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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情缘》+番外 BY一二三(穿越到异国古代--美索不达米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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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9-02-27 17:22回复
    亘古情缘 第一部
    第一章 
    Mr柴: 
    CHANNEL FULL正在步入世界性通讯社的行列,我认为中东是最好的突破口。它处在三洲交汇五海包围之地,集地理、历史、宗教、民族、经济、政治、文化矛盾於一身。古老的大河文明、金字塔、巴比伦与石油命脉纠缠不清……本人在摄影部新闻中心从事突发事件报导一年半,无妻儿恋人拖累,最适合飞往中东采访战争,我决心将CHANNEL FULL发扬光大,请满足本人的小小心愿。 
    连芳上 
    1990年12月X日” 
    “混蛋!说什麽‘无妻儿恋人拖累’——我原来不是你女朋友——是你的拖累啊?!你要去中东的话就去好了——最好在死在那里!永远别再让我见到你!” 
    “昱昱……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走——” 
    “昱昱……” 
    “啪——” 
    “只不过和她商量一下而已……就出手那麽重。”连芳捂著印著五根胡萝卜的肿胀左颊,郁闷地嘀咕了一句。 
    乘了十七个小时飞机,抵达伊斯坦布尔换机时,脸上还刻著女友卓昱留给他的“饯行礼物”——重重的一巴掌。 
    不过即使这样,连芳还是踌躇满志——中东,一直是他向往的地方,在大学时代连芳甚至还兼修过半年的西亚历史。这次去中东机会难得,又岂能随意放弃?女友的任性恐怕只是一时的,她应该明白自己为了这次公派的良苦用心。 
    “回去……就结婚吧!”在侯机室,连芳心中不觉荡起一丝甜蜜,和女友相恋多年,总算是该有结果的时候到了。 
    这般寻思,嘴角也跟著弯了上去。 
    路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这个沈浸在幸福幻想中,一脸可笑表情的东方帅哥(如果还看得出的话),不明白他被打成那样还在笑什麽。 
    一个月后。 
    公元1991年1月17日凌晨。 
    海湾战争爆发。 
    巴格达。 
    住在洲际饭店的连芳被同事叫醒,几个人把卧室的门反锁,用胶带把它粘得严实,更夸张的是:领队除了发给每人手电以外,还偷偷递给连芳一把shouxiang。 
    虽然不会用这玩意儿,但连芳也不客气地收下,将之绑在自己的小腿内侧。 
    不久,卓昱打dianhua过来,说很担心连芳,一边哭得泣不成声,悔不当初咒他客死他乡……连芳安抚了一阵,许诺回来便和她结婚。 
    天亮后,没有交通工具,无法上街采访,领队便让大家打行李,拆机器,凌晨搬到使馆。整个巴格达仿佛已被化学武器击中了似的,印度驻巴格达大使还跑到中国使馆要塑料薄膜。家家户户都在用塑料布构筑防毒室。 
    在此之前一周,一部分记者已撤出伊拉克境内,转至约旦。 
    连芳依旧继续留守巴格达。 
    第二天,连芳主动要求采访位於伊拉克、约旦边界附近的鲁威谢德难民营。 
    和日本同行冰室一道驱车前往目的地,兴起之余,连芳甚至还向冰室学了两句阿语,以备不时之需。 
    到达后,两人立刻分成两头开始拍摄。 
    到伊拉克一月有余,还没有在新闻官不到场的情况下拍摄过,连芳相当兴奋。 
    “西尼,沙狄克”(中国,朋友)。连芳一边按著佳能T—90快门,一边和有如惊弓之鸟的拍摄对象用新学的阿语打招呼,那是他向冰室新学的句子。


    2楼2009-02-27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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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0: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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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好好把握难得的拍摄机会……连芳在心中默念。 
      这时,一列戴钢盔的警察在难民营前行经。虽然在拍摄前被冰室多次警告过:不要拍警察,可是总有那一点侥幸心理存在著—— 
      “反正拍一张不会有人看到的。” 
      “哢嚓。”不假思索地按下了快门,光灯闪烁,胶卷了卷动一下。 
      立刻,这个举动还是被神经质的阿族警察发现了,其中一个疾步朝连芳走来,一边还大声朝他呵斥著阿语——很显然——他被连芳的“越轨”行为激怒了。 
      楞了一下,连芳才意识到那警察想要没收他的相机。於是,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把相机揣往自己的怀中—— 
      但他没有留神:自己脚下离一个未上盖的自流井——仅有咫尺之远…… 
      来人蛮横地一把夺过连芳的相机,将他用力一搡—— 
      还没等连芳反应过来,身体便倾倒、下坠——遂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中,接著……没入水中…… 
      意识消散,只听有人在头顶呼唤自己的名字—— 
      “连芳!连芳……” 
      源远流长的底格里斯和幼发拉底河亘古不变地流淌,孕育了美索布达尼亚大地上的生灵。 
      即使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这里依旧生生不息…… 
      在美索的北面,底格里斯河之中游有块土地——它的东北连接著扎格罗斯山,东南以小扎布河为界,西连叙利亚草原。 
      这块土地是狮子的国度,而狮子的名字叫——“亚述”。 
      醒来的时候耳畔没有嘈杂的人,没有听不懂的语言,也没有辎重车沈重的闷响——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几乎刺眼的蓝天。 
      “嗯……痛!”连芳艰难地抬起一只胳膊,想伸手揉揉隐隐作痛的脑袋——却发现自己浑身湿透。 
      怎麽回事? ! 
      连芳哆嗦了一下,感受到刺骨的寒。 
      他疑惑地确认自己的位置,却发现自己半截身子伏仰在砾石上,另半截正没於冰冷的河水中摇曳晃荡—— 
      “天……”连芳惊呼了一句,发出暗哑的喉音。 
      艰难地缩回几乎冻得麻木的双腿,他才看清自己的状况: 
      鞋子不见了,外套撕成了两半,下身穿著的牛仔裤也被刮开了好几条长长的缝。不过万幸的是,除了大腿上有些轻度擦伤外,并没有严重的伤势。 
      一月的风里,透著丝丝致命寒凉,这让连芳脑中一片空白。 
      怎麽回事?这是什麽地方?……我不是还在鲁威谢德吗?一边蹒跚地拖动步子,连芳一边寻思—— 
      我在拍照……然后那个警察—— 
      脑海中搜寻著自己昏迷前最后的回忆片断,可是不管他如何苦思冥想,所有的线索自他坠入自流井那刻,全部中断了。 
      如今放眼望去,看到的全是陌生的景象—— 
      没有炮弹的轰鸣、令人窒息的硝烟……闻不到石油的刺鼻气味,这里只有巍巍高山、满目苍翠——清冽的河水甚至还在脚边流淌…… 
      “这里是伊拉克?还是我在做梦?” 
      连芳寻思,突然有人声传来——自他后方。 
      回头——一群来人在离他十几码处, 他们脸长而狭,勾鼻多须,都穿著大围巾衣,其中两个还骑在马上——看样子大概是阿拉bo人吧?连芳心想,他们也许能够帮助我…… 
      他们看到他了——连芳听到有人在用奇怪的语言大声朝自己喊! 
