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不语,安静地走进去,从柜中取出衬金的红色外袍披在少年身上。少年察觉他的存在,尴尬地别过头去用手背抹掉眼泪。男子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整理少年的床,动作干净而利落。
男子再看着少年的时候,又是那副淡漠而不惧的脸。少年冷冷注视着他,说,[切莫多嘴。]
[是,皇子]他挂上好整以暇微笑,微微欠身应答道。
有人叩响了木门,男子去开。几位侍女站在门口,恭敬地朝男子鞠躬。随后一侍女将笨重的木桶置于屋子中央,余几位将手中金色铁盆的热水倒入木桶内。然后再鞠一躬,便退了去,轻关上门。
少年用手试了试桶内的水,略微点了点头。他看向不知所谓的男子,冷冷地说,[你楞着干嘛?]
男子想起白发侍从当日在竹林里所说,[所以公子还应照顾七皇子的饮食起居,洗漱茶水之事],难道连沐浴也要我动手么,男子懊恼地想,他到底也是皇子,何曾做过这等子事。
少年有些没了耐性,双手撑着木桶靠在上面,仰起头眯眼看他。
男子挑起唇角,走上前去不慌不乱地解开少年的外袍,内衣,最后是贴身的肚兜。烛光被风吹得弱了些,暧昧的光打在少年柔嫩的上身,陶瓷般的肌肤因暴露在空气中泛出轻浅的粉红。男子收了收思绪,打横抱起眼前的少年,别过头去靠摸索褪下他下身的束缚,尔后轻轻把他放入水里。
少年将双手撑在木桶的边缘,轻仰起头。温水将他的身体整个包裹,殷红的蔷薇花瓣轻软地浮在水面。
拿起挂在木桶边的毛巾,男子屏了气息,开始擦拭少年的身体。一寸一寸,手上的力道拿捏地正好。少年享受地闭上眼睛,任男子的手在他身上灵巧地穿梭。
温热的水汽使得闭眼的少年睡意朦胧,他的意识几近泯灭时,耳边响起低沉而又充满魅惑的声音,[想要,报仇么?]
少年瘫软的身子失去力气,他惊恐地睁开眼。转过身看到男子似笑非笑的英俊的脸和那双诱惑的红瞳。
男子微微启唇,重复着刚才的话,[想要,报仇么?]
[我难道没有想过么。]少年低下头冷冷地笑,[那老头子对我防范得紧,我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少年眯起眼,小手握成拳重重地打在水里,激起水花乱溅,[他给我的耻辱,我何尝不想十倍百倍地还给他]
男子扬起嘴角,精长的刘海遮住他的表情,他说,[我可以帮你,血洗你家门的耻辱,帮你夺回这天下。]
[条件呢?]少年自是早察觉到眼前男子的不凡,沉稳的性情精明的头脑,还有那一身天下独绝的武功,许是他就是他命中贵人。只是哪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帮你,而不索要任何呢,人不过都是自私的。少年深谙这人世卑鄙,他望着男子,冷言,[是权利,金钱,还是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