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现在大概是晚上10点,纲吉在接听过里包恩的电话之后就跑出去了,因为电话里的内容实在是太令他激动了。
“蠢纲,现在给我尽快到意大利总部来。”话筒另一边的鬼畜老师下着命令。
“为什么啊?”纲吉拉了拉身上的浴袍,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拍着绯红的脸颊让它降温——他还没从刚才的“浴室事件”中回过神来呢。
“如果你想帮六道骸的话就按我说的做。”那边的里包恩说道。
“这跟骸有什么关系啊?”纲吉不解。
“问那么多干嘛?让你过来就过来,来了再跟你说。”里包恩懒得跟他解释。其实是因为到午睡时间了,他赶着去睡觉,日本那边是晚上没错,但意大利还是中午呢。
“我怎么过去啊?”纲吉问道。他又没有护照,总不能吞了死气丸带着骸飞过去吧?
“这个你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我要午睡了。xiupiu,xiupiuxiupiu……”
“别无视我啊!里包恩!”纲吉抓狂,这个家伙总是给自己出难题。现在要怎么办啊?难不成真的用小言模式飞过去?但就算那样,去意大利要往哪个方向飞啊?要不先去买张世界地图?或是打电话请教一下地理老师?万一路上下雨下冰雹怎么办啊?撞到飞机或是鸟类怎么办啊?
“啊啦,纲君,已经和里包恩君谈完了吗?”奈奈端着一盘糕点放在桌上。
“呃……是啊,但那个家伙……唉!”纲吉垂下了头,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碰到这样一位比大神还难伺候的家庭教师啊!
“来,吃些点心吧。这可是迪诺君托人送过来的哦,一会等骸君洗完澡也给他尝尝。”奈奈将盘子往纲吉手边推了推。
“好……诶?迪诺桑?妈妈,你说点心是迪诺桑让人送来的?”纲吉难得脑袋灵光了一次,准确地抓住了重点。
“是啊,今天你和骸君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迪诺君身边的罗马里奥先生送来的哦。他说是西西里的点心,有什么问题吗?纲君?”奈奈歪着头疑惑。
“妈妈,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说着纲吉就回自己房间换了衣服。
迪诺桑来日本了,那他应该还在之前加百罗涅在这里的开设的酒店住着,可以去找他帮忙啊!比起那位魔鬼老师,纲吉觉得自己的师兄简直是个温柔可靠到极点的大好人!
——虽然部下不在身边的时候……呃,也是个废柴。
里包恩说去意大利总部就能帮到骸,这个消息简太好了,是因为已经收集到一块残骸的缘故吗?那是不是也要带着蓝波啊?来到高级酒店下方的时候,一堆问题也涌进了纲吉的脑袋。
“这不是BOSS的师弟吗?”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纲吉收起了有些混乱的思绪。
“罗马里奥先生,深夜打扰了,迪诺桑在吗?”纲吉礼貌地问道。
“BOSS的话,他在3楼的房间里,但现在最好别……”
“谢谢你,我有急事找他,先上去了!”纲吉连话都没听完就跑了上去,留下罗马里奥和另外两名部下。
“罗马里奥,没问题吗?这个时候彭格列十代目上去找BOSS。”左边的人问道。
“他已经跑上去了,我根本没机会阻止啊。”罗马里奥挠了挠自己的黑发,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万一他看到些不该看的,或是听到些不该听的……”右边的人说道。
“呃……BOSS倒是没什么,他一向都很疼这个师弟。但另一个人,恐怕……唉,只能祝他好运了。”罗马里奥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纲吉走到门边,刚准备敲门就发现门并没有锁,于是他就轻轻地推开了。
“迪诺桑,我是沢田,你在吗?”纲吉探进去半个脑袋,不在吗?
“迪诺桑?”难道是在里面的套间?纲吉这样想着便走了进去,虽然他之后为此后悔不已——但那也是后话了。
“哗哗哗——”走进套间后,纲吉听到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
呃……真是失礼了,原来迪诺桑已经在洗澡准备休息了,他还在这个时候跑来,真是太冲动了。其实明天再来找他也行,只是自己一听到能帮骸就头脑一热,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纲?你怎么来这里了?”声音从不远处的大床上传来,纲吉抬头就看见了赤裸着上身的师兄。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像是在整理的样子,那件外套有些眼熟,但纲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迪诺桑?你不是在洗澡吗?”纲吉看了看金发的英俊青年,又看了看不断传出水声的浴室。
“呃,这个……”迪诺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头,纲吉看见他的侧颈上有一个很明显的齿痕,还泛着血色呢,那是怎么回事啊?
正在这时水声停下了,浴室门被打开。
“蠢马,好吵。”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人从里面走出,黑亮的发梢上挂着些许水珠,前襟没有完全合拢,白皙的脖子和胸膛上印着多个诡异的红痕。
听到那人的声音,纲吉条件反射地汗毛乍起。正巧,迪诺放下了那件黑色的外套,袖子上赤红的袖章刺绣着纲吉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风纪!
“哇哦,草食动物。”戏谑的声音。
“诶————?!”小兔子大受惊吓。
回家的路上,纲吉揉着被打疼的脑袋,后悔万分。
虽然当时场面很尴尬,但纲吉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一向好脾气的师兄当然是笑着答应了,明天罗马里奥就会安排加百罗涅的飞机送他去意大利。
由于在过程中自己看着师兄阳光爽朗的笑容愣了一下,就被云雀前辈抡了一拐子。
“恭弥,别这样啦。”迪诺连忙拦住正对纲吉挥拐子的云雀。
“闭嘴蠢马,都怪你对草食动物露出那样的表情。”云雀大有迁怒到迪诺身上的趋势。
“好啦,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把拐子收起来啦。”迪诺好脾气地哄着。
“哼。”云雀瞥了一眼捂着脑袋流宽面条泪的纲吉,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
“这算是宣告自己的主权吗?果然恭弥最可爱了~”迪诺看着云雀的背影发花痴。
“那个……迪诺桑……”纲吉无语。
“哦,刚才抱歉了,纲。”迪诺又恢复了平时好哥哥的样子。
“我没事啦,深夜打扰是我不对……可是,你为什么没有锁门呢?”纲吉问道。一般在要休息的时候都会锁的吧……
“那个啊,之前恭弥刚来的时候找我打架,把锁给打坏了,所以就没锁,罗马里奥他们也不会随便进来的,你来只是个意外。”
“……”锁都打坏了,果然是云雀前辈的作风,纲吉内心吐槽着。
走着走着,纲吉已经到家门口了。原来迪诺桑和云雀前辈是恋人啊,怪不得迪诺桑从指环战的时候就那么由着他胡来,毫无怨言地帮他收拾烂摊子……迪诺桑好宠云雀前辈啊。
还有,刚才在云雀前辈身上看到的那些……是迪诺桑弄出来的吧……
纲吉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隐隐约约可以在肩窝的地方看见——之前骸留下来的红痕。
夜风吹过,周围很寂静,寂静到纲吉都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想到了某个已经洗好澡在他房间里等着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