      奋力地举起酸软的手臂朝那些人挥舞了几下子,但立刻又垂了下来——他头昏眼花地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连芳当记者至今已经两年,处理过不少的突发事件——可是还没有哪次像今天那麽狼狈…… 
      弯了弯苦涩的嘴角,努力摆出一副好像没事的样子,连芳还想保持“中国式的风度”。 
      来人靠近了,可是当连芳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时,心里却 “咯!”了一下——那些家夥的脸上是气急败坏的、残酷狰狞的神情……


      3楼2009-02-27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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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下吻我的脚,发誓做我的奴隶永不背叛……我就原谅你。” 
        他在……胡说些什麽?! 
        跌坐於地的连芳不可思议地抬头看著上方端坐著的伟岸男子,他的脸上挂著一抹轻闲的微笑——可就是这种表情却让自己不寒而栗! 
        男人勾起连芳的下巴,麽指摩挲起连芳的嘴唇,轻轻拨弄著。 
        “不说麽……嗯?” 
        浅栗色的眸子凝在他苍白的脸上。 
        “很抱歉,我不是你的子民……更不是你的奴隶。”连芳用力扯下那戏弄的手,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我来自二十世ji的中国,是一名新闻工作者……我不知怎麽会来到阁下的时代,请原谅我的冒昧——” 
        话才说了一半,马车陡然间振动了一记,连芳不稳地随之晃动,差点摔倒—— 
        “哼。” 
        男人轻笑,一把揽住连芳毫无防备的精瘦腰杆。 
        “真细……好像一下子就可以折断了。”叹息般的低喃,男人根本没有在听连芳说话。 
        “你,你想干什麽?!”连芳慌张的想扒开男人越箍越紧的手掌,隔著粗厚的亚麻布料,那冰冷的触感依然能被感知到—— 
        “不听话的奴隶……”大手沿著腰杆滑进了连芳宽松的袍子里,按在了他敏感的皮肤上—— 
        “呜……”好凉! 
        “真白……不知里面的血肉是不是一样精致——要不要帮你剥开看看……?” 
        低头嗅了嗅连芳露出的颈子,“……外国人?” 
        突然变得粘腻的低语,满是qing色意味…… 男人就这样轻轻含住了连芳圆润的耳垂…… 
        忍无可忍。 
        “放开我!”连芳硬著头皮吼道。 
        手中握著的是二十世ji的武器,抵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头脑一时发热,就把它掏出来了—— 
        佛祖保佑没被人搜走!我真的是情非得已! 
        只是吓唬一下——应该不要紧吧…… 
        “这是什麽?” 
        男人轻笑地捏著对准眉心的枪杆,把它往下拉,问:“这就是……你的武器吗?” 
        那麽轻描淡写的口吻,还是没有一点特别的情绪融在里头。 
        天!我真是个傻瓜—— 
        连芳忘记了用现代化的武器威胁一个生活在公yuan前的人是毫无意义的! 
        出神之间,手枪很快被抽走了。 
        男人像是看到一件什麽希罕的玩具般,把玩著那金属制的手枪,他也学著连芳把食指伸进扳机,再拿枪口对著连芳——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边看著这奇妙的景象,连芳在心中暗骂自己蠢货——一个穿著中古式紧身长围巾衣、绑著辫子的“古亚述人”居然拿著枪指著自己! 
        那危险物顶了顶连芳的额头—— 
        “这里……是活动的?”男人问,他发现扳机是可以扣动的。 
        冷汗殷殷地滴著,连芳咽了下口水。 
        “你好像很害怕……外国人?” 
        他又笑了,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笑。 
        手指扣动了扳机—— 
        完了! 
        连芳闭上了双眼,紧咬住牙关—— 
        他才二十五岁啊!难道说自己命薄如纸——还没有施展抱负,便要在这莫名其妙的年代一命呜呼?! 
        但是接下来什麽也没有发生。 
        等了半天,发觉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连芳睁开双目,对上了一双促狭的浅栗色眸子。 
        枪——根本就没有上膛……想到这里,连芳暗自松了一口气 
        “玩够了”男人把枪丢在一旁,大掌抓过连芳的手臂。 
        他抓得很紧,力气大得几乎要把自己的手勒断了—— 
        “现在给我跪下。”用的是轻柔的语调。 
        连芳挣扎著,拼命地想扯开铁钳般的大掌,他几乎痛得要呻吟出声了——男人却无动於衷。 
        越勒越紧——男人的手指嵌进连芳的肌肤! 
        “放……开……”连芳的手臂被勒得褪了血色,甚至还能听到“咯咯”两根骨骼相纽的声响—— 
        “跪下,外国人。”男人简单而轻巧地说,似乎没有威吓的成分,可是他手上的劲道却没有放小的趋势。 
        “不……要!”连芳拒绝了男人。 
        蹬动了一下腿,冷汗不停地沁流出来了,可是连芳仍是不愿意求饶。 
        “跪下。”男人命令。 
        “呜——”痛极了的连芳终於呻吟出声,另一只手死命掰扯男人的手掌,可是却被男人的另一只手制止了,刚想把脚也用上,也被男人的膝盖夹住了—— 
        “真是不听话。”


        8楼2009-02-2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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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忤逆我……外国人,你想让手臂再折断一次吗?” 
          那不变的口吻,如此地轻描淡写——仿佛把人当成蝼蚁般,生杀由他! 
          “名字……”沙尔又重复了一遍,把连芳的受伤的臂膀又往上抬了抬,连芳踮起脚,好减轻拉扯的剧痛。 
          男人摇了摇他,痛得几乎没有语言的连芳终於屈服—— 
          “连……连芳……” 
          沙尔放下了他的伤臂,笑了。 
          “连芳……?” 
          男人用好听的声音低吟,大手掠过连芳的后脑,滑向他裸露在宽大衣袍外面的后颈。 
          连芳反射性地缩瑟一下,可是那颈子一下就被男人从后面箍住了—— 
          放大的俊脸越靠越近…… 
          “吻我。”男人命令道。 
          啊?他在说什麽? 
          突突跳动著的右臂神经还没从激痛中恢复过来,连芳错愕地瞪著眼前貌似无害的沙尔—— 
          混蛋!无耻!我又不是任你予取予求的奴隶! 
          “在害羞吗……又不是第一次。”吐息落在了连芳的面颊上,沙尔直接凑上嘴唇,在他的脸上游移。 
          左臂挣动了一下,无济於事! 
          连芳几乎要怒吼出声了——身为男人居然被人如此对待,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要忤逆我。” 
          话音刚落,扣在连芳颈后的手又一下抓住他的头发,向下用力一扯—— 
          “呃……”喉间跃出了一个痛苦的单音,连芳的嘴自然张大—— 
          “知道吗,在亚述,奴隶是没有权利拒绝主人的,连芳……” 
          下一刻,就如同侵略般,沙尔的舌头径直捣入他的口腔,肆无忌惮地掠夺他的呼吸…… 
          好……好难过…… 
          头晕目眩地承受沙尔的侵犯,呜咽统统被咽进了喉咙—— 
          好冰! 
          突然胸膛上传来凉意,连芳的鸡皮疙瘩都统统起立了! 
          这才发现男人腾出了手——竟然在抚摸他! 
          意识到这点,他便扭身抗拒起来—— 
          不安的躁动迫使那煽情的长吻提早结束,男人不甚满意地退离—— 
          方才口舌相接的银色的线液还悬於二人的唇齿间—— 
          天啊——这情境……简直就是下流! 
