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走近床边,看到佳乙没有在床上,正有点慌张,就看到抱着双腿坐在脚的佳乙。轻轻走过去,坐到了她身边。
佳乙醒了过来。把头埋进易正的臂弯。“易正,这里有很漂亮的月亮。”
“佳乙想背《静夜思》了?”
佳乙抬起手,指着窗外的月亮,“当你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月亮,说不定,他也看着月亮在思念你呢。”
易正也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明亮的月光,把黑暗给照亮了。
清晨,阳光撒进房间。佳乙睁开了眼睛。她感觉到自己正躺在易正的怀里。而易正,睡得很沉。佳乙轻轻地离开易正的怀抱,生怕吵醒他。帮他拉高被子,小心翼翼地为他掖被角。
简单的洗漱后,佳乙走出房间。她想去看看苏妈妈。易正会回房间,她知道苏伯母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刚刚走近房间,就看到一个仆人端着一碗粥,一脸难色在门口徘徊。
“秋小姐,早上好。”那个仆人礼貌地向佳乙问好。昨天蔡管家告诉他们,看到这位小姐要礼貌一点,叫她秋小姐。
“您好,这是……”佳乙指着那位仆人手上的粥说。
“夫人不肯吃,我只好退出来,可是……”
“给我吧,我去试试。”佳乙拿过她手上的托盘,走了进去。
“出去,我不想吃。”苏妈妈没有看来人,用她虚弱的声音冷冷地说。
“伯母……”佳乙唤了一声,“您喝点粥吧,不然胃会不舒服的。”佳乙知道,昨天苏妈妈不但割腕了,还吞了安眠药。
“不要假惺惺的,你巴不得我有事吧。”苏妈妈依旧是冷冷地说。其实她知道自己是在耍小脾气,因为只要她坚持不吃,易正就会端着粥进来。
“要是您有事,易正一定会伤心。”佳乙低头看着粥,后面一句略微小声地说,“我不希望看到易正伤心。”
“是要向我彰显你们的爱情吗?”苏妈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
“伯母其实也是关心易正的吧,”佳乙抬起头对上苏妈妈的眼睛说,“前天,因为我,让您伤心了。”和易正的争吵,应该是伯母自杀的导火索。而易正生气时埋怨伯母不关心他,也让伯母伤心了吧,佳乙心想。
“我说过,不要假惺惺的!”苏妈妈略微有些激动。
“我不是假惺惺,只是……”佳乙想到昨天看到的相册,“伯母经常去易正房间里吧。”
苏妈妈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佳乙,她有预感,这个女孩知道了很多事情。
“您是流着泪翻那些照片的对吗?”佳乙的手指摩挲着她端着的托盘,“桌子上的兰花也是您摆的吧,还有被子……”在这间房间里,佳乙找到了昨天在易正被子上闻到的香味。尽管,现在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您经常在易正的房间过夜吧……”
“够了!”苏妈妈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伯母,您也是爱易正的吧。我看了那些相册,我感觉,你对易正的爱,比对易正的哥更多。起码,您认真地写了那些照片的备注。那些照片是您包含着爱拍下的对吗?”佳乙鼓起勇气这么说,她觉得这不是猜测,而是事实。
苏妈妈留下了眼泪,她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这样。“那又怎样?我爱的儿子,一点也不体谅他的母亲。他连一句妈妈都不叫我。”
“伯母……”佳乙咬咬嘴唇,“在您面前,易正就是个孩子,渴望得到母亲的关怀。当得不到他想到的时候,他会赌气,会伤心,会假装不在乎。可他终究,是渴望爱的。”佳乙停了停,她观察了苏妈妈的表情。苏妈妈依旧是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的神情。
“您知道吗?易正每次回家都会特别换上您送他的衬衫,”佳乙感觉到,她说出‘衬衫’这几个字的时候,苏妈妈猛地抬起眼睛。“可是……”佳乙叹口气,“却被我不小心熨糊了,在第一次和易正来这里的那天,他想要换上您送他的衬衫,可是,找不到。”佳乙开始回忆那天易正的表情,“他知道衬衫被我熨糊以后,我感觉到他在伤心。他告诉,那是您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佳乙看到苏妈妈又流泪了,“可能伯母都不记得了,可是易正却一直很珍惜它。就连离开苏家的时候,都带着它。”
“我知道我对不起我的儿子。”苏妈妈终于开口了,她的语气是愧疚的。 “特别是易正……”
佳乙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苏妈妈。她第一次感觉,苏妈妈有想认真和她交谈的意思,
“你说的没错,我爱易正,那种爱超过了我对易贤。尽管我不是一个好妈妈……”苏妈妈又低下头,轻轻擦去自己的泪水。“你知道为什么吗?”她没等佳乙回答,直接说了答案,“因为,易正对我来说是爱的结晶。他是带着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而易贤却不是。”苏妈妈带着一丝讽刺地笑,“这么说对易贤似乎很不公平,可是,确是事实。易贤对于我来说,更像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出生的孩子。而易正,却是和我爱的人,一起创造的孩子……”苏妈妈说道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
作者:221.231.9.* 2009-5-10 19:46 回复此发言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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