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
不知坐了多久,许墨一向是讨厌邋遢和迟到的,这次却久久地凝望外面。
——直到女孩挎着每次上班都会背的驼色双肩包,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然后,看着她穿着漂亮的薄荷绿色的连衣裙,渐渐地被清晨薄雾中的人群吞噬,许墨隔着玻璃望了许久他消失的方向,心底似乎还暗暗期待着她也许会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方向,会像一年前一样,对他毫无顾忌的灿烂微笑。然而她一去不返,只有各种长着不同面孔,却毫无色彩的人络绎不绝地走过他的眼帘。
他内心的痛楚并不是妒忌带来的。许墨自然懂得妒忌是什么,那次女孩愿意用一切换周棋洛回来的时候他就栩栩如生的体验过。
那次,她用冰冷的枪口抵住自己的后背。那样纯洁无染的灵魂,却因为另一个人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卑鄙!”她掌心的力量狠狠落在自己的左脸,她说自己卑鄙。
不能拥有,连占有,都变成了卑鄙吗。
那时的感觉至今留在心里,他明白那是何等令人窒息,何等无可救药。然而现在的感觉并非如此,不感觉酸,只感觉深深的悲哀。仿若被孤零零地遗弃在幽暗的深谷,即便他拼命地嘶吼,也无人看得见,无人听得见。
想为了她,偷偷的配比研制禁药的解药,只想单纯的,好好的活。
为了她,好好的活下去。
所以可以幻想着以后也许人生会有她的加入,忍受着各种不成形的解药的副作用,却不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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