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眼中垃圾
我的面前是宋离予的担忧的脸，他回头了？
我以为自己还在反转的梦里，我伸出手稳稳的楼主他的脖子。汗湿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宋离予，你回头了...”
我趴在他的胸膛，四周漆黑。以为噩梦一场，谁知最后反转成美梦。我贴紧满足的喟叹。视线里他的脸被莹莹的白光照耀线条柔和。
我信这是梦，因为他对我笑得柔和，他的眼睛里只盛着我。耳边他的呼吸如风，他从没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过：“原来，你再这里”。
“宋离予。我告诉你。我是...”
手掌传来的温热，耳边轰隆的心跳，还有我用力咬下的舌尖。触感真实。痛感真实。
我没有在做梦。
宋离予的手攀上我的腰。手掌轻柔的抚着我的背脊，缠紧。发颤，他把我锁住。像失而复得的宝。我的理智回笼，盘在我背脊上的臂膀似蛇，他的笑在我眼里也成了别有目的虚伪。
“你刚才说。你是谁？”
我浑身一震，撒开手，可宋离予抓住我的手腕，凑过来用鼻尖轻碰着我的鼻，一呼一吸吹拂在我的唇上，制造暧，昧。
如果我没看到他和李心艾上，床，如果没听到他环着李心艾说一辈子不放，如果我肚子里的宝宝没有死掉，那么我会闭上眼躺在他编织的网里沦陷。
但那一糟一糟要我命的无情，让我面对他的转变，只觉可怕可笑。
我撑起手臂向后逃，尖声的对他喊：“别碰我！放开我！”
宋离予面色一紧，温怒的低吼：“***又来哪一出！不告而别又故意在卧房睡着，拉我****欲拒还迎！”
对，这才是真正的宋离予，在他眼里我永远是心机婊！我扭着打着推着，他咬牙切齿的制住我的双手。
“你再动，我上了你！”
这就是我找寻到的人？我气得发抖，脑袋发懵，说着我屈膝对着他身下一磕：“宋离予！你人渣！”
宋离予的脸皱成一团，整个身子压住我，那脸涨出血色，惊涛骇浪的暴虐在他周遭起伏。“你有种！慕穆！”
他忽得捏住我的下巴，手劲儿大的让我痛叫。
“你到底哪里好！给我爸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做宋家儿媳！啊！你用了李心艾的设计稿才进入宋氏！你蛊惑我父亲重用你！我看在你是我学妹的份上警告过你让你辞职，你却出现在我生日会下，药缠住我发生关系！说！是不是我父亲给你钱让你气走心艾！否则怎么会那么巧被他们两个同时撞上！说哈哈，我忘了，你是孤儿院的吧，一个没有势力的毕业生怎么可能得到法国设计院的邀请！哈，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和我爸有一腿！这就对了，你急于离婚是想赶快抱紧孟小溪这棵大树？因为你认清了现实，你没了孩子，没了绑住我的筹码！对不对！”
这一通莫须有的言论，砸得我头脑发懵！
我以为自己是碍着他和李心艾的刺，所以他这两年他不看我不听我说。
可没想自己在他眼里是人尽可夫的...垃圾，所以他这两年把我扔在这座空旷的“垃圾场”，让我腐烂让我最后成为一滩死水。
“呵呵...呵呵...呵呵...”
我闭上眼睛轻哼着，他捏着我下颌的手再次收紧。
宋离予摁着我的脑袋，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暴呵： “笑什么！***笑什么！我说错了?难道，你嫁给我不是因为钱，呵，难不成是因为爱我？”
学生时代我笑得多甜便吃了多少苦，我没有被*更没有傍上他的父亲，在大一我已经用“孤mu”这个名字匿名参加全国和国际的大赛，可我为了和他站在同一个校园，拒绝了国外勤工俭学的机会。
爱他？应该说，我十二岁以后的人生，都在找寻那个把活命的机会留给我的小瞎子。我拼命活下去成为独立设计师，就算做不了他的女朋友也想成为他事业上的伙伴...
我爱啊，很爱的，只是爱的过程太疼，我又太能忍耐，疼了不说，冷了自暖。
“呵呵，呵呵...” 我猛地张开眼，血泪泊泊的瞪着他：“如果我说是呢？宋离予！”
我的尖叫让宋离予愣住，他卸了加之在我下颚的力道，他微微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可笑。
他像听了世纪笑话，他说：“你有种再说一遍！”

第12章 越吻越缠绵
“哈哈哈，我说宋离予，我接近你。我卑鄙的拆散你们，我设计给你下药，都是因为爱...”
