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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艾德里安》by叶江曲 (二战文,犹太攻X纳粹受,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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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攻X纳粹受,写在战争结束之后,HE
有身虐,有监禁,有QJ……也有小甜饼、撒狗粮~~~
然鹅,这是一篇严肃的反战文(认真脸)
不太清楚度娘的发文尺度,如有隐藏剧情会提示,可以去长佩论坛看,同步更新。
如果我不幸弃了,那一定是度娘吞帖吞到我忍无可忍,同可移步去长佩,蟹蟹~~~
献给同爱二战文的同好们~~~~


1楼2017-11-30 23:46回复
    第一幕 雨与雪(一)
    这是坦卡特最为寒冷的一个月份,硝烟的余霾久眷不散,雨雪不期而遇。
      绒绒的细碎冰晶夹裹着雨点坠落,没来得及触吻大地,便被风吹得纷乱。
      位于坦卡特西北侧的一座灰暗色建筑群里,一小撮人正围绕一盆火炉或坐或立,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在场的每个人都缄默不语,眸子里烧灼着炙烈的火舌。
      直至,某人似乎是做了决定,从墙脚的阴翳里站了起来。
      他走近火盆,同时褪却了身上仅有的一层单薄的遮蔽物,裸露出历经饥馁、劳苦与鞭挞的肉体。
      这样一副躯体,丧失了青年人本应有的紧致与健腴,脯前一排鱼骨式的肋骨,愈加突兀出积水的腹腔。独独男子澈澄的双眸与炭黑色的卷发,尚且看得出,他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人。
      将脱下的衣物卷成一团握在手里,像是与其诀别般,男子又多看了一眼。
      衣服早已破皱泛白了,但隐藏不住其上粉白相间的条状纹路。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当他与同乡人一起做餐前祷告时,亲德份子破门而入,依循武装党卫队的命令,犹太人被像牲畜般成簇成群地驱赶到篷车上。
    然而,最后分配给他的,却是这样一件粉红色的囚服。
      他被人指控与另一名男学生发生了性关系,犹太人的血统之外,他还是个同性恋。
    大卫王之星臂章配上粉红色的囚衣,他被嘲弄为女人。
      将囚服丢掷进火堆中,火势瞬时窜高了几分,男子下意识躲退,然后转身,退回到了墙根处,重新坐在层叠的麻袋上,搂紧了双臂。
      在场又有两三个人靠近了火盆,他们干净利索地脱掉了囚衣,丢去了火里。
      刷白的墙壁一次又一次被映得亮红。
      没有人忘却,这是坦卡特最为寒冷的二月,他们跺脚揉搓皮肤,借着盆火取暖,或是干脆裹起了麻袋。
      “安德烈,安德烈……”身后,一男子小跑跟了上来。
       安德烈停下了脚步。
      “今后有什么打算?”男子问,又进一步说:“不跟我们一起吗?”
      “打算?唔,‘努力活下去’之类的吧?”