          连芳不可思议地瞪视著眼前的男人,瞧他若无其事地拭去唇角的残液……逼近,把自己困於石柱与他的肉体构成的狭小空间—— 
          身体本能地绷紧,胯间传来异物感——让他马上意识到这个男人接下去想对自己干什麽! 
          “你给我住手!” 
          措手不及地推拒男人放肆的动作——连芳惊惶地大呼! 
          可嘴唇也被他捂住—— 
          “住手?你以为——我带你来尼尼微干什麽。” 
          沙尔像是理所当然般说道,看到连芳听闻这话时,脸都绿了——感到很有趣地轻哼。 
          “何况……你是属於我的,想要干什麽都随我高兴吧——” 
          “啪!” 
          一记脆响! 
          男人愣住了—— 
          只见眼前苍白著面孔的东方男子一脸怒容,用他黑曜石般的乌亮眸子瞪著自己—— 
          方才他用左手煽了自己一巴掌…… 
          “我是自由人!”连芳义正严辞地大声宣布,“请阁下放尊重些——我不是你的玩物!” 
          “还没有人打过我的脸呢……” 
          男人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沈静地说,透著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第一个……胆敢打我的奴隶。” 
          “修提司——” 
          男人面无表情,拖过连芳便将他往地下一掷—— 
          “把这个不听话的奴隶拖出去——” 
          他无情地命令道。 
          “不要!” 
          “畜生!” 
          “放开他——” 
          漫骂、怒斥、诅咒、嘶吼充斥在耳畔,连芳还以为自己真的到了人间炼狱。 
          镣铐在叮当作响,俘虏和奴隶们在互相推搡著,刚才还有一个像是首领之类的人被拖出人群斩首。 
          整个石室里弥漫著死亡和恐怖的气氛,窝在黑暗角落里,连芳捂著依旧疼痛的右臂,下意识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10楼2009-02-27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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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 
            米丽达认出了连芳,立刻尖叫起来——她那藏在金色面罩后的碧眼闪著荧荧绿光,形状骇人已极! 
            躲在连芳身后的小女孩抖嗦得厉害,仿佛眼前的米丽达是洪水猛兽,连芳也被她惊得倒退了一步,但是不明白她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奸细——他是亚述的奸细!” 
            米丽达大吼,她扑到连芳的身上,歇斯底里地撕扯他的衣袍、抓挖他的面孔!连芳左避右闪,可是却一点用处也没有,脸上不慎被抓出了数道红痕——米丽达见连芳并不反抗,动作越加嚣张,手脚并用,甚至张口撕咬起来——皇家风范荡然无存! 
            拉姆被吓得哭叫起来,宫殿内乱成一团。几个卫兵们七手八脚地将纠缠在一块儿的两人分开——可是米丽达还是不住口地叫著“奸细——奸细!” 
            “公主……不要胡闹了……”侍卫长使了个眼色,让两个士兵架著米丽达的胳膊。 
            “我没有胡闹——”米丽达挥开了士兵的手,气喘吁吁地直起腰来,指著还跌坐於地的连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他就是那个让提格拉特割掉我鼻子的混蛋!” 
            什麽! 
            连芳胸口一窒,震惊地听著米丽达口中吐出的字句—— 
            不是这样的——我那时是很想救你……可是…… 
            “呀——”拉姆被拉开到一边,连芳一侧脸,发现周遭的卫兵们已经换了一副嘴脸,他们纷纷将枪头指著连芳,将他围在了中间! 
            “杀了他!杀了他!” 
            米丽达叫得声嘶力竭,疲软地摊在侍从的身上,下一刻她突然又捂著脸——相当痛苦的模样——有一点黄色的粘腻的液体滴落下来,诡异万分! 
            连芳知道那是伤口流下的脓水……他不忍地别过了头,立刻数个枪头又朝前冲了一下—— 
            “放开他。” 
            一个平静而浑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众人——包括连芳,转头—— 
            是阿尔帕德.塔贝斯,那个在叙利亚,身份仅次於国王的男人。 
            他穿戴著叙利亚皇族的衣饰,进入大殿——一个老人和两个年轻将领跟在他身后。众人给他们让开一条通道,方便他走近连芳。 
            围著连芳的卫兵们放下了武器,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的王子执起那个被唤作“奸细”的外国男子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男人已经剃掉了原来邋遢的短髭,看上去更是英俊非凡……他对著连芳浅笑一记,陡然发现他原本白皙无暇的脸上居然多出几道碍眼的红色抓痕,转眼便望向“行凶者”—— 
            “阿尔帕德!你在干什麽!”眼看连芳就要被扎穿几个透明窟窿——却被横生阻止了,米丽达忍著痛楚怪叫道——“他是亚述派来的奸细!快杀了他!” 
            “王姐……”阿尔帕德眯著眼睛看著狼狈不堪,昔日风韵无处可寻的米丽达,“您认错人了,他是我带来的客人,不是王姐的仇人,更不是亚述奸细。” 
            抬了抬下巴,男人示意把公主拖走——觉得自己手臂一沈,低头,一双黑曜石般晶亮的眸子正凝在自己面孔上,阿尔帕德心旗摇曳了一下…… 
            “我没有看错!他的确是提格拉特的人!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啊!你们想干什麽!阿尔帕德你想对我做什麽!” 
            侍从们强硬地将情绪亢奋的米丽达公主拉离主殿,殿堂中……回荡著她绝望的嘶吼…… 
            “王姐需要休息……”男人盯著那对黑眸,意味深长—— 
            “你说呢……连芳?”
            第四章 
            阿尔帕德话中有话…… 
            不过连芳并没有体会其中的意思。 
            “还好吧?”他抬起手想碰触连芳脸上的抓伤,被连芳闪避过去了,只是摇摇头。 
            “殿下。”身后一个年轻将领在唤阿尔帕德。 
            


            28楼2009-02-27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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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以赛,我的意思是……” 
              暗暗咂舌,不该对一个活在公yuan前的人使用二十世ji化学专用名词的…… 
              连芳正在向以赛讲解怎样用简易的方法炼铁,他讲解的很认真,每个细节都会重复说上几次。 
              作为叙利亚的宰相,虽然年纪大了,但以赛仍是叙利亚公认的智者。 
              不过,此刻的他有点心不在焉。 
              虽然看著眼前这个皮肤白皙,轮廓柔和的奇异青年嘴唇翕张,讲解“铁”的炼法,心中却做著另一种打算。 
              “连芳”——虽然不知道他从何而来,可他拥有不可思议的智慧——那是毋庸质疑的。 
              只要这个人还留在叙利亚,一定能使之变得更加强大! 
              “以赛……以赛?” 
              “嗯?”楞了一下,猛然回神—— 
              连芳发觉这个一向威严的老人居然会发呆,忍俊不禁起来。 
              他还有对清澈的眼睛……这才是最难得的…… 
              并不在意连芳失礼的举止,以赛他看著连芳的眼睛,在心中默念—— 
              一定要留住他!把这个年轻人留在大马士革! 
              天上的星宿改变了位置。 
              到了四月下旬,就到了两河泛滥最厉害的时候。 
              一向号称“无敌”亚述军居然悄无声息地退兵了——当然,这个消息对叙利亚而言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 
              “连芳,连芳——” 
              拉姆挥舞著小手,招呼著坐在神宫天台上的白袍青年。 
              “人家也要上来嘛!”小女孩嘟著小嘴,嚷嚷道。 
              相处数十天,他们已经非常熟络。所以拉姆总是爱对他撒娇撒痴——虽然连芳被大人们称作什麽“先知”,可是在拉姆心中,他只是个脾气很好很好的大哥哥。 
              “拉姆?”连芳有点意外,“你父亲允许你到神宫玩?” 