我的话被他突然降下来的唇堵住。他的舌卷在我的口腔里翻搅。
“呜呜...”我的舌推拒，我的再次扑腾起来。他用了更大的力气。蛮横的制住我所有的反击，似要把我吞噬一空，用舌侵占我的齿关。上颚，我的生涩很快败下阵，缺氧的脑袋让我丧失了反抗的力气。他的动作减缓下来。从强势的吞没变为细致的舔吮。
他勾起我的舌，带到他的口中，他的手插入我的长发抬起我的后脑勺。我们的姿势从他上我下变为对坐。
他的手臂是轻柔的藤蔓。为我编织轻柔的摇篮。最后一个吻，变得小心翼翼。一波一波的电流的从我的大脑窜入四肢，最后这股让人酥麻的力量汇聚到我的胸口。
咚咚咚咚。我阻止不了身体的欢愉带来的心跳。
他给我吻不够的错觉，在短暂的*后，他*的吻又落下。
我不是他口中的垃圾？我不是心机重重的孤女？我不是爱钱的女表。可你为什么总在无情时透出一丝柔情？
就像他不信我爱他，而我现在也觉得他会回头是笑话。
想到这，我清醒了很多，他似乎还在沉浸，我一口咬下他的舌，血腥味冲进我的鼻腔，他一把推开我，捂着嘴，他眼睛变得尖锐瞪向我。
我退到床头，用手腕擦着嘴，抬眼我也用他问我时的轻佻语气问：“宋离予。难道，你现在才发现，你一直爱着我？”
宋离予坐在我对面，他放下手，下巴上糊着血，在月光里他变得阴森恐怖：“除非我瞎了，才会爱上你。”
“瞎了吗...”我一愣，拍着膝盖哈哈大笑。
宋离予发了怒，他赶过来捏着我的下巴：“笑什么笑！贱得人是你，一个吻，你下面水了一片！”
“那还不是多谢你多少次的*！”
“呵，我差点忘了，我几根手指，你就能高C！”
“啪！”
我忍无可忍的挥去一个巴掌，捂着肚子，抖着唇：“ 算我眼瞎！”
宋离予舔了下嘴角，没有再纠缠，反而下床踢了一脚地上的行李箱，他背身而立，低沉沉的警告我：“少费心机，你不爱我，我不爱你，你就老实呆在这里，两个月后，我会把离婚协议送到你面前!”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宋离予开着他的卡宴飙了出去。
我抓着窗帘坐在地上，后脑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墙壁。
他不爱我。我早就知道这事实，可听他亲口说，才知道我的心没死透，还在垂死挣扎带给我绵延的痛意。
除非他瞎，他才爱我？
若我在他的生日会上，没有心软留下，该多好...

第13章娶你做新娘
宋离予二十七岁的生日会，也是我和他的关系变成如此的开端。
那年我以设计师的身份被英国的学院推荐给宋峰，宋峰看过我的服装设计。很快让我回到北京的总公司的设计部，让我适应公司的工作流程，同时着手开始分析中国大陆的童装市场。
我在十五层。宋离予在二十七层的独立总裁室。我雀跃离他越来越近，可发现三个月里我根本见不到他这个人。
直到在他生日会的前夕。他让我去了十九层。我开心的以为是我的设计引起了他的注意，可没想他却把我的设计稿砸在桌子，让我不要再作出抄袭的事。
我想解释。他却冷冷的呵斥我说看在校友的面上给我一次机会，然后让我出去。
我不知道中间的误会，又找不到再见到他的机会。知道他的生日会。我作为新项目的设计师收到了宋峰的邀请卡。
我带着我的设计草图和能够证明是我原创的东西去了酒店。他喝了很多酒，我看得出他已经站不稳，用手撑着身后的桌子。双眼微醺。
我凑近他时。他笑了。眼睛都变得柔和，他说：小学妹。”
我让酒侍端来杯水递给宋离予。他仰头灌了下去，歪歪斜斜的向我倒过来。我顺势扶住他。说想找他谈谈抄袭的事。他点头答应。 我们绕进了后场附近的会议室，他仰头靠着沙发，拉着领带。而我没发现异常。只顾着解释，我递给他草稿，他伸手一晃纸张就散在他的脚边。
我俯身急忙要捡，可那时会议室的灯全灭。
漆黑里，我绊倒的扑到他怀里。
浓重的酒味和粗重的呼吸萦绕在我的鼻尖和耳畔，我要挣脱，他却把我环着，他说：小哑巴...我会把你接回来...”
