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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荫了整条街
灯火穿透了她的叶
窗外夜风裹走时间
后退的景谁在流连
素白的手指骨节分明，微微凸起的青色经络在挑着的梧桐灯发出的灰黄灯光下若隐若现。
醉里挑灯十载
未见故人归来
山海永生不平
你我终生不见
郑秀晶开着黑色宝马穿过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撒下的树影，昏黄的路灯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细碎地落在她白皙精致却散发着冷意的脸上。
十年光阴有如白驹过隙，她二十八岁了，不再年轻，成熟的妆容里看不出当年的模样，眼角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没有了工整到透着傻气的校服，没有了青涩而幼稚的面容，没有了纯真而真心的笑脸，现在的她会穿着白色衬衫和格子西装，会在深夜灌下一大杯黑咖啡，会换上深V礼服端着细高脚杯，游走在宴会上的各色人物之间，会挂上老成的微笑，收敛了所有锋芒。
你呢?郑秀妍，如今你变成了哪副模样?十年未见，对你再无法言爱，唯有埋藏在心里的恨意的种子，不知何时发了芽，黑色带刺的藤蔓缠满了整个心房，蔓延全身的痛意，让人时刻保持清醒，向我警示十年前你那残忍的招待。
灯火穿透了她的叶
窗外夜风裹走时间
后退的景谁在流连
素白的手指骨节分明，微微凸起的青色经络在挑着的梧桐灯发出的灰黄灯光下若隐若现。
醉里挑灯十载
未见故人归来
山海永生不平
你我终生不见
郑秀晶开着黑色宝马穿过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撒下的树影，昏黄的路灯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细碎地落在她白皙精致却散发着冷意的脸上。
十年光阴有如白驹过隙，她二十八岁了，不再年轻，成熟的妆容里看不出当年的模样，眼角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没有了工整到透着傻气的校服，没有了青涩而幼稚的面容，没有了纯真而真心的笑脸，现在的她会穿着白色衬衫和格子西装，会在深夜灌下一大杯黑咖啡，会换上深V礼服端着细高脚杯，游走在宴会上的各色人物之间，会挂上老成的微笑，收敛了所有锋芒。
你呢?郑秀妍，如今你变成了哪副模样?十年未见，对你再无法言爱，唯有埋藏在心里的恨意的种子，不知何时发了芽，黑色带刺的藤蔓缠满了整个心房，蔓延全身的痛意，让人时刻保持清醒，向我警示十年前你那残忍的招待。
（一）“有我在，就有家。”
“郑秀晶?”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郑秀晶抱着膝盖蹲坐在门槛上，抬头，刺目的阳光晃得眼睛生疼。
少女略微皱起的眉，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皙到透明的皮肤和闪耀着金光的发丝，都让郑秀晶恍然觉得是童话故事里的天使要来带自己去见上帝。
“擦掉眼泪，跟我回家。”稚气未脱的少女站在小小的秀晶面前，口气里却是普通少女少有的不容置疑。
秀晶乖乖擦掉脸上的泪珠，眼眶里却还藏着泪，水汪汪的两只眼望向郑秀妍，她穿着一中的校服，一中是县城里最好的一所高中。
郑秀妍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小孩子，她伸手揉了揉郑秀晶的头，放软了语气:“秀晶，跟我回家好吗？”
“骗人，他们都不要我了，我已经没有家了，我是没人要的孩子…”郑秀晶眼泪又溢了出来，一双眼哭得通红，鼻子也哭得皱成一团。
郑秀妍抚摸着郑秀晶的手一顿，她弯腰捧起郑秀晶的脸，对上那双满是受伤的眼，坚定地说到:“有我在，就有家。”
穿着有些破旧的不合身的T恤的郑秀晶跟着郑秀妍从乡下去了县城里，住进了郑秀妍家，她不认识郑秀妍，甚至在住进她家之前还不知道郑秀妍的名字，可她就是相信这个让她擦掉眼泪的霸道少女，相信她逆着阳光坚定的眼，相信她说有她在，就有家，就那样傻傻的相信了整整七年，直到对方亲手撕破自己努力营造的幻想。
“郑秀晶?”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郑秀晶抱着膝盖蹲坐在门槛上，抬头，刺目的阳光晃得眼睛生疼。
少女略微皱起的眉，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皙到透明的皮肤和闪耀着金光的发丝，都让郑秀晶恍然觉得是童话故事里的天使要来带自己去见上帝。
“擦掉眼泪，跟我回家。”稚气未脱的少女站在小小的秀晶面前，口气里却是普通少女少有的不容置疑。
秀晶乖乖擦掉脸上的泪珠，眼眶里却还藏着泪，水汪汪的两只眼望向郑秀妍，她穿着一中的校服，一中是县城里最好的一所高中。
郑秀妍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小孩子，她伸手揉了揉郑秀晶的头，放软了语气:“秀晶，跟我回家好吗？”
“骗人，他们都不要我了，我已经没有家了，我是没人要的孩子…”郑秀晶眼泪又溢了出来，一双眼哭得通红，鼻子也哭得皱成一团。
郑秀妍抚摸着郑秀晶的手一顿，她弯腰捧起郑秀晶的脸，对上那双满是受伤的眼，坚定地说到:“有我在，就有家。”
穿着有些破旧的不合身的T恤的郑秀晶跟着郑秀妍从乡下去了县城里，住进了郑秀妍家，她不认识郑秀妍，甚至在住进她家之前还不知道郑秀妍的名字，可她就是相信这个让她擦掉眼泪的霸道少女，相信她逆着阳光坚定的眼，相信她说有她在，就有家，就那样傻傻的相信了整整七年，直到对方亲手撕破自己努力营造的幻想。
可在郑秀晶八岁那年，夏悠和郑浩天去县城为学校采购文具回来的路上，因为暴雨导致山路湿滑，两人连人带车翻下了山脚，村民寻回的时候，尸身血肉模糊，八岁的郑秀晶除了呆滞，再无别的反应，甚至吓得掉不出一滴眼泪。
同年，郑秀妍十三岁，郑志强依旧酗酒，夜晚归家的时候跌入河中溺死，唯一给郑秀妍留下的是一笔不多不少的保险赔偿金，可以供她读完高中。
夏悠的父亲在郑秀晶出生那年因为肺癌去世，母亲也因夏悠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悲伤过度，吊着一口气，在郑秀晶十一岁这年，终是咽了这一口气。
郑浩天的父母本就不喜欢夏悠，加上自己年事已高，家况不好，更不会管郑秀晶这个拖油瓶。
于是，十一岁的郑秀晶，十六岁的郑秀妍，相遇了。
“下车。”郑秀妍的语气总是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郑秀晶揪着出租车后座上的布料，低着头迟迟不肯动。
郑秀妍让司机帮忙拿出后备箱的行李后，还未见郑秀晶下来，有些不耐，她站到车门前，却是沉沉地呼了一口气，轻声道:“都到这了，还不下车?”