              跳下台基,他抱起小女孩——连芳的手臂差不多快痊愈了,这要感谢阿尔帕德,在大马士革静养的这一个月中,他为连芳请来了最好的御医。 
              “是殿下准许的……爸爸才不肯让我来神殿呢!”拉姆搂过连芳的脖子,嗅闻了几下—— 
              “好好闻哦,连芳是香的!”女孩眯起了眼睛,像只慵懒的小猫咪般偎在连芳的怀里,非常乖顺。 
              连芳看到她这般,突然觉得有点心痛。 
              他听说……阿尔帕德的近侍——卫队长柯伽希尔,是拉姆的养父。 
              拉姆的身生父母,则在战乱中丧生。


              31楼2009-02-27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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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应该回尼尼微吗?那里才是他的王国—— 
                手心里都沁出冷汗了……真是恐怖! 
                即使已经逃离他已有那麽一段时日了,烙在连芳心头的恐惧还是没有消除——他明白:自己在畏惧……畏惧这个亚述男人! 
                拉姆在轻摇连芳的胳膊——连芳朝他勉强地咧了咧嘴,虚弱的微笑。 
                提格拉特帕拉沙尔。 
                你到底想干什麽…… 
                神殿前,妖艳的女子们继续款摆著纤腰,描著深绿眼影的眸子秋波频传…… 
                果然是不虚此行呢。 
                望著对面蹙紧眉头的纤瘦男子,没入人海中的沙尔再次露出轻闲的笑容…… 
                “滚开!别碰我!”米丽达大声嘶吼著。 
                “可是殿下……您该换药了……”女侍小心翼翼地退开,她并不想触怒这位危险的公主。 
                可她自从受了那可怕的刑罚之后,性情就变得狂暴不堪,淑静气质荡然无存……不过在她美貌依旧之时,米丽达便是一个骄傲任性的公主…… 
                还真是可怜呢,女侍每次看到米丽达狂叫哭吼的样子总是在心中为她叹气—— 
                她毕竟曾那麽美丽,虽然只是外表上的——可是恁任何一个爱美的女人遭此酷刑,恐怕不会比她现在这副德行好多少吧。 
                米丽达折腾了一会儿,精疲力竭,所以安静下来。周围随侍的宫女们都开始屏气凝息——因为往日她间歇过后,又会发作。众女都唯恐她迁怒。 
                “喂。”米丽达偎倒在软垫上,摸了一下自己金色的鼻尖,荧荧的绿眸瞟到其中一个貌美的女侍身上。 
                “你,过来。”声音里透著甜腻,米丽达朝女侍勾了勾手指。 
                那女侍浑身抖嗦了一下,秀气的脸庞布满惶恐—— 
                “过来……”没有不耐烦,米丽达只是略微颔首,示意她靠前。 
                女侍看著米丽达蓬乱的金发和可怖的面具,心有怯意,但还是顺从地上前…… 
                “我漂亮吗?”她问,手指绕上了女侍的长辫子。 
                “是的,殿下……” 
                “那我比你漂亮吗?”米丽达抚玩著辫子,抬起下巴,目光直刺向女侍的双眸! 
                女侍被她骇人的模样唬得倒吸一口气,立刻点头如捣蒜。 
                一下子站起来,米丽达扯了一下她的辫子,道:“那我比那个男人好看吗?” 
                被扯得头皮生疼,女侍捂著脑袋连呼“是”——她知道公主说的是“先知”…… 
                “说谎……说谎!”米丽达愣了一下,又开始发了疯似的用力撕扯女侍的发辨—— 
                “你骗我!如果我比他美的话,为什麽提格拉特选他不选我!” 
                没人敢上前阻止发狂的公主——头发被扯散了、断了,可怜的女侍因为疼痛而嘤嘤哭叫著—— 
                “说啊!为什麽他要这麽对我!为什麽他要选那个男宠而不选我!” 
                “你在——说什麽!” 
                突然一双大手扼住了米丽达的手腕,中止了她的暴行。 
                “阿尔帕德?!”米丽达对著手的主人喝道,“放开我!” 
                女侍趁机退下,阿尔帕德却不依不饶地攥紧他王姐的手腕—— 
                “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一向温文的阿尔帕德愤怒地低吼道!
                “老师……老师……” 
                以赛的白眉毛纠葛在了一起,做早课的学生们端著泥板跑来问东问西,让他有些心烦。 
                不过真正让他心烦的不是这些。 
                和亚述的战争意外地中止,并不是一件吉祥的事…… 
                神官也这样说。 
                果不其然……王在盛宴之后道出了他的勃勃野心—— 
                “趁亚述内乱……联合小亚诸国一口气将尼尼微夷为平地!” 
                


                33楼2009-02-27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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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0: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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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赛叹了一口气。 
                  这种话说起来简单,可哪有那麽容易…… 
                  然后想起了那个异国的年轻人——以赛微笑起来。 
                  没有看错他呢……真像是神赐的“先知”—— 
                  不但能预言未来,而且还拥有超人的智慧,若是有他相助,或许征服亚述人也不是一个神话! 
                  “老师?您在笑什麽?” 
                  以赛摇摇头,眉头渐渐舒展。 
                  感谢神——连芳,他不属於亚述人…… 
                  拉姆不甚明白,小手挂上了他的臂弯,撒娇道—— 
                  “拉姆想玩啦……连芳陪人家玩!” 
                  “小心!” 手里还攥著刚刚磨利的武器,连芳惊呼,一把推开她——女孩被唬得一愣。 
                  嘴角立刻向下弯了,整个小脸垮掉了一般…… 
                  “连芳讨厌拉姆吗?”小女孩的眼眶里储满了液体,开始抽泣。 
                  丢下铁器,连芳拉过委屈的拉姆,为她擦掉眼泪—— 
                  黑乎乎的手印和著泪滴留在了女孩红扑扑的脸蛋上…… 
                  看到这滑稽的模样,连芳不禁失笑——积攒了大半天的阴郁心情也一扫而光! 
                  “讨厌!连芳好讨厌!”爱俏的小拉姆一抹自己的花脸立刻不哭了, “哇哇”大叫起来,一边把脏脏的小脸和手往连芳的白袍子上蹭…… 
                  嬉闹了一会儿,气喘吁吁的拉姆抱著连芳的大腿。“连芳,那是什麽?”她扯著连芳卷起的袖袍好奇地问。 
                  “一种金属,叫做‘铁’。”连芳回答。 
                  “铁?什麽东西?” 
                  拍掉女孩欲抓向它的小手,连芳道:“这是危险的东西,小孩子不要动!” 
