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音吧 关注:4,319贴子:32,389

短文(昭惜)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都说青梅竹马最般配,为什么别人的青梅陪竹马是那么的轻松幸福,而我,为了追逐自己的竹马付出了所有,到头来,却是这般的不堪和绝望。也罢也罢,或许这是我前世欠她的,或许这是我最后赢得的下场,或许我就注定不能幸福,都不重要了,如果这是我的命运,我认了,还有什么可留念的呢,我累了。阿昭,我爱惨了你,也恨惨了你。现在我不想爱也不想恨了,我彻底放下对你的执着,祝你们幸福。这也是我现在这肮脏的灵魂所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灭了东夏,你也不用和他奔波在战场,可以好好的幸福生活了。我们终究是应该走在互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的轨道,没有纠缠。呵呵,终于,终于,我的噩梦就要结束了。惜音眼里闪过决绝,果断的刺死了哈尔墩,饮下那杯为自己准备的毒酒。终于,要解脱了啊。看着帘外渐渐停止的厮杀,惜音骑上了快马,趁着众人不在意,奔到了断崖边。下马,跳崖,没有一丝犹豫。
不……表妹!察觉到的叶昭骑着踏雪追在惜音身后,却也终究是慢了,想要跳下去抓住那不断坠落的摇曳的黑色身影,被紧随而来的胡青和秋水秋华死死抱住了身躯。
将军!已经晚了,请以大局为重,君王和将士们都在等着你呢。我们该整顿整顿,带着离家的儿郎2班师回朝了。
找,立刻派人随我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让她孤孤单单的流落在东夏,我要带她回家!叶昭瞪着通红的双眼命令道。心里却像是死了,再也感受不到跳动。曾经以为的不爱,却是被现实响亮大打了个耳光。直到这么长时间来对她的担忧,直到亲眼看着她坠崖而无能为力,直到彻底的失去了她,才知道,早已深爱。
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叶昭喃喃自语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惜音,等找到你,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我一定娶你,这次再也不骗你了。惜音。
哎……胡青和秋水秋华见她有些癫狂的样子,悲叹的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如此呢。怕她在做出什么傻事,胡青大胆的一个手刀将她劈晕过去。对着秋水秋华说道,你们带将军回去好好休息,我去派人下崖找。让郡王好好陪在她身边吧,有郡王陪着,想必她会好受些。


1楼2017-12-26 14:54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7-12-26 19:14
    回复
      2026-05-15 20:34:3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12-26 21:56
      回复
        文荒,所以改文满足自己😋
        ☆、第一章 绝境与重生
          宏正二十四年,冬,似乎比往年要寒冷,已经连下了几场雪,这一日才稍稍停住。
          京外三十里的小道上,一匹黑马驮着两个人飞奔而过,马蹄扬起地面的积雪,待两人走远才缓缓下落。
          “阿昭,马驮着两人跑不了多远……放臣下来……”坐在后面的人声音有些微弱,语调却是温润如常。
          “不行,你伤这么重,把你扔雪地里,一时三刻就会死!”叶昭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夹紧马肚子继续奔驰。刚刚从牢里出来就意识到来放她的这群人不对,若是压她去蜀地,好歹也该给重伤的王妃医治一下,二话不说就赶着她们走。若不是她杀了一名尉官抢了马匹,怕是刚出了京城就身首异处了。
          “我这身体已经不行了,早晚都是死,你快放我下来!”身后的人有些急了,这马匹并不是什么名驹,驮两个人飞奔这么久,已经开始急喘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两个人都活不成。
          “不,要死一起死!”叶昭迎着寒风大声说道,这人是她明媒正娶的王妃,被她冷落了十几年,到头来陪着她坐大牢、替她挡刀,替她受辱的,只有她。
          叶昭是皇后的次子,十四岁就上场杀敌,少年封王,战功赫赫。
          “呵呵,惜音何德何能,值得阿昭与我同死?”身后的人冷笑。
          “是我对不起你,若是这次能活下去,我什么都听你的。”叶昭安抚着身后的人,一手握缰,一手将两人之间的绳结又紧了紧。再前行五里就是望月坡,那边有条小路,是她打猎的时候常走的,直通封月山,进了山里就好躲避了。
          “咳咳咳……”柳惜音因为刚才迎风说话,灌进了冷风,不由得趴在叶昭背上猛地咳嗽起来,一缕鲜血顺着苍白的唇角滑落下来。她在牢里替叶昭挡了一刀,伤到了内腑,颠簸一下就疼一下,这会儿因为酷寒,伤口已经没了知觉,只是既然已经吐血……不由得苦笑,索性趴在了叶昭的背上。
          这么多年的冷落,没有人看得起她,不怨恨是不可能的,既然她要陪自己死,那就由她去好了,柳惜音破罐子破摔的想。
          她本该是九天翱翔的凤,却被生生断了羽翼,再不能一展宏图。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不知道该怨狠谁了。
          “在前面!”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铁甲和刀剑的碰撞声、以及杂乱的呼喝声,声声都如催命符。
          叶昭朝马屁股上狠抽一鞭,不要命地朝望月坡奔去。
          “嗖~”铁箭的破空之声从背后传来,叶昭准确地侧身躲过,身后的人也被她带得歪了歪身子。
          “抱紧我!”叶昭大声道。
          柳惜音双手环住叶昭的腰,把身体贴在她背上,配合她的动作。
          过了望月坡就是林间小路,方便躲避箭矢,叶昭熟练地驾着马匹在林间穿梭,后面的追兵离得渐渐远了。
          “伤口疼不疼?”叶昭猛拉缰绳帮马跳过一块大石头,落地后回头问了一句。
          “不……疼……”回答的话语越来越微弱。
          “惜音,别睡!叶昭皱起眉,焦急地唤道,“过了封月山就是闫郡,那里有我的旧部,定能帮咱们避过追杀的!”安慰她的同时也在鼓励自己,坐了这么久的大牢,身上的衣衫又单薄,撑到现在完全是凭着意志在坚持。
          “咴~”身下的马匹突然嘶叫一声,发起狂来。叶昭猛踢马肚,拽着惜音旋身跳开。定睛一看,不知是哪个在这里放了兽夹,竟夹住了马蹄子。
          “你就把我放在这里吧。”惜音强撑着一缕清明道。
          “已然到了封月山腰了,后面都是下山路,我背你!”叶昭看了看左右,一边是峭壁,一面是乱草丛生的陡坡,这山路就这一条,给他们追上就麻烦了。二话不说的背起他就往陡坡的山林里窜去。
          “看到了,抓住她们!”
