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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幕让你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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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我有一个神奇的本领,再整洁的房间不超过一星期绝对会乱的一塌糊涂。
很多东西莫名的不见,为此我练就了一套侦查本事,不断在房间里搜索东西, 不过貌似用侦探的逻辑思维去判断不管用,就像你永远无法想象手表我能搁鞋架里藏着。所以每次破获一起重大“案件”,也是乐在其中。当然也有特殊,比如一些重要文件和资料,明明记得是放在书桌上,可一夜过去就不翼而飞了。这让我很是纠结,于是在房间内不断的乱翻,什么衣柜,什么抽屉,甚至垃圾桶,经常弄的一团糟。 朋友说我解决这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女友。我也是哈哈一笑,心想别把女友丢了。尽管如此,朋友还是不断的介绍,希望能有个管家婆。女友是没找到,却不巧认了个铁哥们儿。
纯子, 我铁哥们儿。一个留着短发的东北女汉子,长的眉清目秀,却大大咧咧的,经常搂着我肩灌我酒,一开口就显露出男儿本色的家伙。
那时候还记得是在广州,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套间。房间挺大的,刚入住时也是挺整洁的,但在我的细心照顾下,我让它面目一新。为此朋友来家玩时都不知该坐哪。就这事,纯子无数次教育我,说一男的也不能这样,要学会照顾自己,至少像个样,这样子是找不到姑娘家的。我笑呵呵说没事,没姑娘家照顾,你来照顾呗。她瞪了下眼,行,没问题,照顾费每星期一顿大餐。我以为她是说笑。。。
昨夜和几哥们儿在西关吃夜宵喝的酩酊大醉,回家倒头就睡,正睡的香。突然传来一顿敲门声,准确来说不是敲门,那是砸门。我当时就不乐意了,心想定是物业或者快递,索性不理。但敲门声越来越大,有土匪进村的声势,吵的我也只好爬起来开门。门一开,就几袋东西朝我身上砸来,我也是一下惊醒,正准备破口大骂,抬头一瞧,嘿,纯子。她也二话不说,走进来就嚷着,***的是猪啊,这都几点了,还睡。你瞧瞧你这都是啥鬼地方,乱的跟个狗窝似的。赶紧洗漱,整理整理。我看了下时间也就10点左右,也不想理,就转头进卧室往床上一躺,说,你先坐坐,我眯一会儿。话音刚落,奶奶的,她直接冲进来被子一掀,揪着我耳朵大吼,起来,****东西!洗漱完走到客厅她已在收拾,她看了看我,指着茶几上,哪儿有果子和面饼,赶紧吃完。我嘿嘿一笑,摸着头说,还是哥们儿好啊。她斜着眼又骂道,赶紧吃,别和老娘嬉皮笑脸。就这样,在她的暴力胁迫下,家里焕然一新,弄的我都怀疑走错了门。两人也是累坏了,坐沙发上歇着。
“来,清洁费,200。 ”
“草,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给不给?不给老娘削你!”
我看着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也是慎得慌,这家伙可一直在练跆拳道。于是赶紧拿出钱来,
“大人,这是今天的保护费,请笑纳”
“走,小睿子,娘娘今天请你吃大餐。”
我们去吃了早茶,300多,我打死不让她买单,却拗不过她。
就这样,每星期的周末我的懒觉被冻结,房间也变整洁了。
就这家伙,朋友都以为她的致密武器是跆拳道和大骂,却殊不知真正的毁灭性武器竟然是眼泪。
第一次见她哭,是在BabyFace。
那天涛涛在BabyFace过生, 一大群天南地北的酒肉朋友齐聚一堂大吃大喝。纯子那天也不知咋的,喝的特别开,反正2个小时下来,认了几个弟弟,几个拜把子的,就差点滴血发誓了。我也赶紧把她拖到一边,
“你少喝点,别***这么疯,你说你这样,谁敢娶你吖”
她到好,直接搂着我肩,笑嘻嘻的说
“追老娘的能从越秀排到番禺,咋了,要不给你排个VIP,哈哈”
“哈哈,帅哥,今晚约不约?”
