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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发】暖床人(三千界)...我检讨...第一次发的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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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9-02-22 16:24回复
    “君上,七冥之责,……不可……”
    ……
    ……
    “君上,请过目。”土阁主递上一张名单。
    我扫了一眼,都不错,都麻烦,所谓权利洗牌。“此上所列者,接三位阁主联手十招,是为一;取得一十七珍之一,是为二,限时三旬。入格者,二月后堂厅议事面进。”
    放下茶盏,“至于今日所议之事……”我弹弹指,第一快糕点倒向第二块……
    盯着半桌糕点,堂厅里片刻的静默。
    “属众明白!”
    我略略颔首,走了出去。很好,你们明白就好。我明不明白……无关紧要。
    晨起,轻拂七冥的睡穴,我掠出阁外,带起几点雪花,倏忽间人已经到了树林里。
    来这里之后,续菜肴,我又喜欢上了练剑。平心忘我,往往就觉得,千便在身边。在这种温柔缱绻的怀念里等这具身体自然老死,未尝不好。
    前几日新上任的阁主向我提议暗中寻找“不死药”,为这事,他们吵得纷纷嚷嚷。饶是杀手商人,再冷静通透不过的习武人,居然也着迷这个。我照例看着影子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淡淡吩咐几句。既不鼓励,也不打(百度)压。
    这帮人……买卖的当然安乐于城镇繁华,那些武艺在身精力过剩的,总要找个事做罢。比起自己人内耗着拼死重分地盘争夺权势,我宁愿他们分点精神去深山老岭碰碰钉子,挖点药材,以分优劣高下。
    这难得的盛世,何必搅黄了。
    至于七冥,自那日便随我起居了。帮他理顺了肌筋(参照整形手术和肛(百度)门吊线类手术),逗逗他,倒也好玩。不过,除了晨起时偶尔抒解一番,却就再没有起过感觉。
    其实,早上醒来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出来练剑的。就像今天。
    出去时也会顺便偷听下人们多嘴。
    起初,莫过于什么君上性情有变,更阴晴不定了。
    渐渐,说是良久没有人头落地,大凶,凡事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那一阵,庄子周围黑色的野狗都不见了。
    后来,传说了一阵七冥是火狐狸精转世。听到的时候我一口气不稳,差点从半空摔下去。好在七冥身份特殊,不至于受这类气,我便也懒得管。
    目前,主要是认为我鬼门关走了一回,得神灵指点,堪破喜怒了。
    阁内的事务,不算繁难。老阁主们正值青盛之年,本就算是尽心的。偶然有次当厅心算清查了几本呈上来的旧帐之后,似乎那些坛主门也变得更厉害了。他们的争斗,我向来懒得管。理了理楼里的规矩,画了个度,谅短期内还出不了第二个金阁主。
    原先伤到“我”的人,早被“我”一掌断了心脉;金阁主的事,也慢慢都打理完,楼里算是平静下来。
    我正觉得无聊,前几天,水阁主试探地问到联姻的事。
    当时我正在和木阁主对弈,懒得去看一旁的土阁主和新任阁主之间打得什么眼色,随口应了声“嗯。”
    然后我执子的手略略顿了顿,居然会有人想把女儿嫁给以冷虐闻名的人?
    不奇怪。毕竟是午时楼楼主。
    于是我缓缓将子落到看好的位子,啜了口茶。
    “君上,这些是画像,请过目。”
    随意瞟一眼那名师执笔的绸绢堆,“不必了,两月后有盟会。”
    天下武林,济济一堂。盟会号称是这样的吧?
    在我看来,相较于提供划分利益达成合作的功能,给深锁闺阁师门的年轻男女提供机缘才是更重要的。
    毕竟,这可是人类延续进化的动力。
    虽然,上有父母之命。
    “君上意欲赴会?”木阁主惊喜交加,或者说惊吓过度?
    “嗯。”把茶盏递向身后,七冥将水满到八分。
    再啜一口。
    果然是茶沏二度为上品。
    土阁主惊讶地看看我和七冥,欲言又止,被水阁主一个眼色瞪回去。
    我知道。没有试毒,不合规矩。
    不过他们不说,我当作忘记岂不省事。
    “请君上小心防范。”新任的火阁主却递上了一只特制的银药簪。
    “请君上小心防范。”新任的金阁主也跟了句。
    “嗯。”我打了个哈欠,随手把药簪收到袖中,新老磨合,居然敢拿我缓冲……“诸位阁主,难得今日轻风暖阳,可有兴致陪我过几招?”
    ……
    ……
    不过一会会时间,亭子里面只剩一副残局,几个茶盏。
    若不是碍着身份,以他们的身手,应该能够走得更快。
    回头看看七冥轻挑眉,我也几乎笑出来。
    停在树梢,抬眼,正是日升云淡时。
    轻舒,提气,展势。
    舞到顺处,仿佛若流云风起。
    这套剑法,总觉得哪里不对。招是好招,形归于无。
    可是,却还是觉得不顺。
    直到看到日边云舒灿烂的样子,想起千扬眉说你这家伙没人能拘束的粲然。
    心有所悟。
    千。
    我笑笑,松了随手折来当剑的树枝。
    复又轻舒,提气,展势。
    良久,落到地上。
    心和记忆也落回原处。
    “恭喜君上大成。”不远,七冥薄衣衫,拜贺在地。
    那瞬间,我清楚他眼里真实的喜悦。
    却在低头时,对上空空如也的手,觉得无着落。
    初春寒峭,庄子里却一片忙乱。为了楼主十来年里首次赴盟会,总管把仆从们支使得脚不着地。