是啊，都到这了，郑秀晶抬头看向窗外陌生的景色，她对这里一无所知，包括眼前的人，她突然恐慌，恐慌未知的一切。
“真沉……”郑秀妍叹了口气，连扯带抱的把郑秀晶弄下了车，“你不下车，打扰人做生意。”
郑秀晶瘪着嘴，泪腺刚打开，郑秀妍立马指着她的鼻子说到:“不许再哭，我讨厌爱哭的小孩子!”
夏悠和郑浩天结婚后，尽管日子拮据，却还是会抠出一小部分钱，匿名寄给郑秀妍，怕她吃不好穿不暖，可顾忌现在已有的家庭，她始终没有亲自去看过郑秀妍。
因为当初富庶过，做得又是房地产生意，郑秀妍家的房子结构不算差，尽管家具简单了点，总有郑秀晶睡的地方。
郑秀妍读书好，现在在县一中读高一，颇有画画天赋，再加上家庭因素，很受老师关注，平时托去参加个县里的画画比赛，拿点奖金，日子还算过得下去，但现在又多了一个郑秀晶，郑秀妍感到些许迷茫。
走出房间，打开隔壁房门，看着在床上蜷缩着睡得并不安稳的郑秀晶，郑秀妍叹了口气，替她掖了掖被角。
郑秀晶忽然睁眼，抓住了郑秀妍想要收回的手。
“怎么还不睡?”郑秀妍一愣，极快地掩了愁绪，开口还是淡淡的，她总是这样，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一丝情感。
“明天还要带你去学校报道，早点睡觉吧，你读初一，有问题吗?”
“我才读六年级。”郑秀晶弱弱地说到。
“没事，读不懂的课程就来问我。”郑秀妍起身，“早点睡吧。”
“我不想去读书……”郑秀晶又开口到，声音有点抖。
郑秀妍回过身来，皱着眉望向郑秀晶，“为什么?”
郑秀晶没说话，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
郑秀妍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说到:“没什么好害怕的，你念一中的初中部，我会和老师们打好照应，但是，你还是得通过一个考试，不用太紧张，有一周的准备时间。”
郑秀晶还是不说话，郑秀妍没辙了，暗念了一句麻烦精，又走到郑秀晶床边坐下，看着她唯一露在被窝外的一双眼问到:“你到底想怎样?”
郑秀晶只是盯着郑秀妍的眼睛，眼眶红红的，却憋着一股劲不让眼泪流出来。
沉默良久，郑秀妍没了耐性，她起身，开口还是平静得毫无波澜:“我说过了，你母亲待我不薄，这些年一直关照我，现在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我不喜欢亏欠别人，你没必要想那么多。”
郑秀晶终于憋不住眼泪，她哭得惨天灭地，让郑秀妍心肝直颤，生怕隔壁邻居前来投诉，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郑秀妍哄不住，郑秀晶自个先开了口，还被口水呛了一下:“姐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哭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让你讨厌的……”
姐姐，是啊，这就是她一辈子的责任了。
郑秀妍跟着鼻子一酸，她往前坐了一下抱住郑秀晶，承诺似的说到:“好，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也不会让你再哭了。”
郑秀妍，无父无母，郑秀晶，无父无母。
我们，是世间绝配，彼此相偎。
同年，郑秀妍十三岁，郑志强依旧酗酒，夜晚归家的时候跌入河中溺死，唯一给郑秀妍留下的是一笔不多不少的保险赔偿金，可以供她读完高中。
夏悠的父亲在郑秀晶出生那年因为肺癌去世，母亲也因夏悠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悲伤过度，吊着一口气，在郑秀晶十一岁这年，终是咽了这一口气。
郑浩天的父母本就不喜欢夏悠，加上自己年事已高，家况不好，更不会管郑秀晶这个拖油瓶。
于是，十一岁的郑秀晶，十六岁的郑秀妍，相遇了。
“下车。”郑秀妍的语气总是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郑秀晶揪着出租车后座上的布料，低着头迟迟不肯动。
郑秀妍让司机帮忙拿出后备箱的行李后，还未见郑秀晶下来，有些不耐，她站到车门前，却是沉沉地呼了一口气，轻声道:“都到这了，还不下车?”
是啊，都到这了，郑秀晶抬头看向窗外陌生的景色，她对这里一无所知，包括眼前的人，她突然恐慌，恐慌未知的一切。
“真沉……”郑秀妍叹了口气，连扯带抱的把郑秀晶弄下了车，“你不下车，打扰人做生意。”
郑秀晶瘪着嘴，泪腺刚打开，郑秀妍立马指着她的鼻子说到:“不许再哭，我讨厌爱哭的小孩子!”
夏悠和郑浩天结婚后，尽管日子拮据，却还是会抠出一小部分钱，匿名寄给郑秀妍，怕她吃不好穿不暖，可顾忌现在已有的家庭，她始终没有亲自去看过郑秀妍。
因为当初富庶过，做得又是房地产生意，郑秀妍家的房子结构不算差，尽管家具简单了点，总有郑秀晶睡的地方。
郑秀妍读书好，现在在县一中读高一，颇有画画天赋，再加上家庭因素，很受老师关注，平时托去参加个县里的画画比赛，拿点奖金，日子还算过得下去，但现在又多了一个郑秀晶，郑秀妍感到些许迷茫。
走出房间，打开隔壁房门，看着在床上蜷缩着睡得并不安稳的郑秀晶，郑秀妍叹了口气，替她掖了掖被角。
郑秀晶忽然睁眼，抓住了郑秀妍想要收回的手。
“怎么还不睡?”郑秀妍一愣，极快地掩了愁绪，开口还是淡淡的，她总是这样，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一丝情感。
“明天还要带你去学校报道，早点睡觉吧，你读初一，有问题吗?”
“我才读六年级。”郑秀晶弱弱地说到。
“没事，读不懂的课程就来问我。”郑秀妍起身，“早点睡吧。”
“我不想去读书……”郑秀晶又开口到，声音有点抖。
郑秀妍回过身来，皱着眉望向郑秀晶，“为什么?”
郑秀晶没说话，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
郑秀妍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说到:“没什么好害怕的，你念一中的初中部，我会和老师们打好照应，但是，你还是得通过一个考试，不用太紧张，有一周的准备时间。”
郑秀晶还是不说话，郑秀妍没辙了，暗念了一句麻烦精，又走到郑秀晶床边坐下，看着她唯一露在被窝外的一双眼问到:“你到底想怎样?”