“滚,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当时她就一撒酒疯的婆娘,我也是无奈。只好扶她回卡座。接着,又是一顿海喝,我也喝的多了。于是几哥们儿就提议“开火车”,我是醉的不行,就没随他们去了。和涛涛坐着聊天。聊着正起兴,不远传来叫骂声,这年头哪个酒吧每晚不打打架骂骂嘴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酒吧火。可涛涛定眼一瞧,拽着我说,是杰子他们,赶紧过去。我扭头一看,好了,草,都敢和咱兄弟横了。立马抓起个酒瓶冲过去。
“做咩也,做咩也,你信唔信老子弄死你”对面一黄毛叫嚷着
“兄弟,好说话,都是兄弟”我笑着说。然后小声问纯子,
“啥事吖”
“就不小心撞到了,有点口角”纯子一脸的疑惑,她估计我是准备开干,结果被我刚那句话弄懵了。
“边个佢老母同你系兄弟,你咩料呀”对面又一黄毛大骂。
“哎呀,兄弟,都小事,小事,算了,散了吧”我还是一脸笑意。
“死,睇你衰狗呀,老子就算嘞。”那黄毛指着我叫骂道。
我也正准备叫大伙走了。谁知涛涛直接冲上去一巴掌,“***,***的骂我兄弟”黄毛直接一脚踢过来,“弄”
说时迟,那时快,一下子世界大战开打。两伙人扭打起来。我也是热血上头,直接抬起酒瓶就寻着黄毛砸,啪一声,酒瓶直接碎了,黄毛一脸血望着我,直接急了,掏出匕首,“老子捅死你”立马把我扑倒,拿着匕首往我身上捅。就感觉肚子一下有阵凉风进来,煞是凉爽,中招了。我一脚黄毛,捂着肚子,血就像番茄酱一样流出来。纯子一看像疯了一样大声喊着扯着两边人“别打了,别打了,杨睿被捅了!”涛涛直接就扛着我到旁边,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停手过来。涛涛立马叫人出去开车,接着扛着我送到车上,急速奔向医院。车上,纯子就扶着我,一直拽着我手哭着,啥也不说。
“纯姐,没事,就有点凉而已”
“纯姨,明天我想吃柿子炖牛肉,你会做不?”
“纯奶奶,你放心,我啥事也没有,我要有事,那不知得让多少少女哭泣吖”
纯子低着头看着我,半响奔出一句话,
“去死,死了更好,**!”
在医院的呆了3天,纯子就一直伺候着我,我当时真有点小感动。涛涛也开玩笑的说,
“要不,你俩就凑一对吧”
“算了吧,要和她在一起,我宁愿改变性取向。”我望了望纯子。
“那行,赶明儿老娘帮你撮合撮合一“受”,你要不接受,我就废了你!”纯子眯着眼阴险的笑着。
我们仨哈哈大笑。
那晚是第一次见纯子哭,也是最后一次。
一天夜里都快12点了。纯子一电话过来,叫我出去喝酒。我问啥事,这么晚了。她说没事,就出来喝喝酒。我赶到的时候,涛涛,大军他们都已经在了。不过气氛有点不对。我问,啥事,都咋了?大家都没说话。我就急了,“啥事啊,一个个跟个老娘们儿一样,有屁就放呗。”纯子红着眼带着哭腔“我爸出车祸了,我得回去。”我一下喉咙就堵了,也不知说啥好。纯子爸,偶尔来广州,经常叫我们哥几个一起去纯子家吃饭,拜托我们好好照顾纯子。一憨厚的东北爷们儿,和和气气的,我们都挺尊敬他的。
大军说,“我们商量大伙一起凑点钱,给纯子。”
我们都同意了,大伙一起凑了钱给纯子,纯子却不肯收。
涛涛低声说道,“纯子,拿着吧,我们也啥能力没有,只能这样了。”
那晚很沉重,说话不多,一直喝酒。第二天,涛涛和我去送纯子,看着纯子进候机室,我有点难过,喉咙哽咽着问涛涛,“你说她还会回来吗?”涛涛摇了摇头,递了根烟给我说,“她妈一直催她回去,舍不得她,估计不会在再让她过来了。”涛涛点燃烟,对我说,“纯子是不是喜欢你吖,我感觉?”我一脚踹过去,“别乱扯”。后来,纯子爸出院了,不过截肢了。纯子也说想好好照顾她爸。就留在长春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涛涛回内蒙了,大军和我去深圳了。大伙也都散了。但还是时不时联系,不过纯子和我们联系越来越少了,只记得有一年圣诞节,发了条短信。两个字:安好。我也回了句:大家安好。一切安好。
我们最近的一次聚会是在纯子的婚礼上,那天她很美。
我们仨婚宴结束后在桂林路一直喝到天亮,一直扯皮,一直说笑着。
如今大伙各自忙碌着,几乎不联系了。不过除夕夜还是有那几条熟悉的字眼出现在手机上。
其实还有很多故事,比如涛涛,大军。但只写这么多,有些故事只能在心里怀念罢了。
纯子,一个能带给周围朋友温暖的人。
安好。
大家安好。
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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