小哑巴...
我哭了，我伏在他的肩头，所有的理智都已经撤离，掀了我的裙摆，连底裤都没撤去，直接把我摁在沙发里贯穿。
我忍着疼，轻声问：你会娶我吗？”
“我会让我父亲接受你，我会娶你当新娘！”
第一次的撕裂，第二次的不适，最后是一次次的疯狂的沉溺。
只因为他含着我的耳唇，一声声爱怜的告白：小哑巴，我好想你，我爱你。”
“小瞎子，我也爱你。”
直到，会议室的灯大亮，推开门，是宋峰和三四个宋氏股东。
宋离予还在我身上*，他闭着眼，面色*。
我这才觉得不对劲儿，推开他前，一声尖叫传过：离予！”
他醒了，一把挥开我，对着门外喊：小哑巴！听我解释！”
他手忙脚乱的提着裤子，推开宋峰和那几个股东追了出去。
留我，一身赤果，面对宋峰他们惊诧的目光。
我搂着自己，当时陷入混乱。
黑暗里宋离予一次次呼唤的小哑巴，一次次告白的我爱你，不是对我，是出现在门口的李心艾。
他在我身上释放时，再次喊出那句实验：我会娶你当新娘！小哑巴！
可我却搞错了，他把我当成了李心艾，他又把李心艾认成了小哑巴。
......
咚咚！
我的后脑勺已磕得麻木，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忘记，十三岁的你对十二岁的我说过的同样一句话？
那时双目失明的宋离予把我挡在身后，拿着一把刀对着自己的喉咙，他对着虚无的前方高喊：我是最值钱的肉票，我是宋家的唯一继承人——宋离予！！把我卖掉几个钱？不如打电话给我父亲要赎金！一千万，两千万随你开！我只要一个条件！放掉小哑巴！”
“啊啊!”我尖叫着，努力把这个叫宋离予的男孩刻在脑海里，先前他告诉我，他会为我制造混乱，让我逃掉，因为整个仓库，不应该是集装箱里二十多个孩子只剩下我们两个。
那些人贩子听到我是哑巴啐了两口，说我不值钱，让宋离予不要冲动。最后我跳出集装箱，在废旧的码头躲藏。
直到追出的人散了，我奔跑到公路，遇到了一家好心人。
那么多年，我终于张口说了第一句话：够够角、夹子..他告宋移举..告警..” .
救救小瞎子，他叫宋离予！ 报警！
谁能给我一个理由忘记，在把刀塞进我手里。对我最后一句的誓言：小哑巴，好好活着，长大我娶你做新娘！”
......
谁能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悲伤又那么温暖的小瞎子？
“哈哈哈...宋离予，你说娶我做新娘，我便给你一个家。 ”
现在我有那么多理由忘记你，你却已经在我的心里，剔除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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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报复的婚姻
我和宋离予的婚礼是宋峰提上了日程，过程是我选了婚纱为他手工裁剪西服，可惜他没有穿。婚礼现场只有我一个人，我成了B市幸运的麻雀，也成了B市最大的笑话。
婚后。我便住进这座别墅，它远离闹市。远离公司。远离他。
这里没有佣人，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空调，没有暖气。
它就是一座外表富丽堂皇，内里虚无一片的牢。
是我每天甘愿五点起床。做好两人早餐。徒步二十分钟赶早上第一班公交，辗转地铁的士，耗费两个小时来到宋氏。
是我甘愿对同事们的冷嘲热讽于无物。埋首为他的企业拿到一个又一个设计奖。
是我甘愿看着杂志上他拥着女伴出入酒会。悄悄把醒酒汤带给他的助理。
是我甘愿在每月二十号我痛经前一天把自己打扮的漂亮。做好饭菜，等着他把桌子掀了。再一身酒气的把我摁在沙发，地面。桌上，椅子里......