郑秀晶只是盯着郑秀妍的眼睛，眼眶红红的，却憋着一股劲不让眼泪流出来。
沉默良久，郑秀妍没了耐性，她起身，开口还是平静得毫无波澜:“我说过了，你母亲待我不薄，这些年一直关照我，现在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我不喜欢亏欠别人，你没必要想那么多。”
郑秀晶终于憋不住眼泪，她哭得惨天灭地，让郑秀妍心肝直颤，生怕隔壁邻居前来投诉，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郑秀妍哄不住，郑秀晶自个先开了口，还被口水呛了一下:“姐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哭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让你讨厌的……”
姐姐，是啊，这就是她一辈子的责任了。
郑秀妍跟着鼻子一酸，她往前坐了一下抱住郑秀晶，承诺似的说到:“好，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也不会让你再哭了。”
郑秀妍，无父无母，郑秀晶，无父无母。
我们，是世间绝配，彼此相偎。
2018年大家都要好好的，永远接触到这世界的温暖一面，2018年，我们继续一起喜欢郑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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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要受伤，因为我会担心”
郑秀晶天资不差，即使跳了一级也跟上去了，并且成绩总能保持在年级前五，一中不是吃素的地方，县里最好的高中不是白说的，尽管一个年级只有150人，但都是整个县城最拔尖的人。
每天回家后郑秀晶除了洗漱便是学习，鲜少和郑秀妍交谈，两人晚上也从碰不到面，虽然都要上自习，但是郑秀妍下自习的时间比郑秀晶晚了一个小时。
周末闲暇郑秀妍会在客厅的窗边作画，郑秀晶从来不会打扰她，因为，那是她们糊口的东西，郑志强的保险赔偿金只够郑秀妍一人读完高中，并且保证日常开销，因为郑秀晶的出现，郑秀妍不得不重新规划那笔钱。
虽然已经和老师们打好照应，郑秀妍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反正上天，总是不会让希望的事如愿，却总让想要竭力避免的事发生。
那天郑秀妍还在上数学课，上台解题的她刚收笔准备回位置，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郑秀晶的体育老师扶着门框喘着气说到:“郑秀妍，快出来，你妹妹打架了!”
“你知不知道打架斗殴的性质有多严重，是要上报学校记大过处分的，这会是你初中生涯最大的污点。”教导主任气急败坏地指着郑秀晶骂道，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本来这种事情十分简单明了，不过就是一帮校园混混欺负女同学，郑秀晶的身份应该是受害者才对。但是对方有一个人被郑秀晶打得手臂骨折，已经送去医院观察了，了解事情的原委后他还得带着郑秀晶去见对方家长。
郑秀晶一脸血痕，站在升旗台下，穿着一中的体育课专用的运动服，身上都是刚刚扭打在地上蹭来的灰，左手手臂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流到指尖，滴在水泥地上。边上坐着两个男生，还捂着脸和肚子在哀嚎。
郑秀妍远远地就看见郑秀晶低头站在那儿，她快步穿过操场，在郑秀晶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了少女血液早已凝固的嘴角的伤口上，微微蹙了一下眉，周遭的气压又低了几分，她冷声说到:“抬头!”
真冷!郑秀晶把手背到身后，浑身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不敢抬头和郑秀妍对视，她想，那个眼神肯定很恐怖，她心虚，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心里的委屈慢慢浮上来，一刻不停地在心里翻涌着。
“郑秀晶!”郑秀妍皱皱眉，声音里隐隐带了点怒气。
郑秀晶嗫嚅着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让你抬头，你没必要说这些废话!”郑秀妍的声音陡然拔高，连站在边上的体育老师和政教处主任也被这冷然的气势吓到，坐在地上的两个男生也不嚎了，全都盯着郑秀晶看。
郑秀晶抬头看向郑秀妍，就像最初见面那样，她穿着一中的校服，像是高傲的白天鹅，校服最上方的扣子永远不会解开，永远工整干净整洁，让人不敢亵渎侵犯。
这样的人，是她的姐姐。
“谁伤的?”郑秀妍指了指郑秀晶嘴角和脸颊上的伤口问到。
郑秀晶缩了缩脑袋又想低头，却被郑秀妍捏住了下巴，她上前一步，对上郑秀晶闪躲的眼神，良久没有说话。
政教主任一看气氛凝固，刚想开口问一下解决方案，郑秀妍突然开口:“知不知道女孩子要是破相了，会很难办?”
郑秀妍淡然的语气配上这样不合时宜的话语实在很让人发笑，郑秀晶险些没控制住，只能不能抽搐着嘴角。
“不好意思，主任，我妹妹受的是流血的伤，这件事我还不清楚前因后果，也不知道谁对谁错，我想先带我妹妹去医务室包扎一下，请问可以吗？”郑秀妍抓住郑秀晶的左手横在了政教主任眼前。
“可以，当然可以。”政教主任还没从郑秀妍的前后反差中回过神来，只是愣愣地回答到。
“姐姐……”手指被郑秀妍抓在掌心，郑秀晶身体不自觉地绷直，她糯糯地喊了声，总觉得郑秀妍在隐忍着一股怒气。
“郑秀晶。”快到医务室的时候，郑秀妍突然开口。
“嗯，啊?”郑秀晶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应道。
“不要受伤。”
郑秀晶内心忽然无比欢喜起来，刚想应好，郑秀妍紧跟着又说了一句话:“不然我没法和夏阿姨交代。”
郑秀晶一下子蔫了下去，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赌气似的想要甩开郑秀妍的手。
郑秀妍停下来回头盯着郑秀晶看，“怎么突然闹脾气?我都还没生气呢。”
“我没有。”郑秀晶哼了一声率先走进医务室，嘴唇撅的老高就差可以挂油瓶了。
郑秀妍还是不太懂郑秀晶莫名的怒意从何而来，小孩子到底是忽然间长大了，都学会闹小情绪了，自己平时太惯着她了？
所幸郑秀晶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只是左手臂伤口划得有些深，不妥善处理可能会留下疤痕。用酒精消毒的时候郑秀晶疼得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她的面部表情，郑秀妍站在一旁冷着脸，伸出手去让已经把自己的掌心嗑得快出血的郑秀晶抓住。
郑秀晶抬头望向郑秀妍，她依旧冷着一张波澜不惊的脸，似乎什么事也不会引起这湖深潭的一丝波澜，郑秀妍对上郑秀晶还闪着泪花的眼睛，点了点头。
抓住郑秀妍手指的那一刻郑秀晶的心里忽然被安定充盈，尽管那张脸还是木然，郑秀晶却感受到了从手指传递来的温暖等我触感以及那份来自郑秀妍心里的担忧和关心。
郑秀晶天资不差，即使跳了一级也跟上去了，并且成绩总能保持在年级前五，一中不是吃素的地方，县里最好的高中不是白说的，尽管一个年级只有150人，但都是整个县城最拔尖的人。
每天回家后郑秀晶除了洗漱便是学习，鲜少和郑秀妍交谈，两人晚上也从碰不到面，虽然都要上自习，但是郑秀妍下自习的时间比郑秀晶晚了一个小时。
周末闲暇郑秀妍会在客厅的窗边作画，郑秀晶从来不会打扰她，因为，那是她们糊口的东西，郑志强的保险赔偿金只够郑秀妍一人读完高中，并且保证日常开销，因为郑秀晶的出现，郑秀妍不得不重新规划那笔钱。
虽然已经和老师们打好照应，郑秀妍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反正上天，总是不会让希望的事如愿，却总让想要竭力避免的事发生。
那天郑秀妍还在上数学课，上台解题的她刚收笔准备回位置，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郑秀晶的体育老师扶着门框喘着气说到:“郑秀妍，快出来，你妹妹打架了!”