    7楼2009-02-22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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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5 21:2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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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留得一片清净的,大概就是院南青湖了。
      湖旁有不少老树,年头上百。片片枝桠伸展开去,也就遮蔽了一片水面。
      我背着手,倒挂在一根树枝上。抬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出陌生的面容,心里酸苦,眼里面的湿意就要快压不住了。
      \"君上,君上……\"七冥一路找来。一回头看到我,\"明晨出发,请君上早点歇息吧。\"
      七冥目前……怎么说呢,好像唠叨的管家婆兼贴身小厮兼抱枕。
      也兼几个胆小慎微的家伙见我之前的传声筒。
      我松开腿,放任自己掉下去。
      \"君上!\"七冥叹了口气,踢了根落枝出来,飞身上前,接住我,刚好在后至的枝块上借力一点,稳稳落回岸上。
      这家伙,会在我面前叹气了?
      \"此去暮霭山庄,路途颠簸,请君上早些歇息。\"
      \"七冥……\"我动了动,略略变了变姿势,伸手到他衣袍里,抚弄着探下去,一边叼住他唇舌,细细碾转开来,\"你等不及了么……\"
      \"君上!君上若真想,便要了七冥罢!\"他微挣开头,轻喘着,气急败坏地憋出一句。
      彼此身体紧贴,七冥自然知道我有无变化。其实他应该差不多习惯了我私下偶尔变了个人似地拿他调笑,这次不知怎么被逼急了。
      若真想,便要了你。
      若不是真想,便放开你么。
      我愣了愣,顿住了,松开他。
      面前这个人,你真的想要吗?
      我摇摇头。
      心里茫茫然压下去的孤寂惶然叫嚣着抓住了自己。
      那是无边无界,无始无终的时空界里,不知所归的寂寞。
      那是千微笑着要我留存时候,生生融入体内骨血的痛。
      罢了。
      我转身,提气,掠了回去。
      歇了罢。
      恍恍忽忽。
      却没有听到七冥请罪,没有看到他跪下去。
      不想见到人。
      于是在阁顶上立了一夜。
      其实我没打算呆到天亮。
      只是对着稀疏的星空,看着看着,仿若被吸到深邃无边的蓝黑里去了。
      不知道重心几何。
      直到天变了色,才后知后觉,晓得已经天亮了。
      跃下楼,被管家急急忙忙迎出去,原来庄外一堆人已恭候多时。
      于是上马,启程。
      却不知七冥已跪了整夜。
      也许是一夜没睡,我坐在马上,有些怅然。
      好在有人开路,到了食宿时自有人请示。
      连座下的马好似也知道我不豫,没有像往日般性烈惹事。
      基本上,我就点了几次头。
      午后时,天开始下大雨。
      初春的雨,冰寒刺骨。因为不急着赶路,便歇了脚。
      我无事可做,就在房里运功。
      喝茶。
      看书。
      食谱。
      千做的东西,和这些有不少共通之处。
      所以我偶尔看看。
      至于史书兵法,以前看得还不够多么。
      近晚时,木阁主过来敲门。端着不知哪里变出来的棋盘。
      他棋瘾发作时候,便不怎么怕我。偏偏他这瘾,属于不逢对手不解痒的。
      我们开局,走到一半时,水阁主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冲进门来。
      \"君上,求君上开恩!\"
      我没被惊到是假的。见他狼狈样,我以为有人挑了水阁。起码也是挑了十八门里哪家倒霉的。听他一求,却想不起我罚了哪个。
      水阁主见我蹙眉,以为我动了怒,不知冷了还是吓到了,战栗得厉害,偏偏一咬牙,死死磕头。
      \"谁?\"我弹了道指风点了他的穴,让他的脑袋保持离地面尽可能远的距离。
      \"求君上饶了七冥罢,他跪了一天一夜,已经快……快……\"莫兰居然带了哭腔。
      \"他跪了昼夜?\"我怎么不记得罚过七冥什么……
      \"是,青湖……\"
      没有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青\"一字时,我猛然惊觉七冥可能做的傻事是什么,掠起,经过莫兰身边顺手拍开他的穴,到\"湖\"一字音落,我已经在客栈外几十丈了。
      风疾雨急,我却顾不得这些。心里略略想了下楼规,越想越心惊。
      有一句,是,\"承罚者,不得运功护体。\"
      这原是因为楼内有习武的不习武的,规矩下来某些刑罚却是一样的。比如二十棍杖。为显公平,故有此例。
      否则,人人都练铁布衫了……
      七冥的内外伤虽还在调理,若是运了功,这一昼夜跪得绝对没有什么事。
      好歹,他也是曾经的火阁主。
      可若是不运,他便只是个普通人。
      是个虽年纪虽青,身子底子却在少时被硬毁了的,一身旧伤的普通人。
      撇一眼脚下无人的街道,侧弯破房里缩了几个乞丐,啃着脏馒头,抖着破棉袄。
      七冥恐怕不如他们耐寒。
      如是一想,身形又快了几分。
      他若是出什么事,真便是我害的了。
      我不是原来那主子,这种事,还是有动于衷的。
      半日路程,对我这具身体而言,最快的方式不是纵马。


      8楼2009-02-22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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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金阁主一片袖箭袭向君上,我脑海一片空白。
        十五雨。
        说的是袖箭如雨,十五步内神仙莫逃。
        君上此时体内余毒和药纠缠正酣,若受了这袖箭里哪怕一支,便是莫兰,也束手了。
        这毒伤却是不立断的。莫兰若医不得……
        等到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人已经在君上臂弯里了。
        身上多了一处剑伤,几处浅伤,几根断脉,几支暗器。
        我没数。
        我知道这回,莫兰的命是真的保住了。
        至于我自己……早些晚些的事罢了。
        君上罚我暖床。
        身为午时楼楼主,君上不算好色。侍寝之人,一月最多不过三。
        男女……倒是不忌的。
        每次君上召人,总管那边总要备上热水药物纱布。
        莫兰也总是彻夜守着。与其说是为了那些人,不如说是为了我。
        次日的人,大多抬出来的。却偶尔也有半开了门,妩然一笑,娇声要水清洗的。或者寻死觅活地进去,第二天哭得满床眼泪,身子却无碍,连金创药都用不上的。
        屋子里是铁定见不到君上的。
        从君上还是上上任火阁主时,就这样了。
        从来没有人摸透过规律。
        或者本来便是无规律的。
        唯一的规律是,一人不二次。
        莫兰七日里一直跟在我身侧。连南山那三日也不例外。
        不知道他是怎么让君上答应的。
        用在我身上的药,大概,会让楼里的人发疯。
        却是指了我那日君上笑笑许了莫兰的。
        第七日,莫兰执意灌了我一天老白参汤。
        他说,我体虚,莫倒了兴致。他说,君上不会为难我的,知道你生性害羞,明日里我自当帮你打理,七冥你从此怕是要食髓知味了。
        却是一边静静落泪,一边说的。
        我们都知道不是这样的。
        参汤是吊命的。
        我近不得人身,加上身上内内外外的伤,这番折腾下来,是早晚要留莫兰一个人撑下去了。
        我们都知道,那参汤里掺了怀春。
        兴许能帮我撑过去。
        却连莫兰也不相信罢。
        君上,是从不让用春(百度)药的。
         
        那日我跟在他们后面,看着酒菜悄无声息地递送。
        然后我把身上的厚裘递给莫兰。
        侍寝的,按理只能穿一件轻绸衫。
        都是一个式样的。
        我进去了。跪到塌脚的地上。
        莫兰被管家半制着脉门强劝出了这进院子。
        屋子里很安静。
        君上在看一本书。一页页翻。
        慢慢出了神。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啜饮。然后转身。
        我忙低下头,这才想起平日里是断不敢看他的。
        不敢,也不能。
        听得他朝我走过来。
        一步步近了。
        这一步,已经在身后了。下一步,就……
        君上的膝盖却在我肩上磕了下,往前倒向榻上。
        漂亮地翻了个身,调了调姿势,君上继续喝茶,任自己的身子落到被裘间。
        我惊呆了。君上是真的没有看见我。这……
        \"君上。\" 
        然后才知道是自己出了声。
        君上问了句\"吃了么\"。
        怎么吃得下东西。
        灌了参汤,算是吃了罢。
        没有多余的话,他直接揽了我过去。
        身上的衣服不用解的,一揭便落了。
        君上的手指直接抚上我身子。
        暖暖的手指。地上凉,我跪的时间不短,体温竟然低了。
        只是轻抚,游走,好像在检查一匹马上没上膘。
        比那……大概动作温柔不少。
        然后我看到君上蹙了蹙眉毛,散了我束起的发,听到他令我起身,转转。
        很平静的命令。
        我照做。
        知道君上要我如此是为了挑起欲望,我发觉自己在战栗。
        却因此被君上推倒,欺上身。
        似乎要完了。
        君上说,他不动我,我可以睡了。
        不敢置信,浑浑噩噩,身子却自己松弛下来。
        以前君上点了人,从来没有不碰的先例。
        对了,唯一的规律是,一人不二次。
        这么说来,倒是我拘泥了。
        盖着毯子,君上背对着我,细细用着酒菜。好像在想什么事。
        可能是那事让他不想碰我的罢。
        怀春的药劲却上来了。


