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也曾年少轻狂过
“嘿。。。好多年没回来过。这一看,发现变化真不小。”江魏仰头喝了口酒,然后慢慢吐出一口长气。
暗色的酒吧灯光照在他俊美的侧脸上,竟然再也找不到年少时那一份骄纵。冰冷滑过,猜不透琉璃面具下的真实。
“七年前你就去国外了?留学吗?”宋呈均开口道。
这是另一个学神啊!每次国考前都拿来拜的人呢!
啧啧,真想发个群发消息。
“嗯。算是吧。”江魏微微一笑。
王君泽在一边坐着,手里转动着酒杯,神色晦暗不明。
江魏侧头看向他:“老王,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没了我和。。。咳咳,是不是大奖都拿到手软啦?”
王君泽瞥眼看了他一下,并未说话。
那冷冷浅浅的一眼让江魏似乎感觉到了久违的无语。这是一种年少记忆里,存于朋友间特有的。
江魏眨眨眼,洒然一笑:“我当年是跑出去的。出去散心。”
王君泽递到唇边的酒杯顿在半空。
“还记得之前我们在首都比赛的那一次吗?我去跟一个女孩子告白了。我们俩在这之后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却分手了。分手的理由很简单,她的压力太大。而我太弱小,连让她轻松一点也做不到。”江魏轻笑着,眉眼轻松,谈起那段曾经让他痛哭一场的恋爱时已经没了年少时的天崩地裂般的痛苦。
“我妈亲自将我送去了机场,也让我和她见了一面。我们俩见了一面,却什么都没说。后来她补习班课程的时间到了,我就让她先走。。。明明是我的航班,最后却仍还是我看着她渐行渐远。”江魏道。
唇触着酒杯杯沿,十分冰凉。
王君泽静静听着。
“王君泽,告诉你一件事情。”
“我和沈舒窈都一样。我们都只是在选择去逃避,因为受的伤太重了。我们接受不了看着对方走,所以只能让自己先离开。或许这伤害了你。。。不,一定是伤害了你。但是,不是有意的。”
“我不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还记得她。也不确定,你是否还喜欢她。可我明白,你还介怀她的离去。”
“如果是这样,最为老朋友的我劝你一句——别太执着了。喝杯酒,然后回去睡上一觉痛痛快快忘掉吧。”
江魏慢慢道,言辞清晰,语调平缓。陪着轻曼的蓝调音乐,更是显得沉稳安心。
杯沿微微一动。
澄澈的酒水流进唇里,引来一阵来自喉咙里的刺痛感。
片刻后,江魏忽然听见王君泽开口了。
他嗓音沉静低沉。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并不介怀她的离去。”
江魏转头看向他。
王君泽放下酒杯,幽深的瞳孔里慢慢晕出一片冰凉的华光,是灯光照过后只剩下的无多斑斓的黑。
“我只是在想,我也曾年少轻狂过。”
江魏一愣。
看着他,半响没说话。
然后转过来看着杯中的酒水,黯然一笑。
“倒是你这个守着背影的人看得比我清楚。”
王君泽微微一笑。
那浅淡的笑容透着一股子默默的温和。
少有的,属于王君泽的温和。
江魏抬起头,看向前方的舞台。
上面只有一个小提琴手在演奏。
闭着眼睛,似乎很是沉醉。
“今天是她的订婚宴。我知道,我想去,但我不敢去。”
“我其实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她了,可是提起她见到她,我还是很不舒服。”
“她明明没有舒窈一半漂亮,没有她一半聪明,可我还是喜欢上了她。而且,还为她干了很多蠢事。呵,真挺傻的。”
“哎。。。王君泽,以后我结婚,我一定不请小提琴手。”
“太难听了。”
宋呈均拍了一下王君泽:“能开车吗?”王君泽点头。
他们看向江魏。
江魏眉目含笑,手里攥着自己的车钥匙,对着他们扬了扬:“放心,没喝多少。警察叔叔不会给我开罚单的。”
“不然你还是坐我车吧,你两个一起,还能再聊聊。”宋呈均道。
江魏摆摆手:“谢谢宋大粉丝的邀请,本学神还是想要开自己的玛莎拉蒂。”
宋呈均噎了一下:“呵呵。”
王君泽看着他,似乎想要说什么。
他的影子在灯光下十分修长,却不单薄。
江魏微笑摇头:“我走了,下次见。”
他转身。
然后伸出手,向他们摆手告别。
王君泽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年少轻狂过后,我们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不多不少,能用一杯酒的时间来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