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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菩萨也不知道我有多难过(1)
这一次的出游成了黄瀞怡感觉最怪异的经历，与两个出色的男孩子结伴而行，她却如坐针毡，非但不知道庄豪全是怎么想的，就连她自认为一目了然的杨奇煜，她也看不明白了。黄瀞怡心里有事，又怕多说多错，始终闷闷的，好在庄豪全应付得体，一路上他态度友善地适时将当地的风土人情向杨奇煜娓娓道来，不卑不亢，从容自如。杨奇煜也扮演好了一个听众的角色，似乎对庄豪全所说的颇有兴趣。
六榕寺就坐落在六榕路上，虽说是长假第一天，但寺内香火并不算特别鼎盛，进入寺门后，古刹林木森森，宝相庄严，让人的心不由得也沉静了下来。
三人边走边看，寺内香火最盛的当然还是观音像前，不管时代怎么更替，世人得不到满足的欲望总是那么多，自己无能为力，只得求助于虚无的神佛。
庄豪全入乡随俗地跟其他香客一样买了香烛，分别递给黄瀞怡和杨奇煜。杨奇煜没有接，他摇头道：“我不信这个。”庄豪全笑笑道：“谁都有实现不了的愿望，如果相信能让你比较快乐，为什么不信？既然来了，就点一炷香吧，传说这里的观音菩萨很灵验，说不得真的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杨奇煜沉默少许，没有再坚持，接过香点燃，跟另两人一样郑重在神像前叩首，在功德簿上分别写下本人姓名和所求之事，然后在功德箱里投下香火钱。黄瀞怡见他眉头也没皱一下就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纸钞投进箱里，不由说道：“只要略表心意就好了。”杨奇煜答道：“我的心意不止值这一点。”
点过香后，庄豪全见黄瀞怡被香炉旁的高温蒸得额上有一层薄汗，便提出到寺门口买水，黄瀞怡想跟他一块去，又怕把杨奇煜独自丢在一边不太好。庄豪全离开后，就只剩下了杨奇煜和她两个人站在原处，黄瀞怡没来由地感到几分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跟他客套总觉得奇怪，可交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便装作专心看周围的环境，自己随意地四处走走。不想往前拐了个弯，便到了六祖殿前，这里又是别有一番洞天。
黄瀞怡见殿内的六祖像衣袂翩然，神态明慧，栩栩如生，不禁心里想起了那个六祖悟道的著名典故，正出神间，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不需要回头，她也可以感觉到是谁。
“你在这干嘛？”他问。
“我在看六祖的神像，可能也只有六祖那样的天生慧根，才能有这样超然于一切之外的神情。”黄瀞怡看着六祖像。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是六祖。”杨奇煜慢慢走到她身边。
黄瀞怡心中涌起一种无力感，“杨奇煜，你回去吧。”
“为什么要回去？我还要好好看明白。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还不会去爱人，原来你只是不会爱我。你可以为小杰有了女朋友那么失望，可以那么快地在学校里找了个如意的男朋友，为什么就吝啬给我一个交代？” 他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要什么交代？”黄瀞怡猛然转身，却撞到他的怀里，隔着薄薄的T恤，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特有的气息，这气息这样熟悉，就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她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他。
杨奇煜双手抱住她，不管不顾地说道：“你不喜欢我就算了，凭什么亲了我之后又把我丢开，这样算什么？”
“放开，放开！菩萨都在看着呢。”黄瀞怡一把拍下他环着她的手。
“可是菩萨也看不见我有多难过。”杨奇煜颓然地垂下手，委屈便浮了上来，“小薰，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至少告诉我，我是哪里不够好。”
这是黄瀞怡第一次看到向来强硬的杨奇煜在她面前如此示弱，也不由得黯然，她总以为他是小孩子心性，当时闹过一阵就忘了，谁知隔了那么久，他还是寻了来。
“不是你哪里不够好，恰恰是你太好了，我们不合适。”
“这是什么鬼道理？那庄豪全就合适？”他不忿道。
“这不关你事。”
这一次的出游成了黄瀞怡感觉最怪异的经历，与两个出色的男孩子结伴而行，她却如坐针毡，非但不知道庄豪全是怎么想的，就连她自认为一目了然的杨奇煜，她也看不明白了。黄瀞怡心里有事，又怕多说多错，始终闷闷的，好在庄豪全应付得体，一路上他态度友善地适时将当地的风土人情向杨奇煜娓娓道来，不卑不亢，从容自如。杨奇煜也扮演好了一个听众的角色，似乎对庄豪全所说的颇有兴趣。
六榕寺就坐落在六榕路上，虽说是长假第一天，但寺内香火并不算特别鼎盛，进入寺门后，古刹林木森森，宝相庄严，让人的心不由得也沉静了下来。
三人边走边看，寺内香火最盛的当然还是观音像前，不管时代怎么更替，世人得不到满足的欲望总是那么多，自己无能为力，只得求助于虚无的神佛。