          “取成王首级者,赏银千两!”
          “嗖~嗖~”乱箭不停地从林间射过来,叶昭逃得十分狼狈。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8-01-03 02:08
        回复
          “嗖~嗖~”乱箭不停地从林间射过来,叶昭逃得十分狼狈。
            “唔~”一枝流箭射中了右腿,叶昭踉跄了一下,惜音也从她身上摔了下来。
            “阿昭!”挣扎着爬起来,惜音上前扶住她。
            叶昭发现那惜音美丽苍白的脸竟然有了血色,精神也比刚才好了不少,见惯了死亡的她自然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不由得心中一痛,猛地拔出箭矢,拉起身边人就跑。
            “哈哈哈,看你们还往哪里逃?”领头的尉官拿着大刀,狞笑着走过来。
            两人慌乱之中跑上了条绝路,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真是插翅难逃了。
            叶昭把怀中人放在崖边,转身横扫一脚,那尉官不防备,竟被踢翻在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心窝处,只把那人打得口吐白沫,夺过他手中的大刀,提刀砍翻了追兵的马匹,横在狭窄的山路上,连连绊倒了两匹马,马上的人也跟着跌落山崖。
            “嗖~”后面的人见路被马尸堵住,叶昭着一把大刀杀红了眼,不敢轻易上前,纷纷拿出弓箭射杀。
            “唔……”拿刀格挡也无济于事,叶昭拽出肩上的箭,反手扔了过去,阵阵惨叫声响起,接着跳过马尸一顿砍杀,剩下的这几个放暗箭的也被杀死,只是她自己也已经千疮百孔,站在原地眺望,不远处第二波追兵马上就过来了。看看手中的钢刀,她杀得了十个,杀不了成百上千的追兵。
            提着沾满血迹的大刀回到崖边,刀上的血、叶昭的血混在一起,拖出长长的血印。把靠在石头上的人抱进怀里,那人已经气若游丝,漂亮的脸也显出灰白。
            “惜音,你可曾怨我?”叶昭伸手抹去她嘴角的血迹,她没有寻常女子那种妖娆妩媚,那是一种清丽中带着傲骨的美。如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满是憔悴的脸,多么讽刺,在狱中无聊的谈天,才发现自己这十几年来,究竟错过了多少美好?
            “怎能不怨呢?”这人从来没有这般叫过她惜音,惜音笑了笑,缓缓地伸手抹去叶昭脸上的血污,“但这也不能怪你,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是我要纠缠你,害你不得所愿……”
            “哈哈哈,有本事?什么有本事?我这一生过得如此糊涂,没有一天舒坦过,如今想来,竟是一直错得离谱……哈哈哈哈……”叶昭抱紧怀中人,仰天长笑,想想自己一生为国征战,却落得鸟尽弓藏,可叹,可悲,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
            “我这一生……可不……也是一个笑话……”柳惜音轻叹一声,“若有……来世……我……放过你……”一句话没说完,最后的一口气再也提不上来,漂亮的双眼缓缓合上,修长的手也摔在了青黑的石头上,没了生机。天空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雪,雪花落到他长长的睫毛上,被叶昭呵出来的气融化,变成水珠滚落下来。
            “若有来世,我一定好好待你,用我一生来补偿你……”叶昭将怀中人靠在自己胸口,柔声说道,抬头看看远处的万里河山,听到身后阵阵马蹄声,缓缓站起身来。叶昭一生战无不胜,纵然是死,也绝不死在这些宵小之手。
            纵身跃下山崖,耳边的山风呼啸而过,叶昭抱紧怀中没了声息的人,“我不放开你,奈何桥上便能攥住你的衣角……”
            从漆黑中睁开眼,不是烟雾缭绕的灵台仙境,也不是青面獠牙的索命鬼差,满目红罗帐,残烛的微光明灭不定。叶昭有些愣怔,只觉得浑身乏力,头痛欲裂。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缓缓坐起身来,当身体的感知恢复之后,才猛然发现身边躺了个人,显得憔悴苍白,伸手拂开掩在脸上的发丝,露出了一张绝美的容颜……惜音!
