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可以听到佳乙呼吸的声音,很均匀。
她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苏易正,你又做让她伤心的事情了。
易正脑袋里充满了佳乙边哭边说的“你这个讨厌鬼!大坏蛋!就会欺负我……”我真是个大坏蛋啊,记忆里除了佳乙父亲离开那次,她好像没有再为我以外的人哭过了。哎……苏易正,你不是说要保护她,结果伤她最深的人偏偏就是你自己啊。
脱掉睡袍,钻进被窝,手覆上她的腰,吻着她头发的香气。佳乙一个转身,又睡到易正的怀里了。
易正记得她以前说过,因为很怕冷,所以睡觉的时候会往温暖的地方钻。其实那次是佳乙拒绝和自己同床,理由就是这样的话会把自己挤下床。当时自己的回答是,你钻过来我抱着你就是啦,那就更不冷咯。可能从此佳乙就习惯了,睡觉的时候总是会往自己的怀里钻,因为知道自己会抱着她。
易正知道自己的睡眠很浅,但是和她一起睡觉却很少醒来,原因之一可能是她睡姿还算不错,找好位置就那么没动静地睡到天亮。另外,可能也习惯了,因为每次自己没意识的情况下,就不不知不觉得抱着她了。其实自己也是喜欢往温暖的地方钻吧。
她很久没有这样发脾气了,原来以为工作了这么多年,以前那样的她会不见的,没想到还真是会逆生长。
她发脾气最厉害的一次就是那次在工作室吧。
“所以说,你这样的村姑是无法领悟陶艺的精髓的。”忘了什么事情,反正我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一句调侃,没想到她真的生气了。带着哭腔说:“我又不是在恩姐,又没从小受熏陶,当然不会欣赏啦!”
“你干嘛提恩在,我又没说到她。”
“我就是要提,你这个大坏蛋,讨厌鬼……”她接着就开始哭,说了一大堆。
我也很无奈,每次她都是那几句:大坏蛋,讨厌鬼。
“好了好了,我错了,再也不取笑你了。”我哄她。
她反而哭的更大声,我知道她是介意别的事情。在我脑袋里唯一的答案就是――恩在。真拿她没办法,为什么她就不能释怀我和恩在的事情呢?
“你就不能不要那么钻牛角尖?为什么总是对恩在的事念念不忘?”
“我就是喜欢钻牛角尖,怎么样?”她哭得越来越伤心,“你浪漫,你骄傲,你觉得你的初恋很美好;但是我没有,我的初恋就是一个猥琐男。”喘一口气继续说。“被他玩弄,还是托你福,才出了口气。”就这样瞪着我一会儿,然后又说,“我嫉妒恩在,为什么可以被人那样惦记着,我也想要,为什么就没人那样惦记着秋佳乙。”
什么嘛,牛头不对马嘴。反正吃醋了就对了。
“我没有惦记恩在……”我解释道。
“你骗人!”她推开我,“你不开心我提起恩在不是吗,要是没有惦记她为什么害怕提到她?”
“好了好了,以后不会啦。”我试着要抱她,但是她还是拒绝了,怎么力气变得那么大了?
“我不知道我用什么立场这样要求,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她!我就那么没有吸引力?”我继续想靠近她,但是她只是不断后退。
“小心!”我看到她就要撞到后面的椅子,结果还是撞上了。她摔倒地上,还是在哭。好像是撞疼了,因为一边哭还一边揉着膝盖。
“你不知道我对这个地方的感觉吗?又喜欢又害怕。想到和你一起在这里的开心,我就真的好喜欢这里,但是想到你和她也曾经在这里那么开心,我就好害怕。”她从不会大声的叫喊,总是一边哭一边慢慢地说。可能你大声喊出来,心里会更舒服点吧。
我揉揉眉心,冤枉啊,我真的没有想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什么都没想啊。我坐到她的身边,说“那要怎么办呢?我让你出气好了……”苏易正,你就对她这么没办法吗?
她还真打我,虽然每下都那么轻。但是哭的真的恨伤心。嘴巴还念叨着:“讨厌鬼,坏蛋,不理你了……”
由她轻轻地打着,看看她的膝盖,为什么穿这么短的裙子?“痛不痛啊?”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想起了第一次在街头看到她哭也是这样,对她的眼泪束手无策。哎……我最怕你的眼泪了。
我扶她站起来,还没站稳就又要推开我。结果打翻了桌上的几个杯子,碎片一地都是。这个时候她才稍微止住哭声,看了一眼杯子的碎片,再看看我。以为我会生气吗?你不哭就好了,我怎么还气地起来。
看我没反应,也没再继续哭了,不对,还在哭,就是趴在桌子上,一直流眼泪。彻底败给你了。坐在她旁边轻轻拍她的背,她慢慢地睡着了。我舒了一口气,这比平时应付十几女人还累。
思绪转回来,今天又是怎么了?因为自己在车上不理她吗?还是因为吃饭的时候。想到这里他笑了,因为我叫她佳乙小姐?你不知道我是为你解围吗?怎么都不想重点。或许和俊表为丝草做的比起来,我为你做的真的太少了。是因为这样在难过吗?对不起,佳乙……
易正就这样想着想着,伴着佳乙的呼吸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