庄豪全入乡随俗地跟其他香客一样买了香烛，分别递给黄瀞怡和杨奇煜。杨奇煜没有接，他摇头道：“我不信这个。”庄豪全笑笑道：“谁都有实现不了的愿望，如果相信能让你比较快乐，为什么不信？既然来了，就点一炷香吧，传说这里的观音菩萨很灵验，说不得真的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杨奇煜沉默少许，没有再坚持，接过香点燃，跟另两人一样郑重在神像前叩首，在功德簿上分别写下本人姓名和所求之事，然后在功德箱里投下香火钱。黄瀞怡见他眉头也没皱一下就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纸钞投进箱里，不由说道：“只要略表心意就好了。”杨奇煜答道：“我的心意不止值这一点。”
点过香后，庄豪全见黄瀞怡被香炉旁的高温蒸得额上有一层薄汗，便提出到寺门口买水，黄瀞怡想跟他一块去，又怕把杨奇煜独自丢在一边不太好。庄豪全离开后，就只剩下了杨奇煜和她两个人站在原处，黄瀞怡没来由地感到几分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跟他客套总觉得奇怪，可交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便装作专心看周围的环境，自己随意地四处走走。不想往前拐了个弯，便到了六祖殿前，这里又是别有一番洞天。
黄瀞怡见殿内的六祖像衣袂翩然，神态明慧，栩栩如生，不禁心里想起了那个六祖悟道的著名典故，正出神间，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不需要回头，她也可以感觉到是谁。
“你在这干嘛？”他问。
“我在看六祖的神像，可能也只有六祖那样的天生慧根，才能有这样超然于一切之外的神情。”黄瀞怡看着六祖像。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是六祖。”杨奇煜慢慢走到她身边。
黄瀞怡心中涌起一种无力感，“杨奇煜，你回去吧。”
“为什么要回去？我还要好好看明白。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还不会去爱人，原来你只是不会爱我。你可以为小杰有了女朋友那么失望，可以那么快地在学校里找了个如意的男朋友，为什么就吝啬给我一个交代？” 他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要什么交代？”黄瀞怡猛然转身，却撞到他的怀里，隔着薄薄的T恤，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特有的气息，这气息这样熟悉，就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她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他。
杨奇煜双手抱住她，不管不顾地说道：“你不喜欢我就算了，凭什么亲了我之后又把我丢开，这样算什么？”
“放开，放开！菩萨都在看着呢。”黄瀞怡一把拍下他环着她的手。
“可是菩萨也看不见我有多难过。”杨奇煜颓然地垂下手，委屈便浮了上来，“小薰，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至少告诉我，我是哪里不够好。”
这是黄瀞怡第一次看到向来强硬的杨奇煜在她面前如此示弱，也不由得黯然，她总以为他是小孩子心性，当时闹过一阵就忘了，谁知隔了那么久，他还是寻了来。
“不是你哪里不够好，恰恰是你太好了，我们不合适。”
“这是什么鬼道理？那庄豪全就合适？”他不忿道。
“这不关你事。”
第七章菩萨也不知道我有多难过(2)
杨奇煜被刺痛了，口气也变回以往的蛮横，“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这样对我。那天晚上你说什么‘这是我还你的’，告诉你，你还不完！”
黄瀞怡沉默地看着他，这才是她熟悉的杨奇煜，她最讨厌他的盛气凌人，不讲道理，以为自己得到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她还以为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其实还是一点都没变。
她越过他，一声不吭地走出六祖殿，正好看到庄豪全拎着几瓶矿泉水朝这边走来，看到了庄豪全澄净的笑容，黄瀞怡如同溺水的人看到了岸，一颗心这才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杨奇煜都提出要黄瀞怡带他四处逛，他以老同学的身份提出这样的要求，黄瀞怡也不便拒绝，但从六榕寺回来之后，她就尽量避免单独跟他在一起，每逢出游必定拉上庄豪全，并且她对杨奇煜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无论他明里暗里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
庄豪全像对杨奇煜和黄瀞怡之间涌动的怪异氛围没有丝毫察觉，每次黄瀞怡约他一同出游，他都欣然前往，也多亏有了他的睿智和好涵养，才让这莫名其妙的三人行没有显得那么尴尬。