“你知不知道打架斗殴的性质有多严重，是要上报学校记大过处分的，这会是你初中生涯最大的污点。”教导主任气急败坏地指着郑秀晶骂道，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本来这种事情十分简单明了，不过就是一帮校园混混欺负女同学，郑秀晶的身份应该是受害者才对。但是对方有一个人被郑秀晶打得手臂骨折，已经送去医院观察了，了解事情的原委后他还得带着郑秀晶去见对方家长。
郑秀晶一脸血痕，站在升旗台下，穿着一中的体育课专用的运动服，身上都是刚刚扭打在地上蹭来的灰，左手手臂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流到指尖，滴在水泥地上。边上坐着两个男生，还捂着脸和肚子在哀嚎。
郑秀妍远远地就看见郑秀晶低头站在那儿，她快步穿过操场，在郑秀晶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了少女血液早已凝固的嘴角的伤口上，微微蹙了一下眉，周遭的气压又低了几分，她冷声说到:“抬头!”
真冷!郑秀晶把手背到身后，浑身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不敢抬头和郑秀妍对视，她想，那个眼神肯定很恐怖，她心虚，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心里的委屈慢慢浮上来，一刻不停地在心里翻涌着。
“郑秀晶!”郑秀妍皱皱眉，声音里隐隐带了点怒气。
郑秀晶嗫嚅着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让你抬头，你没必要说这些废话!”郑秀妍的声音陡然拔高，连站在边上的体育老师和政教处主任也被这冷然的气势吓到，坐在地上的两个男生也不嚎了，全都盯着郑秀晶看。
郑秀晶抬头看向郑秀妍，就像最初见面那样，她穿着一中的校服，像是高傲的白天鹅，校服最上方的扣子永远不会解开，永远工整干净整洁，让人不敢亵渎侵犯。
这样的人，是她的姐姐。
“谁伤的?”郑秀妍指了指郑秀晶嘴角和脸颊上的伤口问到。
郑秀晶缩了缩脑袋又想低头，却被郑秀妍捏住了下巴，她上前一步，对上郑秀晶闪躲的眼神，良久没有说话。
政教主任一看气氛凝固，刚想开口问一下解决方案，郑秀妍突然开口:“知不知道女孩子要是破相了，会很难办?”
郑秀妍淡然的语气配上这样不合时宜的话语实在很让人发笑，郑秀晶险些没控制住，只能不能抽搐着嘴角。
“不好意思，主任，我妹妹受的是流血的伤，这件事我还不清楚前因后果，也不知道谁对谁错，我想先带我妹妹去医务室包扎一下，请问可以吗？”郑秀妍抓住郑秀晶的左手横在了政教主任眼前。
“可以，当然可以。”政教主任还没从郑秀妍的前后反差中回过神来，只是愣愣地回答到。
“姐姐……”手指被郑秀妍抓在掌心，郑秀晶身体不自觉地绷直，她糯糯地喊了声，总觉得郑秀妍在隐忍着一股怒气。
“郑秀晶。”快到医务室的时候，郑秀妍突然开口。
“嗯，啊?”郑秀晶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应道。
“不要受伤。”
郑秀晶内心忽然无比欢喜起来，刚想应好，郑秀妍紧跟着又说了一句话:“不然我没法和夏阿姨交代。”
郑秀晶一下子蔫了下去，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赌气似的想要甩开郑秀妍的手。
郑秀妍停下来回头盯着郑秀晶看，“怎么突然闹脾气?我都还没生气呢。”
“我没有。”郑秀晶哼了一声率先走进医务室，嘴唇撅的老高就差可以挂油瓶了。
郑秀妍还是不太懂郑秀晶莫名的怒意从何而来，小孩子到底是忽然间长大了，都学会闹小情绪了，自己平时太惯着她了？
所幸郑秀晶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只是左手臂伤口划得有些深，不妥善处理可能会留下疤痕。用酒精消毒的时候郑秀晶疼得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她的面部表情，郑秀妍站在一旁冷着脸，伸出手去让已经把自己的掌心嗑得快出血的郑秀晶抓住。
郑秀晶抬头望向郑秀妍，她依旧冷着一张波澜不惊的脸，似乎什么事也不会引起这湖深潭的一丝波澜，郑秀妍对上郑秀晶还闪着泪花的眼睛，点了点头。
抓住郑秀妍手指的那一刻郑秀晶的心里忽然被安定充盈，尽管那张脸还是木然，郑秀晶却感受到了从手指传递来的温暖等我触感以及那份来自郑秀妍心里的担忧和关心。
如果能，一直一直被姐姐关爱着，就好了。
如果能，一直一直感受姐姐的温暖，就好了。
如果能，一直一直这样抓住姐姐的手，就好了。
如果能，一直一直和姐姐在一起，就好了。
“说吧，为什么打架？”包扎好了伤口郑秀晶坐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等着校医拿来消炎药，郑秀妍盯着郑秀晶裹着纱布的手，声音还是很冷硬。
郑秀晶没回答，只是用鞋尖摩擦着地面，眼眶却一点点红了起来。
“郑秀晶？”郑秀妍皱了皱眉，还想要说些什么，校医拿着消炎药过来叮嘱了一下用药注意事项，郑秀晶假装听得认真，接过药说了声谢谢就不顾郑秀妍快步走出了医务室。
“郑秀晶，你到底在闹什么？”郑秀妍连忙起身跟了出去，伸手死死扣住了郑秀晶的右手手腕。
“你想怎么样？”郑秀妍看着面前低着头默默掉眼泪死也不肯开口的小鬼，心底浮上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就是这样啊，无论如何，也走不进她的内心，无论如何，都让她对自己心有设防，无论如何，自己也无法和她亲近吧，哪怕表面亲如姐妹。
郑秀妍叹了口气，抬手想摸一摸郑秀晶的软发，却被郑秀晶瑟缩一下躲开了，郑秀妍握了握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的手。
郑秀晶的眼泪越掉越多，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了一声啜泣音，但很快被咬唇收住。
“秀晶……”郑秀妍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郑秀晶，摸了摸郑秀晶的脑袋。
“姐姐，对不起。”郑秀晶死死咬住下唇，“我答应过你再也不哭了，姐姐，对不起。”
“我也说过那样的话，我以后不会让你再哭了，是我做得不够好，秀晶，对不起，我没尽到做一个好姐姐的责任。”郑秀妍的心一点点柔软起来，真是小孩子啊，为什么每次面对郑秀晶，就会开始对生活抱有期待呢？明明，是那么糟糕的人生啊。
“姐姐，我是不是很麻烦，很让你丢脸，我是不是你的累赘？”郑秀晶死死搂住郑秀妍的腰，把头埋在郑秀妍的肩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要多想，郑秀晶，我们只有彼此，你要信任我，知道吗？”郑秀妍拍了拍郑秀晶的后背帮她顺气，她从未用如此轻柔的语气说话过，“别哭了，我的校服要被你毁了。”
“姐姐，你还是觉得我麻烦了。”郑秀晶拼命收住眼泪，眼睛红得像个兔子，只是盯着郑秀妍看。