          ☆、第二章
          叶昭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柳惜音的脸,微凉的触感让她心中一颤,仔细感受,却是带着体温的,活人的体温。借着烛光细细地看去,依然是那张美好的脸,除却下唇被咬出的血痕,这分明是一张还未历尽沧桑,稚嫩青涩的脸庞。
            这是怎么回事?愣怔许久,叶昭一把扯开自己的内衫查看,宏正十八年,心口处中了一箭险些丧命,如今这里的肌肤完好无损,其他地方的旧伤也不存在了,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但比她记忆中的略显单薄。
            翻手在床里的暗格上一摸一按,一个小小的柜门打开,里面躺着一本蓝皮的账本,匆匆打开查看,最后一条的记载是:“收李延庆白银两千两,兑五千两白条换盐引,宏正十三年二月十九……”
            默默把账簿放回原处,叶昭有些恍惚地环顾四周,这分明回到了她们的洞房花烛夜,宏正十三年的春天。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8-01-03 02:23
          回复
            这一年她因为惜音的帮助,从东夏得胜归来,第一个女子封王,无人敢试其锋芒。惜音请旨嫁给了她,就在今夜成婚。
              这一年,她才十九岁,三番未平,一切还未开始……
              “哈哈哈,天不亡我!贼老天,果真待我不薄,哈哈哈……”确定这一切不是梦境,震惊过后,便是重生的狂喜,叶昭禁不住大笑起来。
              “嗯……”身边突然传来的呻|吟声,打断了叶昭的自得,笑声戛然而止。忙回头去看,昏睡的惜音被她吵醒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谁说一切还未开始?这贼老天,让他早重生两个时辰也好啊,惜音就不会伤成这样了。叶昭一边腹诽着,一边伸手想把惜音抱进怀里。岂料她的手刚碰上对方的身体,那人便猛地向后躲了躲。
              “嗯……”突然地挪动牵动了身下的伤,疼得惜音立时白了脸。
              “别动!”叶昭一把按住她,却感到手掌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禁不住皱了皱眉头,新婚之夜,她心里憋屈恼怒,就喝多了,时隔这么多年她也不记得究竟做了什么,只记得第二日拜见帝后的时候,出了惜音就昏倒了。如今看这个情形,多半是自己趁着酒劲儿,对人儿撒火了,而且伤得不轻。
              惜音果然不再动,只是拿一双眼睛看着叶昭,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屈辱与恐惧。
              “你……”叶昭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转身拉了拉床前的丝绦,不多时,外间传来了丫环的应答声。
              “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朗声吩咐了丫环去备水,待丫环应声而去,叶昭转回身来,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你别怕,”叶昭想了想,还是轻声安慰了一句,“那个……昨晚我喝多了,我真的不是有意……”
              “禀王爷,热水已备齐,奴婢们进屋伺候王爷沐浴吧?”一个颇为稳重的丫环声响起,叶昭记得这是她的亲卫秋水。新婚之夜,热水自然是一直备着的,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怕有什么不该看的被下人们看了去。
              “不用了,都退下吧。”叶昭不耐地说。
              惜音闻言松了口气,她被她不屑的对待,这幅狼狈的模样若是再被下人看了去……
              “嗯……你干什么?”惜音吓了一跳,叶昭竟然掀开她的被子将她抱了起来。
              “别乱动,”被子掀开后,自己造成的恶果一览无遗,且不说那数不过来的青紫印迹,修长的双腿间满是红白交错的浊液,私密之处更是狼狈不堪,叶昭的眉头越皱越紧,“我带你去洗洗。”
              给她洗?惜音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解,这人称自己要沐浴,这是在帮她遮掩尴尬?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刚刚折磨她的时候,可不见有分毫的怜惜。
              “我自己去,”柳惜音冷声说了一句,忽然又觉得不妥,只得放低嗓音,“怎敢劳王爷费心。”
              叶昭见她这幅赌气又隐忍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又觉得这样显得不够诚心,只得压下嘴角沉声道:“你哪有力气?总归是我不对,就当给你赔礼道歉了。”虽然是夫妻,但这种家庭从没有让王爷侍候王妃的道理,不过这在叶昭看来实属正常,大家都是女人,她在军营里也给受伤的将士处理过伤口,自信还是很懂行的。
              惜音拗不过她,只得由她去。
              见怀中人不再挣扎,叶昭满意的抱着她挪到屏风后面,也不管自己还穿着内衫,抬脚就跨进了浴桶。
              进了水中,惜音就挣开她的怀抱,倚到木桶另一侧去,叶昭也不恼,兀自脱了湿透的内衫,鞠了捧热水洗脸,祛除宿醉的不适。
              王府的浴桶很大,坐两个人也不显拥挤,惜音拿过一旁的布巾仔细清洗身上的痕迹,暗暗观察叶昭的动作,见她不停的揉太阳穴,看来昨晚是真的喝多了。
              叶昭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崖边的寒风犹在耳侧,泡在这热水中有一种不真实感,不过眼前不是感慨人生的时候,伸手把缩在一角的人拽到怀里,那人的身体立时僵硬起来。
              “我自己洗……”惜音吓了一跳,忙捉住要往她身下探的手。
              “你自己不方便,”叶昭颇为正直的说,“都是女人,你害什么羞?”
              惜音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噎得说不出话来,刚要反驳,便被突然刺入身体的手指弄得闷哼出声。
              “疼吗?”叶昭见她又咬住了下唇,忙把人揽到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别咬自己,很快就好了,痛的话就咬我。”收起了逗弄的心情,快速而轻柔的在她体内勾搔一阵,惜音也没咬他,只是自己小声地抽气。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了,叶昭便拿大块的绒布把怀中人包住,快速塞进了被窝里,自己转身去找伤药。
              床单已经换过,惜音坐起身穿上内衫,看到那人只穿着薄衫,头发还滴着水,赤脚站在柜子前不知在挑拣什么。清洗的动作十分轻柔,观她方才的眼神也不似作伪,这让柳惜音有些糊涂。不过,若是叶昭以后对她不算太差,那将来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来,我给你上药。”
              眼前蓦然放大的俊颜让正沉思的惜音愣了愣,要说这叶昭长得确实很英俊,皇家人本就生的好看,这位又是其中的佼佼者……等等,上药!
