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解了对礼的学习都应该学习些什么,而后我们会关心向谁学习,以及在哪里学习的问题。《论语》第七章中孔子就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这句话或许可以为我们所关心都问题提供答案。乍一看孔子的这句话,好像是说在社会中有许多人可以成为我们的老师,可不是吗,算上我自己,只要凑够三个人,其中就有值得自己学习的老师或值得自己借鉴的事情。但是,如果仔细推敲这句话,情况并非如此简单。这句话中有两个表达数量的词,一个是“三”,一个是“必”。如果我们将这些表达数量的词都认为是文学的数字,那么,“三人”就不一定是准确的三个人,而是多人的意思。按照这样的逻辑,“必有我师”中的“必”也并不表达100%的概念,而说的是文学中的“一定”。于是,整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有很多人,我一定能从其中发现自己的老师”。这样的解释不是不可以,但它所给出的含义可操作性不强。可不是吗?在许多人之中一定会有值得我学习的人,但问题是我还是不知道该向谁去学。在《道纪》的附录“《论语》读书笔记”之中我曾经阐述过一个观点,那就是《论语》中所出现的数字并不是文学意义上的数字,而是数学意义上的数字,他们标明了准确的数字概念。按照这样的思路再看这句话,其中“三人行”说的就是准确的三个人,“行”代表在一起交往、共事。而“必有我师”中的“必”则是100%概率的含义,它同“德不孤,比有邻”中的“必”所表达的含义是相同的。按照这样的理解,孔子的这句话就变成了“只要有三个人(包括我自己)在一起交往,就100%有值得我学习的”。这样一来,这句话就非常值得推敲了。首先,这句话隐含了这样一层意思,那就是“两人行,不一定有我师”,否则,就不会非常准确地指出是“三人行”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当我与某一个人交往、共事时,他不一定成为值得我学习的人。但令人奇怪的是,如果增加一个人后,那原本并不确定的事情就变得完全确定了。不是吗,如果同我“两人行”的某甲不是我师(按照前面的分析,这样的概率是存在的);同时,与我“两人行”的某乙也不是我师(按照前面的分析,这样的概率也是存在的)。现在,我将甲、乙和我放到一起,成为“三人行”,两个不是我师的人突然变出了“必有我师”,这样的逻辑难道不奇怪吗?难道是孔子错了?但非常可能的是我们理解错了。在“三人行”之中,成为我师的不一定是人本身,现在我们将“两人行”和“三人行”对比地画出来,如果“三人行”中有“两人行”里所没有的东西,这个多出来的部分才是造就之后那个100%概率事件(必有我师)的根本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