郑秀妍帮郑秀晶擦掉眼泪，开玩笑道，“我没有，可是你的眼泪和鼻涕都蹭在我校服上了，要不让我蹭回来？都上初一了还哭鼻子哭得这么伤心，下次不哭了好吗？”
顿了一下，郑秀妍又抬起双手捧住郑秀晶的脸，望着少女被泪水浸润的眼眶坚定地说道:“有什么事，一定和我说，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好吗？相信我，我一定不会抛弃你的。以后，不要再受伤了，因为我会担心。”
哭红了眼的少女听了最后一句话眼里忽地闪起了亮光，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啊，我当然相信你啊，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信任的人啊，可你，最后给了我什么呢？
如果能，一直一直感受姐姐的温暖，就好了。
如果能，一直一直这样抓住姐姐的手，就好了。
如果能，一直一直和姐姐在一起，就好了。
“说吧，为什么打架？”包扎好了伤口郑秀晶坐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等着校医拿来消炎药，郑秀妍盯着郑秀晶裹着纱布的手，声音还是很冷硬。
郑秀晶没回答，只是用鞋尖摩擦着地面，眼眶却一点点红了起来。
“郑秀晶？”郑秀妍皱了皱眉，还想要说些什么，校医拿着消炎药过来叮嘱了一下用药注意事项，郑秀晶假装听得认真，接过药说了声谢谢就不顾郑秀妍快步走出了医务室。
“郑秀晶，你到底在闹什么？”郑秀妍连忙起身跟了出去，伸手死死扣住了郑秀晶的右手手腕。
“你想怎么样？”郑秀妍看着面前低着头默默掉眼泪死也不肯开口的小鬼，心底浮上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就是这样啊，无论如何，也走不进她的内心，无论如何，都让她对自己心有设防，无论如何，自己也无法和她亲近吧，哪怕表面亲如姐妹。
郑秀妍叹了口气，抬手想摸一摸郑秀晶的软发，却被郑秀晶瑟缩一下躲开了，郑秀妍握了握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的手。
郑秀晶的眼泪越掉越多，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了一声啜泣音，但很快被咬唇收住。
“秀晶……”郑秀妍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郑秀晶，摸了摸郑秀晶的脑袋。
“姐姐，对不起。”郑秀晶死死咬住下唇，“我答应过你再也不哭了，姐姐，对不起。”
“我也说过那样的话，我以后不会让你再哭了，是我做得不够好，秀晶，对不起，我没尽到做一个好姐姐的责任。”郑秀妍的心一点点柔软起来，真是小孩子啊，为什么每次面对郑秀晶，就会开始对生活抱有期待呢？明明，是那么糟糕的人生啊。
“姐姐，我是不是很麻烦，很让你丢脸，我是不是你的累赘？”郑秀晶死死搂住郑秀妍的腰，把头埋在郑秀妍的肩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要多想，郑秀晶，我们只有彼此，你要信任我，知道吗？”郑秀妍拍了拍郑秀晶的后背帮她顺气，她从未用如此轻柔的语气说话过，“别哭了，我的校服要被你毁了。”
“姐姐，你还是觉得我麻烦了。”郑秀晶拼命收住眼泪，眼睛红得像个兔子，只是盯着郑秀妍看。
郑秀妍帮郑秀晶擦掉眼泪，开玩笑道，“我没有，可是你的眼泪和鼻涕都蹭在我校服上了，要不让我蹭回来？都上初一了还哭鼻子哭得这么伤心，下次不哭了好吗？”
顿了一下，郑秀妍又抬起双手捧住郑秀晶的脸，望着少女被泪水浸润的眼眶坚定地说道:“有什么事，一定和我说，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好吗？相信我，我一定不会抛弃你的。以后，不要再受伤了，因为我会担心。”
哭红了眼的少女听了最后一句话眼里忽地闪起了亮光，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啊，我当然相信你啊，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信任的人啊，可你，最后给了我什么呢？
（四）心上人，心上劫
打架事件因为是对方先行言语挑衅，才招致了祸端，又看在郑秀妍和郑秀晶都是学校成绩优秀的代表，学校并没有对郑秀晶进行处分，更令人意外的是，受伤的男生的父母并没有追究郑秀晶的责任，反而领着男生向郑秀晶道歉。
据说是有人垫付了医药费并额外支付了一笔赔偿金，到底是谁，只有郑秀妍一个人清楚。廖伟华，让郑志强的房产生意出现危机的人，让郑志强做风投的人，正是这个人，让原本拥有顺风顺水的人生的郑志强，变成了丧失了对生活的最后一丝希望的行尸走肉，让他成为了真正的穷困潦倒的乞丐，让夏悠不堪充斥着家庭暴力的生活而离开了郑家。
这些事郑秀晶都不了解，也无从了解。
期末的时候，郑秀晶拿了全年级第二，第一是一个男生，叫廖旭，正是廖伟华的儿子。
郑秀妍拿到成绩单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递回给郑秀晶，郑秀晶侧在裤缝边紧张到反复握紧的拳终于松了开来，她努力了半年，原来在乡下的时候，她学习都是按照课本，夏悠受过的教育再高，终究不如优秀教师云集的一中教育质量高。
她努力了那么久，没有理会同学的排挤，没有理会他们骂自己乡下来的土包子，没有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没有理会他们说自己是郑秀妍的累赘，没有理会他们明里暗里的排挤，却连郑秀妍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甚至一个施舍般的点头都没有得到。
“觉得委屈？”郑秀妍皱着眉望向把眼睛瞥像客厅落地窗外强忍眼泪的郑秀晶，语气里隐隐透着些许不耐烦。
“没有……”郑秀晶深吸了一口气，喉咙堵得有些难受，对，她觉得委屈，她以为她哪怕得不到郑秀妍的一句夸奖，毕竟郑秀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全校第一的人，更何况她的心思并非全在学习上，平时还在做画画兼职，补贴家用。
但好歹也该有些什么反应啊，至少，抱抱她，或者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下次努力，争取第一。
真的，很委屈啊，这么久，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那样难以适应的日子里，那样难以融合的环境里，咬牙坚持下来，只为了得到心里面念着的那个人的一句肯定，可惜，真是什么都不懂啊，真是自己太过贪婪了，奢望的太多，那个人，本就是这样的啊，一副对什么都不会上心的模样。
真是，又想哭了，该死。
“觉得委屈，下次就拿实力和我说话。全校第二就觉得满足了?我觉得丢脸，你看看你和第一差了多少分数，光数学一门就差了二十分，你的数学到底是有多差?”