        12楼2009-02-22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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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要糟。
          果然,君上发觉我呼吸不对,回头看了看我,起身向外去。
          七日里莫兰一直在我身侧。
          怀春属名贵难调的春(百度)药,劲悠,不伤身,多为情人间偶尔用。最开始,是莫兰调出来的。
          我喝那参汤时,便想好了君上发觉时如何应对的。
          断不能让君上罚惩莫兰。
          没有人知道破了君上的例会有什么结果。
          莫兰担不起。
          我,反正是……
          君上拎起我,腾身到塌上。
          听到不罚莫兰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崩断了,我人也就软了。
          罢了。
          君上揽着我,开始挑弄。
          以前有侍寝的南风女子说过,君上本身便是最好的春(百度)药。
          说那话的女子羞赧,想到什么,低低一叹,可惜君上不要孩子。
          否则……她侧侧头,嫣然一笑。
          我们的娃儿十五年后定当迷死族里老老少少男男女女。
          那时我端着茶,觉得心里一紧,竟岔了气。
          我知道,我这一生,是不会有机会像那女子一般朗朗笑说此类话了。
          连想想都做不到。
          没想到我自己却有尝到这天下最好春(百度)药的今天。
          君上的手法很娴熟。
          我的身子,开始有变化。不是呕吐前的抽搐。 
          君上一边还问着些什么,我一边答话,一边挣扎在奇异的感觉里。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没有生出求死之心。
          只是咬紧牙关撑着。
          却在君上的温热的吻袭上眼睑时候明白了,投降了。
          我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湿意就这么被噬吻着,暖干了。
          君上的身体,其实一直没有变化。
          他令我松口,松手。
          他轻笑。没有恶意的,几乎带了纵容的笑。
          他握我的手,把手指一个个相扣,手掌温暖干燥,不像我的,几乎痉挛,满手是汗。
          他的吻慢慢往下去。依旧是没有情欲的罢。
          却挑逗,带了我从来不知道的温柔。
          他的手,掌控了我的身子,和吻一样的温柔挑逗。
          自始至终,君上其实,只是在帮我排解药性。
          有什么东西松弛下来。
          在君上怀里因为陌生的快乐而失控的时候,心情倒轻松得奇怪。
           
          合掌处涌入一股内力,行走的脉络顺序我从未见过。
          我没有做什么。
          君上若要断了我心脉,天下没有人能挡得了。
          也……未尝不是好事。
          君上若要我不生不死,又有谁能判我阴阳?
          鬼神到了这个人面前,怕都是退着下去的。
          君上。
          午时楼君上。
          君上非名,也非外号。
          君上让唤的。
          江湖也好,庙堂也罢,文士武人,长衫俏红,没有一人能给他起个外号。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是不能。
          君上引行的周天,恰恰好先过一遍我完好的筋脉,再冲弹一遍那断了的七脉。
          匪夷所思的运气决。
          却居然稳稳当当行了一十二周,且引得断脉里起了微息。
          七日里莫兰没敢给我续脉。
          只因太过折腾人。
          可眼下起了微息,便只是打坐调息的问题了。
          睁眼看看君上,他眼帘微合,神情平静,竟然与刚才没有什么两样。
          仿佛他根本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一般。
          引流续脉,是接断脉的诸多法子里面最考人功力,耗人精神的。
          也最危险。
          我已经没有力气惊讶了。
          想起刚才耳听得莫兰挣开了什么人,飞身跪到门外,现下正僵直在那里。
          我心里微涩。
          倒不是觉得他听到我刚才的……声音,怕他看到我这样子。
          生死夹缝里挣上来的,彼此什么样没有见过。
          不过……我眼前带了轻喘,身子上居然……情潮尚留。
          好像算不得凄惨?
          莫兰如此,便是带了请罪的意思了。
          君上若不理,他便得一直跪着。
          午时楼楼规,\"承罚者,不得运功护体。\"
          依君上的性子,让莫兰跪上几天也是可能的。
          跪废了,君上大概也会淡淡一句,自己医去罢。
          这……怎么是好……


          13楼2009-02-22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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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没有罚莫兰。
            不知道是不是应为允了我那句。
            君上竟然任莫兰看了个够。
            饶是莫兰机灵,关心则乱,也笨到耽搁了这许久,直到君上出声赶人,才知道退下。
            久到我的身子已经清安下来。
            然后我听到君上呼了口气。
            带了不易察觉的倦意,竟是怅然的松懈。
            好似处理完了什么扰人的麻烦。
            接着君上开始出神。
            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呼吸略略缓长了些。
            而且……慢慢地,君上的身子温热起来。
            极些微的。
            那瞬间我忽然知道了君上手法里的温柔从何而来。
            明明并不想要,却能柔和到安抚我已成本能的反应,让我这样的残破,也无法心生恐惧的温情。
            娴熟挑逗,可以来自其他处。
            细致温柔,却必定出自心境。
            一如招式可以授导,杀意却是依样画葫芦得不来得。
            进房间时,君上出了神。
            出神到在我身上绊了一跤。
            现下,又是如此。
            饶是长年拭血砺剑,眼前却硬是生出嫩嫩的好奇。
            是什么样子的人物,能让君上有这样的神情?
            明媚如南风女子?
            那笑笑说我家娃娃迷死一干人的妩然。
            清韧狂妄如西刀客?
            尚生涩,却有一人双刀拦了君上马前,扬眉笑说要用天下最好春(百度)药开荤的耀眼。
            竟无半分担心君上残虐。
            那样的洒脱……也许,真能动了君上的情罢。
            当日那一瞥……
            饶是已经看多了命里带了日光的人,却依旧被夺了神。
            说不羡慕是假的。
            却仅仅一瞥间而已。
            当时只是移开了眼,自凝神盘算阁里新近的几桩麻烦。
            现在倒已经不必挂虑阁里的了。
            侍寝……
            过了今晚,少了心神劳损,没准能多吊几年。
            终是不放心莫兰。
            难得君上没有为难的意思,除了讶然庆幸,实在没有其他了。
            大概是松了神,竟然轻叹出来。
            惊了君上,招来戏谑的笑问。
            君上俯身说要我的时候,心里跳了跳。
            说不清是惊是怕。
            却只是答了\"听凭\"。
            不听凭又待何如?
            可又隐约觉得回答时,自己另有些古怪。
            不敢去想。
            我告诉自己是怀春的缘故。
            君上埋首在我身上,身子紧贴摩挲,隔了他半褪的里衣,却不曾压迫。
            ……酥麻……
            君上每次挪换,都略略停顿,握了我的手微紧紧,然后继续。
            安抚么……
            ……温,热,烫……
            再一次告诉自己是怀春的缘故。
            君上的手,过了肩背,轻划着腰线,已经到了我小腹。
            他的唇舌濡湿了脐深处,应该只是痒痒罢……
            ……却战栗,且愈盛……
            其实,怀春的药效,不过一场尽欢……何况莫兰不敢下足分量。
            我……会忍不住对着自己厌呕……
            脐周遭如酥如麻,下体……
            咬紧牙关。
            办事不得力的罪罚而已,忍过去便好了……罪罚而已……
            却没有担心的胃部痉挛,没有翻涌的酸热。
            君上移近耳边,嘱咐了几句,带着暖湿的吻噬,温热的呼吸。
            自是应答,不敢违背。
            只是……能算做在下令吗?
            君上复又探下去了。
            ……承认罢……你这具身子……居然动情了……
            ……春(百度)药的缘故……
            ……最好的春(百度)药的缘故……
            ……那便是……君上的缘故……
            ……承认罢……
            我松懈下来。
            君上还是和刚才一样的温柔挑逗。
            没有半分羞辱的意思。
            如此,且不论路人作何议,在这个人身下承欢,倒也不算难堪。


            14楼2009-02-22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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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语...
              网页总是关闭...
              我还得和(百度)谐文字..
              速度可能稍微慢一点...
              亲们,见量啊...