我听他喊着李心艾的名字，毫不留情的用酒瓶。黄瓜，振动棒震裂我的身体，用绳索软皮鞭口珠摧残我的理智。
他冰冷的撩拨我，让我有反应，让我求他给我爽快，我是个摇尾乞肉的荡货。
我贱吗？可我也争取过善待，我曾解释我是小哑巴，可我得到了他一巴掌，和心机婊的标号。
小哑巴这个名讳，就死在他的一次次玩弄里。
谁也不会想到，朗朗衣冠下宋少遮掩着疯狂的欲，谁也不会想到宋氏首席设计师上杆子迎上他的疯狂，在他辱没里寻找他在乎我的证据。
可那个二十日，却把我打到谷底，那一天，是李心艾走的日子。
一年，十二个月。月月都由新玩意，我的身体在变化，我在他眼里看到越来越多的仇恨，直到结婚的第十三个月，我们有了婚后第第一次意义上的圆房。那个夜晚，他用领带绑住我，拿出拉菲瓶。我求他，我说我爱他，我说我是小哑巴。可我得到什么呢？一个巴掌?一句心机婊？还是冰冷的瓶口在我的身体里辱没。 那些冰冷的东西在我身体里翻搅，我没喊疼，开始喊爽。
他那时抽出拉菲瓶砸在了角落，换成他的燎热占有了我。
我把脸埋首在枕头里，撑着身子摇摆腰肢，我呜呜的，他以为在叫Ch，可我脸上是泪，心在流血。
我已爱到卑微，我迎合他的嗜好，叫得越大声，他越是看不起我，也越是要惩治我，也越是驻足在我身边的时间更多。
之后第十四个月、第十五个月...直到第二十个月，他要我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彻夜不眠。没有一次不喊李心艾的名字，没有一次留下过夜。
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第二十一次，*没有起效，我怀了孕。当我拿着验孕单开心的告诉他：宋离予，你要做爸爸啦，我要做妈妈啦！”而他脸上的梳理和抗拒比起他一次次床第折磨更让我疼痛。
我贱到骨子里，每天我煲粥，欢快的朝他办公室送，晚上我明知他不会送我，还会死皮赖脸的保持心机女的形象去取提盒。
汤，永远原封不动。
就像他对我的恨，经过两年，没少一点。
可是我有孩子了啊，我得给他一个家，也要给宝宝一个家。
可在他的眼里，我不是痴情， 而是我用孩子捆绑他。
他再我身上又多打了一个标签：低贱。
这就是我充满“心机”的婚姻。
......
我抱着膝盖，坐在窗下*，黑色的屋渐渐染成白色，以前我用多大的力气来维持这段婚姻？要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才能笑着对宋离予，次次耍赖纠缠：宋离予，你就这点手段？告诉你，我不离婚！”
可我现在明白了，我守的不是家，是幻想他能爱我的牢。
其实，我一直没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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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无爱哪有家
我的眼皮很重，我好像听到宋离予喊我的名字，还是那么暴怒。
他不是在昨晚告诉我不爱我后走掉了？他应该在李心艾那。他怎么会回来。
“慕穆！”
门被轰隆踢开，他大步的走过来，一把拽着我的胳膊。眼里有着不耐烦：“我昨天不是清楚的告诉你，这两个月老实点！是不是你把国内线的童装设计泄露给T公司！”
他一拉。我左摇右摆的踉跄。每一根骨头都在刺疼。听到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我的心口一片麻木，没有痛觉。
“呼呼...我说没有。你信吗？”就像我在你心里是坏人，永远不能洗白。
我的下巴顶在他的肩头，他的西服很冰。我头一歪。感受冰冷的温度，呼出一口滚烫的气。
“不是你？”
我眼皮耷拉下来，重重的叹口气：“你还是提前发布会吧...早点结束吧...都早点结束吧。”
我软软的向下滑。宋离予弯身勾住我。一只大手覆在我的额：“这么烫。”
一个横抱。他快速的冲下楼梯，脸上又挂着焦急。
出了大门。屋外阳光刺眼，我却打了一个冷颤。余光里别墅在晃荡，我轻声问宋离予。
“宋离予...你说，什么是家啊？”
“......”
“有爸爸妈妈。有热饭暖汤...其实都不是的，没有爱...怎么是家。”
泪腺有些酸烫，我把视线放在他的紧咬的下颌骨那：“我以为，组成一个家很简单，没想到一个人，那么难。
是啊，宝宝没了，我又是一个人了，宋离予，提前发布会吧，这里我呆不下去了。真的...”