这样几天下来，杨奇煜的心仿佛也慢慢地灰了，第五日时，他向黄瀞怡和庄豪全提出次日要返回北京，黄瀞怡心里暗松一口气，于是出于礼貌，当日晚上与庄豪全一起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为他践行。
一顿饭从头到尾杨奇煜都显得异常沉默，与庄豪全闷闷地喝了几杯啤酒，都没能让他的情绪改善。看着他这个样子，黄瀞怡心中实有几分不忍，也不好说什么，她既然不打算给他任何回应，就不应该给他任何期待，这样才是对两人都好的方式。他这个人，不过是没尝过得不到的滋味，过了这一阵，等他想通了，黄瀞怡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三人在沉默中吃了许久，眼见差不多到了尾声，杨奇煜主动举起了啤酒杯，难得客气地对两人说：“多谢你们这几天抽空陪我，如果打扰了的话，我用这杯酒赔罪，别的也不说了，希望你们陪我干了这杯。”
庄豪全举杯道：“哪里的话，你是小薰的老同学，我们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他看了看黄瀞怡，只见她对着这满杯的啤酒面露难色。
“我酒量不好，能不能就随意了？”黄瀞怡苦笑道。
杨奇煜直直看向她，“这是我第一次敬你的一杯酒，就连这个要求你也要拒绝吗？”
他这么一说，黄瀞怡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这时，庄豪全喝尽自己杯里的酒，从黄瀞怡手中接过她那一杯，淡淡地对杨奇煜说：“不介意的话，这杯我代小薰干完。”
杨奇煜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却生硬，“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只怕你代替不了。”
一直维持的表面的和谐被杨奇煜这时的不依不饶打破了，黄瀞怡没说什么，一把抢回庄豪全手中的酒杯，仰头就喝。她平时几乎滴酒不沾，满满一杯啤酒喝到一半已有作呕之势，连庄豪全都替她捏把汗，她却硬是强忍着喝尽，最后呛了一下，便咳嗽个不停，一张脸憋得通红，眼里也被呛出了泪花，庄豪全忙递过纸巾。她把空了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边咳边对杨奇煜说，“这样你满意了吗？”
杨奇煜冷眼看着这一幕，忽然笑着对庄豪全说道：“你看，她就是这样犟，一点也激不得。”
庄豪全拍着黄瀞怡的背，见她缓过来了，才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倒是挺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杨奇煜接过他的话：“可有的时候她软硬不吃的样子，真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也不会呀，小薰的性格外柔内刚，只要你给予她足够的尊重，其实都是很好相处的。”
黄瀞怡见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当她不存在似的对她评头论足，心里颇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插话。
“你跟她认识没有多久吧？倒像是挺了解她的样子。”
“其实了解一个人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
杨奇煜又笑了笑，说道：“既然你那么了解她，能不能代替她回答一个困惑了我很久的问题？”他说到这里，黄瀞怡已有几分猜到他下面的话，杨奇煜不理她投来的警告眼神，继续说道，“我一直没想通，曾经有一次，她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了我，然后又把我丢在原地，从此之后再也不联系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杨奇煜被刺痛了，口气也变回以往的蛮横，“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这样对我。那天晚上你说什么‘这是我还你的’，告诉你，你还不完！”
黄瀞怡沉默地看着他，这才是她熟悉的杨奇煜，她最讨厌他的盛气凌人，不讲道理，以为自己得到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她还以为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其实还是一点都没变。
她越过他，一声不吭地走出六祖殿，正好看到庄豪全拎着几瓶矿泉水朝这边走来，看到了庄豪全澄净的笑容，黄瀞怡如同溺水的人看到了岸，一颗心这才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杨奇煜都提出要黄瀞怡带他四处逛，他以老同学的身份提出这样的要求，黄瀞怡也不便拒绝，但从六榕寺回来之后，她就尽量避免单独跟他在一起，每逢出游必定拉上庄豪全，并且她对杨奇煜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无论他明里暗里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