郑秀晶背在身后的手指反复纠缠着，指甲死命抠着掌心，真该死，眼泪快要憋不住了。
“我知道你很优秀，我知道你随随便便就能拿到全校第一的好成绩，而且还能拉第二名不少分数。”郑秀晶一字一顿地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内流转，就差落下来，她收回落在屋外的视线，被泪水浸润的朦胧的眼对上郑秀妍的眸，“可我不是你，真抱歉，让你失望了。”
说罢便夺过郑秀妍手里的成绩单撕成了碎片，转身夺门而出。
飞舞的纸屑落在了郑秀妍的脚背上，郑秀妍坐在沙发上微微愣了愣神，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刚要起身去追，手指却又攥紧了沙发扶手上的布料，强迫自己坐了回去。
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姐姐吧，为什么无论如何，无论怎样努力，自己都看不清她的内心呢?自己，只是想让她优秀一些，再优秀一些啊，她怎么能输给那个叫廖旭的孩子呢，那可是廖伟华的儿子。
郑秀晶打开门的那一刻眼泪便已落下来，她咬着手背一路狂奔，似乎这样能让眼泪快些蒸发，然而结果却是更多的眼泪不停地飙出眼角。
跑到一条无人的小径，郑秀晶终于停了下来，眼泪还在不停的流着，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气喘，抑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那些从喉间发出的呜呜声，在寂静沉默的空气中显得越发突兀。
不知道哭了多久，知道暮色渐沉，郑秀晶蹲着的双腿都麻木的毫无知觉，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男孩子清越的声音：“郑秀晶？”
郑秀晶满脸泪水抬头一看，眼前的男生正是隔壁班的那位年级第一——廖旭，就因为他拿走了第一名还拉了自己好些分数，才让郑秀妍这么失望。
想到这里，郑秀晶又委屈起来，自己跑出来那么久，郑秀妍居然都不出来找自己，第一个发现自己的人，竟是廖旭。
“郑秀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廖旭面对郑秀晶的沉默有些疑惑，他把手里拎着的垃圾袋扔进了离得不远的垃圾桶，走回郑秀晶身边蹲下来对上郑秀晶哭红的眼。
“和姐姐吵架了吗?”廖旭继续问道。
郑秀晶擦干眼泪，依旧没有理会廖旭，她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的蹲姿，双腿一软就要朝地面扑去，廖旭赶忙起身托住郑秀晶。
“郑秀晶？”同样是郑秀晶的名字，从不同的人嘴里喊出来，对郑秀晶也有不一样的意义，比如现在这一声郑秀晶，来自一个更清冷的声音，属于此刻正皱着眉站在小径路口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的郑秀妍。
该死，天知道她多想上前推开那个到现在还把双手托在郑秀晶腰上的小子，最可恨的是，这个轻浮小子是廖旭!
廖旭看到来人是郑秀妍立刻松开扶着郑秀晶的手，身体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像是军人喊号一样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学姐好!”
打架事件因为是对方先行言语挑衅，才招致了祸端，又看在郑秀妍和郑秀晶都是学校成绩优秀的代表，学校并没有对郑秀晶进行处分，更令人意外的是，受伤的男生的父母并没有追究郑秀晶的责任，反而领着男生向郑秀晶道歉。
据说是有人垫付了医药费并额外支付了一笔赔偿金，到底是谁，只有郑秀妍一个人清楚。廖伟华，让郑志强的房产生意出现危机的人，让郑志强做风投的人，正是这个人，让原本拥有顺风顺水的人生的郑志强，变成了丧失了对生活的最后一丝希望的行尸走肉，让他成为了真正的穷困潦倒的乞丐，让夏悠不堪充斥着家庭暴力的生活而离开了郑家。
这些事郑秀晶都不了解，也无从了解。
期末的时候，郑秀晶拿了全年级第二，第一是一个男生，叫廖旭，正是廖伟华的儿子。
郑秀妍拿到成绩单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递回给郑秀晶，郑秀晶侧在裤缝边紧张到反复握紧的拳终于松了开来，她努力了半年，原来在乡下的时候，她学习都是按照课本，夏悠受过的教育再高，终究不如优秀教师云集的一中教育质量高。
她努力了那么久，没有理会同学的排挤，没有理会他们骂自己乡下来的土包子，没有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没有理会他们说自己是郑秀妍的累赘，没有理会他们明里暗里的排挤，却连郑秀妍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甚至一个施舍般的点头都没有得到。
“觉得委屈？”郑秀妍皱着眉望向把眼睛瞥像客厅落地窗外强忍眼泪的郑秀晶，语气里隐隐透着些许不耐烦。
“没有……”郑秀晶深吸了一口气，喉咙堵得有些难受，对，她觉得委屈，她以为她哪怕得不到郑秀妍的一句夸奖，毕竟郑秀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全校第一的人，更何况她的心思并非全在学习上，平时还在做画画兼职，补贴家用。
但好歹也该有些什么反应啊，至少，抱抱她，或者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下次努力，争取第一。
真的，很委屈啊，这么久，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那样难以适应的日子里，那样难以融合的环境里，咬牙坚持下来，只为了得到心里面念着的那个人的一句肯定，可惜，真是什么都不懂啊，真是自己太过贪婪了，奢望的太多，那个人，本就是这样的啊，一副对什么都不会上心的模样。
真是，又想哭了，该死。
“觉得委屈，下次就拿实力和我说话。全校第二就觉得满足了?我觉得丢脸，你看看你和第一差了多少分数，光数学一门就差了二十分，你的数学到底是有多差?”
郑秀晶背在身后的手指反复纠缠着，指甲死命抠着掌心，真该死，眼泪快要憋不住了。
“我知道你很优秀，我知道你随随便便就能拿到全校第一的好成绩，而且还能拉第二名不少分数。”郑秀晶一字一顿地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内流转，就差落下来，她收回落在屋外的视线，被泪水浸润的朦胧的眼对上郑秀妍的眸，“可我不是你，真抱歉，让你失望了。”
说罢便夺过郑秀妍手里的成绩单撕成了碎片，转身夺门而出。
飞舞的纸屑落在了郑秀妍的脚背上，郑秀妍坐在沙发上微微愣了愣神，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刚要起身去追，手指却又攥紧了沙发扶手上的布料，强迫自己坐了回去。
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姐姐吧，为什么无论如何，无论怎样努力，自己都看不清她的内心呢?自己，只是想让她优秀一些，再优秀一些啊，她怎么能输给那个叫廖旭的孩子呢，那可是廖伟华的儿子。
郑秀晶打开门的那一刻眼泪便已落下来，她咬着手背一路狂奔，似乎这样能让眼泪快些蒸发，然而结果却是更多的眼泪不停地飙出眼角。
跑到一条无人的小径，郑秀晶终于停了下来，眼泪还在不停的流着，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气喘，抑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那些从喉间发出的呜呜声，在寂静沉默的空气中显得越发突兀。
不知道哭了多久，知道暮色渐沉，郑秀晶蹲着的双腿都麻木的毫无知觉，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男孩子清越的声音：“郑秀晶？”
郑秀晶满脸泪水抬头一看，眼前的男生正是隔壁班的那位年级第一——廖旭，就因为他拿走了第一名还拉了自己好些分数，才让郑秀妍这么失望。
想到这里，郑秀晶又委屈起来，自己跑出来那么久，郑秀妍居然都不出来找自己，第一个发现自己的人，竟是廖旭。
“郑秀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廖旭面对郑秀晶的沉默有些疑惑，他把手里拎着的垃圾袋扔进了离得不远的垃圾桶，走回郑秀晶身边蹲下来对上郑秀晶哭红的眼。
“和姐姐吵架了吗?”廖旭继续问道。
郑秀晶擦干眼泪，依旧没有理会廖旭，她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的蹲姿，双腿一软就要朝地面扑去，廖旭赶忙起身托住郑秀晶。
“郑秀晶？”同样是郑秀晶的名字，从不同的人嘴里喊出来，对郑秀晶也有不一样的意义，比如现在这一声郑秀晶，来自一个更清冷的声音，属于此刻正皱着眉站在小径路口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的郑秀妍。
该死，天知道她多想上前推开那个到现在还把双手托在郑秀晶腰上的小子，最可恨的是，这个轻浮小子是廖旭!