              20楼2009-02-22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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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稀被灌了驱寒的汤药。
                身子里外两头开始温热起来。
                膝下一跳一跳慢慢觉得出痛麻。
                有人推按着,手法老到。
                安心。
                眼皮重起来。
                \"睡吧,我在。\"
                点点头,想说\"是。\"
                似乎有什么不妥。
                终是没有开口,就这么迷糊了。
                醒来时已经近了午。
                君上就在一旁端坐,不知道想着什么,锁了眉,抿了唇。
                发觉我起身,递了巾帕过来。
                想说不合矩,我能自己来,结果被一眼瞪回。
                忐忑,却不敢再有违背。
                直到喝完药粥,才微松口气。
                心下却温温痒痒。 
                然后听到君上问了个问题。
                声音清澈平静,如窗外此时雨后开春的庭院般明晰。
                只得挑其一吗?
                允我入楼的君上……
                那晚两群江湖人撕杀,地点正是押了我的庄子。
                关着我们的人节节败退,最后剩下的几个随手从囚室里拽人,打算当作肉盾退入地牢秘道。
                我早已生不如死,但没报仇前,还不想死,不能死。
                所以我用木栅砸伤了自己的腿。
                下手很重。z
                果然他们看到我的伤,唾了一口,拉了隔壁笼里的,急急退了。
                连开锁补我一刀的时间都没有。
                君上那时尚不是君上,亲临。
                整个囚室里,不是奄奄一息的,就是死人。
                只有我还能起身。y
                扫了我一眼,那目光仿佛把我肢解般锐利。
                传来一个金石般的声音,说,你可以入楼,或者留在这里。
                我当然不能留在那。
                看看此时的君上,他背对我坐着。
                身姿安然挺拔,想必神色从容,可能又出了神。
                他允我唤他真。b
                这个是他的名吗?
                还是床底间一贯的昵称?
                都无妨……
                有个别人没有在用的称呼,很好。
                是什么来由,能偷占了几天,又何必计较。
                他罚了我暖床,本该是极辱。
                却被那些一举一止化去。
                那份温柔不是为我而生的。
                可是……
                他封了唇舌撩了身子护掩了我窘迫的时候,是的的确确看了我,因着我的拙笨轻笑的。
                我算是,借了那人东风,得了个温柔的便宜吧。
                旧恨早已教仇家清偿。
                如此,我要哪些,自然不难选。
                只是,这一选,大概会把自己送上去了。
                莫兰又要哀叹了罢。g
                无妨,我的身子,君上看的次数还少么。
                ……清清楚楚……
                ……连那一点点的遗漏,都已经没有了……
                 
                说真的,君上……
                ……呃,真……
                真他得了我回话,就要了我,是没有料到的。
                听闻的那瞬间,不害怕是假的。
                但是手在他掌中,惊怕便潮水般退去。
                明明差不多大小的手,他的比我暖,皮肤比我细些,微小的旧伤口也少些。
                他就那么握着我的手,也不催,也不移近,只是等。
                我定了念,待应了是。
                抬眼看到他,发现他的脸,红的。
                他也会害羞……
                忽然就明白了。
                其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承欢于他身下,伤归伤,痛归痛,却不是辱。
                痛是常年忍惯了的,何况温柔如他,这槛,便断不会有撑不过去的可能。
                流血这种事,小问题。
                只是这次……会流血的地方有些尴尬罢了。
                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受了什么迷惑般,不由自主靠过去。
                然后得了一个长长的吻。
                我仰躺下去,他覆上身来。
                却没有预想中的重量压迫。
                落到身上的,是轻轻的吻。
                肌肤紧贴着。
                有他的体温。
                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
                只是里面多了点能传染的烫人。
                闭了眼,任身子在柳絮般满天飘落的软吻中,慢慢热起来。
                ……大概被那白色轻花盖满了身,就会是这样暖暖,撩人的罢。
                真的唇舌有时候有些……顽劣。
                胸前,腰侧,肚脐……痒痒的。
                不由动了动,想解了这让人热起来的酥(百度)痒。
                一边听得自己被这般逼出来的短短低声,更是羞恼。
                那声音,平日里会被细细吞了掩了,现下却没了遮拦。
                却只是扩大了麻软的范围,招了他轻笑……
                罢了……
                我只要放松了就好。
                ……怎么什么都不用做的人,反倒是我这个侍寝的呢……
                下一刻却被吓了一跳。
                他他他!
                他埋头在我胯间……! 
                那里袒露在他目光下……这……
                他的唇舌,居然就了我的私处……
                这可不是泡了清洗过就可以算干净了的……
                强忍了那呼之欲出的热跳和酥麻,我急急唤他。
                ……被他埋怨地看了一眼?!
                拼最后一点清明拉他的手要他离了那,他回是回上来了……
                带了……我身子里渗出来的一点……吻……
                一边还嘀咕着什么,口气好像小孩分了一半糖给玩伴一样的不甘……
                明明晓得他在逗我,仍旧不由自主失了控。
                绵长的吻,轻笑的语音……
                在他掌下不听我话的敏感……
                暖暖的体温,摩挲……
                比以往任何一次激越的癫然,瘫软。
                想问他为什么……
                却在看到他眼神的时候明白了。
                虽然是他上我下的姿势,却没有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的眼神柔和,带了些情欲,坦荡而清澈,只是深处有些沉下去了的孤寂。
                我忽然觉得开心。
                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跟随,可以拓开我身子合欢,很好。
                能让他平常老浮上眼里的愁色沉下去,很好。
                真开始探向我后面。
                手指……像是母兽的舌头添过新生崽子那样,慢慢打开我。
                ……这个比喻辱没了他罢,只是我却找不出其他更好的描述。
                不是没有见过两相情悦的人燕好。
                --杀手的任务,很多时候需要夜里伏在暗处。
                不想看也得看。
                却不记得有哪个是如此的。 
                我想说进来吧。
                已经放松了,不会伤得很厉害的。
                却终是没说出来。
                贪恋他的细致,他的小心翼翼。
                自己的敏感居然又开始竖立。