庄豪全像对杨奇煜和黄瀞怡之间涌动的怪异氛围没有丝毫察觉，每次黄瀞怡约他一同出游，他都欣然前往，也多亏有了他的睿智和好涵养，才让这莫名其妙的三人行没有显得那么尴尬。
这样几天下来，杨奇煜的心仿佛也慢慢地灰了，第五日时，他向黄瀞怡和庄豪全提出次日要返回北京，黄瀞怡心里暗松一口气，于是出于礼貌，当日晚上与庄豪全一起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为他践行。
一顿饭从头到尾杨奇煜都显得异常沉默，与庄豪全闷闷地喝了几杯啤酒，都没能让他的情绪改善。看着他这个样子，黄瀞怡心中实有几分不忍，也不好说什么，她既然不打算给他任何回应，就不应该给他任何期待，这样才是对两人都好的方式。他这个人，不过是没尝过得不到的滋味，过了这一阵，等他想通了，黄瀞怡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三人在沉默中吃了许久，眼见差不多到了尾声，杨奇煜主动举起了啤酒杯，难得客气地对两人说：“多谢你们这几天抽空陪我，如果打扰了的话，我用这杯酒赔罪，别的也不说了，希望你们陪我干了这杯。”
庄豪全举杯道：“哪里的话，你是小薰的老同学，我们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他看了看黄瀞怡，只见她对着这满杯的啤酒面露难色。
“我酒量不好，能不能就随意了？”黄瀞怡苦笑道。
杨奇煜直直看向她，“这是我第一次敬你的一杯酒，就连这个要求你也要拒绝吗？”
他这么一说，黄瀞怡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这时，庄豪全喝尽自己杯里的酒，从黄瀞怡手中接过她那一杯，淡淡地对杨奇煜说：“不介意的话，这杯我代小薰干完。”
杨奇煜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却生硬，“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只怕你代替不了。”
一直维持的表面的和谐被杨奇煜这时的不依不饶打破了，黄瀞怡没说什么，一把抢回庄豪全手中的酒杯，仰头就喝。她平时几乎滴酒不沾，满满一杯啤酒喝到一半已有作呕之势，连庄豪全都替她捏把汗，她却硬是强忍着喝尽，最后呛了一下，便咳嗽个不停，一张脸憋得通红，眼里也被呛出了泪花，庄豪全忙递过纸巾。她把空了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边咳边对杨奇煜说，“这样你满意了吗？”
杨奇煜冷眼看着这一幕，忽然笑着对庄豪全说道：“你看，她就是这样犟，一点也激不得。”
庄豪全拍着黄瀞怡的背，见她缓过来了，才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倒是挺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杨奇煜接过他的话：“可有的时候她软硬不吃的样子，真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也不会呀，小薰的性格外柔内刚，只要你给予她足够的尊重，其实都是很好相处的。”
黄瀞怡见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当她不存在似的对她评头论足，心里颇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插话。
“你跟她认识没有多久吧？倒像是挺了解她的样子。”
“其实了解一个人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
杨奇煜又笑了笑，说道：“既然你那么了解她，能不能代替她回答一个困惑了我很久的问题？”他说到这里，黄瀞怡已有几分猜到他下面的话，杨奇煜不理她投来的警告眼神，继续说道，“我一直没想通，曾经有一次，她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了我，然后又把我丢在原地，从此之后再也不联系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七章菩萨也不知道我有多难过(3)
“杨奇煜，你……”黄瀞怡气得一口气没缓过来，又咳了起来。
庄豪全望着杨奇煜沉默了一会，没有发作也没有问下去，只是抓过黄瀞怡搁在餐桌上的手，说道：“如果小薰不愿意回答你这个问题，我想一定是因为你说的那件事只是一场误会。一个吻可以有很多种含义，就像她吻我的时候，我从来不需要问为什么。”
杨奇煜的笑意僵在嘴边，五月温暖湿润的夜晚，他感到慢慢渗进骨子里的凉。他想，也许他真的输了，就算一直不肯承认，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对手云淡风轻地四两拨千斤，他已溃不成军。
也许比较在乎的那个人永远是输家。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黄瀞怡，你笨归笨，挑男人倒有点眼光。”
黄瀞怡盯着他一言不发，脸上是异样的绯红，却不是因为羞怯和恼怒。那杯啤酒的酒精足以让不胜酒力的她感到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杨奇煜的手指一下下地轻叩桌面 ，带了点漫不经心，“你男朋友那么出色，难怪轻易地就被永凯录用了。”