                  “我才不是小孩子!”拉姆嘟囔著嘴。 
                  “拉姆……你知道吗?这样东西将来能征服整个亚细亚。” 
                  连芳爱抚著女孩的小脑袋……喃喃出口,换来的只是女孩疑惑不解的眼神—— 
                  呵,她还什麽都不懂,就像个天使般纯洁无瑕。 
                  轻轻吁了口气,摸了摸拉姆的小脑袋。 
                  在这个时代——充满智慧的小亚细亚人发明了铁器……但是真正将铁用於战争的却是亚述人。 
                  干预历史固然不好,不过…… 
                  “拉姆——过来!”突然,柯伽希尔出现,在殿门外唤他的女儿。 
                  连芳一直没有发觉他就在近旁——只见柯伽希尔阴沈著脸,非常不悦,姣好的容貌都被他的表情破坏了。 
                  拉姆在往连芳身后缩,柯伽希尔一瞪眼,她便乖乖地跟过去了,中间回望了连芳一眼。 
                  连芳无奈地抿了抿唇,他知道柯伽希尔不喜欢自己。 
                  拉姆被她的父亲一把拽过,小小声地叫唤了一下,便消失在拐角处。 
                  连芳握了握拳,觉得女孩的温度还残留在自己手心…… 
                  有点失落。


                  34楼2009-02-27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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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以赛,我的意思是……” 
                    暗暗咂舌,不该对一个活在公元前的人使用二十世纪化学专用名词的…… 
                    连芳正在向以赛讲解怎样用简易的方法炼铁,他讲解的很认真,每个细节都会重复说上几次。 
                    作为叙利亚的宰相,虽然年纪大了,但以赛仍是叙利亚公认的智者。 
                    不过,此刻的他有点心不在焉。 
                    虽然看著眼前这个皮肤白皙,轮廓柔和的奇异青年嘴唇翕张,讲解“铁”的炼法,心中却做著另一种打算。 
                    “连芳”——虽然不知道他从何而来,可他拥有不可思议的智慧——那是毋庸质疑的。 
                    只要这个人还留在叙利亚,一定能使之变得更加强大! 
                    “以赛……以赛?” 
                    “嗯?”楞了一下,猛然回神—— 
                    连芳发觉这个一向威严的老人居然会发呆,忍俊不禁起来。 
                    他还有对清澈的眼睛……这才是最难得的…… 
                    并不在意连芳失礼的举止,以赛他看著连芳的眼睛,在心中默念—— 
                    一定要留住他!把这个年轻人留在大马士革! 
                    天上的星宿改变了位置。 
                    到了四月下旬,就到了两河泛滥最厉害的时候。 
                    一向号称“无敌”亚述军居然悄无声息地退兵了——当然,这个消息对叙利亚而言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 
                    “连芳,连芳——” 
                    拉姆挥舞著小手,招呼著坐在神宫天台上的白袍青年。 
                    “人家也要上来嘛!”小女孩嘟著小嘴,嚷嚷道。 
                    相处数十天,他们已经非常熟络。所以拉姆总是爱对他撒娇撒痴——虽然连芳被大人们称作什麽“先知”,可是在拉姆心中,他只是个脾气很好很好的大哥哥。 
                    “拉姆?”连芳有点意外,“你父亲允许你到神宫玩?” 
                    跳下台基,他抱起小女孩——连芳的手臂差不多快痊愈了,这要感谢阿尔帕德,在大马士革静养的这一个月中,他为连芳请来了最好的御医。 
                    “是殿下准许的……爸爸才不肯让我来神殿呢!”拉姆搂过连芳的脖子,嗅闻了几下—— 
                    “好好闻哦,连芳是香的!”女孩眯起了眼睛,像只慵懒的小猫咪般偎在连芳的怀里,非常乖顺。 
                    连芳看到她这般,突然觉得有点心痛。 
                    他听说……阿尔帕德的近侍——卫队长柯伽希尔,是拉姆的养父。 
                    拉姆的身生父母,则在战乱中丧生。


                    38楼2009-02-27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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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拉姆要回家!回家——” 
                      小女孩扯开了嗓门高声哭叫著,泪水和著鼻水蔫乎乎地粘在脸上,又被脏兮兮的小手乱抹了一通,糊成一张小花脸。 
                      “拉姆,别哭啊。” 
                      连芳掬起那张委屈的小脸,笨拙地出言安慰。 
                      “小鬼——再哭就拧断你的脖子!” 
                      修提司撩开帐篷,一探进脑袋就对那小家夥吼道——拉姆立刻被唬得禁声,一口哽咽之气憋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面孔霎时涨的透紫! 
                      “拉姆?!”连芳紧张地拍拍小女孩的背,她开始猛咳起来。 
                      “真是麻烦!”修提司不悦地撇撇嘴,单手提起拉姆的后领,就想把她抓到外面去—— 
                      “你想干什麽?!”连芳急忙拽住修提司的高举的胳膊,双眼瞪得老大——小拉姆则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地双手乱挥,拼命挣扎! 
                      看著这一大一小,修提司不耐烦地晃了一下胳膊,拉姆哭叫地更是厉害! 
                      “放开她!”连芳攥紧掌中青筋突暴的健臂,吼道—— 
                      “有空管别人……倒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吧……嗯?” 
                      听到这声音,连芳突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了——同时一股沁进背心的寒凉让他打了个战。 
                      从后腰滑上来的大手搭上了肩膀,感觉沈甸甸的。 
                      僵在当场——直到又哭又闹的拉姆被抓著领子拎出去,连芳才不甘心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但下一刻就被身后的男人拉转过身! 
                      又是皱著眉的——连芳曾一度以为这个男人不会动容。 
                      发现眼前清瘦男子的心不在焉,沙尔扳正他侧著的头,强迫他抬头仰视自己—— 
                      “你知道铁?” 
                      连芳一颤,听他这样说,不自觉地想摇头——无奈被箍住了脑袋—— 
                      他怎麽知道的?是听谁说的? 
                      哦,我忘记了——他是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亚述未来的王——又有什麽能瞒过他的耳目?! 
                      ……突然想起那日在大马士革的惊魂一瞥,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为什麽过去不说。” 
                      男人的语调还似过去的温和,其中甚至夹带著诱哄的味道。 
                      “因为……” 
                      因为我不可能告诉你啊…… 
                      公元前八世纪,铁器从赫梯传入亚述国内,期间正是提格拉特帕拉沙尔统治时期—— 
                      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将铁器应用於实战的人啊! 
                      好在男人并没有催促他想要的答案,他只是捉起连芳受过伤的右臂,在自己颊边摩挲起来。 
                      “这里……好了?” 
                      轻闲的笑又浮在英俊的面孔上。 
                      连芳缩手,可是被牢牢抓著动弹不得——他太熟悉那个笑容了,每次一笑,男人大概就在想怎麽折磨人! 
                      低头,那锁骨上尚未褪去的刺眼淤青再次跃进了眼帘,他一指勾过袍子的领口,牵扯著拉大——还朝里面看进去—— 
                      “你看什麽!”连芳掩著领口,怒道。 
                      “有什麽不可以看的,还是不能给我看?”男人不悦地把他的袍子从下面掀起——“哗呲”一下结实的亚麻布应声被撕开。 
                      “你——” 
                      连芳抓著支离破碎的可怜碎布,结巴地吐不出完整的句子,白皙的脸孔红云浮现—— 
                      没有痕迹。 
                      犹如审视一般打量—— 
                      好白的皮肤呢…… 
                      眼睛稍稍上抬就能看到他黑眼睛里遮掩不了的惶恐…… 
                      呵,这是在害怕吗? 