                28楼2009-02-22 16:52
                回复
                  2026-04-05 21: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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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略气到,封缄了他的唇,就着他和自己的手,尽快解了胀痛,松开他,入目是七冥的侧脸,水汽迷蒙的眼,润红的唇,随着低沉的喘息,时不时眨动,微微开合。
                  算了,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一手扣着他大腿根侧,四指微松,摩挲着他窄紧臀侧,拇指则在髋关节大动脉处,上下按着,随意挑弄那里柔软的热烫皮肤,时不时虚张声势威胁着向中心已然挺立的部分去;另一手从对称的起点慢慢抚游,从他的髋侧,路经腹侧,绕到胸前,挠过腋侧,带过深色的晕圈,避开了中间竖立的圆尖尖,贴着摩挲着,从肩头转向,绕路后方,复又向下去。
                  顺着逐渐贴进的姿势,我埋头叼了他被故意冷落的温热果子,慢品细吮,又忽然轻咬了,微启了唇,快速吸进一口气。
                  七冥向后斜着身,握了拳抵着桶底撑着自己身重,此时被清凉的空气一激,上身一绷,仰了脖子,左手一软,失了重心。
                  他手软那瞬,本想牢牢稳住他,却忽然心生一念,背后的手快速滑到尾椎,长指伸入股间挑按,掌心熨按着尾骨,同时却用扣着的那手就势抚到他致命的地方,有轻有重地掳了一把,临末了在铃口那里拨了个花样。
                  ……七冥果然软了身子。
                  他原先吻过来时,便开始动了情。撑到我咬上胸前,已是轻颤不止了。
                  揽回他,好笑地揉揉他磕到桶壁的后脑勺,听着他轻喘不止,有些意犹未尽。
                  还是睡了吧,实在不早了。
                  恋恋不舍地就着余韵吻着他眉眼肩颈,啃到他喉结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
                  七冥,算是开荤了吗?
                  奇花赏过后几天,是公孙家长孙满月。这事本就会热闹一番的,加上正值盟会,便更是锦上添花。
                  公孙约令人大摆筵席,有头脸的在主堂里就座,各家子弟也被招待到外堂偏厅的酒席上。那边长子媳抱着小小的婴儿出来,这边各家报上来历,送上贺礼,颇是热闹。
                  我坐在中央的正席上,有些无聊。面前这,不又是一场争风较劲,你来我往么。暗地里不知道又有几笔买卖定下了。看那些比照着风头,拉笼着关系的,真可怜了这小小婴儿,被这么多人抱来看去,不得安生。好在奶娘功夫不错,哄得服服帖帖。
                  “哇……呜哇……”
                  当我没说。
                  微抬颚示意,自有身后的美婢乖巧地递上新洗好的莓子。
                  莓子只有这桌有。
                  这莓子本地出产,应是生在松白峰里气暖光足的某处山坳,这个时节就已经成熟了,红滴滴,水灵灵,入口酸甜适宜,肉质颗粒口感上佳。只是难以保存,要现摘现吃,这不,此刻我嘴里这个,大概一柱香前还在枝头上罢。自有公孙家仆隔了一会摘了少许,送到厅前,再由席上巧婢用上好泉水洗了,呈上来。
                  莓子并无什么药用的神奇效果,只是我十分喜欢罢了。所以,就着这果子看厅上,原本算作闹剧的事,也变得有趣了些。同席的掌门人不是寒暄,就是起身去别桌敬酒谢酒,或者和身后的弟子商议着什么,刚好把这佳果便宜了我。
                  我又微微扬扬下巴示意。
                  婢女换上一个满满的碟子,撤下了那个空了的。
                  我满足地叹了口气,拈了一个,送入口。
                  “久闻君上大名,今日有幸得以同宴,甚欣。”
                  我转头,是李家的二公子和三公子。长身玉立,正恭身作揖。
                  同母所生,二公子剑术上乘,三公子通经商之道,和李家大公子斗得厉害。当然,和其他或自成一派,或观望的兄弟一般,表面上都是亲亲恭恭的。
                  “江湖传闻,两位少公子笑话了。”
                  “哪里,在下久识七冥,断不敢以茶楼市井乱传,妄揣君上之风。君上武不可测,御下如神,风华绝代,实乃武林之最,我等仰慕切切。”
                  风华绝代……七冥会把床底琐事和这个人说?!
                  “管教不严,夜煞谬语,两位不可当真。”
                  “君上见笑,并非七冥有何言语,在下仅仅私度而得。想南淮楼如沐,可谓妙人妙姿。在下偕一干友人访之,俱见而惊之,惊而叹之,叹而哑然不得语。唯七冥神色安然,应和自如。是以,在下以为当年那南风女子所言,甚有道理……啊,望君上恕在下……”……
                  ……
                  ……
                  好生麻烦,我找个机会将身后的木阁主拖下水,把两个李家公子丢了给他。
                  只是,七冥去见如沐了?
                  ……他的性子,不是会夹在世家子弟暗里钩心斗角的笑语畅谈之中,去凑这种热闹的人。
                  如沐对他,看来很重要啊……
                  低头,忽然发现剩下的那颗莓子已经干瘪了些。
                  暴殄天物啊!
                  吃掉,微微示意,自有新的小小一碟送上来。
                  恩,还是水灵灵的好。
                  奶娃娃已被抱回了内室,酒至半酣,厅上的热闹比起刚才更没有顾及了些。
                  ——不是说声音大小,而是这当儿,平日里私下的话,不少拿到了桌上,半带炫耀地容旁人支棱了耳朵听去。主堂上坐的是家主掌门,和各家的少一代,各门的得意子弟,这其间的儿女私情,丑闻奇传,得失贬褒,基本汇集了整个武林的故事野闻,可谓精彩绝伦。
                  只是……这几个,也忒过分了。
                  什么叫……
                  “……君上以前是火阁主,后来由他接了火阁,这里面……”
                  “……听说采了无色莲,后来又挡了十五雨,砸,砸砸……”
                  “……可惜了那几招剑法,生错了人……”
                  无色莲,十五雨,分明是怕莫兰被迁怒……
                  还有,什么是……
                  “……君上这次盟会就是选妻的……”
                  “……自然是容不得的……”
                  “……起码生不了子嗣,不过泄欲而已……”
                  满厅的人都在说话,却不碍我从偏左的那几桌辩出这些言语。
                  不知深浅的东西。
                  莫兰躁动,却被七冥安抚住了。
                  真是的……让莫兰去好了……