              “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一把夺过叶昭手中的小瓶子,惜音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8-01-03 02:41
            回复
              刚刚在水下看不清也就罢了,这会儿屋里灯火通明的,岂不是什么都看得清了。
                “我们已做了夫妻,你怕什么?”见那苍白的脸染上了血色,叶昭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爬上床去。仗着自己身手敏捷,又把瓶子抢了回来。
                惜音争不过她,只好拿被子蒙了头,眼不见为净。
                叶昭美滋滋的打开那修长的双腿,挖了块药膏涂上去:“这药是我出征前父皇赏的,止血止痛效果特别好。”
                清凉的药膏没有带来额外的疼痛,安抚了那火辣辣的伤处,惜音自然知道这种不会带来疼痛的药有多珍贵:“这么珍贵的药,怎可用在这种地方?”从被子里探出头,恰好看到了叶昭满含怜惜的眼神,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在这个眼神中得到了些许慰藉,惜音暗笑自己真是可怜,竟为着她的的怜惜而高兴这般。
                “正是这种地方才要用好药。”叶昭涂好了药,盯着那处桃源看了看,看起来很香的样子……强行把自己的眼神从那美好的地方撕开,一脸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给她盖好了被子,自己也钻进了被窝里,靠床头坐下来,端起小几上微凉的醒酒汤,咕嘟咕嘟喝了一碗。本就不怎么好的开端,可不能弄得更糟。
                “你……怎可睡在外侧,睡里面吧。”妻子睡外侧方便给丈夫端茶、更衣是规矩,被叶昭这样一闹腾,恐惧之感早就去了大半,惜音朝叶昭身边挪了挪,示意她翻到里面去。谁知这一挪,就凑到了叶昭身边,那人却没有翻过去的打算。
                “你我同为女人,讲究那些个作甚?”叶昭低头笑了笑,拿了另一个小瓶子,倒了些透亮的膏体在指尖,“这是我在西域得的一种奇药,小伤口涂上去就能结痂,次日便能好个七八分,就是有些疼痛,你且忍一忍。”说着,就单指抹上了惜音的下唇。
                针刺一般的疼痛让惜音蹙起了眉,想伸手去按,被叶昭一把抓住了:“别碰,一会儿就不疼了。”握在掌中的手修长莹润,触感极佳,这是常年写字画画的手,与他这握剑的手很不同。
                惜音忍过了这阵刺痛,见她握着自己的手不放,不由轻咳了一声。
                “哦,快睡吧。”叶昭忙放开人家的手,唤丫环熄了灯,缩进被窝里,明日拜见帝后须得早朝过后,还能睡两个时辰。
                “嗯。”床里的人应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在叶昭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红了耳朵。
              ☆、第三章
              叶昭听得身边人的呼吸变得绵长,慢慢凑过去,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想着把她抱到怀里来,又怕惊醒了她,只得作罢。躺在床上思考自己怎么会突然重生回十九岁,那时明明抱着惜音跳崖,然后眼前一黑……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便转而开始回想宏正十三年发生了什么。
                宏正十二年冬,他得胜归来,龙颜大悦,在她上头两个皇兄均未分封的情况下破例封她这个女子(不过她从小都是男子打扮)为成王。一时间朝中议论纷纷,不料刚过了年,那位继母便告诉她,祖上历来没有还未大婚就封王的道理,所以赶紧给她定了门亲事,就是北威侯家的二小姐。
                叶昭和二皇子均是元皇后所出,是绝对正统的嫡子,继皇后却让他这么早娶妻断她前程,她自然不肯,当即就掀了桌子拂袖而去,正待跟父皇禀明继皇后居心叵测,第二日的早朝父皇却当众下了旨意,三月初八完婚,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从此,成王从炙手可热的准继承人,变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弃子。
                在黑暗中自嘲地笑了笑,被吞掉的“弃子”突然又重返棋盘成为暗藏的杀招,谁输谁赢就不好说了。
                次日,虽说可以等下朝再拜见帝后,但还有一系列的礼节要做,也睡不了多久。
                “王爷,王妃,该起了。”秋水敲了敲内室的门。
                “门外候着,”浅眠的惜音立时就惊醒了,朝外吩咐了一声,轻推了推叶昭,“王爷,醒醒。”
                “嗯?”叶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每日在大牢里醒来都会看到的俊颜,“怎么了?”
                “该起了,臣妾……要先下去穿衣裤。”惜音红着脸抿了抿唇,昨晚这人强行给她上药,又偏要睡在外侧,弄得她一直没法下去拿衬裤。
                “……”叶昭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大牢,是他的婚房,“哦,是我疏忽了。”反应过来自己的新婚夫人在跟自己要裤子,叶昭立时坐了起来,伸手拿了衣架上的新衬裤讨好地递过去。
                惜音接过裤子,却发现那人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只得在被子里穿上。
                没有讨到表扬还被当成的登徒子,因为常年打仗而不知“求表扬”表情为何物的叶昭,只能尴尬地摸摸鼻子。
                “恭喜王爷,王妃,奴婢多福拜见王妃。”先进屋的是一个圆脸的胖太监多福,也是这成王府的总管太监,笑眯眯的跪下给惜音行礼。惜音受了这个礼,把早准备好的荷包赏了他:“多公公请起吧。”多福是自小照顾叶昭的老太监,惜音也不能太拿大。
                多福笑眯眯的接了,然后是秋水秋华,和两个贴身伺候景韶的梦兮、妙兮。惜音这次倒没有客气,一一受了全礼,赏了金裸子。
                叶昭看着暗自点头,心道惜音虽是庶出,对付下人的手段却是丝毫不差,便不打算多言。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8-01-03 02:58
              回复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8-01-03 03:10
                回复
                  2026-05-15 20:28:3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惜音的两个陪嫁丫环也来给景韶行礼,红莺嘴笨,只干巴巴的说了句“见过王爷”就没了下文,红莲胆小,低着头磕磕巴巴的说句祝辞,身子都有些颤抖。
                    秋水秋华瞧着这两个丫环的样子,悄悄努了努嘴,心道果然是庶出,连丫环都这么没见过世面。
                    惜音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的两个丫环一眼,平静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出嫁前,北威侯夫人说她身边的丫环年岁都大了,跟在她身边平白惹人怀疑,便只准她带了两个小丫环来。
                    叶昭暗自皱了皱眉,这两个丫环看着一点也不像常年跟在惜音身边的人,看来得给她找两个好用的人手才是:“多福,回头给王妃找个小厮再配两个侍卫来。”
                    “是奴才疏忽了,今日就去办。”多福忙告罪道,王爷这么交代,可见是真的对王妃上心了。
                    惜音听得此言,平静的表情微微松动,起身行礼:“谢王爷。”侍卫,就是允许她平时出门的意思,这对于如今的她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了。
                    叶昭看到她眼中惊喜的神采,只觉得心中酸疼,忙伸手扶住她:“本就是该做的,谢什么?”
