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硫磺岛只是整个旅途的第一站。失去了两只船,两个人受伤,船员们在侥幸之余都很难过。大家虽然暂时安全,但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的旅程怎么走,窗外的大雨与其说是在阻挡大家,不如说是给了大家一个停止前进的理由,甚至有人在默默地期待台风不要过去,多呆几日都好。他们看着同样十分安静的会议室,等待着船长和编队长的意见。
会议室里船长们都没人说话,只剩下风声和雨声昼夜不息。
“走吗”
编队长打破了安静,在相对年轻的船员里,他算是个老人了,军人的使命感要求他继续前进,哪怕看不见胜利。
沉默了半晌,还是没有人说话,这是个艰难的决定。继续前进并不困难,如何前进才是最大的问题,风暴就在身边,敌人若隐若现。台风摧毁了刚刚离开横港,面对平静的大海时大家心中仅有的侥幸。男人闭上了眼,咬了咬牙。
“风浪越来越大,估计是台风已经抵达这里,我们一路上没有碰见深海栖舰,也没有看见敌人的飞机,台北和特鲁克的水文站证明我们的附近确有台风,我建议等待台风过去我们再走。“
“我们如何确定台风已经过去?”
“等天晴,我们尽快抵达塞班岛,沿着马里亚纳群岛,我们就有一系列的停泊点了,晚上赶路,白天隐蔽,就像我们在铁底海峡所做的那样。”
“从这里到塞班岛要两到三天,我们不能等待风平浪静出发。一旦风平浪静,深海的舰载机面前我们都是靶子。我们必须提前,在风暴的还没结束时开始启程,那时候海况比现在好一些,希望雨云能够掩护我们,尽可能接近塞班岛。”
硫磺岛的守军知道的消息并不多,天气一差,与周围几个基地的联系就变得时断时续,侦察机也放不出去,只能苦等台风过去。黑云遮天蔽日,白天都伸手不见五指,雨点狠狠地击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驱逐舰倚在窗口,盯着港口的方向,窗外的雨水让玻璃变得模糊,只能看见几盏暖黄色的灯,驱逐舰皱着眉头,大家都不敢去搭理她。
“特鲁克出了什么事么?看你很着急的样子。”男人端着热茶,站在驱逐舰的旁边。
驱逐舰回头瞪了他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嘴唇动了动,又转过头去,不愿说话。
“这杯是感谢你为船队护航。”男人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放下。“天气这么差,辛苦你了。”
驱逐舰还是没有理他,男人就一直这么端着茶。过了半晌,驱逐舰还是拗不过,接了茶杯,放在胸前端着。
“船队决定继续前进,海况不是很好,如果你身体不好,就留在这里,我们不会强求。”
“你个**你在说什么哪!老娘是一定要到特鲁克的,”驱逐舰有些激动,但是又不好意思冲着船员们大喊大叫,心理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失误,虽然大家都没有怪她。
“那行,记得来我船上吃饭,没有力气护航可不行。”男人不是很惊讶,只是笑了笑。驱逐舰本能地想拒绝,但是突然想起了那个航行了一天没有吃饭,被海浪拍倒的自己,很多思绪又弥漫开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男人像是看懂了驱逐舰的心思,也没有打破沉默,留下驱逐舰一个人盯着看着窗外的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