                  39楼2009-02-22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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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罢……
                    略略闭眼,默想。
                    媚,当笑如春风,音如泉声,一举一动柔转优雅,温帖得体源自内心。
                    真,想想千,想想你和千……就是那样……来,笑开来……
                    我伸手,接过身后递来的新一碟莓子,轻身而起,落到七冥身旁。
                    “七冥……”俯身到他耳边唤。
                    “……君上?”七冥和莫兰慌忙起身,白舒息盯着我手中的碟子,探过脑袋来。
                    我搂了七冥,旋身,按着他坐回位子上,从椅背后探前身去。
                    “你嗓子不适,这莓子清润,试试看好不?”搭着七冥的肩,将碟子放到桌上,拾起一根筷子敲开白舒息的手指,教一旁的侍女退下,我轻手轻脚取了一颗,递到七冥唇边。
                    一时间诡异的死静以我和七冥为中心,蔓延开来。先是主堂静默得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续而外厅和偏堂也变得无声无息。
                    七冥垂眼看看我指尖的,略略犹豫,启唇就了,偏偏禁不住我注视,抬眼看我。
                    结果脸上微微绯红了。
                    “乖。”我轻笑出声,又伸手拈了一个,凑到七冥嘴边。
                    那些人的脸色,够开染坊了。
                    还有那些噎住呛住,憋红了脖子,羞热了脸蛋的。
                    精彩。
                    过瘾。
                    自那一日成功地令一干武林同道齐齐打了个冷战之后,盟会至今没有再出什么好玩的事。
                    我依旧如往常般度日。
                    习武,喝茶,逛山景,也探看探看徒弟。
                    今天无聊了些,去申子引住处的时候早了些,也没有走路过去——走了屋顶墙沿。
                    结果刚好看到匙飞走出院子。因为疗伤和身份关系,子引没有和弟子同住,木、水阁主的院子里尚有房间多,便腾了一间给他。
                    我看着那个背影,沉思了一会。
                    “此前无肌肤之亲,亦无誓约”吗?
                    那,之后呢?
                    掀帘而入。
                    “伤怎么样?”
                    “回师父,并无大碍,比前几天又好了些。”子引正低头发呆,见我进去,起身恭恭敬敬答话。
                    “私下不必拘礼。”我随意找了地方坐下,“子引,你去支点零用吧。教副管按楼里一使的给就是了。”
                    “谢师父。”子引见我坐下了,才又坐回榻边。
                    “现在就去,然后我带你下山买些……有用的东西。你身子平常行路可以吗?”
                    “恩,行路骑马没有问题,子引去去就回。”子引起身,施礼。
                    “去吧去吧。”我微笑。
                    大半个时辰后。
                    “……师父……这些做什么……”
                    “子引啊,你不好意思去和水阁主要,也不好意思来问你师父我,我自然不能勉强你,所以就买一些自己琢磨着用罢。”
                    “师父……”
                    “恩?呵,弄伤人家,被人家弄伤,都不好罢。这些书图,都还是比较对头的,膏药都是上乘的,熏香什么的,我也帮你挑了劲悠而不烈的,回去不要浪费了才是。”
                    “……师父让我支钱是为了买这些?”
                    “恩。”
                    “子引用不上。”
                    “子引,今早我来得早了些,看到了。”
                    “我……他……我们……师父……你……”
                    “你们刚又有肌肤之亲罢。”
                    “……恩……”
                    “别羞,师父只是看到匙飞走出院子罢了。”
                    “师父……诓我?”
                    “哪里,他走路的样子。”
                    “……”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罢。”
                    “好。”
                    良久。
                    “……多谢师父。”
                    “恩?……呵呵……”
                    坐在布置简练大方的小厅里,看看侧对面墙上挂的剑,听着李家老头和公孙家谈及儿女亲事,还有那单刀门主一干人等在旁凑趣,我喝了口茶,把视线移到另一边的字画上。
                    七冥替我续水,手上带过来一缕极淡的香味。不是这厅里的佛手香,是檀香,很特别的白檀淡香,焚了静神,铺琴叙棋的时候,如沐惯用这个。
                    他又去过了那里。
                    负责安全的侍总前几天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地向我上报说,每次如沐奉琴对弈,七冥都随几个世家子弟,少俊侠客去了。也不说话,也不争风吃醋,就安安静静坐着看。
                    我自是知道的。随口吩咐了不必跟随,却想不明白是怎么。七冥并不算暗中动作,没有欺瞒了我,却也不曾主动说。
                    七冥,你这是……
                    动情了?
                    然后觉得守着一个女子,生儿育女是平生幸福之至了?
                    但是又碍着我,于是只看看,听听,却并无具体打算?
                    吹着茶,看着水里缓缓转悠的碧色叶子……
                    或许,我该问问。
                    这晚浴后将歇,我靠在床栏上,等七冥。
                    他替我将头发散了理束得简单些,这时同例打理了自己的,去了多余的衣饰,移身到榻上,静静等我动作。
                    就着开着的小半扇窗,可以看到清朗夜色下的院子。
                    有虫低鸣,远处则有野猫夜枭的叫声。都说叫声难听,其实平心静气而言,瞄声绵长圆润,枭嘶低沉粗哑,不过是一种动物的求偶方式,于喜怒吉凶无关。
                    “七冥,过几天,你去皇城的分处做事,可好?”
                    若真对如沐有意,断不会拒绝。南淮楼就在那。反正分处找个略略闲暇的职位并不难。何况皇城分处属水阁里管的,自有莫兰照顾。
                    他若是拒绝,要么因为疑我,要么因为怕我。我自然会想法问清理由。
                    “好。”
                    良久,他的回答低低地传来。没有问为什么。
                    有些意外。转头想问问他和如沐故年旧事,对上那沉静的侧脸,话到喉头便又咽了下去。
                    某些事情,不必问理由缘故的罢。
                    “那,睡吧。”抖开被褥扯过来盖了,看看开着的窗,“要关吗?”
                    “不,这样很好。”七冥钻下身去,平躺了。
                    “真。”
                    “嗯?”
                    “没什么。”
                    我侧身,忽然觉得眷恋身边的体温。快了,以后,就不是几寸距离了。
                    叹了口气,挪过去一些,鼻尖几乎凑上了他颈部温热的脉搏时,才满意地合眼,睡了。