                    新婚次日拜见帝后,皇子及妃要穿朝服。叶昭现在已经封王,朝服的品级自然高一个档次。辰朝正三品以上的官员,朝服为紫色;皇子朝服为暗黄色,太子着杏黄色,亲王着月白色。惜音现在是告了太庙的亲王妃,正一品夫人衔,穿女子的诰命服。
                  两个同样俊美不凡的人站在一起,一个清雅似仙,一个冷峻如帝王,怎么看怎么般配,给叶昭系玉带的妙兮忍不住赞了一声:“王爷和王妃站在一起,真真是金童玉子,再般配不过了。”
                  今早的形势她早就看明白了,王爷非但不讨厌王妃,还喜欢得紧,向来伶俐的妙兮自然不会放过讨王爷欢心的机会。
                    “是么?”叶昭闻言揽着惜音的腰一把拽到穿衣镜前,身边人身形娥罗,不过跟自己还差了半头,这让叶昭颇为自得,“嗯,确实般配。”
                    惜音看着镜中的影像出神,发现下唇的伤口果真已经好了七八分,血痂都落了,只剩下个粉色的痕迹,不仔细瞧看不出来。直到听到丫环们的嬉笑声,才反应过来,忙拉下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快走吧,该迟了。”说完也不等她,径直走了出去。
                    “王爷莫怪,王妃这是害羞了。”意识到自家小姐的失礼,红莺忙小声给叶昭解释。
                    “哼,当本王看不出来吗?”叶昭没什么表情的跟了上去,看着惜音微红的耳尖心中乐开了花。
                    “芷兮姐姐,王爷可是生气了?”红莲被那声冷哼吓得缩了缩脖子,忙问一旁的秋水。
                    秋水拿帕子掩唇道:“王爷就是这样,常年打仗带出来的威严,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去皇宫坐的是红帘华盖的八抬轿,两人同坐一台轿中,惜音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腰间和下身的酸痛实在难耐。
                  “腰上难受?你靠着我我给你揉揉。”叶昭自然发现了这个动作,伸手把她揽到怀里,不等人家同意就把大手放在了腰上揉起来。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不由勾了勾唇,“待会儿若是皇后说了什么,你听着便是,不管赏你什么尽管接着。”
                    她记得当年皇后赏了很名贵的东西,这也让她误认为惜音是很得皇后心意的,自然越发不待见他,如今想来自己那时候还真是幼稚,皇后的赏赐岂有不接的道理,且无论这人是谁,只要断了她的前程,想必都会合皇后心意。
                    惜音抬头看了看她,颔首道:“臣妾明白了。”皇家的事她也听说过,叶昭作为元皇后的孩子,跟继皇后不对盘再正常不过。不过,这人说这些是在安慰她?思及此,心中有些微甜,除却那个糟糕的夜晚,这人清醒之后的表现倒是真的很温柔。
                    “私下里就别称‘臣妾’了,听着多生疏,叫我阿昭。”叶昭一边捏着,一边想这娇小的腰身手感真好,不是像女子那样掐一下就要断了般,而是像豹子的腰身一样,线条流畅、充满张力。
                    腰间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虽然知道不妥,却不好挪开,惜音只好假装不知的跟她说话:“礼不可废,而且王爷私下里说话也要小心些,还是称‘母后’的好,若是给有心人听了去,就够被参一本了。”
                    “惜音,这是在关心我?”叶昭听得此言,忍不住勾起唇角,低头问她。
                  惜音瞪了她一眼:“我不过是在谏言。”以前只说成王暴躁易怒,却没曾想现在为人还这般轻佻。
                    “哈哈……”叶昭见她这个模样,只觉得可爱,忍不住笑起来。
                    跟在轿外的小太监听到笑声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天哪,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成王娶了庶出女子,不能继承大统,王爷竟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不会是被皇后气疯了吧?