“你能不能闭嘴！”宋离予停下来，把我又抱紧了一些：“你以为我想...我想...和你，耗时间？等你身体好透了，我才不会耗着！”
我的眼睛很模糊，啪哒啪哒的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 嗯，你答应的都没兑现，但这次要说话算话。”
他没有回答我，把我塞进副驾，在给我系着安全带时，他突然掰住我的脸，拨开我的刘海，手胡乱的抹着我的眼皮。
泪水糊了一脸，我不想睁开眼，就当是我没骨气的逃避。
“哭了？舍不得离婚？”他带着试探和游离，在我听来是另一种旁敲侧击的嘲讽。
抓疼大腿，我提了一口气：“没有得到过，我又有什么难舍难分，只是觉得轻松和解脱。”
身上一轻，车门一震，我虚张着眼
车前面两米的地方，宋离予背对着我点着烟，他穿着的我做给他的第一件薄西服，我想应该是昨晚走得匆忙拿错了吧、
烟抽了几口，被他砸在地上，他的表情平静了很多，打开门，踩油门开了出去。
附近的一家小诊所我挂起盐水，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当知道我刚引产后，狠狠的把宋离予骂了一通。
挂完吊水，我再次被他带进别墅，一番折腾，已经到了中午。
“怎么这么热！”他汗透了衣服自言自语。
我本来就是穷苦命，有没有空调地暖，我都能忍受。
我躺在床上，听见他窸窸窣窣的脱下衣服，走进浴室冲凉。
我背过身，看到敞开的男士衣柜。
我为他准备的衣服，他不屑看一眼。他这一遭，不知道又要怎么讽刺我。
肚子轱辘叫着，我起床，脚下像踩着棉花套晃悠悠的去了厨房。
倒掉那锅发酸的汤水，用温水泡着油腻。拉开冰箱，里面还有鸡蛋和西红柿。
蒸了一人的米饭，我单手扶着案子支撑身体，单手拨着锅里的西红柿鸡蛋。
“你不会叫外卖！”
宋离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懒得理会。
看着另一边锅子滚开的水后，对着滚水打入鸡蛋，又放了点红糖。
关了火，盛出鸡蛋茶和西红柿鸡蛋，我恍惚的把盘子磕在桌上。
“笨蛋！”
我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他却拉着我的手拽着我来到洗手池那冲冷。
“啊！”小月子里本就怕冷，这一冲，刺骨的寒意灌进我的骨缝。
“很疼？”他皱着眉，很坚定的淋着冷水。
我探口气：“月子里冲冷，我会落下关节炎的。”
他像才想到，立刻关了水，擦干我的手。
也许是习惯反应，他捧着我的手低头哈了一口气。
我猛地抽回，把手插进睡衣口袋：“没关系。我自己能暖。”

第16章你是哑巴吗
宋离予挺险恶的甩开我，呼哧哧的坐回餐桌那：“你就吃这个？”
我愣愣，抱着一碗汤面坐到他对面：“挺好。”
宋离予像看怪物一样瞪着我。噼里啪啦的摁着手机，好一会儿他把手机卡在桌子上。
我没有理他，把一盘番茄鸡蛋拨了半盘到汤碗里。
“这里没有信号...”
我抬眼看看他。觉得搞笑。
他对我多差，也许他自己都忘了。或者。两年他来得太少，根本没体会到这宅子的冷热不便。
所以，现在这幅窘迫的样子。是内疚?