                    40楼2009-02-22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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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白檀香飘在空气中。
                      我随意落下一子,端茶喝了一口。
                      “君上,你输了。”
                      面前的女子指了指棋盘,我低头看看,抚掌笑赞,“如沐棋艺,在下自叹不如。”
                      “不知道君上所为何事?”如沐举杯啜饮,终于问出来。
                      “在下有一事不明,所以前来请教。”
                      “愿闻其详。”
                      “听闻如沐精通花道,在下想知,不知为何那奇兰,只在那崖上有?”
                      “自然是因为只有生在那异石之上,方能通体银白。”
                      “如今已是仲春,为何还不开呢?”
                      “因为尚少东风。”
                      “可惜。”
                      “甚是。”
                      “这般过了时节,可怎生是好。”
                      “君上何以为不能?”
                      “姑娘明示。”
                      “一十六人的命。”
                      “为何?”
                      “有负我娘。”
                      “为何?”
                      “爹非爹。”
                      “花开时何如?”
                      “十月十,月中天,虎腾崖。”
                      “为贤妻。”
                      “不二娶。”
                      “嫁七冥。”
                      “……无妨,了了。”
                      “之外?”
                      “无拘束。”
                      “尽随意。”
                      “不三知。”
                      “然。” 
                      三击掌,约定成。
                      我和这眼神清澈的女子相视一笑。
                      “名单?”
                      “自有安排,君上只需携剑而至便好。”
                      “奇女子。”
                      “怪男子。”
                      回到院子,有人禀告说七冥前来辞行,坐等了两盏茶,走了。
                      我示意知道了,低头看到书案旁的篓里有个纸团。
                      弯腰拾起,摊开来,却是空白的。
                      只是上头有处墨渍,圆圆的,想必是要写点什么,却又落不得笔,悬腕久了,沿笔尖滴落的。
                      回了庄里,日子还是照常。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月。莫兰依旧半冷不冷地对白舒息,只是小女子夏初返家那几日,冷面圣手却乱了调药的心思。
                      这两个。
                      楼里除了两三笔麻烦生意,没有什么篓子需要我过问的。金阁主比我们稍稍晚了几天便回来禀了差使,除了略有些少年气傲,手段十分妥当。
                      不是没有想过再召侍寝,但是却搁了下来。
                      我其实并非碰不得女子。
                      这搁置下来的缘故,怎么说呢……
                      风俗所至,我若不欲婚娶,便断不能碰了未出阁的女子,和生嫩的男子。而后,便只剩三种。一是烟花之地的,二是仆侍,再者便是偶遇的。
                      烟花之地不是没有去过,盛妆的清淡的,可是面对那些灰暗无神,貌似笑意盈盈眼底却僵冷的人儿,便实在没有办法有兴致。欢好之事,怎么可能与一个器物同享。至于请倌雏妓,自有总管买来几个,但看到或强自媚笑,或故作冷静,底气里倒底都有几分怯生生的眸子,我便反射性地想到了诱奸未成年人这么一条来……而名妓红倌,眼色里身后多出来的精明,或是别有涵义的风流顾盼,又让我却步。
                      我只是偶觉得夜凉,并不是想常驻青阁。
                      仆侍么,说来无奈,算计来去的麻烦,我是能躲则躲的。若收了哪个机灵些的仆从,人有所欲,少不得日后一堆是非。就算是个老实些的,也难免牵扯进去。伺我身边时的萎缩之态,更是看了心烦。这其实和原先君上积威尤甚有关,倒也算是好事。我宁愿多习些时候剑法,而后洗浴了下下棋,喝喝茶,看看书,实在无事可做了还有楼内那么多子弟的武艺可以点拨。
                      最后一种,大概是我心里冷清的缘故,加上又难得入城,便并没有得见。其实我略略自知,可能也有些眼高于顶的关系,那类生了副好皮囊的风流人物是不入我眼的,总是拿了和千甚至七冥比较,然后得出一个腹诽般的结论。至于绿水深林的邂逅,老樵夫之类的居多。
                      如此回想起来,能有七冥相随一段时光,其实凑了几分偶然,甚多侥幸。倒像是老天怕我禁忍不住,乱了天下,特特意意神差鬼使指了个人,在最初那段时光束住我似的。
                      无奈一叹。以后怕是要自己管教自己了。


                      44楼2009-02-22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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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悲文拉...
                        稍稍有点虐..
                        但是以我的程度能忍受的话..
                        大家就几乎可以忍受了...


                        48楼2009-02-22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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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绞了巾帕,帮七冥净了脸。
                          输了会真气,觉得他内息平稳充沛了些,稍微放下心来。
                          低头看看,昏睡着的这个人眉眼依旧,只是好像又精瘦了些。
                          七冥执缰的左手勒伤了小臂近腕骨处,和手掌。饶是缰绳柔韧,手上也有茧,竟还是磨去了些皮。摇摇头替他清理了伤口,匀上药粉,从他背上随身的包裹里翻出净布细条好生包裹了。一边想到他若清醒着会有的反应,加上自己并没有下重手打昏他,再摇摇头,手下又快了几分。
                          着鞍处在胯下的大腿内侧和臀后。犹豫了下,把手从他的腰带上拿开了。
                          猜不准他会作何想,加上时候也差不多,他也该醒了。
                          反正他能自理,还是不要动别人的准新郎比较好。
                          小二端了热茶浴汤上来,我点了几个清淡小菜,吩咐和饭食一起温到灶上,以备七冥醒后随时可用。
                          然后,舒服地叹息着,我把自己扔进热水里。
                          这几天风餐露宿,其他都很好,就是秋凉了,河流里洗澡不够舒坦。
                          大概原来惯了,君上食宿又不少这些奢侈,我居然挑剔了。
                          人真是不能娇宠的一种生物啊……
                          七冥的身材和我仿若。
                          高度差在寸许之间,都是颀长劲身。
                          七冥的包裹里有两套简单衣服。
                          所以我现下穿着七冥的衣服坐在桌子边喝第二杯茶。
                          屏后澡盆里空着。一旁是几桶水。没有盖子的是凉井水,盖了圆板,从缝隙边角里冒出白汽的是刚烧的热汤。
                          就等他醒了,兑了水净了身,才好理了伤。
                          他怎么还不醒?
                          按捺不住近前去看看,他脸色好得有些异常。
                          探探额头,温度高了些。不算烫。只是这是怎么了?外伤并没有严重到发烧的地步,内伤是没有的,除非着了寒。
                          莫非……我眯起眼……
                          冒雨赶路?然后在分部交马换新脚力时,随手换了衣服却没有用驱寒的汤药?
                          的确是像七冥会做的事。
                          现下这样,倒像是身体超负荷支出后,一下子松懈下来的反应。
                          暗里咒骂着,不再顾及,三下五除去了他衣服,打算帮他洗了。
                          却在看到他身子的时候倒吸一口气。
                          着鞍处血肉模糊。伤虽不深,红殷殷一片却甚吓人。
                          ……原来马上颠簸可以把人折腾成这样……
                          ……还好我的轻功不错,内息绵长……
                          胡思乱想着,一边轻手轻脚把他抱过去。
                          膝以上是不能着水了,只好擦洗。
                          第一遍巾帕绞得偏湿些,去了风尘汗渍。第二遍稍湿,就了皂,各处都细细打到,然后轻搓了。第三遍偏干,将污湿吸拭。第四遍又偏湿,将遗下的一些垢--如果有的话--擦去带去,顺便润开基本干净的皮肤来。最后一遍,拭干。
                          如此,他身子就净暖了。
                          然后上药。
                          然后梳洗头发。这步平时最麻烦,现下倒是最简单了。
                          不是不折腾的。毕竟臂弯里,是七冥的身体。是我熟悉得如同和自己身体一样的,过往欢好了那么多次的身体。--鉴于目前我来此处后第七天就接触到他,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何况我良久没有碰人了。
                          何况这个人,现下微蹙了眉,脑袋弯在我肩颈,就这么沉沉昏睡着。
                          何况他拂到我颈窝的呼吸绵长,整具匀称而放松的身子体温稍高。
                          何况……
                          ……
                          还好有内功心法这种东西。要不然只能用冷水了。
                          终于大功告成。
                          我长长呼出口气,探臂去够一边备了的干净衣服。
                          ……可是这个动作注定了不能被完成……
                          感觉到什么,我侧回头。
                          对上一双清柔的深粟色眸子。
                          这家伙醒了啊?
                          可是为什么他的身子没有动作呢,甚至连呼吸也是刚刚开始加深变短。
                          ……现下考虑这些却都来已经不及了……
                          仿佛受了什么蛊惑,我探握了他的手,不由自主慢慢移向他。
                          在吻到他的前一瞬,在他启了唇的刹那,空气里弥漫的近乎没有的淡淡血腥味,从同样淡到了极点的药味下冒了个头。
                          就着同时近到了我鼻尖的,七冥几络额发上淡淡的水气,我的灵台得了一丝清明,电光火石,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51楼2009-02-22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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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
                            “其实头发这东西,火一烧就没了的……”
                            他挑挑眉,把那股乌丝从我手里抽走,收好,略略调了调姿势,移近点,静静对看入我眼里。
                            “加上我这里还有这么多……”挥挥从背后抓到手里的一把头发,头一次觉得留长了也有方便的地方,只是怎么觉得像是挥着掸尘的软毛刷子……
                            “……而且就算这些没有了,我还可以长出来……”
                            七冥撑圆了眼。不过眼眸狭长,怎么撑都是扁扁的椭圆。
                            “所以你别太宝贝那几根了……”用头发搔搔他脸颊,看着他红了脸,貌似不耐痒地躲开,我轻笑,继续挠,“……别管风俗如何,要是有别人拿这个胁你,不许做傻事。”
                            他忡愣,一时间忘了我在骚扰他,停了躲闪的动作。
                            过了一会。
                            “真……”
                            “嗯?”
                            “好的。”
                            “嗯……”
                            眼里带着笑意看着他神色里一点点染上情欲,接了他近到跟前的唇,纵容和享受他笨拙甚至是无意的点火行为……
                            “七冥……留在我身边,你要做到一件事。”
                            “……什么?”他顿住了。
                            趁他眸子还没有清明起来,我吻过去,“小事,不难,明早你就知道了……”
                            “哦……”知道我不会诓他,七冥的身子又开始升温。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次日晨。
                            “真……你!”七冥低低惊叫。
                            我朦胧睁眼。
                            “……”盯着被上血迹,咬死牙关,脸色发青。
                            “……嗯?”趴在被窝里,我侧头。
                            “……你……”掀我的被子,过了腰线猛然止住,手发抖。
                            我扭头看看自己赤(百度)裸的背,这个角度臀也能看到些,又无辜地看看他。不是我的错。哪有人能在自己腰背股臀上留了那么厉害的欢好痕迹的。
                            “……怎么样?”别开脸不敢看我的身子,也不敢看我。
                            “胀,酸,很疼,要裂开了。”我皱眉。昨晚倒没有顾及。
                            “……”唇微颤,下榻拿了金创药,手不稳。“……上药。”
                            “哦,好。”我把右手伸给他。
                            他愣看我的手。
                            “坠崖时候缓势震的伤,还没有好。”
                            “……你身子?”
                            “我的手,当然是我的身子。”
                            “昨晚……你……那里……有没有伤到!”后半句是吼出来的,偏偏声音奇小。
                            “怎么可能。弄伤你没有关系,怎么能让你把我弄伤。”我翻身半坐起,靠在枕上,歪歪一笑,“伤到你最多只是一点点,心疼疼也熬过去了。让你把我弄伤了,你还敢有下次吗?”
                            “你……”有恼羞成怒,摔门而去的趋势。
                            “……手上伤好像有些裂了,痒得很又痛得很……”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脸上由青转白,慢慢红出来,叹口气,身子松驰下来,开始替我理伤。
                            “七冥。”
                            “恩?”
                            “那件事,你已经搞掂了。”
                            ——那瞬间忽然怀疑,对我流露出如此神情的人,怎么会怀揣别人的发。
                            ——这件事早就想做了。
                            神经分布和特定腺体的关系,那种快乐……砸砸……当然,要技术。
                            其实临别那晚不是没有担心他以后的鱼水问题,想顺便引诱了他的。可是那样,只会羁绊他更深。当时我判断错误,他也判断错误,我自然不想缚住了他。
                            谁让他们都这么保守,没办法。