                    惜音见她还笑,便转过头不理她,谁料一扭头却撞上了叶昭温暖的胸膛,不由得脸一红,这样一来就好像自己投怀送抱一样,忙挣扎着要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叶昭忙按着不让她起来,小声道,“惜儿,别乱动,不然轿夫们会发现的。”
                    “你……”惜音果然不敢动了,只是气呼呼的瞪她。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8-01-03 03:20
                  回复
                    好文,看了那么多这类续写得文,作者的还是让我感觉惊奇,让人控制不住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8-01-03 10:31
                    回复
                      第四章
                        漂亮的黑眸中染上了情感的色彩,比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灵动许多,叶昭只是拿笑眼看她,想告诉她不必这么畏首畏尾,但转念一想,自己前一世就是因为不肯听她的话,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才落得最后墙倒众人推的凄惨下场,不由得敛了笑容。
                        “王爷,午门到了。”小太监春喜在轿外道,随即轿子也停了下来。往常轿子可以走到宫内,只是今日要在皇后宫中拜见帝后,两人须得在午门就下轿,换宫中的辇车。辇车四面皆是宫人,两人便不再多言。
                        下了朝的宏正帝便去了皇后的鸾仪宫,与皇后吴氏同坐在正殿等待新人来拜见。四十多岁的宏正帝正值壮年,拥有一个合格皇帝的冷静与睿智,坐在那里自有一份不怒自威的迫人气势。
                        看着年轻了十几岁的父皇,景韶藏在月白衣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复又缓缓松开,与惜音一起恭敬地给帝后行礼。
                        宏正帝先是夸赞了叶昭一番,转而又教训了几句:“你如今已经成人了,以后说话做事就要多思索,莫要再让朕听到掀你母后茶桌这样的事情了。”
                        “儿臣明白,谢父皇教诲。”叶昭只是淡淡的应了,面上却是一脸不服气。
                        “这大喜的日子,皇上就莫要再责怪他了,”皇后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忙笑着解围道,“今天是见儿媳的。”
                        旁边早有宫女给帝后面前铺了软垫,惜音上前跪下,朝宏正帝磕头,然后端茶举过头顶:“父皇请用茶。”一切礼仪动作都十分标准,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名士的风雅。
                        宏正帝接茶抿了一口,笑道:“柳晋家的庶女,没想到竟是这般标致的人儿。”说着,将一对羊脂玉如意赏给了她。
                        “谢父皇。”惜音不卑不亢地谢恩,复又跪在皇后面前奉茶。
                        皇后笑着接了,并不急着让她起身,只是转头跟皇帝聊起。宏正帝没想到这个他从没见过的庶女竟是个深藏的明珠,不禁感到有些可惜,这样的人物若是男子,能参加会试,定然是个人才,也是辖制北威侯的好工具,真是可惜了。
                        “不过是几个儿时玩伴的玩笑之语,当不得真。”惜音跪得久了,身上越发难受,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起来,只是身子依然跪得笔挺,适时插一句话,提醒那两位他还在跪着。
                        “呦,这孩子怎么脸色这么差?”皇后说着瞥了一眼一旁的叶昭,见他似乎没什么反应,也没有要帮惜音解围的意思,微敛了敛眼中的精芒,笑着递给了惜音一个开着的锦盒,盒中流光溢彩的珠宝任谁都看得出来价值连城。
                        惜音看着如此厚重的见面礼,想起叶昭在轿中的话,便毫不犹豫地接了下来,站起来的时候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身子微晃了一下才站稳,一边的宫女忙上前搀扶。
                        “身子不适,你们就早些回去吧。”宏正帝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惜音拒绝了宫女的继续搀扶,叶昭也没管她,行过礼就径自走了出去,天知道她现在多想把惜音抱在怀里不让她走一步,但还在宫中,只能冷着脸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出得宫门,惜音走下撵车,看着前面大步朝前走的冷漠背影,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究竟在期望什么呢?果然那短暂的温柔都是假象吗?
                        努力跟上去,没走两步,突然眼前一黑就向前栽去,没有意料中的疼痛,身体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惜儿,你怎么了?”再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叶昭焦急的脸。
                        叶昭见她昏倒,眼疾手快的把人抱进怀里,快速走进轿中:“秋华,你去太医院请姜桓姜太医到王府一趟,起轿马上回王府。”
                        “是!”轿夫们应声起轿,秋华则快跑着朝太医院奔去。
                        “惜儿,惜儿?哪里难受。嗯?”叶昭把怀中人靠在自己胸口,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发起烧来了?”
                        惜音只默不作声,这人忽冷忽热的让人捉摸不定,今日皇上那惋惜的眼神又让她心痛难当。身上难受,心中又难过,只觉得心灰意懒,意识越发的昏沉起来。
                        “观昭儿的样子,似是对臣妾安排的这门亲事不甚满意。”两人走后,皇后脸犯为难地说。
                        “他还年轻,自是不能明白皇后的苦心,但这孩子倒是真性情。”宏正帝倒是很满意,刚刚叶昭的反映他看的清清楚楚,不服、不喜都表现的真切,若是失了继承权还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那城府就太深了。
                        回到王府,叶昭抱着怀中人就往屋中跑去:“拿冷帕子来。”
                        给惜音盖好被子,接过红莺递过来的帕子给她敷额头。
                        “惜儿,难受得厉害吗?”叶昭心疼地看着她,上一世惜音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最后那几年更是把药当饭吃,这次可要仔细照顾,把她养的健健康康的才好。
                        “我没事,不是还要去二皇子府吗?别耽搁了。”说完挣扎着就要起来,被叶昭一把按住了。
                        “哥哥那边我已派人说了,他不会怪罪的。”虽然觉得应该去哥哥那里一趟,礼节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免得他误会,但是叶昭觉得这些都没有君清的身体重要,哥哥那里回头再去解释好了。
                      王爷,太医来了。”秋华进来通报。
                        姜太医在太医院并不是地位最高的,虽然医术也不错,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成王会点名让他来府上看病,明明之前没什么交集。
                        “这……”姜太医把了脉又看了看惜音的脸色,有些为难地看向叶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8-01-03 11:04
                      回复
                        叶昭会意的让下人都退了下去:“太医但说无妨。”
                        “观王妃的脉象,想必是身上有伤又心思郁结导致的,”姜太医又看了叶昭一眼,这种发热本不是什么大病,今日成王找他来定然是有深意的,于是接着道,“恕老臣直言,王妃虽为女子,但身子娇弱,于房事上比其他女子更易受伤,王爷还是怜惜一些的好。
