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上)
智厚飞快地跑出房间。
“发生了什么?”在景问。
F3,丝草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似乎料到了什么。
佳乙看到他们的对视,似乎也明白了一些。
“是智厚的爷爷吧。”宇彬说完站了起来,“我也去看看。”
“我们也去吧。”俊表对丝草说。丝草点点头。
佳乙看着易正,她不知道该怎么表态。易正也看着她。“你愿意去吗?佳乙?”他问。因为佳乙没有见过智厚的爷爷,再加上智厚的爷爷也不是普通人。佳乙想了想,点点头。
佳乙看着在景,在景无奈地摇摇头说:“我要招呼客人,不能离开,迟点联系你们。”
“那我们走吧。”俊表拉着丝草,带头走了出去。
5个人坐在俊表家的加长房车里。第一次,他夸张的行为得到大家的赞同。
宇彬和俊表丝草坐在一边,佳乙和易正对在另外一边。
“智厚前辈的爷爷……”佳乙小声地问,因为到现在也没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只是靠猜测,是智厚的爷爷出事了,那个曾经的总统。
“他有心脏病,最近总是反复无常的。”宇彬看着窗外说,“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或许是因为和智厚有一种特别的惺惺相惜,宇彬和智厚经常小聚。对智厚爷爷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佳乙想起来,智厚前辈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医科,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佳乙的大衣放在身边,她抱着双臂发呆。易正轻轻地搂着她。
丝草紧张地握着双手,眼眶泛红,眼神也是直直的。她不希望智厚的爷爷有事,那是一个和蔼的人。智厚最后的亲人。俊表拉过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宇彬的神色很凝重。他不敢想接下来发生的会是什么。
5个人坐的车子前面,是一辆飞速前进的摩托车。
智厚一到家,就冲进爷爷的房间。
“智厚,伊老爷可能……”一位医生对智厚说。他是智厚的学长,现在首尔医院的心外科主治医生。
“学长,辛苦你了。”智厚有点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他早就料到这个情况了,但是比起难以接受的心情,他更多的是不舍得。不舍得爷爷将要离开自己。
“他好像有想交代的事情。”学长拍拍智厚的肩膀,离开了房间。其他的人也离开了。
智厚慢慢走到爷爷的床前。他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让人感觉不到。但是心电仪上跳动的曲线,让智厚知道,他还有些时间。
“爷爷……”智厚低声地叫道。
“智厚……”智厚的爷爷隔着氧气罩唤到智厚,他声音很微弱。他倔强地要拿开氧气罩。
智厚想要阻止他,“爷爷,你不要……”
“智厚,不要难过……”爷爷拿开氧气罩后的第一句话。
“我,没,没有……”嘴巴上这么说,可是智厚还是觉得他的心,很痛。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看看到的是,自己和爷爷一起坐在江边钓鱼,一起聊天,一起看古老的相册。
“傻孩子,”爷爷的声音依旧虚弱,但是他的神智却很清醒,他知道,这是回光返照。“这几年,我很开心。就像是向上天借来的一样,只是现在时间到了,该还回去了。”
“爷爷,不会的,还没有到。”智厚的眼睛开始模糊。没了爷爷,这个世界上,他就再没有亲人了。
“智厚,你知道吗?”爷爷微微笑着说,“没有死,就显不出生的珍贵。因为知道我们会分别,所以,这过去的几年,变得无比的珍贵。而我们都用心享受过了。所以,我离开了,不要难过,智厚,笑着送我离开好吗?”
“爷爷,你要我怎么笑着送走你?”智厚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做,你不能走爷爷,你还要看着我,守护着我。”他握住爷爷的手。
“我的孙子已经很棒了,”爷爷依旧笑着说,“见到你的爸爸妈妈,我可以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很棒。智厚,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会看着你。在天堂,看着你。想我们了,就抬起头,我们在对你笑。”
“爷爷……”智厚低咛了一声。
“我累了,要睡了。我的孙子,好好地生活下去,记得我们其实都在你身边,从未离开。”爷爷闭上眼睛,带着笑容。
智厚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就这么静静地守在爷爷的身边。直到‘哔’的一声,刺耳的声音。爷爷,我知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智厚也闭上眼睛,他看到爷爷,爸爸和妈妈正对着他笑。
此时是凌晨12点10分。12月23日凌晨,前总统尹锡泳,智厚的爷爷与世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