                            53楼2009-02-22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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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5 21: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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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已经过了常年里起身的时辰。
                              睁眼,头一次看到真还睡着。
                              居然是趴着的,搁了脑袋和一只手在枕上,朝我这边侧了脸。
                              样子好眠得很。
                              与他同榻,我总是起晚了。
                              开始时候是因着他手法精妙,柔柔拂了我睡穴。
                              后来就连这个都不用了。
                              也许是自觉有武艺好的人在身边,就不必警觉的关系。
                              现下他还在睡,却是不曾有的事。
                              神色宁和。
                              看着他,移不开眼。
                              不由微微笑起来。
                              待起身,刚刚略略动作,忽然想到可能扰了他。
                              不似他起我睡,这次是我起。
                              而凭我的境进,会惊了他的。
                              于是继续躺着。
                              却觉察到,刚才动作里,身子没有以往欢好后有的古怪……
                              ……心底忽然就一片空白。
                              昨夜里做的事,一点点浮上来。
                              我随着一寸寸木木然坐起来。
                              闭了闭眼,终究揭了自己身上的被子起来。
                              ……不……
                              榻上和被褥上都有血。
                              已经稍暗了颜色,沾上大概两三个时辰了。
                              很多。
                              那么多。
                              我对他,做了什么……
                              且不论以下犯上。
                              依他的性子,这……
                              ……倒实在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可眼下里,伤了他是确实了。
                              而且是……是那种伤。
                              我……我,我伤了他……
                              他怎么就不制了我呢。
                              论武,我断不可能得了手的……
                              恍然间想起他昨晚里的样子……
                              这,这这,他竟是纵了我许了我的?
                              真!……
                              你允了我往后随了身侧已是……
                              这……
                              当下一整个昏昏糊糊。
                              却不知道控不了声,已惊了他。
                              慢慢提了被角,露出他肩头来。
                              没有着衣。
                              揭开多些,背上……
                              触目惊心的青青紫紫。
                              全是吻痕,我身上落得过,不会认错。
                              显了腰际,恍过抚上时的触感……
                              七冥你胡思妄念些什么……
                              下面更不知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
                              生生再拎不起半寸被褥来。
                              听得他唤了声。
                              和往日里一样。
                              他还没有察觉么……
                              哪里敢看他,好不容易问出了一句怎么样。
                              说是……
                              胀,酸,很疼,要裂开了。
                              每听得一字,心下就沉下去一寸。
                              怎么是好,怎么是好……
                              ……先上了药……
                              那里,他自己不好够到。
                              拿了瓶子,面前伸过一只手来。
                              虎口那伤得厉害,现下新裂了。
                              这……?
                              不晓得自己怎么开口问的。
                              他起身,半倚坐了笑笑。
                              坦坦然,邪邪的。
                              给了长长一串答话。
                              他说……
                              弄伤我没关系,不能让我把他弄伤。
                              确是如此的。
                              可自己凭什么就黯了神痛了肺腑呢……
                              然后又听得他说了更长一串。
                              怎么就还能听见。
                              不想听的。
                              ……居然是这么个意思,这么解的……
                              ……便忽然活了回来……
                              可是可是可是……
                              胀得难受。
                              想窜出去跑得没了力竭了内息把自己扔到没人的地方晾晾……
                              只觉得快要撑得溢出了。
                              这些……
                              和昨晚里的……
                              不明白不明白我不明白……
                              绝对不明白!
                              ……已经全明白了。
                              他轻轻软软开口,带了几分委屈。
                              要我给他理了手上的伤。
                              知道他低头在查看手上的伤。
                              于是慢慢移了视线去看他。
                              神色……和睡了时候一般宁和。
                              忽然就好了,不慌了不胀了,只是还有些窘。
                              我明白,他待我,很好很好。
                              好得,我收了,装不下,要溢出了。
                              怎么才能回了一分两分,我现下实在不晓得。
                              只能先把他给的收好了。
                              我……
                              人早给了他。
                              里里外外。
                              身子是他理了拓了的,现下虽依旧不喜人近身,却是安生许多了。
                              心念也暗里慢慢全许了他的。
                              原本以为,断不能让他晓得,明了只会招恼。
                              


                              54楼2009-02-22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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