                        一句话说得惜音满脸通红,叶昭也尴尬地摸摸鼻子:“是本王孟浪了。
                        “王爷恕罪。”姜太医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这番说辞合不合成王的心意
                        “哈哈,本王就喜欢姜太医这样的直性子。”接过姜太医递过来的方子,交代梦兮去煎药,叶昭从袖子中拿了一串珊瑚珠出来
                        “王爷,这可使不得。”姜太医立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向来讲究中庸,不想参与到这些王子皇孙的纷争之中
                        “这可不是给你的,”叶昭见他不接,不耐道,“听闻令郎武艺高强,今年已中了武举,这是给令郎的贺礼。”红色珊瑚珠能避血光,确实是送练武之人的,姜太医也不好再推辞,况且这王爷的意思是看中了他儿子,如此也可放心了
                        “既如此,老臣代小犬谢王爷赏赐,改日再让他登门致谢。”姜太医听得此言便将珊瑚珠收起来,行礼告辞。
                        叶昭让多福把太医送走,自己就坐回床边,给惜音换额头上的帕子
                        “这些事让丫环做就是了,王爷去歇着吧。”惜音淡淡地说道,这人一时的温柔或许只是觉得新鲜好玩,实际上并不是真的对她好,一个人是不是真心的看细节就看得出,今日宫中那般作为,让她刚刚暖起来的心均冻成了冰碴
                        “惜儿?”叶昭见早上已经有了松动的人又恢复了冷淡,料想是宫中的事让她难过了,她总是不耐烦多言,惜音的性子更是有事就憋在心里,看来以后还得多说话才行,为难地挠挠头,叹息一声道,“今天在宫里,让你受委屈了。”
                        惜音睁开眼不可置信看向她,这人竟是知道的
                        “不过是多跪了会儿,我又不是其他女子,不会因为婆婆的下马威而委屈,王爷多心了。”温和的声音十分悦耳,说出来的话也不带半点怨气,但叶昭就是觉得他生气了
                        “京城中的人都笑我,说我立了大功却不得继承大统,身为嫡子还不如宫女所出的大皇子地位高……”叶昭自嘲地说着这番话,这口气,她憋在心中十几年,如今说出来,倒真是发自肺腑
                        惜音藏在被子下的手渐渐攥紧,心中也越听越凉,果然她昨晚根本没喝醉,一切的一切只是单纯的折磨她而已:“这些臣都知道,臣不求王爷别的,只求王爷功成名就之时能赏臣一纸休书。”


                        13楼2018-01-03 11:18
                        回复
                          第五章
                          休书?叶昭愣了愣,旋即冷笑道:“你是女子,休了你影响你名节,就算我放你走,你绝不会再回你好不容易逃离的北候公府,你今生又要去哪儿。
                          “那你待如何?”惜音坐起身来,冷冷地看着她,这人若是想留着折磨她,她也不会站着挨打
                          “我丢了颜面,你也没好到哪儿去,所以我们扯平了。”叶昭用她那低沉的嗓音理直气壮地说
                          “……啊?”惜音愣了半天,原本冷冽的俊颜出现了裂痕,颇有些傻气地半张着嘴巴,感觉像是被掐着脖子举到高空,然后扔到了软垫子上…
                          叶昭见她呆呆的样子,觉得好玩,正想伸手去戳戳,外间传来梦兮的声音:“王爷,王妃的药煎好了。
                          叶昭皱了皱眉,让梦兮把药端进来,惜音收敛了表情低头不语,梦兮偷瞧了一眼她的脸色,笑着走到床边
                          “王爷,让奴婢服侍王妃进药吧?”梦兮端着药,为难地看了看赖在床边不动的叶昭
                          叶昭接过药碗,摆摆手让梦兮出去,转头对外面到:“多福!
                          “在。”多福笑眯眯的在门缝里露出个脑袋
                          “门外守着。”叶昭见他这幅模样,不禁有些好笑,这多福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是。”多福自然明白自家王爷,哦不,公主的意思,赶了丫环们去做事,又叫侍卫在房子四角站了,自己守在门外,确定没人能听到屋里人的话,才倚在柱子上笑眯眯地晒太阳
                          “你就不听我把话说完,”叶昭把药端在手里,用勺子搅了搅,“那些话都是外人说的,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纵然是娶了王母娘娘,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王爷何出此言?”慕含章抿了抿唇,听叶昭这口气是要跟她敞开了谈,神态表情也不似作伪,猜想难道真是自己会错意了
                          叶昭把药碗递到她手里:“我十四岁就进军营了,这么多年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打仗我在行,治国却是一窍不通。你看我,拉拢个太医都这么费劲,哪有本事去争皇位?况且,虽然外人不知,但你清楚,我终究是个女子
                          惜音接过药碗,原来她当着自己的面贿赂太医,仅仅是为了“举个例子”
                          “虽然我自己明白,可这话说出去谁会信?就拿今日来说,若我在宫中维护你,父皇必然认为我是心机深沉,面上功夫十足,以后便更不好过了。”叶昭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但若她一直这样表现得不服气,事事争先,父皇最后还是容不下她
                          惜音把乌黑的药汁一口吞了下去,只觉得从舌根苦到了心里,原来纵是王子皇孙,也过得如此不易。刚刚放下药碗,一颗蜜饯便被塞进了嘴巴里,惜音抬头看去,只见那人笑着给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汁。叶昭本就生的俊美非凡,平日又不爱笑,这一笑起来就格外好看
                          都说成王暴躁易怒,不苟言笑,但从昨晚开始,这人已经对她笑了多次,惜音叹了口气,或许应该试着相信她,毕竟自己身上真的没什么可图谋的了
                          “王爷想拉拢姜太医也不是不行。”将嘴里的蜜饯吃下,惜音开口道
                          “哦?”叶昭颇感兴趣地看向她
                          惜音身上乏力,便径自靠在床头的大迎枕上:“只需将她儿子招进王爷麾下,诱着她犯个可大可小的错,等着那老头自己上门来求便是。
                          “惜儿……”叶昭惊喜地看着她,太医院里的关系他并不清楚,找姜桓是因为他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而且嘴特别严,今日给他好处也是想着以后让他给惜音调养身体,若是能把这种人拉拢过来,那还真是意外之喜
                          猛地扑了过去,趴到人家胸口,“你可真是个宝贝呀!如此一来,我连请门客的钱都能省了!”惜音肯把自己的心机袒露给她,说明已经接纳她了
                          “咳咳,啊!阿昭……”被从天而降的大块头砸在身上,惜音又羞又恼
                          “嘿嘿,你别坐着了,快躺回去,发发汗烧才能退。”叶昭闻声,立时高兴地窜起来,把人塞进被窝里,自己也躺进被子里将人搂到怀里
                          惜音被弄得一愣一愣的,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一只八爪鱼固定,不由得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是个急脾气
                          脸被闷在叶昭的胸口,惜音无奈地动了动,稍稍拉开些距离
                          “惜儿,我以后有事都会告诉你,你有什么想法也都要跟我说,这样我们就不会吵架了。”叶昭抬手拆了怀中人的发带,用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你我都是女子,既然这样在一起了,我们以后都好好的,嗯?