廖旭看到来人是郑秀妍立刻松开扶着郑秀晶的手，身体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像是军人喊号一样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学姐好!”
郑秀晶察觉到廖旭前后状态的变化，眼里略带敌意地看着他，但廖旭一直盯着郑秀妍的一举一动，并未察觉。
郑秀妍淡淡扫了一眼廖旭，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的问候，然后走到了郑秀晶的面前，伸出手。
郑秀晶瑟缩了一下，怯怯地拉住了郑秀妍伸出的手，郑秀妍微微皱了一下眉，她实在是搞不懂，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怕自己，总是想要躲开自己的触碰，她长得，应该不算凶悍？好像，说话是冰冷了点，但也不至于让她怕成这样吧。
“回家吧。”郑秀妍开口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天气不算热，郑秀妍却出了一身的汗，连握住郑秀晶手的掌心都有些黏腻。
这都拜郑秀晶所赐，天知道她跑了多少地方，就为了找到郑秀晶，结果这小鬼却偏偏跑到了她最不愿意来的地方。
“学姐，天色有点暗了，不如我送你们回家吧。”廖旭一直盯着郑秀妍，自然也看到了她额上的薄汗，怕是没少跑地方找郑秀晶，便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递过去。
郑秀妍并未看廖旭一眼，拉着郑秀晶转身就要走。
廖旭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帕，耳朵有点发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挠了挠头，右脚脚尖向前擦了一步，犹豫地再次开口：“学姐，我护送你们回家吧，这里离你们家挺远的，有两个街区呢，天要黑了，不安全！”
郑秀晶回头看了一眼廖旭，眼里有一丝丝警告的意味，这人怎么回事？
“不必了。”郑秀妍头也没回，三个字轻飘飘地自嘴边传到廖旭耳边，却又似乎带着点咬牙的隐忍。
廖旭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垂在裤缝两侧的手微微攥紧了拳，又松开，他快步跟上两人，开口带着一丝试探：“秉着家父严格的家规，我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只有两个女孩子结伴回家。”
郑秀妍忽然顿住了脚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廖旭，眼神冰冷，瞳孔里仿佛淬了北极寒冰，让人不敢对视，这与希腊神话中拥有蛇发的女妖美杜莎似有同工之处，前者让人石化，而眼前站着的这位少女，让人骤然冰封！
那瞳色沉得如墨般深不可测，让廖旭突地心脏猛烈一颤。
“滚。”开口也是冰冰冷冷的，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廖旭低下头，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郑秀妍和郑秀晶都对自己这么冷漠，尤其是郑学姐，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好心，为什么要用这样令人伤心的字眼来拒绝呢？
“对不起，学姐。”
郑秀妍没有一丝反应，甚至没再看廖旭一眼，转身拉着郑秀晶继续往前走。
郑秀晶拉着郑秀妍的手紧紧一握，她不知道为什么郑秀妍突然变成这般，但那廖旭肯定不是好小子，竟能惹得郑秀妍这般失态。
她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却担心郑秀妍的身子，被她握在掌心里的手越发冰冷，让郑秀晶恍然觉得自己握着一块极地寒冰，还有郑秀妍尽力克制的身体的颤抖，到底，廖旭对于姐姐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总不会是恋人，三岁的年龄差尚且不顾，廖旭才初一，姐姐绝不是会和这样的男生谈恋爱的，年龄小，也没担当。
突然，郑秀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也是一样的，更何况，她小了郑秀妍五年。想到这里，郑秀晶握着郑秀妍的手越发收紧，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居然对郑秀妍有着不一样的渴望，男女之间才会有的渴望！
郑秀妍抖得越发厉害，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已经有血腥味从齿间蔓延至口腔，没被郑秀晶握住的手紧紧攥着拳，指甲扣紧肉里，传来模糊的痛意，冷！彻骨的冷！
郑秀晶一路都担忧地看着郑秀妍，直到走进家门，郑秀妍脱力般松开郑秀晶的手，瘫坐在玄关的地毯上。
“姐姐！”郑秀晶吓了一跳，郑秀妍本就皮肤白皙，此刻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郑秀晶甚至怀疑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透明到消失不见。
苍白的嘴唇被咬烂，猩红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染上嘴唇，强烈的视觉反差刺激了郑秀晶，她蹲下身来，颤抖着手摸上郑秀妍的额头，上面覆着一层冷汗，肌肤传来的冰冷的触感让郑秀晶浑身一颤。
她颤抖着：“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郑秀妍不说话，双眼空洞地望向空气中虚无的一角，恍惚中听到一声呼唤，她仿佛又看到父亲抱着自己在游乐园坐旋转木马时幸福的笑容，仿佛又看到了四岁的自己跟着一辆飞驰的轿车奔跑，只为追回心中最爱的夏阿姨，仿佛又看到父亲从河中打捞上来的已经浮肿的尸体。
廖伟华，廖伟华，廖伟华……
每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心底的恨意便增加一分。
郑秀妍喉间发出丝丝呜咽声，嘶哑得让人头皮发麻，眼泪从眼角顺着脸颊滑落融进衣服，嘴唇上的血已经蔓延到了嘴角。
郑秀晶吓得说不话来，她只是不停地摇动着郑秀妍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八岁那年，她面对父母血肉模糊的脸时，那份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起的绝望，那样让人恐惧，让人想要逃离。
“姐姐，姐姐……”郑秀晶抱住郑秀妍，试图用体温帮郑秀妍冰冷的身体回温。
郑秀妍忽然被泪水闪了一下眼睛，她回过神来，发现郑秀晶正恐慌地看着自己，那双哭得红肿的眼里又氤氲着雾气，掩藏在迷雾后的满满的恐惧和担忧被郑秀妍轻而易举看破。
她慢慢抱住郑秀晶，开口声音还有些抖：“阿晶……对不起，吓到你了。”
郑秀妍淡淡扫了一眼廖旭，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的问候，然后走到了郑秀晶的面前，伸出手。
郑秀晶瑟缩了一下，怯怯地拉住了郑秀妍伸出的手，郑秀妍微微皱了一下眉，她实在是搞不懂，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怕自己，总是想要躲开自己的触碰，她长得，应该不算凶悍？好像，说话是冰冷了点，但也不至于让她怕成这样吧。
“回家吧。”郑秀妍开口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天气不算热，郑秀妍却出了一身的汗，连握住郑秀晶手的掌心都有些黏腻。
