翻白眼了。这异朽阁阁主故意的吧!让他选择给孩子姓摩还是姓白,是不是他让孩子姓笙更合适呢?一想到这里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这孩子肯定最不想姓笙!
                          “那就叫摩……摩……摩竹吧!”
                          他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说了出来。天知道这是他留给自己的名字啊!曾经多么幻想着有一天能被这么叫,能被承认的啊!这丫头,哦不,现在是小子了,吃了绝情殿的冰莲,吃了销魂殿的药草,还抢了自己的名字。怎么什么好处都占了?!但转念一相,他又苦笑了一下。她将秘密告诉了那异朽阁阁主,说那时被抛弃的秘密,那他就抛弃掉这个名字吧。坚持需要勇气,但舍弃其实更需要勇气。他竹染就洒脱一回吧。那个执念就放下吧。从此以后陪着他,作他爹当他娘,一切重新开始,想想也不错呢~


                          IP属地:上海346楼2018-04-10 00:44
                          收起回复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上海351楼2018-04-12 23:35
                            回复
                              2026-01-30 08:55:3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门外三人还等着,真是雷都劈不走。怀里小家伙兴许是睡够了,又或者是怕睡着了又被放下,虽然竹染觉得后者可能性几乎是0,总之她就是不睡了。伸伸脖子蹬蹬腿,摇摇头,还把玩把玩那衣裳,一个人自得其乐。
                              “你这样我很累~”
                              “哈~”
                              天知道他是不是听得懂,总之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我不是在说你好。”
                              “哈~哈~哈~”
                              谁知他更兴奋了。
                              “那把你放下好不好啊?”
                              “哈~哈~哦~哈~”
                              但他身子还没碰到婴儿床呢,就两眼泪汪汪,大有你敢放下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态势。当然,不知道是因为洪荒之力的原因还是别的神力没完全转移,总之她一哭天又下雨。只不过因为还是婴儿,所以下雨也是小范围的。若是整个人界倒也算了,就这房子头上一片云,下点雨,没见着周围人都指指点点么?不知道有蹊跷那就有鬼了。哦不,世上本来就有鬼。而且还时不时的来几下雷,吓的都没人敢接近的。
                              “你个没心没肺的!”
                              “哼唧~哼唧~”
                              孩子爹爹头凑了过来,说道:“诶?这个说的不一样。”
                              “没心没肺!”
                              “哼唧~哼唧~”
                              他愣了一下,问道:“你丫头记得哼唧兽?”
                              “哼唧~哼唧~哼唧~”
                              门外的白子画一转身就走了。哼唧长的那么漂亮,而且是神兽,小徒儿转世都不忘,那该是可以逗她开心的。他堂堂长留上仙现在也只好借哼唧兽的颜面了。而笙箫默和摩严没跟着回去,自然看到了另外一番情景。
                              “嗯~糖~宝~”
                              “呜~呜~”
                              他算是听懂了。这小子是想说虫虫。
                              “那……花千骨~”
                              他想知道这丫头对自己的名字是什么反应。谁知她什么反应都没,又是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既然是痛苦的一世所以就想忘记,对吧?以后不会再提了。”
                              她亲了这孩子额头一下。日后不会让你想起那一世的。
                              “那么……白子画……”
                              说这个名字时他有些心惊胆颤,但事实证明这绝对是必须的。刚说完这名字,一个天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打着了他。
                              “你打我干嘛~他就在门口你打他去啊你~”
                              直接命中脑袋,这还真是越来越准了。看样子把之前异朽阁阁主送的撼天镜戴在头上是完全有必要的,否则这脑袋没几次就该秃了!但孩子爹爹倒有些慌了,问道:“门外那三个神仙,现在还剩两个,一直晾在门外不管,这……”
                              “让他们进来打算让他们再杀这孩子一次吗?”他抛开原因只说结果,“门外那三人就是杀了这孩子的人。人间有杀人的和被杀的,仙界自然也是。”
                              摩严虽然生性暴躁,为人严厉,但笙萧默却生性淡漠。修仙千年的他早已忘记了人的七情六欲有多么可怕——直到看见举着扫帚出来喊打喊杀的大妈。
                              “你们***!***!不准伤小竹子!”
                              面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他一下子慌了手脚。不能动手,否则极有可能闹出人命。杀了落十一,满眼鲜红的场景还在眼前,现在再杀人他自己都得疯。口口声声说保护六界,却要杀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这岂不是口是心非了吗?而谦让的结果就是……被泼了一身大粪!平日里两人干干净净,是高高在上的长留三尊,千年都没被这么侮辱过,却没想到居然有凡人敢泼仙人粪!
                              “师兄,师弟……”
                              白子画不肖片刻就带着哼唧来了。
                              “还有你!”
                              还没反应过来呢,洁白如画的他连同哼唧都被泼了一身粪水。
                              “嗷呜~~~”
                              红火相间的美丽的羽毛竟被如此糟蹋,这只小狐狸也是会心态爆炸的。它瞬间变大,一掌过去就要杀人。
                              “住手!”
                              竹染出现在他,用撼天镜挡住了攻击。兴许是感受到了怀里的人儿是小骨,它又变回小狐狸的样子高兴的一把跳到了小婴儿的身上。
                              “你现在全身是粪!”
                              他只好赶紧提着这家伙去洗澡。由于怕脏,他只抓了一撮毛,让他哼唧哼唧叫个不停。好不容易弄干净了它和婴儿,他不得不感叹接下来又有个要照顾的不成?还嫌他太闲是不是?但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哼唧,将两人放在婴儿床里后他和哼唧玩的不亦乐乎,不那么要抱了。竹染大叹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有时间休息了!这白子画也算是干了件人事了!


                              IP属地:上海356楼2018-04-14 23:1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