                          “嗯。”惜音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捂得暖和,精神又放松下来,有些昏昏欲睡
                          “惜儿,洞房那天我确实心里不痛快,酒喝多了,本想着我就干脆让谁都不好过,”叶昭眯起眼睛,这的确是她醒来之后想过的,既然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夺得那个位置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在我醒来看到你的时候,我改主意了。
                          惜音没有接话,却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叶昭见怀中人没有声息,以为她睡着了,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长发:“我想,跟你这般美好的人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别人怎么看我并不重要。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她对怀中人抱着的是什么感情还不清楚,但她知道,这是唯一肯陪她死的人。在这个重生的世界里,她看到的只有满目猜疑、步步杀机,只有这个人,是她唯一的救赎。她要紧紧地抱住她,再也不放开
                          低沉的声音仿佛轻柔的耳语,叶昭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却不知被她紧紧圈在怀里的人,悄悄勾起了唇角
                          等惜音发了汗退了烧已经过了午时,叶昭早遣多福亲自跑一趟二皇子府,跟兄长实话实说地告了罪,说可能会晚些再过去。皇家虽然人口众多,但地位特殊,新婚第二天并不需要拜多少人。到叶昭这里,反正她的人际关系向来不怎么样,索性就拜哥哥一家,如今过了午就不能再去,便换了便装跟媳妇儿美美的吃午饭了
                          谁知刚撤了菜,多福便来报说二皇子和皇子妃来了,叶昭听得此言,立时放下茶盏向外跑去
                          “阿昭!”惜音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换了衣服再出去。
                          “哦!”叶昭一拍脑门,忘了嫂子也在,穿这身出去就糟糕了,忙不迭的换了衣裳。醒来之后没见到还不觉得,如今这么快就要见到哥哥了,只觉得有好多话要对他说,这一次再不可糊涂下去了
                          “阿昭,我就不去了。”惜音抽回被叶昭拉住的手
                          “怎么了?”拜见兄长也是要行礼敬茶的,还能得一份见面礼,叶昭停下脚步看她
                          惜音抿了抿唇:“你不去二皇子府是因为我病着,虽说是自家哥哥,但为着这点小事产生误会还是不值当的。
                          “嗯?”叶昭满头问号的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惜音是怕哥哥见她没事,以为是自己故意不去二皇子府,伤了兄弟和气。不由得无奈一笑,揽着惜音的腰笑道:“惜儿以后有话就直说,我这脑子不好使。
                          惜音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惜音记下了,王爷快去吧。”她知道叶昭对这个同母的兄长感情不一般,这话若是直接说就有挑拨他们关系的嫌疑,如今自己是个刚刚过门的外人,还是小心说话的好
                          “惜儿是记下直接说话,还是记下我脑子不好使了?”叶昭见她接话这么快,忍不住调笑道
                          “都记下了。”惜音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叶昭见他这般处变不惊的模样,莫明的觉得很可爱,瞧瞧四下里没人注意,在人脸颊上偷亲一口,快速闪出门去
                          惜音看着叶昭的背影,缓缓地摸了摸被亲的脸颊,唇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由于二皇子来得突然,叶昭来不及出门迎接,多福便直接把人请到了听风阁的茶厅里。听风阁是叶昭平时待客、读书、游玩的地方,已经属于内院,平时只接待亲近的客人。王府的格局前面院落为外院,过了花园便是听风阁,阁后分为东苑和西苑,东苑是叶昭的住处,西苑住女眷
                          茶厅布置相当风雅,精巧的桌椅花几是江南的款式,四面除了柱子,全是雕花门板,冬季围起来小小的很暖和,夏天拆掉便成了四面通风的小谢。花架上摆着时鲜花卉,梁柱上缠着几根纤细藤蔓,这时节已经吐芽,嫩绿中带着鹅黄,充满了生机
                          茶厅上首坐着的男子一身暗黄色的皇子常服,身形修长,丰神俊朗,只那么随意一坐,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端庄。五官与叶昭有七分相似,只是比叶昭少了三分肃杀,多了几分沉稳,这人便是叶昭的同母兄长,元后的长子叶琛。


                          14楼2018-01-03 11:43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8-01-03 12:0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