                      当初就曾被他的那对黑眼睛迷惑。 
                      “你是我的人,连芳——不要忘记了。”端起他尖削的下巴,沙尔缓缓宣告他的占有。 
                      扯了扯嘴角,连芳表情难看。 
                      越发不懂,这个亚述男人在想什麽了。
                      第五章 
                      底格里斯河西岸——亚述城市阿舒尔,地近沙漠,气候干燥炎热,还与强邻巴比伦隔河对望——不过即使这样,作为亚述过去的都城,它依旧繁荣不改—— 
                      又是熟悉的山河。 
                      连芳笑得苦涩。 
                      这个春天,他已经是第三次来到阿舒尔。 
                      每次都是阴错阳差地,在此地经历不寻常的事……连芳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和它有缘——亦或者只是上天的玩笑? 
                      阿舒尔在亚述新王即位不久便起义,城主宣布愿意拥立第四皇子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为王——所以刚从叙利亚战场归来的诸将轻而易举进了城,一路劳顿的军队终於有机会好好修养生息。 
                      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不愧是天之骄子呢……总是如鱼得水…… 
                      真是被神眷顾的人吗? 
                      连芳不这麽认为…… 
                      因为一切都过於一帆风顺了—— 
                      “连芳……我想回家……”拉姆嘟囔著小嘴,带著浓重的鼻音说。 
                      连芳无奈地望著小女孩——她的眼睛哭肿得像对烂核桃,现在还可怜兮兮地扯著他的衣角。 
                      我有什麽办法……都自身难保。 
                      看见他摇头,女孩死命攥紧了所能触及的布料,连芳将她的小脸纳入怀中——女孩又开始闷闷地抽泣起来——声音很小,是唯恐被修提司听到。那个粗鲁的亚述莽汉不知为什麽,一听到拉姆哭叫,总是爱吼她。 
                      不过,拉姆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呢…… 
                      因为史书所载:亚述军事所至,庐舍为墟,居民几乎全会被屠戮。男子不是被杀就是沦为奴隶——而儿童则几乎无一孑遗。何况连芳至今无法忘记,那个男人曾把人命当作草芥的情境—— 
                      马车颠簸,身体晃荡了一记,之后便停下来了。 
                      “喂,下来。” 
                      修提司勒止了马匹,下去伸长手臂来接那一大一小。拉姆还是怕他,躲在连芳身后不肯出来——修提司不耐烦,探进上身一把将她抓下来——还蒙著她的嘴不让她哭闹。 
                      刚想阻止修提司的粗鲁举动——他就突然转过脸瞪了一眼! 
                      好恐怖的表情——连芳被吓得一下忘记要说什麽……只得乖乖跟著他下车。 
                      被众人簇拥著的男人回过头,目光扫到连芳时,他弯起了唇角—— 
                      真不舒服! 
                      这样的眼神巡视,就如同是看自己所有物般得意……好不甘心……


                      39楼2009-02-27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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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拉姆要回家!回家——” 
                        小女孩扯开了嗓门高声哭叫著,泪水和著鼻水蔫乎乎地粘在脸上,又被脏兮兮的小手乱抹了一通,糊成一张小花脸。 
                        “拉姆,别哭啊。” 
                        连芳掬起那张委屈的小脸,笨拙地出言安慰。 
                        “小鬼——再哭就拧断你的脖子!” 
                        修提司撩开帐篷,一探进脑袋就对那小家夥吼道——拉姆立刻被唬得禁声,一口哽咽之气憋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面孔霎时涨的透紫! 
                        “拉姆?!”连芳紧张地拍拍小女孩的背,她开始猛咳起来。 
                        “真是麻烦!”修提司不悦地撇撇嘴,单手提起拉姆的后领,就想把她抓到外面去—— 
                        “你想干什麽?!”连芳急忙拽住修提司的高举的胳膊,双眼瞪得老大——小拉姆则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地双手乱挥,拼命挣扎! 
                        看著这一大一小,修提司不耐烦地晃了一下胳膊,拉姆哭叫地更是厉害! 
                        “放开她!”连芳攥紧掌中青筋突暴的健臂,吼道—— 
                        “有空管别人……倒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吧……嗯?” 
                        听到这声音,连芳突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了——同时一股沁进背心的寒凉让他打了个战。 
                        从后腰滑上来的大手搭上了肩膀,感觉沈甸甸的。 
                        僵在当场——直到又哭又闹的拉姆被抓著领子拎出去,连芳才不甘心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但下一刻就被身后的男人拉转过身! 
                        又是皱著眉的——连芳曾一度以为这个男人不会动容。 
                        发现眼前清瘦男子的心不在焉,沙尔扳正他侧著的头,强迫他抬头仰视自己—— 
                        “你知道铁?” 
                        连芳一颤,听他这样说,不自觉地想摇头——无奈被箍住了脑袋—— 
                        他怎麽知道的?是听谁说的? 
                        哦,我忘记了——他是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亚述未来的王——又有什麽能瞒过他的耳目?! 
                        ……突然想起那日在大马士革的惊魂一瞥,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为什麽过去不说。” 
                        男人的语调还似过去的温和,其中甚至夹带著诱哄的味道。 
                        “因为……” 
                        因为我不可能告诉你啊…… 
                        公yuan前八世ji,铁器从赫梯传入亚述国内,期间正是提格拉特帕拉沙尔统治时期—— 
                        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将铁器应用於实战的人啊! 
                        好在男人并没有催促他想要的答案,他只是捉起连芳受过伤的右臂,在自己颊边摩挲起来。 
                        “这里……好了?” 
                        轻闲的笑又浮在英俊的面孔上。 
                        连芳缩手,可是被牢牢抓著动弹不得——他太熟悉那个笑容了,每次一笑,男人大概就在想怎麽折磨人! 
                        低头,那锁骨上尚未褪去的刺眼淤青再次跃进了眼帘,他一指勾过袍子的领口,牵扯著拉大——还朝里面看进去—— 
                        “你看什麽!”连芳掩著领口,怒道。 
                        “有什麽不可以看的,还是不能给我看?”男人不悦地把他的袍子从下面掀起——“哗呲”一下结实的亚麻布应声被撕开。 
                        “你——” 
                        连芳抓著支离破碎的可怜碎布,结巴地吐不出完整的句子,白皙的脸孔红云浮现—— 
                        没有痕迹。 
                        犹如审视一般打量—— 
                        好白的皮肤呢…… 
                        眼睛稍稍上抬就能看到他黑眼睛里遮掩不了的惶恐…… 
                        呵,这是在害怕吗? 
                        当初就曾被他的那对黑眼睛迷惑。 
                        “你是我的人,连芳——不要忘记了。”端起他尖削的下巴,沙尔缓缓宣告他的占有。 
                        扯了扯嘴角,连芳表情难看。 
                        越发不懂,这个亚述男人在想什麽了。


                        40楼2009-02-27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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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了吗?”他冷声道。 
                          眼前金星乱晃,连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径何其荒唐——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连芳……”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畔抖抖嗦嗦…… 
                          拉姆?!该死!我刚才居然忘了她,就…… 
                          “殿下说的不错——当初真该杀了你的!”修提司斜睨著眼前狼狈的连芳,口气恶劣地说,低头时发现拉姆又垮著小脸,眼看泪水便要泉涌而出,威吓地低吼——“再敢哭!” 
