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但东狮郎却只是静静地落下一子,什么也没多
说。
「啊……那里不行……不行的……」
听着窗外虽不大声却清晰可闻的女子嗓音,再望向东狮郎落
子的僵硬手指,夏梨突然一笑,「你们尸魂国的女人果然千娇百
媚,连拒绝男人求爱的声音部如此充满诱惑力。」
话声刚落,夏梨就感到一阵掌风来袭,而完全没有防备的
他,便这样被硬生生地打到屋角!
「唔……两根肋骨,外带右手脱臼……」感觉着自己身上传
来的阵阵痛意,夏梨的脸整个都痛白了,但他还是轻轻地笑着。
「你下手还真不留情!」
东狮郎望也不望夏梨一眼,只是瞪着屋角,眼色一片阴
暗。
而隔壁的屋子中依然下断传来女人的娇啼声。
「求你……不……」
果然如此!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夏梨明白,这发声的女
子,就是令这个稳重如山、喜怒下形于色的坚毅男子如此失常的
原因。
而她,就是东狮郎丧夫五年的寡嫂——雏深桃!
经过这几天与人的攀谈,夏梨了解到,由于尸魂国多年来一
直奉持着「长嫂如母」的传统,因此这名名为雏深桃的女子,五
年前丧夫之后,便被奉养在王宫之中,享尽人间奇福。
但他明白,这个被尸魂国称为「皇嫂」的女人,虽看似尊
荣,但私底下却是如何地煎熬,因为,她再也没有个人的自
由……
如今看这情况,尸魂国的「皇嫂」似乎是熬不住了,而东狮
郎自己也明白,所以难怪他的面色会如此铁青、下手如此没个节
制。
毕竟,这种事让他这个外人知道了,终归不是件体面的
事。
「老实说,我还真没听出这女人有任何拒绝的意思……」明
知自己该闭嘴的,明明痛得汗都沁出了额头,可夏梨突然眼光一
闪,径自将脱臼的右臂接上后,自言自语地说:「可若真是两情
相悦,也没什么不好……」
听到夏梨的话后,东狮郎的眼倏地一眯,霍地一声站起身
来,一步步逼近他。
「这回换这边啊!那边的肋骨已经断了。」眼见东狮郎浑身
充满着地动山摇的惊天怒气,夏梨却依然嘻皮笑脸。
但东狮郎这回并没有再挥出巨掌,他只是一把捉起夏梨的衣
领,将他的头浸入放在一旁、本来准备用来沐浴的大木桶之
中!
他打算等这多嘴的男人一求饶便放了他,尽管他的内心极想
杀了他!
因为他竟是第一个可以读出他的心事,并且还敢出口相讥的男
人!
这样的人,他下该留他!可五年了,只有他看出自己心中有
事;只有他敢开口对他说真话,甚至在被他伤了之后,依然故
我!
也只有他,知道自己不想——也许是不敢——再独自一人面
对漫漫长夜,明明累得眼眸都快合上了,却依然陪着自己下棋,
不停地说话逗着自己,然后在自己终于倦了时,在自己的身上覆
上一床薄被……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从来不曾让人在自己寝宫停留的自己,
竟留夏梨这么多夜、并让他堂而皇之地在自己榻上呼呼大睡的原
因……
只是奇怪的是,就在东狮郎内心激烈地争斗时,夏梨竟从头
到尾都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浸在木桶中……
这黑崎国的男子竟如此倔强?他一直以为中洲没有什么真汉
子,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还贵为夏梨的男子,还真有点男子气
概!
半晌之后,东狮郎将夏梨的头由水中拉起,发现他湿透的头
发全贴在脸上,而且没了呼吸。
低头望着夏梨的侧脸,东狮郎竟有些恍惚。
因为不知为何,不说话的夏梨,容颜竟显得那样柔弱,长长
的睫毛、白玉般的脸、尖尖的下巴、细致的柳眉……
竟像个女人似的!
东狮郎甩了甩头,想将心中的怪异思绪抛之脑后,但就在此
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手中抓握着的男人颈项之处,竟有片皮肤缓
缓脱落下来!
一把撕下他颈项上的皮层,东狮郎发现那竟是片几可乱真的
假皮,而假皮之上,还有一块金制的小铜片!
眉头微皱了皱,但东狮郎没时间细想,毕竟这人连呼吸都没
了,再不救就真的来不及了!
一把将夏梨倒拎起来,东狮郎不断轻拍他的背部,让他先把
水吐出之后,才将他丢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