“永凯？你怎么知道？”黄瀞怡晃了晃头，即使在这样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她也记得自己并未向杨奇煜提起过这件事。
“说来也巧，我开始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吗，我是来这边看亲戚的，倒也没骗你。章永凯是我外公，永凯实业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外公去世后，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他的一对儿女，现任永凯掌门人章晋萌唯一的姐姐叫范玮琪，也就是我妈。我妈为了我爸长居在外省，我也在那边出生，所以才会遇见你黄瀞怡。哦，对了，庄豪全，你不想知道是谁跟我提起了你吗？”
他的手还在桌沿上打着节拍，那有规律的声响敲得黄瀞怡心烦意乱，他的话句句清晰入耳，可她又好像一句都听不懂，眼神尽是茫然。她只知道那双握住她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昏昏沉沉间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莫非有什么会因此而改变？
杨奇煜看到了庄豪全眼里一闪而过的愕然，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并非半点作用也没有。心里感觉不到半点欢愉，这是他输到退无可退之下绝望的反戈一击，就算伤到了敌人，自己的处境也无回天之力了，不需要黄瀞怡鄙视他，连他自己都为自己的卑劣感到不齿。可他顾不了这么多，她总说他不讲道理，他就让她听听他的道理。反正他不能看着他们情深意浓，自己一个人舔伤口。
庄豪全很快恢复神态自若，他让半睡半醒的黄瀞怡靠在他的肩头，漠然地对杨奇煜说：“原来如此。果然是血亲，你让我再一次见识到了你们章家人血统里特有的‘自信’。很遗憾，你说的这些不能改变什么，唯一能让我放弃小薰的，只有她自己的选择。不好意思，小薰喝多了，我要送她回宿舍。”
杨奇煜看着安心闭目靠在庄豪全身上的黄瀞怡，他知道她的选择不会是他。正如庄豪全所说，那个晚上的吻，只是他的一场误会。他黯然看着庄豪全叫买单，然后半抱着扶起黄瀞怡就要离去。
黄瀞怡刚站起来的时候，身子在庄豪全的怀里轻轻动了动，仿佛无意识地从嘴里逸出两个字。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两个人同时变成泥塑一般。
“杨奇煜……”
第二天早上的黄瀞怡是在一阵头痛乏力中从宿舍的床上醒来的，她半坐在床上，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到她脑海里，她记得她喝多了，好像是庄豪全把她送了回来。
她边下床边揉着额头去洗漱，舍友小雯贼笑着说：“小薰，你昨晚喝了多少呀？醉成那样。”
“一杯啤酒。”
小雯翻了翻眼睛，“一杯啤酒就把你喝成这样了？嘿嘿，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有那样的帅哥把我送回来，一滴酒不喝我也醉了。”
黄瀞怡笑笑，自顾自洗漱。谁知小雯兴奋地从自己床上爬起来，走到她身边用手肘顶顶她，“唉，老实说，昨晚上那个帅哥是哪里的？”
“杨奇煜，你……”黄瀞怡气得一口气没缓过来，又咳了起来。
庄豪全望着杨奇煜沉默了一会，没有发作也没有问下去，只是抓过黄瀞怡搁在餐桌上的手，说道：“如果小薰不愿意回答你这个问题，我想一定是因为你说的那件事只是一场误会。一个吻可以有很多种含义，就像她吻我的时候，我从来不需要问为什么。”
杨奇煜的笑意僵在嘴边，五月温暖湿润的夜晚，他感到慢慢渗进骨子里的凉。他想，也许他真的输了，就算一直不肯承认，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对手云淡风轻地四两拨千斤，他已溃不成军。
也许比较在乎的那个人永远是输家。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黄瀞怡，你笨归笨，挑男人倒有点眼光。”
黄瀞怡盯着他一言不发，脸上是异样的绯红，却不是因为羞怯和恼怒。那杯啤酒的酒精足以让不胜酒力的她感到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杨奇煜的手指一下下地轻叩桌面 ，带了点漫不经心，“你男朋友那么出色，难怪轻易地就被永凯录用了。”
“永凯？你怎么知道？”黄瀞怡晃了晃头，即使在这样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她也记得自己并未向杨奇煜提起过这件事。
“说来也巧，我开始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吗，我是来这边看亲戚的，倒也没骗你。章永凯是我外公，永凯实业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外公去世后，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他的一对儿女，现任永凯掌门人章晋萌唯一的姐姐叫范玮琪，也就是我妈。我妈为了我爸长居在外省，我也在那边出生，所以才会遇见你黄瀞怡。哦，对了，庄豪全，你不想知道是谁跟我提起了你吗？”