                          被吓坏了的女孩抽抽答答地吸气。 
                          连芳还是不死甘心地回望人群——没有……已经没有了…… 
                          依斯特丽不见了。 
                          “殿下——” 
                          “看谁?”男人不知何时近身,连芳没有一点知觉。 
                          “和你有关系吗?”不耐地回了他一句,眼前的景物还在摇晃,连芳就睁大眼对上了他那浅栗色的眸——毫无畏惧。 
                          沙尔抬高下巴,自上方俯视比自己矮上一截的纤白男子—— 
                          又变倔强了呢…… 
                          哼。 
                          一挥手,将他的另半边面孔也煽肿了。 
                          “这是最后一次,不许再出言不逊……”男人的视线飘离他。 
                          耻辱啊……就知道又会这样。 
                          连芳合上了眼,长长叹息—— 
                          “喂,那个人,我认识。” 
                          “你是说提格拉特带来的那个外国人吗?阿帕?” 
                          人群中的两人窃窃私语。 
                          “没错——那麽特别的长相……他就是被依斯特丽那贱人放跑的奴隶!” 
                          “怎麽可能?你看错了吧,听说他可是什麽‘先知’……” 
                          “嘿。”阿帕打断他,“什麽鬼话——我看是只是个嬖臣吧。” 
                          挥挥手,他继续说,“不和你争……我要回去告诉主人,发现了有趣的事。” 
                          阿帕眯著眼,盯著远处白色的背影,笑得狰狞…… 
                          阿舒尔神宫内,正是歌舞升平。 
                          城主卡曼迪殷勤地款待沙尔诸将,谄媚逢迎之态甚至让坐在角落里的连芳也不禁频频蹙眉。 
                          “殿下……”侍酒官用甜腻的口吻轻唤,他是来为沙尔斟酒的。 
                          男人听到这声音抬眼看了一下,原来是个相貌姣好的少年,此刻他正含情脉脉地凝望著自己……意欲不明。 
                          沙尔的视线绕过他,朝卡曼迪瞄去——那家夥同时也在朝自己这边行注目礼……老脸暧昧地堆笑著。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男人觉得好笑,他什麽时候说过自己有“那种”嗜好的? 
                          呷一口美酒,不知不觉,眼睛又望向那个倔强的人—— 
                          连芳也在看他,发觉男人的视线转向自己,立刻别过了脸。 
                          男人笑了,单手揽过一旁的侍酒官,把刚才斟满的酒端到他面前。 
                          “喝。”男人支棱著脑袋,慵懒地命令道。 
                          杯中浅紫色的葡萄酒被摇晃得洒出来些许,水面颤动不已。


                          42楼2009-02-27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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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麽说时,拉姆的小手突然攥紧了连芳的衣袍。 
                            “拉姆?”感到女孩掌中的粘腻。 
                            连芳掰过她的小手——看到了黑色的污渍,还嗅到了刺鼻的气味…… 
                            好熟悉的气味……这是…… 
                            男人放下了剑,看著绿眼的少年。 
                            很有趣。 
                            “赶快离开阿舒尔神宫。”少年扫了一眼拉姆,带著有些不情愿的语调,说,“会有危险。” 
                            “哦……凭什麽?”沙尔轻笑,“你的一面之词吗?” 
                            “不是……” 
                            “油,还有hou药。” 
                            连芳突然插嘴。 
                            男人转身,和少年一起把视线聚焦到他的身上—— 
                            他睁著黑曜石般的双目。 
                            “恐怕是一个阴谋……有人——想毁了阿舒尔神宫。” 
                            连芳握著拉姆的脏兮兮的小手,一字一句地说。
                            火红的烈炎点燃了半边天空——阿舒尔神宫转眼间便被付之一炬! 
                            “主人真是英明神武!”阿帕躬身一旁,谄媚地说。 
                            “哼。”被称作“主人”的蒙面男子,哼了一声,并未搭理他。 
                            阿帕不解他为何不悦。 
                            “主人?” 
                            “卡曼迪这老东西果然是靠不住的……”男子扫了一眼阿帕,“我们走。” 
                            “啊?”阿帕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提格拉特没有那麽简单。”男子转身迈开步子,一边冷笑道—— 
                            “恐怕他的军队,马上就要把阿舒尔包围了。” 
                            阿帕听得目瞪口呆,但还是乖乖地跟在男人身后。 
                            男子突然站住,后面的人跟著踉跄一记。 
                            “那个连芳……”男人呢喃了一声,又唤阿帕近前。 
                            他在阿帕的耳畔说了一句话—— 
                            那是一道残酷的命令。 
                            宫室内连芳一语道破天机,诸人便在少年萨尔贡的带领下,从神殿的秘道转移到了外面。 
                            为何那个少年连阿舒尔神宫鲜有人知的秘密通道都一清二楚……可惜没有机会去弄明白了……那个神秘少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不消一刻的时间,疯狂的火势借助著阿舒尔地区特有的尘暴风蔓延到整个宫殿。 
                            “殿下——”修提司在神殿外高呼——他奉命把一半军队调派到底格里斯西岸驻扎,另一半人马则包围了整个阿舒尔。 
                            “我没事。” 
                            一个镇定非常的声音说道。 
                            沙尔面无表情地迎来他的忠仆,至今还心有惶惶的修提司看到他立即下跪——王子安然无恙——他放心了…… 
                            抬眼看——连芳还抱著拉姆,那小女孩儿满面土灰,邋遢不堪。 
                            她也没事…… 
                            修提司微笑。 
                            “现在外面怎麽样。” 
                            男人打断他的遐思,修提司惊醒—— 
                            “殿下猜得没错,巴比伦人要趁乱渡河过来——卡曼迪出mai我们!” 
                            听他这样讲,男人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居然展颜轻笑—— 
                            “卡曼迪……恐怕是有人教他的吧。” 
                            男人把曳地的长袍收了一下,悠闲地吐出一句话: 
                            “我们也来好好迎接一下巴比伦人吧。 
                            说完,沙尔把视线移到了怀抱女童的连芳身上—— 
                            “你说呢?” 
                            沈默了一小会儿,甚至能听到修提司倒吸口气的声音,连芳放下了拉姆。 
                            “把支流截断,然后用油……”他垂下了眼睑,“点上火。” 
                            “以牙还牙?有意思。” 
                            男人哼笑,吩咐修提司立刻照办,那莽汉完全就是张口结舌般地—— 
                            殿下他怎麽……怎麽能——如此轻率?! 
                            沙尔凌厉的眼神一瞥,他立刻躬身—— 
                            不……那并不是轻率——而是胸有成竹。 
                            王子——相信那个外国人。 
                            而对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修提司则是惟命是从。 
                            天亮的时候,下起了一场雨,浇熄了狂舞整夜的怒焰。 
                            阿舒尔神宫只剩残垣断壁和一片焦土—— 
                            城市里很混乱——阿舒尔城主卡曼迪弃城逃跑了,城池被提格拉特帕拉沙尔皇子占据——河对岸的巴比伦人还在虎视眈眈,但因为亚述军的阻拦,他们只是隔河观望。 
                            好在,局势稍定。 
                            接下来便要看主事人如何动作了。 
                            “去尼尼微。” 
                            这四个字说得铿锵有力,不过却让闻者变色。 
                            “殿下……” 
                            修提司和诸将都将目光凝在他们的王子身上—— 
                            尼尼微有更多的王军驻扎——而巴比伦人在身后等著坐收渔翁之利——更何况从叙利亚长途跋涉归来的军队都快接近极限了! 
                            男人没有理睬,一个人径直跃上了马—— 
                            “没有人愿意跟随我夺回亚述吗?” 