这都拜郑秀晶所赐，天知道她跑了多少地方，就为了找到郑秀晶，结果这小鬼却偏偏跑到了她最不愿意来的地方。
“学姐，天色有点暗了，不如我送你们回家吧。”廖旭一直盯着郑秀妍，自然也看到了她额上的薄汗，怕是没少跑地方找郑秀晶，便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递过去。
郑秀妍并未看廖旭一眼，拉着郑秀晶转身就要走。
廖旭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帕，耳朵有点发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挠了挠头，右脚脚尖向前擦了一步，犹豫地再次开口：“学姐，我护送你们回家吧，这里离你们家挺远的，有两个街区呢，天要黑了，不安全！”
郑秀晶回头看了一眼廖旭，眼里有一丝丝警告的意味，这人怎么回事？
“不必了。”郑秀妍头也没回，三个字轻飘飘地自嘴边传到廖旭耳边，却又似乎带着点咬牙的隐忍。
廖旭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垂在裤缝两侧的手微微攥紧了拳，又松开，他快步跟上两人，开口带着一丝试探：“秉着家父严格的家规，我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只有两个女孩子结伴回家。”
郑秀妍忽然顿住了脚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廖旭，眼神冰冷，瞳孔里仿佛淬了北极寒冰，让人不敢对视，这与希腊神话中拥有蛇发的女妖美杜莎似有同工之处，前者让人石化，而眼前站着的这位少女，让人骤然冰封！
那瞳色沉得如墨般深不可测，让廖旭突地心脏猛烈一颤。
“滚。”开口也是冰冰冷冷的，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廖旭低下头，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郑秀妍和郑秀晶都对自己这么冷漠，尤其是郑学姐，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好心，为什么要用这样令人伤心的字眼来拒绝呢？
“对不起，学姐。”
郑秀妍没有一丝反应，甚至没再看廖旭一眼，转身拉着郑秀晶继续往前走。
郑秀晶拉着郑秀妍的手紧紧一握，她不知道为什么郑秀妍突然变成这般，但那廖旭肯定不是好小子，竟能惹得郑秀妍这般失态。
她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却担心郑秀妍的身子，被她握在掌心里的手越发冰冷，让郑秀晶恍然觉得自己握着一块极地寒冰，还有郑秀妍尽力克制的身体的颤抖，到底，廖旭对于姐姐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总不会是恋人，三岁的年龄差尚且不顾，廖旭才初一，姐姐绝不是会和这样的男生谈恋爱的，年龄小，也没担当。
突然，郑秀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也是一样的，更何况，她小了郑秀妍五年。想到这里，郑秀晶握着郑秀妍的手越发收紧，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居然对郑秀妍有着不一样的渴望，男女之间才会有的渴望！
郑秀妍抖得越发厉害，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已经有血腥味从齿间蔓延至口腔，没被郑秀晶握住的手紧紧攥着拳，指甲扣紧肉里，传来模糊的痛意，冷！彻骨的冷！
郑秀晶一路都担忧地看着郑秀妍，直到走进家门，郑秀妍脱力般松开郑秀晶的手，瘫坐在玄关的地毯上。
“姐姐！”郑秀晶吓了一跳，郑秀妍本就皮肤白皙，此刻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郑秀晶甚至怀疑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透明到消失不见。
苍白的嘴唇被咬烂，猩红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染上嘴唇，强烈的视觉反差刺激了郑秀晶，她蹲下身来，颤抖着手摸上郑秀妍的额头，上面覆着一层冷汗，肌肤传来的冰冷的触感让郑秀晶浑身一颤。
她颤抖着：“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郑秀妍不说话，双眼空洞地望向空气中虚无的一角，恍惚中听到一声呼唤，她仿佛又看到父亲抱着自己在游乐园坐旋转木马时幸福的笑容，仿佛又看到了四岁的自己跟着一辆飞驰的轿车奔跑，只为追回心中最爱的夏阿姨，仿佛又看到父亲从河中打捞上来的已经浮肿的尸体。
廖伟华，廖伟华，廖伟华……
每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心底的恨意便增加一分。
郑秀妍喉间发出丝丝呜咽声，嘶哑得让人头皮发麻，眼泪从眼角顺着脸颊滑落融进衣服，嘴唇上的血已经蔓延到了嘴角。
郑秀晶吓得说不话来，她只是不停地摇动着郑秀妍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八岁那年，她面对父母血肉模糊的脸时，那份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起的绝望，那样让人恐惧，让人想要逃离。
“姐姐，姐姐……”郑秀晶抱住郑秀妍，试图用体温帮郑秀妍冰冷的身体回温。
郑秀妍忽然被泪水闪了一下眼睛，她回过神来，发现郑秀晶正恐慌地看着自己，那双哭得红肿的眼里又氤氲着雾气，掩藏在迷雾后的满满的恐惧和担忧被郑秀妍轻而易举看破。
她慢慢抱住郑秀晶，开口声音还有些抖：“阿晶……对不起，吓到你了。”
“姐姐！”郑秀晶紧紧抱住郑秀妍大哭起来，三年前她体会到过同时失去两个至亲的痛苦，如今，她不愿再失去这辈子唯一剩下的最重要的人，她想用一辈子去守护的人！
“阿晶，怎么又哭了，姐姐对不起你，不哭了好不好？”郑秀妍眼眶酸涩，自从那年夏悠走后，郑秀妍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无论是被醉酒后的父亲毒打，还是得知夏悠出事去世，甚至是看见父亲尸体的那一刻，她都再没掉下过一滴眼泪。
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被仇恨的火焰烧成了灰烬，只会散发着无限的冷意，直到遇见郑秀晶，她的从前跟自己一样残缺，所以自己想给她一切她想要的，需要的，该得到的。
她是姐姐啊，从郑秀晶喊她第一声姐姐开始，她就明白自己肩上担的重任。
阿晶，现世安稳，我便祈祷你百事无忧，现世动荡，我便护佑你一世周全。
“阿晶，怎么又哭了，姐姐对不起你，不哭了好不好？”郑秀妍眼眶酸涩，自从那年夏悠走后，郑秀妍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无论是被醉酒后的父亲毒打，还是得知夏悠出事去世，甚至是看见父亲尸体的那一刻，她都再没掉下过一滴眼泪。
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被仇恨的火焰烧成了灰烬，只会散发着无限的冷意，直到遇见郑秀晶，她的从前跟自己一样残缺，所以自己想给她一切她想要的，需要的，该得到的。
她是姐姐啊，从郑秀晶喊她第一声姐姐开始，她就明白自己肩上担的重任。
阿晶，现世安稳，我便祈祷你百事无忧，现世动荡，我便护佑你一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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