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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里指定的地方是在日本桥的一个叫[田村]的饭馆.
是个有茶室的雅致的店.虽然这种场所有点不习惯,但是在隆光的引导下,之前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时值傍晚,离这里比较热闹的时刻还有一些时间,到了店里的夜光报上了名字,然后立刻被引到了靠里面的位置.
当然,耳朵啊尾巴也用隐形藏了起来.飞车丸在主人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踱步,时刻注意着店里的灵气.
就在这时候,察觉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气息,而且,正好是两人往最里面走的方向上传来的.
那是个八叠榻榻米大小的的房间.而且是个比预想的还要玲珑精致,华丽的和室.
中央放着长长的横桌,坐在上席的就是先客了.
是个能感到古老气息的宽背的男人,白色的头发,灰色的胡子.但是也不是能说是老人这种级别的年龄.
撑死也就是50多岁吧,看到夜光他们之后,挺直了背,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带着小小的圆眼镜.
夜光看见这个男人之后,稍微挑了一下眉毛,飞车丸也在看见这个人的一瞬间提高了警惕.
-----这个人是.........!
就在这时,夜光像是理解了飞车丸一样,稍微抬起了手,然后飞车丸立刻消除了动摇,平静了下来.
然后,主从两人一瞬的交流,不知道到底给对方传达了多少信息.只不过,先到的男人看见夜光之后,保持着坐姿稍微扬起了些微笑
[是土御门夜光君吧?]
[这么说的话,您是,矢野中将阁下吧?]
[哦呀,看你不怎么惊讶的样子呢,是事先已经知道了吗?还是说,是你用咒术什么的知道了?]
[不,只是推测而已.而且,虽然这么说有点不清楚,阁下不觉得自己有种特别的气息吗?]
[哈哈哈,原来如此,真是有种卖弄小聪明的话啊.果然和听说的一样.总之,先坐吧,另外一个也坐吧.不用客气的]
这个男人-------矢野向着在背后的飞车丸也这样说道.
是个爽快的人的样子.但是,已经[知道了],是一种言外之意有种无形压力的说法.夜光和飞车丸点了点头,夜光就这样坐在了矢野的对面,飞车丸则是靠斜后方坐下了.
无言的盯着矢野,开始慎重的观察了起来.矢野像是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目光了一样,对于飞车丸的目光完全没感到在意.
[要说是位什么样的人的话,估计是那种比较伟大的类型的吧]
在出仓桥家宅子之前,夜光这样说过.也就是说,电报里可能提到了出渊中佐或者矢野中将,估计判明了是后者吧.佐月的话,似乎并没有明说.不过确实是,
从佐月的立场出发,在现在这样的时期,应该不会做这样的无谋的事情的.而且,用电报传来的话,这样的伪装被识破,估计他本人也是心知肚明的.
等待已久的,就是敌方的[动向].虽然问题是这个目的要怎么达成,但是这次接触矢野中将,秘密的在饭店见面,对方估计也在某种程度上预料到了吧.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现在我们这边的状况,就和捅了马蜂窝一样的大骚乱.而且不仅仅是参谋本部,连大本营全体都变成了很糟糕的局面]
[有稍微想知道的事,我这边也有熟人已经连日没有回过家了呢]
[嗯.和之前的那次世界大战一样.又一次到了紧要关头了.我们全体不得不团结一致,为了今后日本前进的方向下决断了呐.
而且是已经刻不容缓了.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推进.现在意见分歧太大,吵来吵去得不出结论一团糟啊]
[您的辛苦,在下体会到了]
[要说实话的话,正所谓现在,我想要]
[想要什么?]
[那还用说吗.咒术部队啊,就和出渊和相马说的那样,之前提到的[实战部队]呐]
[...........]
夜光对这个避而不谈,就在这时女服务员进来了.恐怕是矢野的指示吧.在桌子上摆上茶之后,就这样无言的退了出去.
飞车丸则是全程都在盯着矢野.
爽朗直白的说话方式,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似乎是想把自己表现成一个,率直,刚正的人物吧.
另一方面,通过佐月和隆光的评价来说,矢野是,有才干的,狡猾的人,奇怪的人的样子.也就是说,
从表层来判断他是不可取的.实际上,他在说话的时候的方式,虽然只有一点,但是也在其中混杂了一种高压的感觉.
是那种习惯了在高处的人的特有的氛围.
只不过,从现在飞车丸的观察里,并没有和想象中的矢野有相似之处.
[....他们提出的计划书,我一个不剩全部都看过了]
这样,矢野又打开了话题
[原来如此,假设是处于试验阶段,实际能调动的部队存在的话,那么通过咒术这种[新技术]推广开应该是很有效的吧.
但是,假如真的,他们提出的那种级别的咒术部队创立可能的话.那么发挥他真正的价值,比起[谍报员],叫做[工作员]更恰当一些吧]
矢野的表情和声音急转直下.而且这个对话的内容,也不禁让飞车丸大吃一惊.
矢野看了看之后继续说道
[谍报,防间谍工作,情报操作,破坏工作.然后,暗杀.假设这些任务要是能用咒术完成的话,这也是不合常识的事情呐.毕竟,先不说阻止这类事情的发生,就连感知到这类事情都是很困难的.