                            他,被雨水打湿了衣冠——有点狼狈,但还是高昂著下巴。 
                            高高在上。 
                            俊美的亚述王子——宛若神祗。 
                            他折服了众人。 
                            这样的人——不愧是注定的王者。 
                            连芳眉梢颤动,搂紧了怀中兀自颤抖的女孩。 
                            出城时,众人看到了一个十字木桩。 
                            木桩上钉著一个人——姿势如同圣经中所描述的耶稣受难时的一般。 
                            是一个女人——她浑身chi裸……不……应该是已被剥去了皮肤——血色的经脉和机理——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只有她的脸还依稀可辨——苍白著的,没有生命迹象的……面上还有黑色的烙印。 
                            奴隶的象征。 
                            她——是个已然逝去的生命—— 
                            没有人认识她,也无人关心。 
                            亚述人看惯了被这样对待的躯体,早已麻木不仁。 
                            可是这副景象却震撼了一个人。 
                            一个原本不属於亚述,也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人。 
                            一滴,两滴…… 
                            连芳蒙住了拉姆的眼睛,却管不住自己迅速滑落的泪水—— 
                            “不——” 
                            渗流的液体有如破碎的水晶,坠落……然后融进了大地。


                            45楼2009-02-28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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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9:5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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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了……真是疯了! 
                              修提司眼看那个外国男子无言地张大口,伸长手臂几乎要挤出了行列——想要去扯那十字木桩上的女尸吗?那红彤彤的眼……泪水糊满了苍白得病态的面孔——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女孩被骇人的景象吓坏了,在嘤嘤哭泣,而卫士居然拦不住这样一具羸弱的身躯,任凭他蛮力的冲撞? 
                              看来只好自己出手了—— 
                              修提司大步向前,眼睛询问似的查看他主人的表情——居然看到他面上浮现出惊疑的神情…… 
                              王子……果然很在乎他。 
                              打横揽住连芳的腰杆,把他望自己的肩膀上一抗——谁知连芳竟用肘用力击他的后脑,几乎便要挣脱…… 
                              亚述第一力士被这记肘击差点搞懵了——不过他反应极快,迅速把不顾一切的连芳抵著一只胳膊,将他按到在地上—— 
                              有几个卫士们也拥上来,死死按著躁动不安的连芳,然后等待他们王子的制裁。 
                              “放开他。” 
                              男人出声。 
                              浅栗色的眼直直地望著伏趴於地面的连芳。 
                              修提司和众人松开了他。 
                              只是静静地伏著,接著慢慢蜷起身子坐起来——像是在恫哭的模样…… 
                              “你欺负连芳!你不是好人——”小拉姆见状指著修提司尖叫道,那莽汉眉头一皱,纠过不住往后退的女孩,捏住了她的小嘴。 
                              “再叫!你不要命了吗?!”低声呵斥——一边继续观看王子的表情—— 
                              复杂的表情——已经不再是木然的了。 
                              “站起来。” 
                              男人说……夹带著一点犹豫。 
                              还从来没有看到他的眼泪……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什麽让他如此难过……但隐约间也明白和那女尸有关。 
                              撑著自己爬将起来的连芳,前襟和脸沾满了泥巴,他没有看沙尔,只是直勾勾地望著那木桩——仿佛眼里只容得下它一般。 
                              男人控制著缰绳,众人让开了道,他骑著马来到他的跟前。 
                              “你想干什麽。” 
                              直指的马鞭端起那张沾著泥水的脸。 
                              目光交会。 
                              依旧是明亮的黑曜石……但却浸染了透明的液体。 
                              “伊斯特丽……” 
                              轻启嘴唇,道出的是个沙尔陌生的女性名字。 
                              明白了。 
                              男人笑了……不再是轻闲的笑容……而是带著一点无奈。 
                              为什麽他的黑眼睛,总有办法左右自己的思想…… 
                              十字木桩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躯体被卸下,蒙上了白布——然后火化…… 
                              这是王子的命令。 
                              又是因为他…… 
                              修提司虽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不过这一点他却看得真切。 
                              雨停之后,提格拉特帕拉沙尔的队伍再次出发了。
                              是巴比伦人,还是卡曼迪。” 
                              “我知道……”垂著眼睑打断他的话,连芳坐在男人的怀里,任他用手抹去自己面上的污垢。 
                              男人无言,捧过他心不在焉的脸庞,轻啄了一记他的眼皮。 
                              还红肿著,像没睡醒。 
                              他还是小小地挣动了一下的,但却懒得反抗。 
                              雨点般的轻吻很快落了下来,沙尔的动作变本加厉——他牢牢箍著怀中人的脑袋,将自己的舌尖探进他的口腔,放肆吮吸起来…… 
                              “呜……” 
                              连芳的手臂格上男人的下巴,强行将中断了两人的交缠。 
                              男人有些不悦,因为他把自己推开了。 
                              弯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连芳盯著自己的脚尖和沾满泥水的衣袍下摆—— 
                              “有一种武器可以迅速攻下尼尼微……” 
                              他低低地发出浓重的鼻音。 
                              “——想要吗?” 
                              歪著头说。 
                              沙尔意外地蹙眉,他所熟悉的连芳从不会用这样的口吻——就像交易般和自己说话! 
                              “那你愿意……告诉我?” 
                              伸长手臂又将他勾进怀里。 
                              连芳点了点头,这次没有排斥肢体接触。 
                              “不过,请答应我一个条件。” 
                              两河渐渐枯竭的七月里,提格拉特帕拉沙尔和他的部署沿著小扎布河继续朝东南的尼尼微行进。 
                              之后让亚述帝国称霸西亚的著名攻城器——投石机,也在这年雨季结束后的某日,应运而生了…… 
                              军队在靠近阿尔比勒时停下来,已经到了七月上旬,天气转热得相当快——好在扎格罗斯山葱郁的树荫挡去了一部分的恶毒阳光。 
                              不过,底格里斯河开始枯竭——这让亚述人心有惶惶——这样的季节里:大自然是最厉害的天然屏障,瘟疫,非常适宜在此刻滋生。 
                              “为什麽殿下还不快进入阿尔比勒?” 
                              “傻瓜!难道你忘了阿舒尔那次?”士兵中有人交头接耳。 
                              “可是,老停在城外……” 
                              “提格拉特才不会畏惧什麽阴谋。”突然有人打断了窃窃私语,是个还稚嫩的声音。 
                              “小鬼,胡说什麽——你怎麽能直呼殿下的名讳?!” 
                              其中一个士兵“噌”得站起,把插在地上的长枪拔起,指著发话的人吼道。 
                              “哼。”头发竖直的少年丢开手中把玩的石子,缓缓起身,抬起头——睁开微眯的莹莹绿眼。 
                              “无聊……”他无甚兴趣地嗤鼻,这激怒了来人。 
                              “混蛋!” 
                              用力抡下的枪杆——眼看便要扫中绿眼的少年,没人阻止,相反——不少人倒是兴味十足地想看出好戏,解解一路征战的郁闷。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少年安然无恙。 
                              他勾著嘴角邪邪地笑,单手接下士兵奋力摔出的一枪——神力! 
                              期待能见血的众人目瞪口呆,只听那奇异的少年开口: 
                              “愚蠢的东西——你根本就不配做个军人。” 
                              脆生生的声音——但却掷地有声。 
                              他甩下掌中的枪,转身便要离开——


                              46楼2009-02-28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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