垂下眼，扒着米饭， 不想再探究他的微表情。
“我会给你安排月嫂和佣人。”他靠着椅背努努嘴。眼睛瞟着周围。嗓子蔫蔫的，带着点尴尬：“我会让人安上网络。”
吃完了一碗，我起身把碗筷放入水盆。开了冷水兑入热水。利落的把碗筷刷好放好。转身离开厨房。
至始至终，宋离予就这么盯着我的后背。火辣辣的。
“喂！我在和你说话！你哑巴了！”
哑巴，这个词再从他嘴里喊出来让我怔愣。攒着拳头我微微侧脸：“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月嫂和佣人还是算了。至于这里你要不要装网络，随你。这里是你的住所。我只是暂住两个月。”
咣当！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你还不如当哑巴！”
“喂！”
那两声哑巴，让我思绪翻腾，我加快步伐，而后面的男人不依不饶的继续喊：“你吃饱了，我吃什么！*，还真不说话！”
轰隆关上门，我被三声哑巴喊得心力憔悴，我越发想结束这段纠葛的关系。
取出我的设计草本，我翻到中间的部分，里面一套又一套童装草稿是我在怀孕五个月里怀着欣喜描绘的。
比起被TD偷取去的设计稿，这一套更讲究用料而除去奢侈品的炫耀装饰。
其实童装的关键在于父母对孩子的爱意，这种爱意体现在让宝宝感受到安全、愉快、舒适。充满母爱的设计若增添些许奢侈元素，也许更受到欧洲人的欢迎。
我关在屋子里，一点一点的勾花，描线，汗水我擦了又擦，一直画着，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
“咚咚。”
敲门声让我从绘画里回神，还没说请进，宋离予就已经踏进书房。
他弯身捡起一团纸，目光一紧，然后又踱向我这边，一把抽出我的设计图。
“这是欧洲项目的设计？”他手指刮着纸张，发出沙沙啦啦的声响，半晌他抿着嘴说：“还是，这些是你要投奔新东家的设计图？”
我麻木的笑笑，关了台灯：“我不是没有职业素养的人，以前不是，以后更不是。这些是欧洲项目的设计图，我想换一种风格，给对手出其不意。时间不多了，后天出图后，我要去工作间做样板，这里距离公司太远，回来耽误时间。”
撑着桌子，我回头看向表钟，没想到这一画已到了晚上七点。
宋离予把设计稿卷起来收进画筒中，幽暗的灯光在他脸上虚晃，我晕沉沉的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沉默我耸肩，错身扶着墙，打开书房的门。
“网络已经安好了，空调明天一早也弄好了。”宋离予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他像是解释自己的突兀，又加了一句：“你小产，不能太累，我会安排团队帮你一起完成设计...你想去公司，我安排车送你。”
突然的客气和关怀让我惊异，是不是我乖乖的同意离婚，并在离婚前乖乖的为宋氏赚最后一桶金，所以换来了他对我的客气。
“放心，我会尽快完成设计。”
“慕穆...”宋离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我堵住耳朵砰得关上门，隔绝掉他对我的影响。
一下楼，我看到四个佣人站在楼梯口，其中一个带着围裙从厨房出来，那是宋家主宅的罗妈。
“少奶奶，少爷半小时前上去都不见你们下来，我这菜啊都热了好几次了。”
半小时？我愈发狐疑，这次回头，看到表情恹恹的宋离予，他摸着鼻子快我一步下楼，带着凌厉的对着四个佣人发火：“地上不干净，重新打扫！”
看着光滑的地面，我抬眼盯着宋离予笔直的背脊，吞下所有的自贱的幻想进了餐厅。
罗妈做了一桌菜，清淡的在我这边，咸辣的在他那边，我扒着米饭，看着宋离予蹙眉夹着辣子鸡咬了两口喝了两杯水。
我知道我不该如此，可还是把凉调的苦瓜推给了他。
“苦瓜明目。”
宋离予一愣，目光变得阴沉，他摔了筷子，压低声音问我：“我需要明目？”
我一愣，瞬间清醒过来：“我是说，苦瓜败火。你今天火气挺大的。”
宋离予沉思什么，拿起筷子夹一块苦瓜放在嘴里。我也吃了一块，好堵住胸腔翻起的酸胀。
这是我们夫妻，第一次同桌而食，没有争吵，没有一地残羹，也没有把我压在桌上的惨剧。
我吃得很快，饭和汤都进了肚子，我起身要收拾碗筷，佣人已经接了过去。
“吃好了。你慢用。”
吃了一身的汗，我低声让佣人替我烧两壶热水送到房间。
拿着毛巾和盆，我坐在浴室里，把热水兑入浴缸，直到一缸的水变温。
我用盆舀出，拧干毛巾开始擦拭自己的身体，短短十几天，我瘦看很多，温热的毛巾放在松松垮垮的肚皮上，眼泪就再也止不住。
怀孕，我最喜欢的就是洗澡，我一遍一遍的把肚皮洗的干净，对着浴室的镜子看着干瘪的小腹涨成圆球，看着五个月大回胎动的宝宝随着我的擦拭给我反应，我能看到他在肚子里顶出的鼓包，那时整个空荡荡的别墅都是我的笑声。
“呜呜呜...呜呜....”我遮着嘴苦痛不堪，我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和他同室而居？为什么还要忍不住揣度他的异常表情。
我在宋离予身上失去的还不够多吗？爱情，贞洁，自尊，孩子，希望...
“呜呜呜...”
“慕穆！开门!给我开门！"
“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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