       安德烈笑了笑。
      “跟大家在一起比较好,可以互相照应。”
    “不了。”安德烈摆了摆手,转身向大门口走出去,继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说:“你身上的军装最好翻过来穿。拜,再会。”
    男子不由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德式军外套。
      当德军败局已定,看守官们踉跄逃跑,他们遗留下了来几栋宅邸、食物以及一些私人用品,寒冷侵袭,乃至坦卡特迎来了久违的降雪,这些尚搞不清状况,找不到方向的前犯人们大多选择了继续在集中营留守。
      他们穿起了看守官的衣裤抵御奇寒,占据了暖和、装潢精致温馨的楼屋,他们将壁炉烧灼得一如既往地通红,手握热乎乎的热巧克,向同伴讲述过往的旧事,一并,憧憬着未来。
      食物总有耗尽的那一日,但愿尔时,春暖花开了。


    2楼2017-11-30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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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1 08:4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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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 雨与雪(二)
      走走停停,沿铁轨徒步约三个小时,安德烈到达了坦卡特市区。
        一周前,盟军与德军曾于此发生猛烈的交锋。这里是德军占领的最后一片法国土地,此地失守,德军不仅退回到了1940年以前的状态,也使得盟军无限地逼近了德国领土。
      殊死一战,当硝烟弥散,坦卡特亦袒露出了断壁残垣。
        安德烈站在东街第38号铺址前,两侧的建筑物有些崩塌的痕迹,而此处,近乎被夷为了平地。
        早在三十年前,该店铺便一直在经营餐馆生意。从残留的破碎物里尚可以一窥其貌,安德烈过来时,一个佝偻的老太太正弯腰在废墟里挑选她中意的玻璃杯。
        安德烈在市区晃荡了几天,饿了便排队领取救济食品。
      直至一日,他走向了城郊。
        坦卡特郊野划垦有成片的麦田,虽说沿铁轨一路走来,安德烈看见了不少田地被人为的放火烧为了灰烬,他还是愿意碰碰运气。
      一日一餐实在是难以果腹。
        途中黑云遮压,很快,天际便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梧桐树枝叶稀零,雨水顺着脖颈滑入,浸湿了内衬,这雨连绵多时也不见停。
        安德烈一遍遍抹抓湿发,他决心折回去。
        但不是原路返回,在毗邻坦卡特市区的某处,有一栋坐落在缓坡上的淡蓝色房屋,安德烈抄小路走了过去。
        记忆没有差错,那栋屋宅依然在梧桐树和灌木丛的簇拥之间,显得无比恬静。
        这么多年了,它显然没有被遗弃,除去屋顶上自然爬满的青苔,墙身像是重新粉刷了一般,颜色比印象中的要鲜亮。
        屋外圈围的栅栏上寻不见一株爬山虎,被冬寒裹挟的庭院亦修整地井然有序,窗台间,淡粉色的山茶花被雨水打湿了身。
        翻过栅栏,安德烈走了进去。
        待近了,安德烈注意到入户的廊道外面摆放有一排铁制的锅盆,雨水滴沥落进皿内,满溢了出来。
        安德烈几乎可以确定,这栋房屋确实有人居住。
        迈上石阶,安德烈走到了门前。门锁已被暴力撬开,畸形的铁闩连并锁头松松地耷挂在门扣上,安德烈摸了摸锁身,四下张望了一番。
        轻轻施予一个助力,屋门便敞开了。
        屋内光线黯淡,坦卡特市区失去供电多日,这里也不例外。窗户紧掩,蒙上了一层帘纱,使得日光更难进入。
        安德烈刻意放缓了脚步,不过在这般寂静的屋内,再细微的声音也遮掩不住。
        半晌,没有人跳出来阻止他。
        安德烈猜想,或许临时占据这栋房屋的“主人”出门了,像他一样,那人也需要一处庇护所。这里有沙发、壁炉,盥洗间里有浴缸、洗脸盆,二楼的起居室里,兴许还有结实的弹簧床。
        这里的一切能够助人熬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安德烈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然后褪下衬衫,拧干。
        这时,安德烈注意到了摆置在桌面上的餐具。
        单人份的一套盘子刀叉。
      底层讲究地铺上了亚麻餐巾。
        瓷白的盘子配以洁亮的高脚杯,柔和地点亮了这方暗色调的画面。
      安德烈可以想象,有这么一个人,他(她)或许是一个男人,也兴许是个女人,在断绝水电的情况下,于昏暗寥寞的屋内,认真地料理仅有的食材,他(她)虔诚地将食物切成碎块,再慢慢地咀嚼咽入肚中。
        同时祈祷着,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3楼2017-12-01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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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 艾德里安(一)
          依次抽开炉灶旁的壁柜,最终,安德烈在挂壁式橱柜里找到了半袋面粉。
          乳白色的生面粉, 抓了一把放在鼻下闻了闻,送入了口中。
          吃了第一口,接连又吃下了第二、第三口。安德烈已记不清,上一次如此尽情地吃东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吃着,安德烈掀开了纱帘一角,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水雾,抹开,便见暗蓝色的幕景之下,雨下得加稠密了。
          很快,他感到了噎喉,捶捶胸,想起了门口接雨的皿器。
        屋外的雨势依然不减,灶台已被粉渣弄脏了,雨水也滴沥了一地。
          将半袋面粉吃得一干二净之后,安德烈开始思考是否该离去了。假使“主人”回屋,见他唐突闯入,且一并窃食了食物,或许会产生争执。
          虽说,安德烈有八成的把握能够制服对方。又或者,他们可以谈谈?