依赖科学技术的西方诸国,对这类型的事情的话,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吧]
[....还请容我稍微订正一下,其他国家也有其他国家响应的咒术,也有自古从当地传承下来的咒法.而且,现在也有新的产生了吧.
现在,我听说德意志好像已经对于咒术这种神秘主义的事情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加紧迫了.有必要在咒术方面领先于他国啊]
[....他国,吗?]
夜光这时候再次询问的时候,矢野不由得嘴角稍微上扬了点.
[是啊,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意见有了分歧,是这样吧?]
[....嗯,你是个明白人真是再好不过了.当然,你们那边要是想要起到作用的话,有必要显示比对方更好的证明呐]
对于矢野慢悠悠的回答,夜光则是喝了口茶保持着微笑.实际双方内心已经把在座的气氛都绷紧了
------这个男人.
飞车丸似乎是有点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变得稍微严峻起来.
矢野,关于咒术的谍报工作活动------也就是说,提示要用咒术者进行间谍活动.
而且,正因为[意见有了分歧]才产生了[就是现在紧急想要]这样的对话.
也就说明,他想要的咒术部队的活动范围,并不仅仅是海外而已.
不如说[现在]军部意见杂乱不堪的时候要用到咒术部队,这样的引导别人去理解.
------既然自己握有实际的军权,所以才想要极力的拉拢夜光吧.
无可救药,这样愤怒起来也是正常的,但是要说相马--------换种说法,他和相马和相马站一边的仓桥要说有什么不同点的话,
飞车丸得不到答案.
不,是答不上来而已,实际上心里是明白的.相马也好,矢野也好,不论两方站在什么样的立场,
都和夜光所寻求的本质的东西完全不同.要是进入军部的话,多多少少都会沾有[这种意思]的气息吧.
所以,夜光才很顽固的,极力避免和军部扯上关系.
[还请容我说一句阁下.咒术绝不是万能的.而且,且不说成为谍报部的人,要想起到作用的话,没有专门的知识和技术也是不行的吧.
想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人员吧.]
[做得到,这样[想的话]就已经十分足够了,土御门君]
是的,矢野就这样以沉稳的态度,委婉的否定了.
[人啊,当看见有这个可能性的时候,脑袋里就会做出判断,内心某处就会相信这个是可能的.
最关键的,就是能实现的[说服力]了.咒术经常是举办的比较盛大的原因,也不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信服]吗?]
[....这样的说法的话,那是属于宗教范围的东西呢]
[嗯,说起来两者确实有区别,计划书里也进行了说明来着.但是,能操纵人心这点是相同的.
不如说,从古至今,咒术一直都伴随着信仰.亲和力肯定很高吧,是可以进行利用的一点]
[.....在下对于阁下的慧眼佩服不已.阁下已经有了身为一个优秀的咒术师要素了呢.]
[哈哈哈,能得到阴阳道宗家的赏识真是感到光荣啊]
主人与矢野的你来我往,飞车丸不就手里捏着一把汗.
夜光这样殷恳的态度,要是隆光也在的话,会时不时提一些针对的,辛辣的发言.
当然,矢野也察觉到了夜光的态度,但是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这也是[政治]的一方面吧
看来不是白白的在名为参谋本部的伏魔殿中当上中将级别的人啊,拥有千海万山的交涉术-----
也可以说[组织起人来的手段]这方面,矢野接触过很多比夜光更厉害的对手吧.和对隆光产生的信赖感不同.
也可以说是,他拥有能清浊同时吞并的度量吧.
[那么,差不多也进入正题吧.刚才我也说过了,我们现在处于关键时期,有必要迅速的看到切实的成果.
于是,节外生枝的一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期望的.不如说,一刻也不想耽误成形,能进行实用.关于这点,也算是我,重新向你提出协力邀请]
[.....关于这点的回答,想必相马中尉已经传达给您了]
[现在状况有变.所以你才上京了不是吗?而且,关于你那边现在的问题,交给我就能解决的]
[....解决,具体是怎么样的呢?]
[很简单,就仅仅是一道命令而已]
[那个说的是,出渊中佐那边吗?]
[这就是军部这种东西了]
矢野平淡的说着这些,然后喝了口茶,同时故意把视线岔开,飞车丸这样感觉到了.
夜光保持着表情不变
[这种场合,相马那边会怎么样呢?]
[也不是说背叛了相马什么的哦.要是你能协力的话,相马那边也不会不高兴的吧]
[但是,不是已经承诺过出渊中佐了吗?]
[肯定会有相关调整的吧,由我来调控就没问题了.有点遗憾的是,相马和出渊是那种状况,导致计划延迟也是没办法的吧.
而且,你上京的原因也在于此.与我携手打破现状,并不是什么不好的方案吧?]
矢野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小口的抿着茶,但是言语中的压力在不断的增大,这时候飞车丸终于注意到了,
也就是说,这是那种[大人]对待[小孩子]这类型的强制力.
夜光闭目无言了一会儿.
然后,摆出了严肃的表情.
[阁下,首先------非常抱歉,我,对于当阁下说的谍报员或者工作员,完全没有意愿去当]
虽然当即很直接的拒绝了,但是矢野的笑容并没有崩溃.
但是
[本来以为你是明白的来着呐......]
这样说着,他所持有的压力,进一步的增强了.