他的手还在桌沿上打着节拍，那有规律的声响敲得黄瀞怡心烦意乱，他的话句句清晰入耳，可她又好像一句都听不懂，眼神尽是茫然。她只知道那双握住她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昏昏沉沉间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莫非有什么会因此而改变？
杨奇煜看到了庄豪全眼里一闪而过的愕然，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并非半点作用也没有。心里感觉不到半点欢愉，这是他输到退无可退之下绝望的反戈一击，就算伤到了敌人，自己的处境也无回天之力了，不需要黄瀞怡鄙视他，连他自己都为自己的卑劣感到不齿。可他顾不了这么多，她总说他不讲道理，他就让她听听他的道理。反正他不能看着他们情深意浓，自己一个人舔伤口。
庄豪全很快恢复神态自若，他让半睡半醒的黄瀞怡靠在他的肩头，漠然地对杨奇煜说：“原来如此。果然是血亲，你让我再一次见识到了你们章家人血统里特有的‘自信’。很遗憾，你说的这些不能改变什么，唯一能让我放弃小薰的，只有她自己的选择。不好意思，小薰喝多了，我要送她回宿舍。”
杨奇煜看着安心闭目靠在庄豪全身上的黄瀞怡，他知道她的选择不会是他。正如庄豪全所说，那个晚上的吻，只是他的一场误会。他黯然看着庄豪全叫买单，然后半抱着扶起黄瀞怡就要离去。
黄瀞怡刚站起来的时候，身子在庄豪全的怀里轻轻动了动，仿佛无意识地从嘴里逸出两个字。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两个人同时变成泥塑一般。
“杨奇煜……”
第二天早上的黄瀞怡是在一阵头痛乏力中从宿舍的床上醒来的，她半坐在床上，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到她脑海里，她记得她喝多了，好像是庄豪全把她送了回来。
她边下床边揉着额头去洗漱，舍友小雯贼笑着说：“小薰，你昨晚喝了多少呀？醉成那样。”
“一杯啤酒。”
小雯翻了翻眼睛，“一杯啤酒就把你喝成这样了？嘿嘿，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有那样的帅哥把我送回来，一滴酒不喝我也醉了。”
黄瀞怡笑笑，自顾自洗漱。谁知小雯兴奋地从自己床上爬起来，走到她身边用手肘顶顶她，“唉，老实说，昨晚上那个帅哥是哪里的？”
第七章菩萨也不知道我有多难过(4)
黄瀞怡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庄豪全明明是她们宿舍的人都认识的。
“昨晚上送我回来的是……”
“再装就不像了哦。”小雯嗔道，“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我就知道我们学校生产不出那样有味道的男生。”
“什么味道？”黄瀞怡干脆放下了手里的毛巾。
“说不出来啦，反正身材没得挑，脸长得正好是我喜欢那一类型……哎，好像就是小路说的，那天在楼下自称你男朋友那个哦。到底哪个才是……”
小雯后面说了什么，黄瀞怡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她匆匆换了衣服，就往庄豪全的宿舍里去，心里的疑惑挥之不去。她明明记得最后是倒在庄豪全的肩上，他没理由把她交给杨奇煜送回宿舍呀，难道昨晚上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赶到庄豪全宿舍后，他的舍友说他出去了，黄瀞怡想都没想就往图书馆跑，她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想要见到庄豪全，她要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果然，黄瀞怡在图书馆的老地方找到了他。她走过去的时候，庄豪全正埋首书里，见到了她也不意外，只像往常一样笑着说：“你来了，酒醒了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黄瀞怡坐到他身边，直截了当地问：“昨天晚上为什么送我回去的是他？”
庄豪全看着她说：“这样不好吗？”
“什么意思？”黄瀞怡睁大了眼睛。
庄豪全没有说话，想了想，缓缓向她靠近，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然后把身体撤离，“小薰，我发现我们在一起以来，我从来没有吻过你。”
黄瀞怡有些明白了，“你还是在意他说的那些话，我那次只是……”
“不要解释。”庄豪全温和地打断她的话，“我说过我不会因为别人的任何话放弃你，何况已经过去的事情也不必再提。”
“那是为什么？我不相信是因为他是章晋萌的外甥！”
庄豪全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小薰，我了解你，有些事情你瞒得了杨奇煜，瞒得了你自己，可是瞒不了我。我一直没有说破，是因为我以为你可以放得下，可现在我才发现这也许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他是说过……可我要是想跟他在一起就不会等到现在。”黄瀞怡艰难地解释，她恨自己是个口拙的人，关键时候总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