        他并不介意与一个懂得生活的人合作共度这一时期。
        重新裹上大衣,安德烈来到了楼梯口,彼处,似乎比客厅还要昏暗。
          安德烈走上了阶台。
         略略观察了一下,二楼有四、五间房间,门窗均紧掩着。
         挑选了其中一间,拧开了把手。
          是二楼的盥洗间,走到洗手盆前,安德烈照了照墙壁上的方镜。昨天,安德烈找人借了一块钝挫的刀片,简单刮过胡子。不过修刮的结果并不理想,胡渣长短不一,让他看起来有些邋遢。
         顺势打开了壁柜,从一堆瓶瓶罐罐里,安德烈找到了剃须膏。
         拧开看看,满意地放了回去。
         最终,安德烈来到了主卧室,里侧的衣帽间里,几件夏裙连并衣架卧躺在沙发椅上,安德烈忽略过它们,径直拉开了衣橱。
        翻了翻,里面除去花哨的女式服饰,只悬挂有零星的几件男士衬衫,且大多是单薄的春夏短装,最后,在衣橱的底层,安德烈拾起一件白色长袖衬衫。
         如他所料,短了一截。
        而就在这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些动静。
        通过衣柜门内侧的一小块方镜,安德烈似乎瞥见了背后一掠而过的影子。
         屋内有人。
         想到,安德烈穿上外衣,朝影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他尝试着交谈。
         “嗨,伙计,你在这里对吗?我并没有恶意,只是进来避避雨。”
         墙壁上的挂钟,嘀嗒、嘀嗒作响。
         许久,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再次开口时,安德烈改成了德语,他说:“你一直在躲我,是吗?别担心,我并不想惹麻烦,不过外面雨太大了,暂时还要逗留一会儿。”
        依旧是沉默。
          好强的警戒心,略察觉到有些不妥,安德烈仍佯作轻松,说:“你这样真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大白天撞见了鬼。好吧……”
        一侧转,那人竟然就坐在廊道尽头的阴翳里。
         没有比这再糟糕不过的藏身之所了。
         只要安德烈双眼视线不是太差,他便可以睥见一轮卧坐在地上的男性身影。
         对方喘着气,紊乱且微弱。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病了。
        “你看起来有些不妙,没事吧?”
         安德烈眯小了眼。
         “离开这里。”
          男人开口,略带嘶哑的嗓音。
          见安德烈无视劝告又移近了几步,男人使起力气,多了一层警告的意味,说:“马上离开这里!”
          安德烈依然走近了。
          “艾德里安……”
        男人抬头,窗外稀疏的光落在了来人的面庞上。
          这样一张面孔,男人有着几分印象。不,他甚至是可以叫出对方的名字,在厚厚的档案册里,有那么一串名字对应着一张半身人像照片。
          安德烈……
          安德烈·雷诺……德帕迪约。
        安德烈显然也认出了他,薄薄的唇缘上翘,勾勒出一抹充满嘲谑意味的笑容。
         “呵,艾德里安……”
          这是最最恶劣的情况。
          


        4楼2017-12-01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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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 ๑•෴•๑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17-12-01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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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还有吗


            IP属地:陕西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18-03-15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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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超级好看!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9-03-21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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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大大回一下我的私信吧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4-10-13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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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1 08:4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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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好久之前看的这篇,今天又重温了一遍。看完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IP属地:陕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5-10-23 0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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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我去年才看到您写的文,实体书也没跟上,青花鱼也没跟上,微博也没跟上,请问现在想看到完整版的话,还有其他途径吗?急急急,我和其他几个亲友现在难受的像有一万只广东双马尾在身上爬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6-07-27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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