庄豪全难得地尖锐，“你不想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不爱还是因为不敢？”“我不爱他。”黄瀞怡坚持。
庄豪全摇了摇头，“那你爱我吗？你爱的是一个你渴望成为的目标，还是一个真实的庄豪全？”
“我不懂你说什么。”黄瀞怡哀哀地说，已有泪意在眼眶。
“你懂的，小薰，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感觉很好，我也一样，那是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是相似的。可这不是爱，我有我的骄傲。”
黄瀞怡咬着唇克制着，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固执地问：“一定是他说了什么，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告诉我！”
庄豪全沉默，仿佛言尽于此。
“好，你不说，我去问他。”
黄瀞怡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庄豪全明明是她们宿舍的人都认识的。
“昨晚上送我回来的是……”
“再装就不像了哦。”小雯嗔道，“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我就知道我们学校生产不出那样有味道的男生。”
“什么味道？”黄瀞怡干脆放下了手里的毛巾。
“说不出来啦，反正身材没得挑，脸长得正好是我喜欢那一类型……哎，好像就是小路说的，那天在楼下自称你男朋友那个哦。到底哪个才是……”
小雯后面说了什么，黄瀞怡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她匆匆换了衣服，就往庄豪全的宿舍里去，心里的疑惑挥之不去。她明明记得最后是倒在庄豪全的肩上，他没理由把她交给杨奇煜送回宿舍呀，难道昨晚上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赶到庄豪全宿舍后，他的舍友说他出去了，黄瀞怡想都没想就往图书馆跑，她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想要见到庄豪全，她要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果然，黄瀞怡在图书馆的老地方找到了他。她走过去的时候，庄豪全正埋首书里，见到了她也不意外，只像往常一样笑着说：“你来了，酒醒了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黄瀞怡坐到他身边，直截了当地问：“昨天晚上为什么送我回去的是他？”
庄豪全看着她说：“这样不好吗？”
“什么意思？”黄瀞怡睁大了眼睛。
庄豪全没有说话，想了想，缓缓向她靠近，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然后把身体撤离，“小薰，我发现我们在一起以来，我从来没有吻过你。”
黄瀞怡有些明白了，“你还是在意他说的那些话，我那次只是……”
“不要解释。”庄豪全温和地打断她的话，“我说过我不会因为别人的任何话放弃你，何况已经过去的事情也不必再提。”
“那是为什么？我不相信是因为他是章晋萌的外甥！”
庄豪全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小薰，我了解你，有些事情你瞒得了杨奇煜，瞒得了你自己，可是瞒不了我。我一直没有说破，是因为我以为你可以放得下，可现在我才发现这也许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他是说过……可我要是想跟他在一起就不会等到现在。”黄瀞怡艰难地解释，她恨自己是个口拙的人，关键时候总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
庄豪全难得地尖锐，“你不想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不爱还是因为不敢？”“我不爱他。”黄瀞怡坚持。
庄豪全摇了摇头，“那你爱我吗？你爱的是一个你渴望成为的目标，还是一个真实的庄豪全？”
“我不懂你说什么。”黄瀞怡哀哀地说，已有泪意在眼眶。
“你懂的，小薰，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感觉很好，我也一样，那是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是相似的。可这不是爱，我有我的骄傲。”
黄瀞怡咬着唇克制着，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固执地问：“一定是他说了什么，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告诉我！”
庄豪全沉默，仿佛言尽于此。
“好，你不说，我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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